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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大假时候聊天的那间茶楼,只是这回只有四个人小范围聊天,地点从大包间换到了一个小包厢,李斯特和李建早一点的时候已经到了,正等着张辰呢。老同学摇身一变,身份一下子从普通人变成了龙城张家的少爷,还是鼎鼎大名的收藏家,华夏商界的天之骄子,这让两人迷迷糊糊了很长一段时间。
即使李建已经在上一次的同学会时候感觉出张辰不简单,也认为张辰很可能是个不小的人物,却也实在是没想到,朱俊口中的那位京城第一号大少爷就是自己的同学。这完全是一件颠覆旧有观念的事,给谁也不可能在自己已经形成多年的认识面前有一个突然的转变,而且还是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不过有一点事让李建很高兴的,他老子李胜利已经很确定要去投靠张镇云了,私下里也由卫家人引荐跟张镇云见过两面,事情也就定下来了。他老子现在是龙城张家这边的人了,那也就是说他自己也要算是龙城张家这边的人,能够和张辰处好关系就更显得重要一些。
他和他老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真把李胜利给惊着了,儿子的同学里居然藏着这么个大少爷。这下更是觉得自己这步走得完全没错,只要不触犯原则上的问题,不给自己糊一【创建和谐家园】屎,儿子的未来八成是要比自己更好了。
李建知道张辰的身份后,不是没想过靠着张辰上位,但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认为路始终还是一步步走出来的扎实。和张辰的关系可以作为依靠,但绝对不能借来做动力,那样就再没有同窗之谊可讲了。
李斯特是个特别心胸开阔的人,想得没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的同学中有这么一号人物,自己跟着也脸上有光。当然这个同学和自己的关系还算不错,有很多事都可以帮忙,上次同学会人家不就主动提出来帮忙了吗?
这样的人不用你怎么去求他,也不会像朱俊那种人一样,在你面前显摆自己的无知,真要是关系到了那个份儿上,都会主动帮忙的,不会让老同学的脸掉在地上的。
张辰和宁琳琅走上楼,后边还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茶楼里的客人还以为是黑帮来闹事了呢。眼看着就有客人要起身离开了,安镇忠发现气氛不大对,忙对众人拱手做了个罗圈揖,声明自己等人只是担任护卫工作,不会打扰到任何人。
即便这样,茶楼老板还是有点小恐惧,哆哆嗦嗦地问张辰包间还是大厅,眼神里能看到不确定的畏惧。张辰也知道这帮人太惹眼了,很客气地告诉老板自己已经有朋友等了,不用麻烦招呼,茶楼老板这才如蒙大赦办快步走开。
等到张辰推开门进到包厢的时候,李斯特和李建也都看到了外边一棒子护卫队员,有人用对讲耳麦说话:“二楼临街第三个包厢,楼下、对面、车队、街口,注意警戒”,还有两个进到包厢里做简单的检查。
李建对这一套比较熟悉,知道这是很严密的护卫程序,不过再想想自己这位老同学的身份,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好好地怎么就这么大阵仗呢,上会同学会还是暗中保护的啊,这次是有什么大事吗?
四个人问好之后就坐,李建才问道:“张辰,你这是怎么了,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保镖护卫?”
张辰苦笑着摇摇头,道:“嗨,别提了,前段时间在美利坚搞了点事,家里人不放心我,硬要这么弄。我也是没办法,走哪儿都像是珍稀动物一样被人参观,搞不好还有围观的、拍照的,苦恼之极啊!”
在美利坚搞了点事,他说起来很轻松的样子,可这护卫的架势却不像是那么轻松,能够把楼下和对面还有街口都遮盖了,没个百八十人绝对做不到的。
不过既然他还敢出来晃悠,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李建也就不想这些了,笑着道:“看来这名门大少爷并不好当啊,出出入入的这么多人跟着,当真是自在不起来啊!不过张辰,你可是把我们瞒得好苦,要不是那位京城的记者来采访,真不知道要被你瞒到什么时候去。”
李斯特也说道:“是啊,我听那个记者说起你的时候,那感觉就跟天旋地转差不多了,当时就感觉极度的不真实啊,我李斯特啥时候也能摊上这么牛的同学了,两天之后还觉得自己是做了一梦呢!”
