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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也放松了些,她又公平地补充:“其实我们没有一个人换衣服,真的。”
“好了,你现在能不能说说你对这几个人的感觉。”
“这个——,我根本不认识这几个人,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木兰抓了抓头发。
“那个死掉的章小姐打扮的很出位,看起来时髦极了,应该生活环境很好吧,但人好象比较傲气,她对于我们充满了拒绝的气派,我是说身体语言。总之,看到她我不愿意答茬。你知道,即使是平常人也有自尊心。那个黎先生很礼貌,似乎是个又有学问又有钱的人,但我完全看不出他是什么人,因为他干什么几乎不看别人也不说什么话。李小姐和刘先生要亲切地多,李小姐是个体贴、细致的人,做菜的手艺很棒;刘先生,说话刻薄,但听起来有趣,旅途有他一定觉着不闷。”
“打牌的时候他们是否谈为什么来吗?”
“没有细谈。”木兰翻着眼睛回想了一会儿昨晚的交谈。“左不过是来玩儿吧。但我想主要是为章小姐和黎先生玩儿,李小姐对这个岛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因为她以前来玩儿过,她说她没有出国玩儿过,本来以为这次能出去,但章小姐却坚持来这里,她就只好从命了。我相信,那个章小姐——”
“怎么?”
“看起来特别自高自大,对人说话也是意气指示,像个自我中心的人,当然,除了对她男朋友,我看还有些讨好的样子。”
“是吗?”徐队长沉思了一会儿:“告诉我其中的缘故?”
木兰看看徐队长,迟疑地把昨晚打牌时的闲谈说了出来,“……大概就是这样,我不是传闲话,既然牵扯到——”
“当然”徐队长连忙打断她有些窘迫的自我表白,给她一个强烈的肯定:“你做的非常对,还有更具体的吗?”
“没有了,更具体的可以问她的朋友。”木兰建议。
“好吧,那在打牌期间你有没有听到特别的声音吗?”
“没有。”木兰想了想回答。
“好好想想,任何特别的情况都可以说。”
木兰皱着眉头反复想,最后还是摇摇头。
徐队长满意地点点头,眼前这个女人基本上达到了他的期待,虽然说话的热爱程度还比不上蔡有珍,“你可以先离开了,不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的谈话,一句也不要谈。”徐队长嘱咐:“还有,请你丈夫过来。”
木兰唯唯的答应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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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队长看着吴明,冬瓜一样的身材和很舒服的面容。
吴明讲述晚上的行动,和林木兰没什么不一样,本来也不会出意外,因为他们是同入同出的,哦,不,不是同出,打牌结束后,吴明留在楼梯间的沙发上睡了。
“你为什么没回房间睡?”
“我老婆半困不困的时候象个疯子,要是有什么影响她睡觉就大发雷霆,我人胖,睡觉呼噜很响。”
“哦——,原来如此。对了,这么说来在她们下去做饭期间你们都上了上厕所,谁先谁后?大概多长时间?”
“是一起去的,她们下去我们觉得有些无聊,刘先生说他要去厕所清清肚子,问我去不去,我虽然不太想,可觉得去一趟也好,就也回房间方便了一趟,也就是5、6分钟吧。”吴明得意地回答。“我知道她不是这个时间被偷东西的人杀的。”
“为什么你这么断定?
“是这样的,我这身材看起来好象是个憨吃憨睡的人,”吴明双手遗憾地在身上虚环了一下,随即又像自我【创建和谐家园】似的说:
“但实际上我睡觉很轻,在早上我们都去睡觉的之后,我似乎觉得有人出来,走到了我的附近,然后我动了一下,想睁开眼看看是谁?但我当时确实很困,然后我就觉得人好象迅速走了,接着就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长时间,好象又有人走到我附近,我努力想睁眼,可人好象迅速又离开了,当时我只是困,懒得想,继续睡了现在我想,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就是杀人犯,刚做完案,想下楼。”
“你能确定吗?”
“差不多,我早知道就睁眼看了。”吴明遗憾地摊着手:“晚上打牌的时候虽然很精神,可真撂到了其实困的厉害,我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烦得很。”
“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好象,好象是个身材中等的人,反正比我高一些,我不敢保证。”
徐队长估算面前这个男人的身材,不超过170厘米。“你的感觉可能不错,不过结论不对,死者是半夜两点至三点之间被害的,这是根据尸体和血液凝固的程度判定的,不会错,至少不会错这么多。”
吴明楞了楞,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定是楼上其他人走动,我搞错了。”
“能感觉是谁吗?”
“不能,不过这好象已经不重要了。”
“很重要,因为死者是被这层楼上的人谋杀的。”
吴明震惊地坐直了,“谋杀?来这个旅游胜地?”
徐队长心里突然动了一下,来这个旅游胜地谋杀,为什么?是早就蓄意还是临时起意?他按下心头的怀疑接着问:“在两点到三点之间,你听到什么动静吗?”
“没有,人打牌总是比较专心的,尤其是来了点钱。”他又担心地看着徐队长:“很少的,不会算赌博吧?”
