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真正让所有人都关注顾恺之作品的,是藏在距离宁府不远处的大英博物馆中的,一幅顾恺之《女史箴图》的唐代摹本。
那份摹本原本是【创建和谐家园】皇室的藏品,常年放在圆明园中,【创建和谐家园】皇帝瘸腿咸丰被英法联军的攻打吓破了胆,扔下京城百姓和政务不管,连夜逃往避暑山庄“巡幸”。
英法联军攻占北京城之后,一路烧杀抢掠,在【创建和谐家园】的皇家园林圆明园中,盗抢了无数的珍贵文物和金珠宝玉,并且将争做园林付之一炬。很不幸,那幅唐代摹本的《女史箴图》就在被劫掠的文物其中。
《女史箴图》是顾恺之根据西晋张华的《女史箴》一文,把文中的十二节故事分别作为图画呈现于纸上,以画面这种形象的方式来表达原文的含义,传扬历史上各代先贤圣女的实际,劝诫当代的女性应该谨守妇德。
虽然《女史箴图》是根据《女史箴》创作的,但是由于顾恺之在中国绘画史上的超然地位,使得图的名气要比原文的名气超出一大截,《女史箴》一文也因为顾恺之而流传更广。
顾恺之是东晋最著名的画家,出身于士绅之家,以才气纵横而驰名,诗词书画样样皆通。尤其是在绘画上成就最为突出,不但绘制了众多名传千古的佳作,还在绘画理论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丰富的经验总结,至今还存有《魏晋胜流画赞》、《论画》、《画云台山记》等理论著作。
谢安曾经对他的艺术造诣发出惊叹,称他的画作为“苍生以来未之有也!”
流传于世的顾恺之作品有《女史箴图》、《洛神赋图》、《列女仁智图》、《斫琴图》等,均是唐宋后人的摹本,真迹在几百年来从未出现过。
藏在大英博物馆的那幅《女史箴图》是唐代的摹本,要比藏在故宫博物院的宋摹本强上很多,但是却因为英国人不懂保存中国书画而遭致严重的破损。
大英博物馆的那幅曾经被众多的名人收藏过,其中有唐代国家书画收藏机构弘文馆的藏印,有宋徽宗赵佶的亲笔,还有明代大藏家项子京的题跋,宋、金、明、清等朝的皇家内府藏印,以及历代收藏者的私人泠印。但是英国人在收藏那幅唐摹本之后,不懂得如何保护文物,毕竟只是花了两个英镑就收到的,也没有十分的重视。
为了减少欣赏时候的开卷次数,大英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无知地把长卷一分为二,装裱之后悬挂了起来,到现在那幅画已经被严重损坏了。更为糟糕的是,当时的英国人对于装裱工作很不精通,对那幅唐摹本的《女史箴图》采用了日式的装裱方法,大量的明清时期收藏者和名人的题跋等都被剪掉了,对于研究明清书画收藏家的资料可谓是一大损失。
画卷在张辰的手里慢慢展开,五米多长的画卷上,十二段人物故事图一一呈现出来;整幅画用笔细润绵连,色彩秀美典致,形象刻画生动,画面上人物的举止神情就好像是活的一样。
张辰专门在画面第六段看了一下,果然和后人的摹本是一样的,山峦重叠之中蹲着一只斑斓猛虎,还有野马、獐子、兔子等等的动物,天空中宁个日月左右相称,山下是一个半跪着拉弓搭箭的半秃子。
这幅画在意念力之下显示出的是六层红色的光芒,而第六层又接近于饱满,眼看着就要增长到七层的样子,这就可以确定,这幅画绝对是顾恺之那个年代的作品。而在那个年代能够做到这样,画出和后人所临摹的作品一样的《女史箴图》来的,也只有偶顾恺之一个人了。
由此,张辰再次确定了一件事。二零零一年的时候,国内某位【创建和谐家园】级别的鉴定家在参加大英博物馆纪念《女史箴图》入馆一百周年学术研讨会时,曾经断言《女史箴图》的真正原作者并不是顾恺之,而是魏孝文帝朝宫廷画师的作品。
