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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大致的预估了一下,这十只大箱子里边的和田羊脂玉重量加起来,大约在四十吨到四十五吨之间。现如今和田羊脂玉的生料在三十万一斤,这样的好料子已经很难得了,应该在五十万一斤的价格。先不计较个头大小带来的价格变化,按照最低的重量来算,也要价值四百亿,这里边的价值有八成以上都是血和汗。
得到这些现如今已经是极度稀缺的珍贵玉石资源,张辰心里当然是异常的高兴,也可以说是已经很兴奋了。这些玉石对于琳琅·艾莉娜来说,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张辰只是参与了翡翠的赌石,对和田玉却没有怎么出手,这样的一批石头足以让琳琅·艾莉娜打败一切对手。
并不是说不愿意去参与到和田玉的局面里边,也不是没有条件和机会,他可是全国珠宝玉石协会的理事,这些都难不住他。真正的难题是,现如今的和田玉矿藏已经几近枯竭,即使参与进去了,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效果。左右只要有产出就能够买到玉石,不过是价格上的波动而已,倒不如省出一些时间来,做点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
最后一排也有二十只箱子,里边装着的就不像之前那么整齐了,红蓝宝石、祖母绿、鸡血石、猫眼、琥珀、珊瑚等等的都有,二十只箱子装的满满的。
这边的三排箱子都已经看过了,实在是让人内心狂跳不止,尤其是那些现在几乎已经采不到的极品羊脂白玉,如果不是想到那些玉石使用鲜血和生命堆砌而成的,张辰早就已经高兴到喊出声来了。
三排箱子占据了这片区域的大半地方,其余那些装着首饰的小箱子占掉了其余的地方,而在一边的角落里,还有三只像之前装着翡翠和羊脂玉那样的箱子,张辰隐隐感觉到,这三只箱子肯定是和其他大有不同,否则也不会单独放在那么特别的地方。里边会是钻石吗,又或者是什么其他比较罕见的珠宝,也许是罕见品种的石头也不一定吧,总之肯定不会是一般的东西。
直到打开了第一只箱子,张辰已经是愣在那里了,脑海里只有一个问题不断地盘旋着:“这怎么可能呢,这完全不可能啊,不能够啊,怎么可能呢……”
鬼子六的确强大,给张辰带来的震撼也十足的强大,几乎颠覆了张辰的认识。箱子打开以后,首先露出来的,就是一块快要有篮球大小的田黄石,这在之前的所有记录中是不曾有过的,极具颠覆力。
这整整一箱都是田黄石,黄澄澄的,就像一块块冰冻了的鸡油那样,被码放在箱子里,散发着独有的光泽,但是却不像鸡油那样让人觉得腻,指挥有一种清新和想要接近的欲望。
张辰都快迈不动步了,给自己很不争气的双腿加注了更多的力气之后,走到了第二只箱子前,慢慢地打开箱子。
在这之前,张辰已经被一整箱的田黄石震撼了个彻底,打开箱子前也预备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来接受再一次的震撼。但是当箱子打开的时候,他还是失算了,这次给他带来的震撼还是超出了他所预料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急速跳动着。张辰那对经意念力淬炼过的耳朵,已经可以很清晰地听到那种强而有力的跳动声,就像是打鼓一样。
箱子打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画面一半是黄的,另一半则是绿的。张辰看得很清楚,还释放出意念力去观察了一遍,看看自己是否在连番的冲击下脑子开始当机,而分不清最基本的颜色了。但是意念力下呈现的画面依旧是和刚才肉眼看到的一样。黄的依然是田黄石,大到差不多铅球大小,小到拳头大小;绿色的也是田黄石,最大的有张辰两个拳头大小,最小的也有鸭蛋那么大。
这下张辰实在是被【创建和谐家园】的过量了,大喊一声“天呐”,把正在挑选首饰的宁琳琅也吸引了过来。
一路走过来的宁琳琅也着实被【创建和谐家园】到了,若不是着急张辰这边的情况,也许在半路上就被吸引过去,和张辰一样迈不动步自了。
走过来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后,宁琳琅也是有些脑袋发懵,接着就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所采用的方法,就是把东西拿到眼前来仔细观察。
每一种不过石头都有自己不同于其他的色泽、手感和比重等等问题,只要是行家里手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待看清楚之后,宁琳琅还是有些无法相信地问张辰:“师兄,这是绿田黄石啊,而且是这么多的绿田黄石,我们该不会是在做梦吧?难怪在近两百年间有记载的绿田黄石出现几乎不存在,原来都被人收罗起来了,这人真是太厉害了,这可是大手笔啊!虽然前边那些箱子里的翡翠、羊脂玉和那些上品的宝石都是极为难得的,但是就针对国内的收藏市场和珠宝市场来说,田黄石的吸引力无意识最大的。尤其是这么好品质的田黄石,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如果拿出来销售的话,绝对可以拼掉所有的珠宝类商品。而这些绿田黄石就完全了不得了,百年之内几乎不得一见的珍宝,又是顶级的品质,足以让收藏界沸腾到超过一百度。居然这么多的绿田黄石,还是完全接近透明的嫩绿冻石,这简直让人不可置信啊,是什么样的权力和财富,才能让一个人收集到这么多的绿田黄冻石啊!”