这话不是在怪张辰,也没有怪的理由,就是同学之间的一种交流而已。能这样说,就证明他们对自己的感官并没有变,没有借着这个机会套近乎,也没有显出敬畏的陌生眼神来,这就足够了,这样的人值得交往下去。
张辰笑着道:“我就是我,有什么好说明的,难不成走到哪就跟人家说我是谁谁谁的外孙吗?我外公是我外公,我是我,虽然是一家人,但也是两个人,我不能拿老爷子的荣誉来给自己刷存在感啊!而且我是打小就丢了的,三年多以前才找到生母,之前上学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有这些事,我和你们说什么,那不是吹牛吗?再说了,同学会那天朱俊已经计划好了要表演,我站出来就是抢戏,会让人讨厌的。”
第530章 衣锦还乡(八)原来是她
张辰这样的说话方式,调笑中带着真诚,也让李斯特和李建明白,张辰还是以前那个张辰,还是那个在晋大附中时候的同学,并不是龙城张家的阔少爷。大家都没有改变原来的态度和热情,又没有不入眼的人搅和,接下来的聊天就很愉快了。张辰说起了晚上在三晋卫视录节目的事,李建和李斯特在龙城也都算是比较耳聪目明的,自然知道一些事情,对严秋和胡淼的评价都很高,而那两个录播节目的支持人,因为有宁琳琅这个女性在场,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聊了一会儿后,李斯特问道:“张辰,你那个博物馆有多大啊,我每次去京城都想参观一下,可每次都是整天忙乎,晚上那你那里又不开门,结果就是一次都没去成。现在你这个博物馆馆长在这儿了,可得给我说说,我对这个也很感兴趣,买是不敢买的,长长见识倒也很有意思。”
张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笑着道:“多大,这还真不好说,你肯定不会问我面积,规模上的话,藏品有差不多两百多万件,明年有望突破三百万件,展出的有七十万左右,这个在介绍里边都有,具体的数字因为随时都有可能变化我也不是太清楚。”
“乖乖,这也太了不得了吧,几百万件古董,这得值多少钱啊,要是都买了的话,几十辈子都足够挥霍了吧。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收拢到一起的啊,就是一件一件拿也得好一段时间的,要不你是大收藏家呢,厉害。”李斯特听的两眼发直,说出话来也不怎么有智商了。
李建在一边很是鄙视地说了一句:“你就是个败家货,真不想和你再说下去了。”换来的是李斯特一个毫无所谓的眼神,这下更是鄙视加气急了。
张辰也是给李斯特逗笑了,道:“李斯特,你这可就想错了,那些东西可不全都是能卖得了的,就算是全都能卖,也不一定有人能吃得下。唐韵的两百多万藏品中,只要是古物文玩这一类的和艺术品这一类的,就几乎都是精品,最便宜的是一块银元,卖好了也要在百万以上,那么大的量你让我往哪卖去。而且唐韵的很多东西都是备了案的,连出国展览都要提前申请,卖给老外更是想也别想,我个人也不会那么做,但是在国内能买得起的人也就少数那么一撮。所以啊,你看着唐韵每一件东西都珍稀无比,有不少都是无价之宝,可我还真没办法去变成钱,那些东西不可能算到财产里边的。”
李斯特这下算是多少明白点了,唐韵的藏品基本上只能是藏品,转换成钱的可能性很小。摇着头道:“我说张辰,那我就有点想不通了,你花那么多钱,费那么大劲,把这些东西收罗起来,到最后还不能换钱,这样可就是无底洞啊,你们这些搞收藏的到底是什么心理呢?还有你说的那个银元,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万,可我听说一般也都是百八十,几百的就很了不得了,怎么到你嘴里一下就升值了一万倍啊?”李斯特现在表现得就像个好奇宝宝。
