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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学生的档案,上面有我犯下的一些低级错误,如果不即使改正有可能会影响他的血统评级。”曼施坦因说。
“那你应该是在找这个。”施耐德抬起了被柜架挡住的左手,在他手中抓着一叠透明密封夹,里面是白纸黑字的一张张档案文件,曼施坦因一眼就看见了头张文件开头彩印的林年的三寸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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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冯·施耐德
“没错,看起来施耐德教授快我一步先帮我找到了。”曼施坦因慢步上前伸出手,在顿了一下之后拿住了施耐德手中的密封夹。
没人知道施耐德这个每走一步都需要拖着氧气瓶的伤残人士是怎么快曼施坦因一步先拿到这份档案文件的,但起码能当上执行部部长的人总有两把刷子。
“这座学校里不止你一个人在意这个奇怪的学生。”施耐德松开了手任由文件落在了曼施坦因手中:“他的档案出了什么问题?值得你连夜赶来查看。”
“小毛病,昨天在他体测的时候档案文件并没有记录时间戳。”曼施坦因从中抽出了一张文件:“我会在改正之后发送传真给诺玛,尽量会在明早之前更新档案信息。”
“一个体测的时间戳会影响到学生的血统评级吗?”施耐德盯住曼施坦因的双眼似乎是想看出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曼施坦因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抽出的文件举起隔在了两人之间,施耐德扫了一眼文件的下方,果然在入档时间那一栏没有任何信息,如果有朝一日有人调阅这份文件只会知道这个学员曾经进行过体测,但体测的具体时间以及学员体测时的情况将会一概不知。
而这份档案的提交者正是曼施坦因,并且将其的机密程度设立为了绝密,就算是诺玛也没法更改其中的任何信息,自然无法为其加上一个简单的时间戳。
“看起来学生们评论的不错,曼施坦因教授的确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施耐德抬手按下了曼施坦因的手臂重新目视他的双眼。
“在关乎自己学生血统升阶的事情上我不会有半点马虎,任何的纰漏都该被查除。”曼施坦因面色不动。
“听说你的学生今天3E考试答出了十道题。”施耐德嘶哑地笑了笑:“你的确有资格对之抱有信心——近年来最有希望成为‘S’级的学员。”
“能亲手培养一个‘S’级学员,那将是我的一项殊荣,或许这会为我以后终生教授的档案里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曼施坦因手拿着密封夹转身走向属于林年的那块柜架。
“曼施坦因教授。”施耐德忽然喊住了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停顿了一下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你我都知道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入学体测的想法的确不错,就算事后有人借由诺玛查起今晚的事情你也不会有分毫把柄落下。但既然你存在顾虑,为何不直接放弃这个学生?”施耐德冷冷地问道。
“施耐德教授有带过学生吗?”背对着施耐德的曼施坦因开口问。
“当然,成为终生教授的第一个先决条件就是成功带出一名优秀的毕业生。”
“那肯定你也还记得当签署同意接下学生的文件时,你的心理活动是怎样的吧?”曼施坦因说。
“我已经不带学生很多年了,你是知道这一点的。”施耐德说。
“所以你是明白的,总有一天我们会亲手把手下的这些孩子送往战场,而我只是希望那时他们的身后不会存在半点疑虑与中伤。”背对着施耐德的曼施坦因低头看着从密封夹中取出的一叠叠档案淡淡地说。
“我们是秘党,这是我们的职责。”施耐德的眼眸中尽是冰冷的铁灰色。
“但我们同样也是教育家,别说你曾经没有将你手下的学生视如己出。”曼施坦因说。
档案室中陷入了沉寂,半晌,施耐德转过了身拖动起了身边装载着氧气瓶的小车:“真正机密的档案不在这里,你现在看到的他的生平都是被润色过的,他真正的过往履历恐怕早已经送到校董会手中了。”
曼施坦因沉默无言地将手中的林年的文件放入密封夹中,借着一次毫无意义的体测巧妙获得查看机密学生档案的计谋终究还是落空了,就如施耐德说的一般,密封夹中的所有文件都与他最初接触到林年时得到的情报一样,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不可能相信凭借秘党手中的情报来源调查不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中国学生的“来历”,要知道在执行部出任务时,任何可疑人物的祖上十八代以及他们的亲朋好友都会被查个透彻,但有关林年的档案通篇只有孤儿二字,再无其他更多辛秘。
林年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某一天落在了那座滨海小城的一家孤儿院门口,档案里甚至没有注明究竟是谁将他遗弃在孤儿院的,或许真正的情报早如施耐德所说一般秘传上了更高层次的人手中。
“既然你这么在意他,或许实践出真知,将他置身于特定的环境中就会暴露出他真正的模样。”施耐德冷冷地说:“正好,你的学生现在不正跟着一年级的新生上课么?我可以让诺玛给他加上一门大一下半学年固定的战场实践课。”
“你疯了?他才刚入学,才算半只脚踏入龙类世界的门槛!”曼施坦因惊怒道。
“无论你踏不踏进来,真实的世界总在那里,你以为你躲着不见,它就没了吗?”施耐德嘶哑地说:“你认为他有‘S’级的潜力,那好,让他证明自己!”