说到这里,宁琳琅向前走了两步,去到最后那只大箱子前,一边打开箱盖,一边道:“师兄,这只箱子里边是什么啊,也是田黄石吗?我想应该不是了吧,绿色的冻石已经是最顶级的极品了,难道还会出现像玻璃种破云青那样的奇迹,出现更加奇特到从没有出现过的田黄石品种吗?”
箱子打开后,果然是不一样的东西,在大箱子的里边是一个一个的小箱子。取出一只来打开了,里边露出加了棉花坐底的明黄色绸缎,绸缎之中包裹着的,是一块大约拳头大小,血红血红的,红到快要滴出血来的,几乎呈透明状的石头。
“师兄,这是什么石头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虽然透明清澈不如玻璃种翡翠,红艳饱满达不到满血的鸡血石,柔润细腻也差过田黄冻石,但是却能够兼而有之,这种石头也太奇怪了吧!”宁琳琅还真没见过这种石头,红到极致的艳红色,快要到透明到玻璃状,就像凭空多出一块奇形怪状的血红色玻璃。
张辰继续拿出几只小箱子,一一看过之后,都是同样的一种石头,继续用意念力进行观察分析过后,拿出一块石头,把石头放到强光灯的灯光直射的路线上。
在强光灯发出的光线穿透了他手里的那块石头之后,变作更加强烈的血红色光线,所照射到的范围也要比之前扩大了好多。光线所达之处,不管之前是什么颜色的物体,全部都变成了红色,再没有其他的颜色存在,完全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世界。
张辰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脑海中出现的是他自己曾经整理过的一段文字“午时三刻,其时阳气最烈,至于烈日之下,其光如血,仿若阿鼻地狱……,子时至阴,至于月下,红光。氤氲,久久不散……”,说的不正是眼前的现象吗?
当下心里暗道:种传说中的东西果然存在,本以为就是人们以讹传讹的结果,没想到真正见识过后才知道,效果要比出说中更为炫丽。这也许是因为古代没有现代科技世界这么强烈的灯光吧,但是那种传说中的犹如地狱一般的景象,却是没有什么感觉,估计古人对于自然科学现象比较敬畏,惶恐之下也只能想到低于这个词来形容了吧。可是为什么在夜晚的时候红光会变得像是氤氲之气了呢,这里也是阴暗的地方,而且是上百年没有见过阳光,现在的时间又是深夜,为什么没有出现那种氤氲之气的红光呢,不会是记载有错误的地方吧,还是自己整理的时候搞错了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石头,以后有的是时间去琢磨和研究,现在紧要的事情还是快快把这里的东西都点验清楚,收拾好了抓紧时间回市区的酒店去。
回头看了看已经目瞪口呆了的宁琳琅,张辰把石头收起来,道:“琳琅,这种石头你的确应该没见过,但是你应该听说过它的大名。唐朝时候吐蕃王朝的第三十三任赞普弃宗弄赞松赞干布到中途求亲,为了迎娶文成公主的礼单中,就曾经出现过这种石头。但是在那之后,应该就没有在史料中出现过相关于这种石头的文字了,只是在某些传记和杂记,以及民间的记录中出现过,记载的也只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内容。我也只是把所有的相关记录都集中在一起,一条条罗列整理出来之后,才知道这种石头居然会有这种神奇的功能。今天见到这些石头,我也只是觉得很像,并不能完全确定就是那种传说中那种石头。正好想起它奇怪的功能,拿起一块来试试看,没想到还真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石头,看来只要是有记载的东西就很有可能存在啊!”