此话纯属哗众取宠之言,说白了就是拿着古人给自己刷声望,或者是一些其他的目的。张辰也想到了,对方是不是也存了一种想要恶心大英博物馆的想法,才会说出这种贬低意义重大的文物的话来。
第372章 有史以来最大走宝
不过后一种说法的可能性要小很多,至少目前藏在故宫博物院的那幅宋代摹本,还是以顾恺之作为最初的作者来宣传的。如果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和证据,故宫博物院的那幅早就更改介绍内容了。
那位号称“【创建和谐家园】”的易专家当时正是故宫博物院的高级工作人员,他的说法和解释连本单位都不认可,又怎么去说服其他的更多人呢。
这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张辰依旧是记忆犹新,就因为董老当时是坚决站出来反对那位易专家说法的。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那位易专家和他的猢狲们,还在四处为他造势,宣传他的理论,把他的很多没科学根据的鉴定拿出来炒作,言必称“易【创建和谐家园】”如何如何……
那位易专家鉴定《女史箴图》为魏孝文帝朝宫廷画师作品的理由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太高深的理论,也许是他拿不出更多的理论依据来给自己撑腰吧!
首先,他认为第六段的图画内容有问题,他把第六段的画面内容定义为山水画,说山上老虎的个头几乎与山一样大,比例上严重不协调。而真正的山水风景画要到六朝时候才出现,顾恺之所在的时代还没有独立的山水画。
他以东汉古墓中出土的砖雕为依据,断定那个时候的绘画技艺还不能将山水背景和人物结合起来;但是甘肃酒泉丁家闸出土的十六国北凉时代墓室壁画,却要比汉代的更好一些,已经有立体感了。到了南北朝时期,大量的佛教浮雕作品中已经有了超越《女史箴图》上面那段山水画的内容,解决了比例不协调的问题。所以,他确定《女史箴图》的创作时间不应该是东晋,而应该在北凉之后,也就是南北朝时期。
他的第二点论证则是指向了创作背景,他很聪明的没有去找顾恺之不可能作出《女史箴图》的依据,而是费尽心机去查找还有谁可能会有创作这幅画的动机。《女史箴图》是按着《女史箴》创作的,而原文是为了要规劝后宫的妃子们遵守道德礼教,那么画作会被创作出来的原因,就必须要有一个手握重权,又对后妃干政深恶痛绝的人去主使和支持。
千辛万苦的,还真让他给找到了,那个人就是魏孝文帝。孝文帝五岁就登基做皇帝了,但是却因为年幼无法理政,被太皇太后冯氏执掌权柄二十五年。冯氏掌握了绝对的政治权利,对待孝文帝相当的恶毒,孝文帝一直隐忍到她死后,才有机会亲自主政。
这个时候孝文帝的皇后又蹦出来了,这也是一个喜欢干政的女人,出于对皇后干政的反对,以及对女子干政的极度厌恶,孝文帝绝对有这样做的必要,因此就成了易专家的最佳人选。
这位易专家还给孝文帝加上了一个不得不这样做的借口,那就是对冯氏的报复。根据易专家的说法,《女史箴图》中《冯媛挡熊》这一段内容和冯氏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在冯氏当政期间,经常会到花园去游玩,有一次突然遇到了一只猛虎,有一位据说是冯氏情人的将军出现杀了猛虎,把冯氏救下来。
事后,冯氏命令画师把这个将军杀虎的场面画出来,在宫廷内四处张贴,来彰显他忠心卫主的行为,也当做一个有教育意义的典范来宣传,估计和现在树典型的做法差不多。
冯氏找人树典型宣传,想来孝文帝当然也不会闲着,他也命令人画图,画的内容绝对就是《冯媛挡熊》,以此来暗讽冯氏的作风。