李建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吐了一口郁闷之气,道:“我说李斯特,你这话咱们之间说说也就行了,出去以后可别再跟别人说啊,非说不可的时候记得附带上一句‘我不认识李建’,太丢人了简直。你说的百八十那种叫做袁大头,只是最普通的银元,张辰那里展出的全部都是罕见的稀有货。我到京城的时候去唐韵看过,上边的人像不一定都是袁世凯,孙中山和其他的军阀人物都有,反正是一块也没见过,估计你小子也没见过。还有你说的那什么无底洞理论,更是肤浅啊!收藏到了一定的份儿上,那就已经无所谓钱不钱的了,最主要的就是乐趣和研究,而且到了那个份儿上也就不缺钱了。这古玩行里都有个说法叫做‘捡漏’,这个你应该听说过吧,一般人手里的好东西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捡漏得来的,根本就不可能花太多的钱。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你没去过唐韵你就不知道,那人流才叫火爆啊!唐韵的六个展馆每天一共要接待三万人,一人两百块的票价,按他们一个礼拜四天的对外开放来算,一年要收多少门票你不会算不来吧,只要不是海开了造,怎么可能是无底洞呢!”
李建好一顿说,把李斯特羞得快呆不下去了。张辰也笑着道:“李斯特,你真的不用担心,唐韵除了李建说的门票收入之外,还有很对交流和开发等方面的收入,要比门票收入还高很多,足够唐韵运转还有盈利了。而且这就是我的职业,也是我的爱好和理想,绝不能让那些璀璨的古代文明从我的手里失传和断流,就算唐韵不赚钱,我还有其他的产业在赚钱,总归是能贴补一些的,还不至于是个无底洞。”
张辰这番话可是发自内心的,如果真的要他从其他产业抽钱贴补唐韵,他一定是毫不犹豫的。话说出来也是正气凛然,让李斯特和李健都不由得愣了一下,打从心里对张辰敬佩起来。
张辰说着就想起了上次李斯特家里公司的事情,道:“李斯特,你们那个公司的事完后你抓紧去一下京城,我这次回去就又要去欧洲那边了,我给你安排一个人,你到京城以后就去找他。到时候可能领你去见一下车厂的领导,你过去以后也别客气,有什么条件就直接提出来,相信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都没问题,以后也省得你总是为了这事跑来跑去。”
李斯特是真心要感谢张辰了,这年月的4S店和车厂打交道太难了,关系差点的都是孙子和爷爷的区别,关系好点的也得是小弟见大哥,想赚钱实在是难。以前往车厂跑,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几乎每次去了都要赔笑脸说好话,说身心俱疲那是一点也不假。
现在总算是看到解放的曙光了,张辰的身份无疑是很牛的,他说能够见到车厂的领导那就一定能见到,自己只要不提出过分的要求,对方也肯定会很给面子,这么一件熬人的事总算是要过去了。
“那我这边应该准备点啥不,红包你看是给多少合适,还有那位中间办事的朋友,我们该怎么感谢一下?”李斯特要把最关键问题先搞清楚了,省得到时候给张辰丢脸,让人家笑话不会办事。
张辰也知道平常时候这种事肯定少不了类似的勾当,翻了个白眼,道:“你回去自己琢磨一下,看看车厂里有几个领导是比较重要的,每人备上两瓶好汾酒,再来两盒雪茄就够了。到时候他们也不一定敢收你的红包,你给红包就等于让他们难堪,如果觉得有必要,那就在事后再办,这事也没个具体的数字,差不多意思到了就行。”
张辰是爱车一族,对于汽车方面有不少了解,李建也是有着年轻人对机械的喜爱,几个人接着又聊了一些汽车方面的话题。
聊着聊着就转到了同学的话题上,李斯特虽然已经能开始改变了,但还没有从原来那种状态走出来,问张辰道:“张辰,王文涛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现在听说在超市当理货员呢,是不是有点搞过头了啊,再怎么说都是同学一场,能行的话还是放他一马吧!”