“那么我只能去向校董会提出【创建和谐家园】,如果你有一个学生,你也会像我这样在意他的,冯·施耐德教授。”曼施坦因阴郁地将密封胶放进牛皮纸袋中置入柜架中。
“或许吧,但比起夜探档案室,我更倾向于亲手挖出他的所有秘密。”施耐德嘶哑地说:“最近执行部收到了一个异常反馈,说是在中国有座小城里有个IP地址在互联网上不断的尝试寻找学院的地址,我们挖出了对方的信息,你猜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猎人网站的那群猎人?我听说那群人一直对学院有想法。”曼施坦因看向施耐德的背影皱眉:“但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这是你们执行部的事情。”
“不,你应该感兴趣,那座中国小城正是你的学生长住数十年的滨海城市,而在寻找学院地址的人也正是与他同校的一个高二的男孩。”施耐德低笑道:“真是巧合,不是吗?同一座城市出现了两个优秀的人才,或许有朝一日我们在那里还能找到第三个?”
曼施坦因眉头皱的能拧出水来,他莫名的忽然想到了之前在CC1000次快车上林年说过的一些话,但此刻心情烦闷的他却无法将那些话想起来并与施耐德说的联系到一起。
“以他在互联网上的搜寻进度来看,心理部的那群人推测再等半年那个男孩就会忍不住要亲自来寻找我们了,但说来有趣的是,在这之前他甚至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观察名单上过,就连你的学生都是被我们记录在案的。”施耐德拖着小车走向了远处的电梯:“至时我会亲自去面试他的,因为这太有意思了,不是吗?”
曼施坦因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的看着那黑色消瘦的身影消失在合拢的电梯门之后,随着电梯的上行里面传出的剧烈咳嗽声愈来愈小,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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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龙族家族谱系学
“学术界认定古代亚欧大陆匈人的领袖阿提拉(Attila)最初所在的游牧部落是属于中国古代文献中记载的游牧民,古罗马是一个混合民族,原初的民族组成大体有三,分别是埃特鲁里亚人、萨宾人以及希腊人,所以公元418年,年仅12岁的阿提拉被作为人质送往罗马宫廷时可以想象他必然会成为欧洲民族中的一个异类,一个特殊的存在,就像是我们。”
弧形阶梯教室中,银白色头发的老人左手揣着口袋,单手持教科书漫步在桌椅间分出的过道上,笔挺的黑色西装承托出他挺拔的身材,右眼上挂着一枚充满学术气息的单片眼镜,其下面庞之上岁月刻下的沟壑中好似种着一樽樽无名的墓碑。
阶梯教室鸦雀无声只能听见纸笔沙沙的声音,大概这就是卡塞尔学院所有教职人员都梦寐以求的上课环境,要知道在一个精英制度的天才学院里,总是不缺自命不凡,认定自己为救世主、世界之星的学生,想要为这些人定下“规矩”,强迫他们遵守“纪律”,这本就是一件不科学的事情。
但如今阶梯教室中的这个白发老人做到了,并且并非是以苛刻的惩戒或是款待的许诺维持了这种现状,任何一个人从任何时刻进入他的课堂都会发现往日里心高气傲,志比天高的天才们都温顺的宛如绵羊,即使牧羊人手持的并非是教鞭和猎犬。
希尔伯特·让·昂热。
这是白发老人的名字,《龙族家族谱系学》的任课老师,同时也是这所屠龙学院最饱受推崇与敬仰的现任校长。
“年轻时的阿提拉在宫廷之中的表现很优异,即使他的身份存在限制,但不管什么时代天才总不会被埋没,而他很快就进入了当时具有秘党性质的高层眼中,譬如教皇利奥一世、元老院首席议员阿维努斯和禁卫军统领特里杰久斯,他们都是屠龙家族的后裔,手中不仅掌管着繁荣的西罗马,更是在炼金、龙文、言灵学上有着极高的造诣。”昂热说:“对于一个显现出有优异血统的年轻人,秘党的第一决策自然是栽培,就算他是一个人质,但放在人类与龙族的战争上他依旧是一个人类——但很可惜,教皇在当初做下的是错误的决定,让在阿提拉明悟自己身份之前他就早已摸清了当时人类混血种的所有底蕴,这也算得上是后来西罗马败亡在上帝之鞭蹄下的主要原因之一。”
“所以阿提拉在成年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只龙王?”阶梯教室中有人就着昂热校长方前讲述的教案提问。
“问的问题不错。”昂热校长两根指头微微压下教科书看了一眼提问的人,一眼就看见了那一头色泽压过阶梯教室温黄灯光的金色头发:“但如果你没在上上节课睡过去的话,或许现在你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了,恺撒·加图索。”
最后一排里,恺撒·加图索举起的手慢慢弯放了下来后挠了挠头,教室里传来了学生们善意的笑声,昂热也是淡笑了一下回答了刚才的问题:“龙王刚从沉睡中苏醒会遗忘大量的记忆,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历史上屡见不鲜,我应该在大一的第一节课中就提到过龙族是一种不会死亡的...”