宁琳琅恍若大悟,瞪大了眼睛盯着小箱子里的石头看了看,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张辰,道:“师兄,你是说,这石头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吐蕃当惹雍湖女神贡觉玛的歌声孕育出来的宝石吗?天呐,原来传说是真的啊,这种石头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当惹雍湖的女神的四种颜色分别代表睡觉、吃法、歌唱和舞蹈,睡觉和吃饭不好说什么,那既然有了歌声孕育而成的宝石,会不会有舞蹈孕育而成的宝石呢。还有就是刚才师兄你把那石头放在灯光下的时候,投射出来的那种红光好神奇啊,居然能够把光线所及范围之内的所有物体全部都照成红色。如果用这石头做成首饰,岂不是在阳光照射之下到处都是红色的世界了吗,那得多美啊,这可就不是能够用价值来形容的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宁琳琅歪了歪脑袋,又道:“可是,这种石头是在光线照射下才会出现这种异象,如果没有足够强烈的光照,那就不一定能够有这样的效果了。”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这话还真不是白说的,宁琳琅就这么无意的一句话,马上把张辰不明白的地方给打通了。这石头之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发出强于正午日头照射下的红光,完全是因为光线太强了,这里又完全被照耀得像白天一样,那种夜晚的现象当然不会出现了。
古人所说的夜晚阴气盛,只不过是因为月光其实只是反射的太阳光,又在一片漆黑的天地之中,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强烈的效果。就像用手电筒在夜里投射出去一样,找到稍远一些的那种光线不正是若有若无的吗,而且还有些或明或暗,有时候还有那么一点有若实质的样子。那么,这石头在月光下投射出来的光线,岂不是和那种手电筒的光线有些相似吗,说是氤氲之气也很有可能啊!
自己想通了,给宁琳琅解释起来,也就很容易了,把一块小一些的石头用双手捂起来,放在偏一点的光线中。这时候,光线穿过人的手,在照到石头上,投射出的光线果然若了很多,在对面同样强烈的光线下,弱到几乎已经快看不见了,但还是有些似虚似实的样子。
待宁琳琅看清楚了,才又收起石头,道:“这石头的构造奇巧的很,在强光和弱光之下,出来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但又不会完全绝对。就像它的外在表现一样,比起最好的来总是差一些,但是却又能够包容兼有,这的确是一种很极端却又很结实的存在。不过你说的那个舞蹈孕育而来石头,我想应该是不存在的,能够这一种就是天地的厚赐了,你还想要多少啊!”
见过这神奇的效果后,宁琳琅看着面前被打开的十六只小箱子,每一只里边都有一块或大或小的红色宝石,心里的确是有些佩服。道:“传说中这种石头是极其难得的,只有在当惹雍湖的湖底才会有,而且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难怪自初唐之后就在没有了确切的消息,我想大部分都是被人给收藏起来了吧,最后落在了这位奕䜣的手里。”
张辰看着宁琳琅有些小孩子似的说话,笑着解答道:“哪有你想的那样,从初唐的松赞干布时期到清末的奕䜣时期,那可是一千三百多年的跨度,怎么可能会发生你想的那种事,而且也不只是鬼子六的手里有这东西,否则我看到的记载又是怎么回事呢。历史上松赞干布迎娶了尼泊尔和大唐的两位公主,把佛教带到了当时的吐蕃国,从而成为了那里的传统宗教。而传说中则是认为,佛教在吐蕃地区的传播和盛行,惹起了当地众神的愤怒,集体离开了青藏高原,搬到了更加美丽的地方去。这里边自然就有当惹雍湖的女神,所以自那以后,没有了女神的歌声,这种宝石就再也不可能产生了。”