所以,易专家很确定,《女史箴图》就是魏孝文帝命令宫廷画师创作的,而且还不止画了一幅,应该是画了很多幅,张贴在宫廷各处,里讽谏他的后妃们,要遵从道德礼教,安分守己地做人。
而第三点就更加的让人无语了,易大专家甚至提出了一个假设的思考,也许、可能、大概、说不定,是有人要借顾恺之的名声来保存一些画作。在他的假想中,从古到今有很多的画作被人借用顾恺之的名声保存了下来,这就是顾恺之对中国古文化最大的贡献。
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这位易专家颇有一种当年了【创建和谐家园】还想立牌坊的豪壮,他认为顾恺之可以流芳千古了,但是那些画出了《女史箴图》这些至宝的宫廷画师们,却是被人们永远遗忘了。
零一年参加那次研讨会的专家组成员中就有董老,易专家提出他观点的当时,董老就曾经反对过,认为他的立论根本站不住脚,但是也没能阻止易专家出风头的欲望。
时候董老和张辰也有过讨论,对于这种极端的做法,哪怕是想要以此来恶心老外,也不能用如此不负责任的借口,事到最终只会被人家笑话和鄙视。
对于易专家的所谓论证,张辰也说过自己的看法,终究还是离不开四个字“自作聪明”。
他所提出来有异议的那段画面并不能叫做山水画,要表达的意思和山水无关,只是要讲述一个道理而已。
日月在天空中交换轮替,自然界的生物也注定会有势衰的时候;太阳出来的时候月亮就必须要落下,獐子吃兔子,又被老虎吃掉,老虎可以吃掉马,但是却难免被人类射杀。日月星辰、世间万物,都会有一个盛极而衰的必然规律。以此来劝诫女史们莫要得意轻狂,即便是得到了专宠,也不能因此而傲慢。
至于说顾恺之的画技,只有那个时代的人才知道具体的实情,谁能保证顾恺之这种绝世顶级画家不会偶尔率先使用一些新的技法,时间还有一个叫做“创新”的赐予呢。而且顾恺之本就是生活在六朝时代的人,要不为什么要叫“六朝四大家”呢。
而他的第二点论证纯属是牵强附会,为了反对而反对。历史上因为后宫干政而烦恼的皇帝多了去了,可不止魏孝文帝一个,随便数数就能找出一打以上来。最重要的就是,明明知道冯氏当政,孝文帝要夹着尾巴装孙子,哪里还敢这么旗帜鲜明地和冯氏唱对台戏啊,嫌活得太久吗?这绝对不是一个英明的皇帝会有的【创建和谐家园】行为。
最后一点是张辰认为最可笑的,为什么想要保存画作就必须要用顾恺之的名声呢,和他齐名的画家,或者是差不多的画家也有不少的,至少就有六朝四大家和画坛四圣之类的人物,难道古代的人都不知道其他人吗,那么那些确凿的文字记载资料又是怎么流传下来的呢。
如今有了这幅真正的顾恺之《女史箴图》真迹,那位易专家的论证也就可以完全打碎了,真不知道他听说这个消息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和表情,也许会连着这幅画也一起攻击吧,不过那要是他的抗打击能力够强大才好,否则可是有前车之鉴在等着他呢。
张辰想得最多的,还是这些画展出之后的影响。《春游图》和《三顾茅庐图》还好说一些,毕竟京城故宫和台北故宫收藏的虽然是后期临摹的,但也都是真迹。
而其他的几件却是不一样了,就像这幅《女史箴图》,故宫博物院和大英博物馆的都是后代的人临摹的作品,而且还都是残缺的。估计这幅真迹一旦展出之后,那两件也就只剩下比较和参研的价值了,如非专业人士,应该没有几个会再去关注那两幅的。
展开了这幅《女史箴图》,案上还有不少的空间,张辰决定再把另一幅让人震撼的长卷也展开来,反正迟早都是要打开的,索性一次性震个够算了。
宁爷等四人正专心致志地欣赏着这幅绝世名画,张辰已经把另外的一只盒子打开了,解开系在卷首处的绸绳,把卷轴放在案上,缓缓向后滚动着。