对于李斯特这种心态,张辰是实在看不上,这人当做朋友处处是没问题的,他永远都不会害你,但是当做合作伙伴或者同事就很危险了,因为他本人所特有的东郭先生属性随时都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害。
有句话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战友”,李斯特本人并不傻,并没有猪的潜质,但是他性格善良得有些过分了,虽然还远达不到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战友的程度,但是却很容易让人利用,这对于他自己和别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这也就是张辰只给他在目前的4S店基础上帮忙,而天辰国际和中亚环球也有国际汽车和机械品牌的华夏代理权,却不会放一个两个到他这里经营的原因。这人只能做个小富即安的富裕百姓,没有夺取泼天富贵的命格,也没有那个野心。
同样的问题,在李建的眼中就能看出不同的味道来,朱俊父子出事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李建也想过是不是张辰下的手,但是到后来却主动忘记了那回事。朱俊和他老子出事,是因为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不干净,如果他们自身没有问题,别人怎么能攻击的到呢,而且那种人实在是祸害,早一天除掉早一天好。
没好气地瞪了李斯特一眼,道:“妇人之仁,李斯特你这人啊,就是太过于为别人考虑了。你也不想想,王文涛是个什么德行,上学时候就是出了名的马屁精、嘬脚趾的货色,上高三了还欺负初一的孩子,高一的他都不敢正眼看,这种【创建和谐家园】你觉得有必要为他说话吗?”
李建的这个总结很有趣,也很到位,把张辰也给逗乐了,笑道:“李斯特,你这可就真的说错了,我真没把王文涛怎么样,我在同学会之后都没再见过他,我能怎么他了啊!我压根就没动过他一小指头,他被人收拾那会儿我还在万里之外的美利坚呢,我和他实在不能发生点什么啊,真动他的是别人。这也怪他自己不长眼,跑到我店里去讹诈,想要三折买下一千多万的珠宝首饰,结果没成功不说还打上了军机处一号首长的孙女主意,人家要收拾他,我怎么去管,而且你也想想看,我凭什么要管他,救下他来咬我吗?李斯特,你还记得我在同学会时候跟你说的那些话吗?”
话是笑着说的,可张辰的语气却并不是很爽利,王文涛这样的下三滥不值得任何人为他求情。如果不是因为李斯特这个人的人品还算不错,也能够热心帮助别人,还有着中学时候的友情基础,张辰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虚伪到了极度,看似阳光实则阴险趋避了。
张辰这时候也没了什么谈性,索性把最终的目的达成,然后即要回家睡觉了。这两天的行程安排很紧密,在家里根本待不了多少时间也就是晚上能睡一觉,张辰可不想再万变浪费太多的工夫。
李建和李斯特都是见过那位京城内记者的,张辰就向他们打听关于京城记者的消息,这可是把自己的身份披露的罪魁祸首。揪出来收拾一顿不至于,但是却要多多提防一下,也得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又是从什么渠道得知自己消息的,张娅和张奾姐妹的事情在张辰心里还敲着警钟呢,记者有时候很恐怖的。
李斯特这时候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很不合适了,对于自己胡乱给王文涛求情的事很不好意思,张辰帮了自己家里那么大的忙,自己却要给人家添堵,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啊!他能够看出来,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么多年的同学情谊,张辰怕是早就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了,哪还有心思再说什么呢。
现在张辰问到京城记者的事情,想必这件事对他比较重要。之前一直不愿意表露身份,现在却被这个记者暴露了,出门还带着那么多保镖,他嘴上说没什么,但是情况却不一定就很轻松。
这时候李斯特也有心补救一下自己刚才的过失,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首先开口道:“那记者是个女的,大概就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长得挺漂亮的,拿着《燕云时报》的记者证。当时记者正在她手里,名字那块被她给捏住了,也没有看到她叫什么,瞄了一眼好像是姓杨的。她是打电话约的我,当时还正上班呢,她提出就到公司来找我,我也没在意,就同意了。见面之后先是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就开始聊关于你的话题,说是要根据你的故事改编一本书什么的。我之前那想过你是什么身份啊,她那么一说我都开始有点晕了,听着又是要出书,也就只剩下配合对方了。那个记者问的挺仔细,你上学时候都有什么爱好,学习成绩怎么样,平常生活中有什么讲究,有没有什么习惯性的动作和表情,还有什么上学时候又没有恋爱过,表现出来过什么志向没有之类的,乱七八糟问了我一个多钟头。我当时就剩下感叹你的身份了,脑子里又想为什么你会那么低调,还琢磨朱俊那你的名号【创建和谐家园】你时候的样子。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几乎是问什么就答什么,这样不会给你造成影响吧?”