“其实我认为,这种宝石应该是当惹雍湖内某些特殊的地质和元素,结合了某一时期的地质变化而产生的产物,本来就没有太大的量,也许只有个百八十块,采多了自然就没有了。而鬼子六这边,应该是一次意外的收获,你看看他藏在这里的东西,不也都是到处收罗来的吗,如果真让人去到当惹雍湖去捞这种宝石,估计怕是一块也弄不来。”
第424章 瓘靖二妙
张辰不得不承认,财富总是能够在拥有足够权力的人手中像滚雪球一样急速的积累,并且这些人总能够得到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和物质,而这些财富和物质的背后,却是无数的生命和血泪、汗水。
不说之前张辰得到的那几处宝藏,就那这次鬼子六的宝藏来说。这里边有大量的和田羊脂玉,那都是血汗和生命换来的;这些被叫做“贡觉玛之歌”的宝石,因为足够的稀有,其中的代价就必定更是让人咋舌了。
包括最先的那些金银,那些东西是染血最多的东西,在任何一个时代,金钱都是罪恶的源头。可以说黄金的价值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一直伴随着黄金的血汗,能够在这里堆积三千多吨的黄金,这里边的罪恶就很显而易见了。
而到了这里,才是清点出这座地下建筑中不到一半的面积,还有大约三分之二需要清点。
尽管张辰手上的那只戒子已经有足够大的空间了,装下这里的所有东西所需要的空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可是在肉眼看来,这座地下建筑宝藏里边的东西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个字“多”。接下来张辰就再次感受了一把。
当时在吴世璠宝藏里张辰得到过大量的高档木材,只不过那里是因地制宜,利用了山洞里一个向一边延伸的大溶洞,张辰在外边只能看到一个表面而已。而在这座地下建筑里,因为是专门为了存放这些东西而建造的,所有的东西都在眼前,只要有了光,就可以看得很清楚。
在一进大门的右手边,向内差不多十米的地方开始,一堵整齐的木头大墙就码在那里,四米多高的高度很有些压迫感。细看就会发现,这堵墙是用一根根大小相若的木头码成的,一直延伸到一百三十多米以外。
张辰前后走了两遍,大致看了一下,里边的地方也用意念力观察过之后,发现这些木料大约在差不多三万方的样子,都是一些名贵的料子。
好料子难长是千古不变的,时隔两百多年,吴三桂手里的那些木料和这些料子相比,差别就已经不小了,这些料子在尺寸上根本和张辰在吴世璠宝藏里得到的那批根本不能比。
那里边有过超过七十公分的沉潭紫檀,也有过差不多尺寸的黄花梨,而这边的最大尺寸也就是四十多公分,还只是占了一少部分,更多的都在三十多的样子。
在所有料子中,最名贵的紫檀、海黄、金丝楠都比较少,其他一些次一级的料子占了大多数。看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些名贵的料子就已经开始很稀少了,这倒是和业内的说法很相似。
鬼子六在料子那么难得的年代,还能搞到这么多在当时已经算的上大的料子,也不愧他大亲王的名号。当然鬼子六这里也有好东西,生长、寻找都很不容易的瘿木和沉香木他倒是搜刮了不少,张辰粗略算了一下,竟然分别有一千六百三十七方和九百零九方。
说来着满清皇家毕竟也是霸占了天下之主的位置两百多年,多少也学到了一些东西。至少在享受这方面学的就很不错,这一点在满清皇室和贵族们的衣着、器物等等的方面都有很明显的表现,从清中期到清晚期,这些所有的一切都越来越向着骄奢淫逸的方向发展,直到最后满清的灭亡为止。
看看这里如此多的顶级木料,还有那些金银,各种顶级的珠宝玉石,以及数以千计、万计的首饰和文玩,哪一样不是为了享受而准备的。