很快就有卷首露了出来,是“髣(fǎng)髴(fú)飘飖”四个隶书大字,接着还有南唐后主李煜的题诗,以及众多的藏印、题跋等等,不下四五十处。
整幅画卷宽六米多一些,画面内容是根据曹植那首著名的《洛神赋》而创作的《洛神赋图》。对于这幅画,在场的几人都不陌生,流传下来的摹本众多,在故宫博物院、美国弗利尔艺术博物馆等多处博物馆院机构都能够见到。但是相比起这幅原作真迹来,那些宋代或者更后期的摹本就完全不够看了,毕竟都是摹本,无法达到原作的那种神韵和意境。
案上的这幅《洛神赋图》,被顾恺之以高度的想像力和浪漫主义手法,把曹植遇到洛神,并且爱上她,但是最后却不得不让洛神无奈地离去这样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描绘的犹如真是倾诉一般。尤其是洛神踏着凌波微步将要离去时的身姿,把她内心中那种“若往若还”的矛盾心情刻画的淋漓尽致,给整个画面增加了大量的浪漫元素。
已经不用再打开任何一幅画了,就案上的这两幅长卷,已经足以让所有收藏界的人达到震撼的程度,尤其是这幅《洛神赋图》,它的宋代摹本都已经是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了,真迹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已经无法想象了。
宁爷最先从震撼中恢复过来,依旧是带着一丝的兴奋,道:“好啊,真是太好了,其他的不用再看,《女史箴图》、《洛神赋图》,就这两幅画,不论是在谁的手里,都可以成就一段收藏界的佳话了。曹子建除了《七步诗》之外,最有名的就要是《洛神赋》了,在经过顾恺之的神来之笔,不但清晰地表达了原文作者想要表达的思想,还增添了更多的神韵,果然是妙不可言。真是难以想象,一件清早期的闷户橱里边,居然藏着二十八幅顶级的古画,其中还有《洛神赋图》这样的宝贝,那位惠灵顿伯爵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走宝人了。”
第373章 又见艾斯肯纳兹
宁家的子弟们对于古董收藏并不感兴趣,宁爷也曾经刻意的培养过几个人,但是却都没有什么成效,表面上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其实还是愿意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商业上。倒是弗雷德里克这个女婿在收藏上有不小的能耐,对中华古文化也有研究,比较得宁爷的喜欢。后来有了宁琳琅,在收藏方面的天赋极高,宁爷对这个洋女婿就更好了,甚至连家族里的生意都给了宁琳琅母亲更多的份子。
宁家的晚宴很热闹,第二代和第三代能够来的全来了,一家人吃吃喝喝的好不热闹。张辰对宁家的重要性万万不可忽视,宁氏的商业计划想要在国内顺利发展,得到更多的优惠政策和支持,就必须得有张辰这个宁家外孙女婿的存在,否则一切免谈。
不喜欢收藏的宁氏子弟们,因为这次是张辰捡漏,捡到的又是价值无法估算顶级书画作品,很给面子地在宁爷专用的鉴赏陈列大厅里逗留了很久,比他们当初学习收藏时候心甘情愿了许多,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各自告辞离开,或回房睡觉,或去忙些其他的事情。
这时候真正的盛宴才算开始了,宁爷、弗雷德里克、张沐、宁琳琅四个人和张辰还留在鉴赏大厅里,把外边的门关起来,打开了专门灯光,开始继续欣赏下午没来得及看的一部分轴子。
一直到了凌晨一点多,才算是赶着把所有的二十八幅画全部看过了一遍。五幅展子虔的作品,六幅董伯仁的作品,还有一幅董展联手的作品;十六件六朝四大家的作品中,有曹不兴的三件、顾恺之的四件,张僧繇的四件和陆探微的五件。