张辰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影响,我就是想知道一下,这个记者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跑到龙城来调查我的过去,她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李建在李斯特说的时候,也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接受采访时候的场面,毕竟他是干刑事专业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要比李斯特强很多。张辰这么问出来,这件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李建业希望能够帮助道张辰,帮他解开这个谜团。
“我当时被采访到的问题和李斯特说的都差不多,大致上也就是那些问题,少数不同的也是根据个人情况而提出的问题,主题没什么变化。只是我和那个记者见面的时候是晚上了,不需要工作也不用加班,又是在安静的环境里,能够观察得更仔细一些。”
“在我看来,那个记者本身并不像是记者,虽然她的很多问题也都是直指要害而且很精炼老到,能够从你哪怕是并不完整的回答中找出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有的问题也让人没办法回避或者绕弯子,但是她的气势和气质并不像是一个老到的记者,更像是一个咄咄逼人的大小姐。我注意观察了她的穿着打扮,还有她随身佩戴的一些东西,巴布瑞的风衣、夏奈尔的肩包,这些基本上都是国际名牌和精工细作的精品。她用来记录采访内容的工具也都是高档用品,万宝龙的笔、蒂芬妮的笔记本,录音笔用的也是最好的,这些东西都不是一个记者能够承受的。”
“在采访我之前,她已经能先后采访了不少的人呢,包括你大学时候的老师同学,小学的老师,还有晋大附中的老师,我差不多算是最后的了。那么多的采访量,只有她一个人来做,连个助手都没有带,这明显是不合适的啊!”
说到这里,李建又想到了一个关键,提高了一点声音道:“哦,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她不只是《燕云时报》的记者,她采访我的时候名片夹不小心掉出来,我看到上边的单位抬头是京城晨露文化传播公司,她那个名片夹也都是蒂芬妮的。我当时也是很震撼于你的身份,没那个脑子做更多的观察了,能记起来的就这么多,也不知道对你有用没有。”
按照李建的推断,李斯特所说的采访内容应该是和所有人都大同小异的,唯独他发现记者姓杨这一点很有用。而李建的专业眼光和观察力,却发现了不少的问题,《燕云时报》并不是关键,那个名片上的晨露文化才是真正的目标。而且这个人明显并不是真正的记者,只不过是有着记者的专业素养,至少还很可能是一个出身富裕家庭的女性。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调查自己的从前呢,而且还对自己目前的情况很了解,张辰很是想不通这个问题。要说能够混到《燕云时报》记者证的,那倒是能够有不少,但是又能够对自己很了解的却并不会很多,能够知道自己从前经历的就更少了。
如果是一些京城的大家氏族子弟,又没必要干这种无聊的事,想了解直接来问自己就好了,哪有那么麻烦啊!想来想去张辰也只觉得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对龙城张家不满,想从自己这里打开突破口,然后从内部攻击这个堡垒要塞。
这种想法让张辰很不舒服,龙城张家不论内部外部都是铁板一块,根本是针扎不进水泼不进,这种想法也有些太幼稚了。但是在同时,这种想法却又很【创建和谐家园】,很下三滥;自己是丢了二十多年后才回到龙城张家的,这些人不就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份做文章吗,或者是说想找到自己不是龙城张家人的依据。