这鬼子六都谋定了要造慈禧的反了,还要在这里备下如此多为了享受的物件,这种奢靡算是已经浸入到谷子和思想里边了。就好像慈禧老妖婆曾经的一句话“宁与友邦不予家奴”,只要能够保证他们的各种荒奢享受,百姓国民的死活又有什么呢。这样的人统治下的国家,不败亡也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好在这鬼子六的计划没有能成功,否则的话,就照眼前这个场面来看,这家伙上位以后在享受和排场上,怕是要比他那老妖婆四嫂只强不弱啊,满清灭亡的确是国家之大兴,民族志大兴。
张辰算得上是一个有些愤青的人,这时候也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就越是觉得窝火。这么伟大的一个民族,有着那么多的辉煌文明,遇上几个败家子,被异族蛮子给糟蹋的不成体统,还要处处受人欺压,实在太悲哀了。
把这些木料也收起来,本来就布置的仅仅有条,显得很有次序的地下建筑的里,显得更加的空旷了。
收起了十张二十页的阴刻仕女图黄花梨屏风后,转身又是一个满是大小箱子的区域,其中还有一些盒子放在几案上,这就是最先张辰认为的书画区域了。
这片区域的箱子,张辰也都已经用意念力查探过了,完全没有危险,里边也的确都是一些书画,后边的箱子里装的则都是书籍。
不过这时候张辰的计时器已经第五次进行了提醒,之前在文玩和玉石那边因为有多很大的震撼,已经花掉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这时候已经就要到天亮的时候了。
两人越发觉得要加快速的了,眼看着一箱箱里边很有可能就是某【创建和谐家园】或者宗师作品的书画,两人也顾不得再仔细欣赏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今天如果不能赶回酒店去,恐怕会搞出麻烦。
张辰只能是清点一下数字,然后再把这些书画作品全都收进戒子里边去,接着再赶紧清点处理那些书籍。
那些书籍可是要比轴子多太多了,只是像刚才那种装玉石的箱子差不多大的红酸枝木大箱子,就有近两百只,其他小一点的箱子也有五六十只。张辰已经猜到,那些箱子里边装着的,很可能有一部最大的大部头古籍,但是其他剩下的箱子里,就真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书了。
毕竟经过满清康雍乾三代的文字狱和高压文化政策之后,能够留存下来的有价值的古籍就已经是屈指可数了,再到了饱经战乱祸害和洗劫的十九世纪中后期,还能留下多少有价值的古籍呢。
前边是三十多只装满了轴子的箱子,张辰在收拾的时候也专门用哪个意念力去观察过,里边很少有明代之前的。按照比例来算的话,清代的占大约七成,明代的占两成多一些,还有一些是元代的,符合宋代特征的只有不超过二十幅,唐代的别说一幅了,就是一根轴头都没有。
这鬼子六再能耐,地位再高,也不可能搞出本就没有的东西吧,毕竟唐代之前的书画作品实在是太少了。张辰屡有奇遇也不过才有那么一点点,那可是汇集了不同时代的多少收【创建和谐家园】士的努力才能够做到的,鬼子六从出生到死也不过是六十五年的时间,想必也不可能全用来收罗玩意儿憋宝吧,其他政务什么的总是要占用主要的生活空间。
可是张辰又总觉得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这鬼子六既然能够搞到无法想象的十六块贡觉玛之歌,还能弄到那么多的珍奇文玩,手里总应该有那么几幅绝世佳作吧,没有几幅拿得出手的压箱底字画,怎么配得上晚晴第一亲王这个称号呢。
收起三十五只箱子,抬头的空当正好看到了长案上那些单独放着的轴子,不由得把自己又鄙视兼唾骂了一气,怎么能把近在眼前的这些东西忽略点呢。凡是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手里,能够单独放出来的,那必定都是最特殊的。
所谓最特殊,不是最好的就是最垃圾的,可能够用最精美的外盒包装,摆在最昂贵和奢侈的紫檀木长案上,哪能是最垃圾的吗?