话语未落,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昂热的讲解,所有人都看向了阶梯教室的大门,在上课期间门是被关上的,校长相比屠龙者的称号他更喜欢自诩为一个有抱负的教育家,在讲课上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被人打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很少有人会冒着惹恼校长的风险来敲上课时《龙族家族谱系学》的门,除非是有重大的急事例外。
被打断讲课后昂热脸上并没有出现情绪波动,他甚至没有转身回头而是扬了扬握着教科书的手:“前排的哪位同学愿意去帮迟到的同学开个门?”
迟到的同学?
阶梯教室里的大一学生们都愣住了,互相环绕了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缺少什么面孔,在卡塞尔学院里上了大半年课了,凭借混血种异于常人的记忆里,上这门课的学生有多少人大家大概还是心里有数的,但在大门被打开前没有人找到“缺课”的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听见了昂热的话,坐在靠门位置的一个非洲裔的机灵小伙子一个翻越就从课桌后来到了门前拧开了门把手,门一被从外面推开就听见了温和的歉声:“抱歉,今早起迟了,我的闹铃好像坏了没响。”
从教室外走进来的是一个阶梯教室里所有学生都陌生的面孔,没有人在平时的行课中见到过这个年轻的亚裔男孩,即使陌生但第一眼见到却是格外的印象深刻,简直就像是之前昂热所讲的历史片段一般,年轻的龙王阿提拉被送入了欧洲的贵族宫廷之中,不同面孔之下却表现出了人类共通的美,但饶是如此也止不了他成为了所有人中的异类,受尽瞩目。
“其实在上课的时候其实我就一直很好奇,在卡塞尔学院的第一节课你是否会以旷课的方式来结束,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代表了学生对大学生活的态度。”昂热校长转身微笑着看向门口的亚裔男孩,他的视线满怀审视,但却并非是苛问罪犯的那种严厉,而更是温养宝玉时品鉴的那种爱惜。
“抱歉...昂热校长。”抱着教科书的林年轻微垂首表示歉意。
“看起来你也不是什么功课都没做,起码你知道这门课程任课老师的名字。”昂热校长大度的微笑,阶梯教室里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去找个位置坐吧,林年。”
昂热的下一句话结束了这个突兀的插曲,却也同时为教室里掀起了一片不小的骚动,不少惊异的目光投向了讲台旁抱着教科书的男孩,在再三观察后不少人立刻将其与守夜人论坛上那些帖子中的照片联系在了一起,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家伙正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准‘S’级学员,有人听到过他会和大一新生一起行课的消息,但却没想到是今天这么快。
“谢谢校长。”林年神色平缓,迟到前他就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但总的来说他对此其实也没抱多大的担心,毕竟新生入学时犯一些错误总会被原谅,相较之下你该担心的是任课老师对你的第一印象的好坏。
看起来希尔伯特·让·昂热并不是一个古板的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林年甚至以为走错教室了。
这哪里是干尸妈妈,这简直就是龙虾救生员拉利(Larry)。
他分明记得室友芬格尔给自己八卦过,现任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有足足一百三十多岁,但从面前这个穿西装的老头胳膊肱二头肌部位被撑得鼓鼓的形状来看,昂热校长真如芬格尔说的那样是一个脱下衣服臂上能走马的好汉,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靠每天注射类固醇和羊胎盘素吗?