张辰的内心很愤怒,尤其是在和捆蛋斗法之后,张辰对这种阴谋和算计已经是零容忍了,这样的龌龊小人,一定要给他揪出来,然后恨恨地暴揍一顿,在丢到地上踩两脚,让他和他的家族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敢把主意打到龙城张家来,这样的人不但胆大包天,而且还是居心叵测,天回到他或者他的家族背后站着什么人。
和张辰不一样,宁琳琅却是想到了另一个方向,一个张辰根本就没有印象,完全不会去考虑的方向。也许是因为女性天生的那种敏感吧,在李斯特说出那个记者是女的,还很漂亮,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又是姓杨的,宁琳琅直观地就把目标锁定在曾经和她摊牌未果的杨晨燕身上。
有着大家世族大小姐的骄傲和脾气,经营的也是和媒体关系很密切的影视制作和文化传播,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可以购买奢侈品,能够轻易搞到《燕云时报》的记者身份,这一切都太吻合了。
还有一点是更加值得怀疑的,也是宁琳琅最终确定的关键。那就是杨晨燕这个疯女人做梦都想抢走张辰,以她的性格和手段,来到龙城对张辰的从前做调查和了解是必然的,她没有别的途径,也没有可以给她提供资料和信息的人,只能是来到龙城亲自操作这一切。
宁琳琅觉得很有必要把自己的想法和张辰说一下,这个女人太恐怖了,不防着她一点实在不安心。拽了拽张辰的手,道:“师兄,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和这个记者很吻合,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这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你看会不会是杨家的那个杨晨燕啊,在我看来也只有她能干出这种事了。”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张辰之前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去想,杨晨燕早就被他忘干净了,这时候宁琳琅一提醒,张辰也觉得很有可能了。
马上就问李建和李斯特,让他们说说那个记者的长相和特征,然后自己找来一张纸,按照他们所说的会出一幅图几乎就是杨晨燕素描的像来,李健和李斯特看过之后都确定就是这个人。
张辰这时候也就明白了,感情是这个疯女人在搞鬼,看来上次没有深刻教训她是一个大错误啊,这次事毕之后一定要好好把这事处理一下,总被一个女人惦记着可不是什么好事,何况她还是一个疯子一般的女人。
第531章 衣锦还乡之捧恩师(九)
从茶楼出来,已经是过了半夜十二点,进入十一月三号了。看着李建和李斯特驾车离开,张辰抬起头对着月亮的方向吸了一口气,凉凉的让人很舒服,心中的一点点郁闷也随之消散无踪。
那个杨晨燕看来也是铁了心和自己耗上了,非要搞出个长短来不可,这女人就像是魔怔了似的,完全不是正常人的心理。现在就已经把自己搞的如此被动,将来指不定干出什么荒唐事来,脑子真是给驴踢了。
这个事一时间也还没办法解决,怎么说也都是京城大家族,同为京城一脉,相互之间多少都有那么一点关系,动作太大了不是好事。现在只能是先警告一下老杨家,把他们家的孩子管好了,再想做其他的就只能是悄悄下手了。
张辰真正感到郁闷的,其实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之前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不愿意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和之前同学朋友们的生疏,但最终还是被人指出来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就随着有了极大的变化。