五个人看的都是意犹未尽,如果不是因为宁爷年龄大了,经不起这么的熬,估计他们都能看到第二天一早去。古文化很神秘,很有魅力,一旦爱上,就很难再走出来了。
弗雷德里克巴咂着嘴道:“哎呀,今天可真是过瘾啊,除了在唐韵的展厅之外,我是第一次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最顶级的书画作品,这样的事哪怕是在一些大型的博物馆里,都不一定能看到了。不过我有一点很奇怪,这些画距离现在最少也有一千四百年以上了,可是却保存的这么好,这么完整,一点大的破损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开裂的地方,真不知道它们原来的主人是怎么做到的。我想啊,如果能够得到这样的保存和修复书画的手艺,那肯定也会是一项了不得的技术,在全球收藏界都会有一席之地的。”
张辰心里暗笑着,想到:这可都是意念力的功劳啊,这项手艺就算是想传授也没有可能。虽然这些画保存的的确都不错,但是经过一千多年的时间也有了一些损伤,如果不是在清早期的时候被当时收藏者近乎完美的修复过,也许还真就保存不到现在了。
在刚刚买下这件闷户橱,出了惠灵顿伯爵庄园之后,张辰确定这件闷户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就及时释放出意念力,对里边的二十八幅画进行补救修复,基本上恢复到了这些画第一次装裱后几十年的样子。
如果不是张辰收了这件闷户橱,让它落入别人手里的话,这些画即便是被无意发现取了出来,也是有很多破损的了。一千四百多年到一千七百多年前的绢本,三百多年前的修复装裱,想要再次修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宁爷把茶杯里的最后一口水喝掉,笑呵呵地道:“你就省省吧,这样的技术都是一脉嫡传的,怎么可能随便外流呢。就像陈氏的一些绝技一样,是绝对不可能外传的,现在就有三个陈氏【创建和谐家园】,而且和你的关系都很近,你问问小辰、小沐、琳琅他们三个,看看他们会不会给你说出一字半句来。像这类的技术,想要学会是要靠大机缘的,非天赐良机不能得到。而且我觉得这黄花梨的木材也给这些画提供了很大的保护,黄花梨自身质地重又不惹水,而且还是被密封起来的空间,氧化或者霉化的机会大大减少,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画纸【创建和谐家园】的可能性。”
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张辰养足了精神去逛伦敦的古玩市场,伦敦的博物馆很多,也带动了当地的收藏热潮而经久不衰,有大把的人在伦敦以古董为生呢。
在伦敦的古玩市场和跳蚤市场里,只要你有足够的细心和眼力,逛上一圈下来或大或小总会有所收获。捡漏的机会也有,而且也会有一些大漏存在,但是这个就要靠运气和知识的积累了。很多没有独到眼力的人,在伦敦的古玩市场转了一辈子,也没有得到几件称心如意的收藏品。
不论在任何地方的古玩市场里,张辰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捡漏。在国内他都是从来只捡漏,到了国外就更是了,如果不是捡大漏他都会觉得有点亏待自己,对不起当地的古玩界。
从惠灵顿伯爵手里捡了一个顶破天的大漏,张辰的心思就更活泛了。基本上他每次来欧洲都会有一定的收获,这次更是刚刚下飞机就有了大收获,估计最近的运气比较旺吧,也许去古董市场逛逛,还会有些收获也不一定呢!