林年在万众瞩目之下抱着书一路走到了阶梯教室后面,找了一排人最少的地方坐,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排只坐了一个金发的男生,他第一眼就被那一头金色的头发吸引到了,入眼的色泽就像被温黄的灯罩晕染出的一般柔和。
金发男生侧着头看向林年的脸让他想起了仕兰中学美术课时那些棱角分明的雪白雕塑,美与硬朗的结合像是艺术家对理想美的抒情诗,在与林年对视过后男生微微挑了挑眉抬手拉开了身旁靠着的座位示意林年可以坐下。
阶梯教室里所有学生都用余光瞥着这一幕但都没说话,林年微微一怔但对扑面而来的善意并没有拒绝,点头低声道谢后就把课本放到桌上坐了下去。
“迎新会就在这里结束吧同学们,上午一节课的时间是五十分钟,我们大概还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继续讲课了。”昂热拍了拍教科书把所有人的吸引力拉了回来淡笑着问:“有哪位同学可以提醒我一下刚才我们说道哪儿了吗?”
“龙王是杀不死的存在。”林年说,于是大家的目光又被吸引过去了,他比较着金发同桌的教科书翻到指定页数后抬头见到这一幕解释:“在教室外我站了一会儿,记了一下校长被我打断的话题,这是我理应该做的。”
“很好的教养。”昂热毫不吝啬称赞之词:“对的,我们说到了龙王的新生。”
“不是死亡么?”有人问。
“理念上来说龙王是‘杀不死’的东西,越是高贵的存在就越难被杀死,他们在预感到自己即将迎来死亡的时候会提前制作骨殖瓶,将自己的遗骸藏入其中,等待漫长岁月之后再度破棺而出迎来新生,并且势必会更加强大。”昂热握着教科书一路走下过道:“阿提拉在12岁时作为人质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龙王的身份,他在宫廷中饱受歧视的同时学习人类的文化,他甚至一度想过逃跑但却都失败了,每一次抓回都是公开的羞辱与惩戒,直到他找回了曾经的记忆,那属于暴君的铁腕与怒火,西罗马为他们的无知和轻慢付出了代价。”
“城池、财宝和公主?很有恶龙的风格。”林年身旁的金发男生开口小声说。
“你是指历史上阿提拉带兵打回西罗马后多次提婚的西罗马公主霍诺利亚吗?”林年也小声的回问。
“看来你历史学的不错。”金发男生微笑着用笔敲打白净的教科书:“很难想象现实里的龙王也会像骑士小说里的恶龙一样贪恋公主和财宝,你觉得现代的龙王苏醒后第一件事是会去抢公主吗?”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可没有什么公主给他抢,就我所知当代最出名的两位公主分别是日本秋筱宫文仁亲王的长女和******的孙女碧翠丝公主。”林年拿着铅笔埋头教科书上的一些讲义进行勾画注释:“那两人的年龄都跟我们差不多,算得上是桃李年华,可我并不清楚龙王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如果是颜值的话那他苏醒后第一个地方应该是往迪士尼乐园里钻。”
“见解很独特,我也去过迪士尼乐园,不过是偷偷去的,没待多久,但我看见了里面有白雪公主和灰姑娘。”金发男生立马接茬表示自己知道‘迪士尼乐园’这种东西的存在。
“我会向校董会提议,以后每年多斥资在全球的迪士尼乐园安排执行局专员巡逻的,以免有龙王苏醒后第一时间去拐走里面的公主。”讲台上,昂热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最后排两个男生对于迪士尼乐园的【创建和谐家园】讨论:“虽然我并不禁止学生之间的学术讨论,但在屠龙课上谈迪士尼公主是不是有些太过于魔幻现实主义了?你们说是吗?林年,恺撒?”