从王文涛开始,这种变化就已经开始迅速蔓延了,而且有一部分是在向反面的方向去的。今天李斯特那几句给王文涛求情的话,就是一个极好的证明,哪怕你在和别人亲近,你所背着的身份也不可能被行为全部冲淡。
只要出现了强弱对抗或者比较,不论哪方是正面的哪方是反面的,大多数人的心里都会对弱势的一方多一点同情。而强势的一方不论胜败,都会被认为是以势欺人,如果弱势一方失败了,同情分还会更多。
在这件事上,李斯特很显然就是这样去思考的,张辰仗着自己的势力把王文涛逼得无路可走,张辰就是地主恶霸那一类型的。这里边一定有王文涛添油加醋的歪曲事实,但是基本的道理却就是这样,大多数人们都愿意听到倚强凌弱的故事,并且深信不疑,对以弱胜强的则是提心吊胆害怕报复。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里,仿佛有受迫害妄想症一般,总觉得强势者就一定是作恶的。
事实上,对王文涛那样的人,就应该一次性把他打趴下,一次性把他打怕了,让他以后想起来都发抖,否则他还是会兴风作浪不断。而站在弱者立场上的他,可以制造出一种我已经很悔改了,我已经转变了的骗局,只要你对他动手,就会被冠以坏人的头衔,但是如果你再次被王文涛所骗,却没有多少人会同情你,他们只会去指责王文涛,其他的就什么都不做了,因为被骗的不是他们,而你是一个强者,被骗一两次是无所谓的,只能怪你自己不小心。
李斯特是这种人之中的典型,只要有人装装可怜就能够骗过他,说实话这种人真的不适合深交,当做一般朋友就足够了。当他听说王文涛的事情,或者是听王文涛说了他的事情之后,并没有用大脑去分析和辩证,而是习惯性地去同情王文涛。这样的无大脑行为,是一个聪明人最不能容忍和接受的,也难怪他跑车厂那么久了,还得每月都去。
反观李建,也许是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就不同,工作的性质也不同,这个人头脑清醒,思维缜密,遇事能够做到先分析透彻再决定,也能够保证用足够的客观眼光去看问题。这样的人,如果能够有足够的诚信度,倒是一个朋友的好选择。
李斯特那样的说白了就是个烂好人,他的思维和头脑差李建太远了,李建用一般的心思跟他比都可以完胜。今晚的这次见面之后,再一次回到这里喝茶的时候,也许就只有张辰和李建了。
张辰这时候想到的一句话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斯特和他或者李建这样的人完全不是一路的,也只能是因为他的待人真诚,勉强能够以朋友称呼,要想有朋友之实确实不可能了。物竞天择,人与人之间又何尝不是,世间万事万物都在以沙里澄金的模式逐渐进化和被淘汰,越到最后就明白得越多,能够留下来的却是越来越少。
宁琳琅现在是越来越聪明了,也越来越能够明白张辰的内心,张辰做出什么样的态度,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这丫头都能够准确捕捉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看到张辰吸了一口凉气,表情多少还带着点凝重,挽着张辰的胳膊道:“师兄,每一个人的人生都不可能和别人相同,思维、意识、观念等等的更是不可能完全相同,有了不同环境的历练就越发有差距了。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吗,我觉得交朋友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跟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朋友,这样你才会开心啊!”