意念力马上飞奔而出,穿透了一直有些像小首饰箱子一样的木质盒子,里边卷起来很厚,应该是一幅超长的长卷轴子,看样子应该在十米以上了。在意念力的作用下,出现了三圈蓝色的光芒,这是七百八十年前的,那时候已经是宋宁宗赵扩当政了。最晚也是一二二四年,南宋理宗赵昀都登基上位,拜占庭帝国的迈克尔八世皇帝都已经诞生了。
不过也算是不错,既然能够单独拿出来,没有和其他的宋代作品放在一起,那就一定有它的出彩之处,想来也是一幅难得的佳作了。再往后看,宋代的有,元代的有,明清的都有,想来都是一些大家名作。不过张辰已经不想去看了,时间紧迫之下,如果不是唐代或者之前的字画,张辰实在是不舍的拿出时间来了。
单独摆在外边的轴子拢共也就六十多件,已经看过去有四十多件了,依然是在宋以后的时间段徘徊,真个是没有更早只有更迟,甚至都已经出现了清中期的轴子。
张辰真的快要灰心了,堂堂一个亲王,手里难道真的连一幅有年代的作品也没有吗,那可是距离现在一百多年前啊,好玩意儿比现在多得海了去了,怎么可能没有呢。
张辰也在想,是不是换个方向从后向前看一下,也许是按照年代的远近摆放的呢。想想之后还是按下了这个念头,怎么看不是看呢,半途变卦是最要不得的,还是照着自己之前的顺序继续向后观察。
就在张辰越来越觉得可能会失望,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在刚才就改变战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最后的八幅了,其中有五幅大轴和三幅长轴。
宁琳琅易已经能够从张辰打开一只只花盒时候的眉眼之间看到一丝的不舍,张辰之前已经和她说过自己在找什么。顺着师兄的步子看过去,已经剩下最后的八件了,宁琳琅的心要比张辰还紧张,不知不觉的已经手心出汗了。
已经挂了一百多年的鬼子六果然还是没有让张辰这个找到他宝藏的家伙失望,就在倒数第八幅的时候,张辰从意念力中看到了一层淡红色的光芒在流动。
这下没错了,终于是找到一件唐代的东西,这以后应该都不会太晚了吧。继续再看下去,接着又是两副一层红色光芒的,都是同一时代的作品了。那个时代可是有不少的名家,最最牛气的,就是那位当之无愧的华夏古今画坛第一人了。
有了这三幅唐代的,张辰更加有兴趣往下看了,再往下一定会有更加让人兴奋的东西。以顺利起来,果然是越来越顺,经历了一层红色的光芒之后,直接跳级来到了三层和四层各一件,接着又是四层。
张辰已经完全兴奋了,这可是很了不得的啊,都是南北朝后期到隋代的物件,哪怕是随便一张名人写了字的纸片,也都是超级的存在了。而张辰对于这个时代的书画作品也很感兴趣,他手里已经有不少了,更是不介意能够把这时代的大家作品收罗个齐全,虽然这个想法很疯狂,也很缥缈。
张辰鼓励自己继续看下去,看看还会有什么让人惊喜的东西。接着又是一件有一层红色光芒的,这件或许更加的有名气一些,或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所以要放在最后这一块。
再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只画盒了,盒子的样式也有些古怪,比装正常大轴的盒子短一点,又比一般正常长轴的盒子长了不少,而且厚度和宽度也很不一样,都要比一般的盒子超出来一截。
张辰缓步走过去打开黄花梨木的盖子,里边装着两幅长轴,差不多都是五六米的样子,在意念力的观察下,两幅长轴便曾都流动着八层红色的光芒。果然在最后的都是了不得的东西,这可不仅仅是从年代上说的,能够被后世人这么善意珍藏的(鬼子六比起两晋人物来说,算得上是后世的人了),又用了这么好的盒子,必定不是俗物。
这两幅长轴一出现,张辰的脑子里自然地就闪现出了两个人的名字,在那个时代,能够并列在一起的,又在书画方面人如其名的,也只有那两位了。
宁琳琅一直跟着张辰,早就看到了他脸上越来越浓的笑容,正想问张辰为什么不一一展开看看,只是打开盒子看一下就好。
正好这时候张辰开口叫她一起把这两幅长轴拿到一边已经清空了的一方长案上,展开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家之作,能够让鬼子六珍而重之地放在最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两个人各拿一幅长轴,在同一边开始展开。因为张辰之前已经用意念力修复过的原因,这两幅长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破损的地方,明晚期的装裱和西晋时候的文字纸张,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呈现出两幅绝世书法名品。