最后排的林年顿了一下,扭头注视着身旁的金发男生脸上满不在乎的笑容,忽然在对方身份上的一些困惑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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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留堂
下课铃如期敲响,学生们礼貌的向坐在讲台上的昂热问别后纷纷离开了阶梯教室,校长也淡笑着一一挥手道别,当所有学生离开后阶梯教室陷入了安静,但依旧留着两个学生端坐在教室中一言不发。
林年和恺撒被留堂了。
这引得两人很是无奈,一个大一学生,一个才入学的新生被校长留堂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恺撒甚至有些怀疑这是否会影响到他的学生会主席竞选的舆论风评,但再无奈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号称最强混血种的校长坐在讲台上守住了唯一离开的门,那么今天谁也别想悄悄落跑。
“看来你们已经基本认识互相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头。”昂热看着后排上并坐的两人点了点头:“先声明一点,你们可以放心,我留你们下来不是为了迟到和上课聊迪士尼公主的事情...但我想为了考验一下近年来我的教学质量是否有所下滑,就打算抽你们几个课上的问题进行回答——还请认真对待,因为我会考虑把你们的这次问答记入期末总成绩里。”
林年眨了眨眼对此没太大表示,一旁的恺撒则是面部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但好歹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别紧张,只是一些简单的问题。”校长笑着说。
“你的敌人永远比你更了解你自己,这一点我这节课中提到过,阿提拉覆灭西罗马的过程很艰难,这大部分得力于罗马城多年来的改建,教皇利奥一世将城市街道的走向改建为龙文的形式,将龙文以图画的方式落印在罗马大地上,言灵之力深刻在城市之间成为了抵抗阿提拉最大的助力。”昂热双手十根手指贴在一起低着头:“但最终罗马城还是破了,阿提拉用了某种方法将这个长达数百年的布置给毁掉了,他用了什么方法?具体手法又是什么,这个问题由恺撒你来回答。”
“阿提拉收起了罗马城中的暗子,炸毁了位于城中心最大的公共澡堂,热水沿着街道流向四面八方,宛如大水淹没了世界树的根蔓,守护整座城市的言灵之力的“序”被打破了,水元素大规模侵蚀火元素,导致了整个城市的守护结构【创建和谐家园】。”恺撒站起回答。
“回答的不错,但你漏说了具体手法,所以这道题只能算你回答对了一半。”昂热说:“手法的部分林年你来回答,我课上应该讲了。”
“言灵·君焰,校长你的课上的原话是:就像一颗凝固汽油弹在澡堂中爆炸了,火光照亮了半个罗马城的天空,即使是黑夜也能看见罗马人民在龙王之力下惊恐无助的面容。”林年起身回答。
“有意思的是现代人评论罗马人死于澡堂似乎并非无稽之谈。”一旁的恺撒听后耸了耸肩。
昂热垂首望着阶梯教室天然大理石的地面说:“看起来你们的确有在好好听课,是的,炸毁罗马大澡堂的的确是君焰,所以史籍上秘党们考古到这一段时都认为阿提拉是尊贵的初代种之一——那位端坐青铜王座上纵火于世的君主。”
“四大君王,诺顿。”恺撒说。
“但这个猜想后来被推翻了,因为时间对不上,在罗马大澡堂被炸毁的同时城外的匈人大军开始进攻,领头的就是阿提拉,所以释放君焰的不过是阿提拉手下的一只死侍,并不能构成阿提拉就是青铜与火之王的推论。”昂热微微颔首:“如果是诺顿的话,或许阿提拉就不会死的那么简单了,起码会盛放一场配得上他身份的烟花为之殉葬。”
“阿提拉死于中毒,史书上记载他在一次饮酒后暴亡,睡梦中鼻腔血管破裂,鲜血涌入喉咙,窒息而亡,但其实真实的死因是炼金毒物配合带有龙族血脉的蜥蜴骨粉进行调和的混合毒药,下毒的人是他的妻子西罗马的公主霍诺利亚,在中毒之后被代号‘翠之混’的女刺客伊笛可杀死。”林年提前回答了昂热还未提出的问题。
“知己知彼,阿提拉在西罗马宫廷中渡过了数年的时光摸清楚了整个城市的防御布局,并且在战时只消耗了一个死侍轻描淡写的瓦解了教皇精心布置多年的计划。而相反,霍诺利亚牺牲自己嫁给了阿提拉,在充分了解龙王的身体构造之后精准配置了炼金毒药送他进了骨殖瓶的轮回。”昂热摊了摊手面色平淡:“龙族与人类的历史就是这样,相互学习,相互了解,最后拿起屠刀刺向对方最软弱的地方,历史上太多的故事告诉了我们这些道理,而龙族家族谱系学正是揭露这些历史的课程。”
“令人印象深刻。”恺撒颔首。
“龙族最软弱的地方是情感吗?”林年忽然抬首问。
“看起来你有什么问题想问,虽然已经下课了,但我们依旧在教室里,所以尽管问。”昂热扬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