张辰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妹太厉害了,这句话总结的很好啊,让苦于感慨人生的张辰豁然开朗了。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在去京城之前,哪能想到会有那么多新的朋友,哪能想到会有自己和宁琳琅之间的感情呢,人生本就是在来来去去之间的。
人与人之间既然会有各种各样的关系,那就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亲疏远,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距离来判定就好了。在什么样的距离,就保持什么距离上的关系,这也就足够了。
他哪里能知道,宁琳琅早已经考清楚了自己周围的情况,张沐、姜圣懿那个不是对张辰魂牵梦绕的,连史蒂芬尼娅的心里她都很清楚,如果不能很好地处理这些关系,她早被活活憋气死了。
张辰倒也不是想不开,只是一个人琢磨这些问题就可能会迷糊,也许还会钻牛角尖,有一个人能够适时地点醒一下,心境马上就会变得不同。
两个人拉着手上车,一路无话回到家里,晚上免不了的就是连番折腾,也不知道会不会吵到周围的邻居。
十一月三号上午九点,张辰出现在了三晋藏协的驻地。这个地方是不得不来的,他自己就是华夏藏协的理事,三晋藏协是华夏藏协的次一级机构,跟上边提出了这么一个请求,总不可能不答应的。
以前三晋藏协不是没想过请张辰,只是张辰的段位太高,他们有些请不动。开玩笑,华夏藏协里有两位名誉会长是他的师门长辈,张辰自己又是藏协的理事,偌大的唐韵在那里开着,张辰又不管藏协的事,还真是请不动。
身为从龙城出去的收藏家,张辰在三晋这么火,名气炒得这么热,可现在回到龙城来却不走一趟三晋藏协,这可就让三晋藏协的脸面没地方放了,说出去也要被其他的地方藏协耻笑的。
不过在三晋藏协的过程就相对要愉快多了,按照人以群分的说法,在一定程度上这里可以说都是自己人,聊得也都是关于收藏鉴定这类的话题。三晋藏协这些人也都是很明白张辰的实力,更是没人会在他这位关公面前耍两刀,一上午的会谈气氛都很不错。
三晋是一个文物大省,三晋藏协内部也不乏大藏家。早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就有一大批的收藏爱好者纷纷露头,开始了开放后的第一批收藏热潮,那一批人当中如今基本都是有所成就的。
张辰对这些古文化传承和保护的先行者们很是尊敬,没有他们这样的人艰苦付出,和那么多年来的坚持,就不可能今天古玩市场的繁荣,更不可能会有这种全民收藏的呈色。
中午自然是要和藏协的人一起吃个饭,张辰和宁琳琅被以华夏藏协上级的身份强行推上了主桌的主座,百般纠缠之下也挡不住当地藏家们的热情,只好是按照他们的意思客随主便了。
吃藏协的饭张辰是最没有负担的,因为藏协不是靠吃财政活,而是靠着会员们的会费来运转,都是大家自愿掏的钱,如何进出的也都有清晰的明细在。请张辰的这顿饭更是,完全由极为当地的大藏家们负担,连藏协的会费都没有动,心里那是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当然,张辰也不会白吃了这一顿,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带着一件清中期的根雕摆件,当做送给三晋藏协的礼物。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东西,但也是当时的【创建和谐家园】作品,足够这顿饭局吃上好几次了,所以说这走亲戚很费钱啊!
给三晋藏协张辰可以这么给,因为这个机构是民间的,透明和监督做的都很好,基本不会出现贪腐的现象,这件东西很有可能就在三晋藏协永久保留下去了。但如果放在机关部门或者公务机构,张辰可就不能这么来了,只能是尽量不吃他们的饭,真要送一件东西出去,那就是在把人家的领导往黑路上推,那样很不好的。
午饭过后张辰也就告别了三晋藏协的众人,准备简单休息一会儿,下去还要接着去双溪小学呢。回家休息也不可能超过半个钟头,只好是随便将就一下了,这时候张辰无比想念老妈送的那台奔驰阿克托斯超级房车,真该把那台车也开来。
临行之前已经和双溪小学约好,张辰在孩子们上课之后才会到学校去,也就是和之前的老师还有校领导照个相之类的,不会和学生们有什么接触。他们现在还都是小孩子,那里能懂得那么多的道理和事情,安安心心把基础打好了,才是对未来学习最大的好处。
车队停在了学校门口,张辰从车上下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位他在节目中赞扬过的任红梅老师。拉着宁琳琅快步走过去,给了自己少年时代的恩师一个结实的拥抱,老师的眼角已经有泪水流出来了。
分开之后,张辰又开始给宁琳琅和任红梅作介绍:“琳琅,这位就是我的启蒙恩师任老师。老师,她是我的未婚妻宁琳琅。”
宁琳琅中规中矩地朝着任红梅鞠了一躬,道:“任老师您好,我是宁琳琅,早就听师兄说过您的事迹,很荣幸今天能够见到您,这是师兄和我带来的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说着把护卫队员手里的一只盒子送到了任红梅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