要说在伦敦逛古董市场,张辰最爱去的就是诺丁山了,那里聚居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群,展示的文化也更加丰富多彩。同样多姿多彩的还有那里的古董,来自世界各地不同国家的古董商人在这里定居下来,带来了属于他们民族的文化,再从这里传播到世界各地去。
想着可能会有好运气,还真就说着了。张辰走进诺丁山的托贝洛大街,离着不远就看到了那位常常在店门口拉小提琴来吸引顾客,被张辰在他手里捡了驴肝马肺和斯氏琴的古董商店店主德鲁兹。
德鲁兹还是在店门口拉着小提琴吸引客人,他还能认得出张辰,远远的看到张辰走过来,一边拉着琴,一边点头向张辰问好。等到张辰走进了,还笑着道:“嗨,朋友!你还记得我吗?你在我这里买走过两件中国瓷器和一把小提琴,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刻,因为你的知识很丰富,我很佩服你。”
说着又招呼张辰:“怎么,今天要进我的小店看看吗,前段时间我刚刚补充了新货源,有不少漂亮的好玩意儿,说不定就会有你喜欢的。”
张辰本来就是捡漏来的,只要是古董店他都愿意进去看看,笑道:“谢谢,很荣幸你还记得我,德鲁兹先生。我今天来就是随便看看,如果有喜欢的东西,当然会出手买下来。”
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德鲁兹的店里走,路过门口时候还专门用意念力观察了德鲁兹手上的小提琴。不过很可惜,斯氏琴那样的顶级宝贝都是极少数的顶级存在,哪有那么多留着让他在同一处捡漏呢,张辰也只能是进店里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出手的东西了。
店里还是像以前一样,商品排列的很整齐,货架和橱窗都被整理的很干净,再加上一些精心的装饰,把整间店面的档次都提高了一些,这是德鲁兹妹妹的功劳,张辰也不认为德鲁兹可以做到这么细致。
在德鲁兹店里只逛了一圈,也就是三五分钟的样子,并没有找到理想的玩意儿,张辰告别了德鲁兹兄妹,继续向托贝洛大街深处走去。
又逛了三几间小店之后,张辰终于在一件售卖小杂件的店铺里找到了几件值得出手的玩意儿,这些东西不但值得出手,甚至是必须要拿下的。
就在这间卖小杂件的店铺的柜台里,并排摆放着九块款式、大小、材质等等都是一模一样的寿字纹玉璜。这还了得吗,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张辰怎么都不会想到,第九对月影宫灯上的玉璜配饰居然能够在伦敦的古董店里找到,而且一下子就是九块,超过一半以上了啊!
“老板,你这些东西怎么卖?”张辰喊过正在忙着搞陈列的店主问道。
店主看了看张辰,又看了看他指着的那些玉璜,中国人买中国货,应该是可以宰一刀的。放下手里的营生,来到柜台前,拿出一块玉璜放在锦盒里,道:“年轻人,你可真是找对了,想要买中国古董就应该来我的店里,你看看这些东西多漂亮啊,这可都是很久远以前的东西了,怎么说每块也要三千镑。”
这家伙把张辰当做是喜欢中国文化的华裔了,想要买一些玉器和瓷器这些可以代表中国的东西,他当然要在这些玉璜上狠狠宰张辰一刀。
张辰是什么人,国际收藏界都大名鼎鼎的人物,听他的报价就知道他不懂这些东西了,这样的宝贝留在他手里也是暴殄天物,必须要用最低的价格从他手里买走。
张辰撇了撇嘴,道:“你没有搞错吧,这样也要三千镑?你真的把它们当做古董来卖的吗?你看看这些东西,九块都是完全一样的,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做流水线产品,很早以前的人可能会有这样的工艺吗?而且你这几件东西里还有损坏了的,你也要卖三千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真的很难相信你的店可以继续经营下去。最多三百镑,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想这些东西也就只有烂在你手里的可能了。”
和店老板讨价还价了一阵,张辰最后还是以三百五十磅一块的价格买下了六块完整的寿字纹玉璜,另外三块有破损的则是便宜了不少,仅仅两百磅就把三块全部拿下了。
高高兴兴地出了这间小店,正要往里边继续逛,眼角的余光就瞟见街对面一个店铺门口闪进一个老者的身影,很急,很急,像是进去晚了就会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砸到一样。
张辰不禁就起了好奇之心,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去做什么了;他也懒得到对面去走一趟,释放出意念力进入到对面的那间店铺里。
意念力进入店铺,首先看到的是一些或老或新的商品,有一些商品的年头已经不短了,最早远的一件居然是三百年之前的。
张辰正要仔细打量那件三百年前的物件儿,就被另外的一件事打断了,他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那件掐丝珐琅器前,正在和店老板做交易,而那个人正是曾经在荷兰被他截了和的艾斯肯纳兹。
第374章 打个赌吧
艾斯肯纳兹刚刚是从那间古董店出来的,一出门就又很快地折身进去,并且要急着完成交易,张辰略一思忖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感情这艾斯肯纳兹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至今还在追求捡漏的至高乐趣。刚刚他一出门就转回去是因为看见张辰了,让他想起了那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怕这次看上的东西再给张辰抢了,这才赶紧转身回去完成交易的。
张辰笑着摇了摇头,对艾斯肯纳兹在捡漏上面的执着也有些不理解了,如果不是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他还不知道要熬多久呢。也许自己今天的出现,会让那家的店主多赚不少钱吧!