“不会,这种娱乐在游客里很普遍。”徐队长安抚一句,让他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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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接下来一定是问吴如心。”小陈说。
“说的不错。”徐队长有些疲惫地揉揉眼睛,低头看吴如心的身份证号码。“这人是宁波人,应该也是不相干的游客。”
吴如心看起来既像三十五六又像她的实际年龄二十【创建和谐家园】,有副转瞬间就要苍老的脸,上面是一丝不苟的化妆,苍白干涩的皮肤,鼻梁两侧散落着点点雀斑,两只鼓出的眼睛楞楞地看着前方,瘦削的身材有些僵硬。
“你是宁波人,晤?”看对方点头,接着问:“在哪里工作?”
“我没有工作。”
“噢。你半夜曾经起来要求打麻将的人小声些,大概晚上没有休息好,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
“有的。”吴如心干脆地回答,她眨眨有些肿大的眼睛:“昨晚我并没有多想,直到今天早上我才意识到,其实我看到了那个贼。”
“是吗?”徐队长惊讶地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没有贼。
“是的,”她顿了顿很肯定地说:
“我的房间就挨着楼梯间,所以感觉非常吵,我开始忍着,想,如果直接告诉他们恐怕太不礼貌,可我有心脏病,很讨厌听噪音,实在受不了了,就出去说了,然后声音就小了许多,我也困了,迷迷糊糊开始睡觉,不知道多长时间,好象感觉窗外有人,你知道半夜人困得很,我也懒得管,我一直认为这里治安很好,因为这里是佛岛呀,现在想可能就是那个贼干的。”
徐队长侧过头认真的问:“噢?那时几点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可我有感觉。”
“你的感觉具体指什么?是视觉?比如看到模糊的人影?或者是听觉,感到外面有响动?”
“都有一点,我先听到窗外有声音,然后好象看到窗外有影子。”
“你确定不是幻觉吗?”徐队长怀疑地说。
“不,不是,我心脏不好,有声音睡不塌实的。”
“你能确定黑影是人吗?”
“应该是吧,这岛上有猴子吗?”
“你意思说是个瘦小的人?”
“差不多,我觉得他似乎在窗户上停留了一会儿,我看着他,然后他就离开了。”
“你真的认为不是幻觉或者是恶梦吗?我听说很多心脏不好的人容易做恶梦。”
“不,我觉得我还是比较清醒的。”
“那你没有害怕吗?你晚上感觉窗户上有人,还停留了片刻,居然毫不在意地继续安心睡觉?”
吴如心顿了一下,“我当时没多想,我很安心,这是佛岛,菩萨住的地方,没什么可怕的,我还以为是菩萨显灵呢,如果是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吓得叫出来。”
“那既然你看到了,你能描述他长什么样子吗?”
“很瘦小,穿一身黑衣服。”
徐队长凝视着她:“这个回答太简略了,这里的房间很小,我相信你能看的更清楚,如果你确实看到了话。”
“是的,可问题是我近视,很高度的近视,有【创建和谐家园】百度,晚上我总取下隐性眼镜。”
徐队长盯着她鼓起的眼睛,相信她这句应该是实话,他小心地再次提醒道:“【创建和谐家园】百度,我相信这是个不低的度数,有时候可能会出现错觉吧,比如把树影当人影之类的。”
“外边也没有树,哪儿来树影,我近视,可不是瞎子,那是个人影不会错的,事情就是这样,我猜那个小偷一定是找那个看着阔气的女人,但是开始找错了。”
“那你是否听到走廊里有声音,比如人来回走动的声音。”
“没有,我没什么感觉。”吴如心有些急噪地回答:“是窗外的声音,不会错。”
“你这么肯定吗?”徐队长身体向后一靠,泰然反问:“如果如你所猜测,这个贼是专门找死者,他怎么会找错房间,你和死者的房间虽然是同一朝向,但中间还隔了一个房间。”
“这有什么奇怪,那个贼一定是看见她阔气,跟踪到这里,然后晚上动手的。”
“那他怎么确定死者是在这半边住的?”
“也许对面他已经看过了,他找了一圈。”吴如心咬紧嘴唇坚持说:“我不会弄错的,是个人影,在窗外。”
徐队长若有所思地看着吴如心,良久才说:“刚才我忘问你了,你在哪里工作?”
“我现在没有工作。”
“那你曾经做过什么?什么时候不工作的?”
“我是会计,不久以前辞职的。”
“那你停止工作前是在哪里上班?”
吴如心长久地沉默了,很久才吞吐地说:“我不在宁波工作。”
“我问你在那里?”徐队长坚持追问。
“北京。”
“噢——,什么地方?”
吴如心楞了很长时间,告诉他一个公司的名字,名不见经传,似乎是个皮包公司。
“你辞职的原因是什么?现在找工作并不容易。”
吴如心突然暴怒。“为什么?我有心脏病,严重的,医生说我要死了!死了!”
徐队长看着她突然涨红的脸和更加突起的眼睛,不为所动地追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认识死者吗?或者她的朋友。”
吴如心摇摇头。
“真的?”
她再次摇摇头。
徐队长也不为察觉地摇摇头,请她先出去了。
“这个女人有问题。”吴如心一出去,小陈激动地说:“如果她不是精神错乱那就是存心撒谎,她坚持窗外有人显然是胡说。整个墙的外立面我们查遍了,根本没有任何人攀缘的足迹,我不信有人会象壁虎那样能在墙上随意游走。”
“所以我最后问她是干什么的。”徐队长长出一口气。“也许她并不是普通的、不相干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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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小姐。”徐队长细心地看着立清干练的脸旁和高挑的身材,“你重复一下昨晚你的活动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