有了这两幅长轴的吸引,宁琳琅也忘记刚才要问张辰什么的,只顾着眼巴巴盯着眼前的长轴,越看越觉得眼熟。还没有完全展开,小嘴巴里就已经惊呼出四个字:“瓘靖二妙”
第425章 曹衣出水吴带当风
宁琳琅说的没错,眼前的两幅长轴的确是西晋时候被称作“瓘靖二妙”的卫瓘和索靖的真迹,当世只此两幅,除此之外张辰都没有听说谁还见过这两人的大作。
卫瓘,字伯玉,历史上著名的大书法家之一,书法世家出身,三国魏和西晋时的人物,官至大司空和征东大将军。他的父亲卫觊就是三国时候著名的文学家和书法家,他同族的侄女卫铄名气更大一些,是王羲之的书法老师。
说起卫瓘来,熟悉三国的人都知道,邓艾父子、钟会、姜维,这些人全都是死在他手上的,但是最后他也没有善果,在八王之乱中被贾氏设计杀死。
另外一个索靖和卫瓘也算是很有些渊源,索靖字幼安,也是三国时期魏国人,后来在西晋做官,后来和卫瓘同在尚书台一个衙门共事,被时人称为“一台二妙”。而索靖的舅老爷,东汉的大书法家张芝,正是卫瓘的授业恩师。
卫瓘、索靖,包括卫瓘的儿子卫恒,都是师从张芝,并且各自从张芝的书法中衍生出了自己的特点。按照卫瓘的说法,就是“卫瓘学到了张芝的筋腱,卫恒学到了张芝的风骨,索靖学到了张芝的血肉。”
卫瓘和索靖两个人都擅长章草,也就是草化后的隶书。卫瓘的书法娟秀流美,抛却了当时隶书中的波折笔画,已经出现了后世草书的雏形。索靖的书法质朴而厚重,下笔深浅有度,转展出稳健而轻灵,被历朝历代的书法家所称赞。
这两人在西晋时期的书法界和官场,都是大行其道,尤其是他们在书法上的造诣,足以影响到整个两晋时期的书法走势。后世的官场和书画界也多以二人为效仿,甚至有人用他们来和诸葛亮、周瑜相比,说如果瑜亮同朝,未必不成为第二个“一台二妙”。
对于宁琳琅能够认出这瓘靖二妙的真迹,张辰也是有些诧异。在今天之前这两人已经被认为没有作品传世,唯独能够鉴于纸上的就是北宋的《淳化阁帖》中收录的卫瓘《顿首州民帖》,但是这《顿首州民帖》的笔体和笔法跟今天这幅卫瓘的字之间差别可以说是好大啊,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认出来的了。
宁琳琅也看到了张辰诧异的眼神,“嘻嘻”笑了笑,道:“这点师兄你就不如我了吧,我在几年前的时候,曾经在德国的童汝超童爷爷那里见过一份叫做《往圣贤学铭》的残缺拓片,就是卫瓘的字,和这幅卫瓘的字完全一样。之所以我能够够说出‘瓘靖二妙’来,这就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了吧,能够写出不逊于卫瓘的章草,又能够被人和卫瓘并列放在一起的,除了同时代的索靖之外,应该就没有别人了吧!”
“呵呵,丫头你不错,通过几年前见过的一份残缺拓片,就能够断定一幅这样的字,别的不说,首先你这份细心和自信就很了不得了,眼力那可就更是没话可说了,师兄为你骄傲。”宁琳琅的表现实在是没话说,张辰当然要为她高兴。
收起了这两幅长轴,在打开倒数第二的那幅长轴,能被鬼子六单独放在这里,这幅同样也不是凡品。刚刚展开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里就闪出了异样的光芒,直到后半部分展开,看到了边上的名款,两人差啊点就跳起来了。
跃然纸上的“张旭”两字,的确值得让人欢欣鼓舞。唐代的书法能够达到一个历史的高峰,狂草在其中的作用那个是不可忽略掉,而张旭和另外一个狂草【创建和谐家园】怀素就是狂草最为代表的人物,素来有“张颠怀狂”之称,以赞誉两人在狂草上的杰出成就。
要说这幅大轴,并不像之前两人的作品那样,不属于是绝世孤品,但也是当世独二的真迹之一。且不说其珍贵和稀有性,单单说它对于唐韵来说,能够弥补这一项上的空白这个好处,就足以让张辰和宁琳琅兴奋了。
另外一幅张旭的狂草作品,正是在辽博馆藏的《古诗四贴》,在此之前是唯一传世的张旭作品。不过很多业内的老爷子们都觉得,那幅作品虽然的确是真迹,可却没有完全体现出张旭那种狂到疯癫的草书意境。
相信这幅大轴出现在唐韵之后,不但弥补了唐韵在张旭作品上的空白,也能用更加完美和巅峰的狂草,来弥补一下几位老爷子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