他是一个古董商人,虽然追求利益最大化是每一个商人的本质,但是却不能在古董收藏这方面太过于追求;古董并不像普通商品那样,会有很大量的货源等着人来买,在很多时候都是以单件或者少量存在的,也许前五分钟还在那里放着,五分钟后就被人买走了。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追求捡漏的最大化还是很有风险的,就像上次那件鬼谷子下山大罐,艾斯肯纳兹都已经去到赫默特家里了,应该也看出了那件罐子的价值,可是他总抱着抻一抻的想法,最后被张辰抢了他的先。
上次抢在艾斯肯纳兹前面买下那只罐子,张辰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也不会存在不好相见的尴尬。哪件古董也不是生来就属于谁,大家同样作为购买方,肯定是谁先得到算谁的,从来没有第二种解释。
如果张辰因为当初抢了那件鬼谷子下山大罐就怀有抱歉的心理,那他今天就不要再逛了,马上离开是最佳的选择。而且他以后也不要再谈什么捡漏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捡漏就是在占别人便宜啊,那就是在欺负人啊,很不道德的。几乎他所有的收藏都是通过捡漏得来的,岂不是说他要把全部的藏品都送还回去,然后做一个装了一肚子知识,却没有一件像样藏品的面瓜吗?
张辰不会主动和艾斯肯纳兹交流,但是如果碰上了却也要打个招呼寒暄一下,毕竟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而且双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见面不打招呼时很说不过去的。
张辰不愿意和艾斯肯纳兹多打交道,对那件他已经到手的掐丝珐琅更是没有了兴趣,两人能不碰面就不要碰面最好。要说他今天已经是大有所获了,得到了九块玉璜虽然只是月影宫灯上边的配饰,但是但就其本身的价值来讲,绝对要属于上等的珍贵文物了。别说一块三千镑,就是一块三万镑都算便宜的,最好的玉质,最好的雕工,皇家器物的名头,等等等等的优势加起来,足以使得每一块的价值都达到收购价的最少一千倍以上。
有了这个收获,张辰今天就算是圆满,哪怕现在就打道回府,这一天也会过得很愉悦。张辰正想是回去还是继续逛逛,宁琳琅和张沐今天去逛哈罗兹和一些贵族商圈了,要很晚才能回家,干脆还是好好转一圈,看看还有什么能够捡漏的机会。
正想着,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喊他:“张先生,请等一下,我们聊聊好吗?”
转身过去,艾斯肯纳兹正拎着一只包装好了的盒子走过来,里边装的应该是刚刚那件掐丝珐琅器。
张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盒子,笑着道:“好巧啊,艾斯肯纳兹先生,看来你今天也是大有收获,恭喜你了。”
艾斯肯纳兹把手举起来晃了晃,道:“哦,谢谢!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件明末的掐丝珐琅,我怀疑是崇祯皇帝御用过的。张先生是业内公认的顶尖高手,如果不忙的话,可以帮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