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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那些电线是为了鱼,”史达琳说,“他们用电流,把那些鱼电死。”
“对啦,”拉默说,“难道你以前也住过这儿。”
“很多地方的人,都会这么做。”史达琳说道。
她感到在把袋子的拉链拉合之前,还想说点什么,但她只摇摇头,做了
一个手势,就结束了,忙着把采集的指纹收起来。
事情告一段落,史达琳走到水槽边,褪下手套,打开水龙头,把手好好冲洗干净。水流过水管,并不冰寒。拉默注意了她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里。
不久,他从可口可乐的贩卖机那边走回来,手上端着一杯冰凉的可乐,没有盖子,递给她。
“不,谢了,”史达琳说,“我不想喝。”
“不,你拿着。”拉默说,“喝杯冷饮,会使你觉得好些,我也是。”
这时,柯劳佛已经把要交给病理医生的字条,写好别在袋子上。
在凶手作案之后,能够这么快找到尸首,算是很幸运的。下一步,柯劳
佛要查出死者的真实身份。在她遭到绑架时,希望能有目击者。尽管许多要事得办,但这一点是最急切的。
柯劳佛拿着“利顿牌”的指纹采集器,这不像联邦调查局使用的。史达
琳所使用的指纹卡,现在几乎干了。
“史达琳,你有一双很灵巧的手指。”他称赞道。
(他真正的意思,就是别把这些指纹弄模糊了。)
史达琳才不会那么粗手粗脚。柯劳佛打电话到联邦调查局,他们要把采
集的死者指纹带到好几个大城市,希望能查出死者身份。
下一步,柯劳佛把死者牙齿和脸部的照片寄出。最后史达琳用一条毛巾,遮住死者的头部,又拍了几张照片。
当他们正要离开时,三名西弗吉尼亚的刑事调查警官,从查勒斯登赶来。
柯劳佛和他们一一握手,掏出国家犯罪情报中心的卡片,上面附有热线电话。
史达琳很有兴趣地看着,他是那么快地用一种男性模式,和对方熟络起来。
他们保证,有任何进展,一定会打电话通知他。她想,也许,那不只是男人的圈子,她也可以被包括在里面。
当柯劳佛和史达琳搭着副警长的车子朝艾克河驶去时,拉默一直站在门
廊挥手。然后他从贮藏室取了可乐,混合了清爽饮料,给自己来上一杯。
13
“杰夫,带我到实验室去,”柯劳佛告诉司机,“然后,我要你在史密
斯博物馆等候史达琳警官,她再从那儿回昆迪可。“
“是的,先生。”
在晚餐后的车阵中,他们过了波多马克河,从国家机场,直接到华盛顿
的市中心。
驾驶的年轻司机,似乎对柯劳佛有一份敬畏,因而开起车来,格外小心。
柯劳佛本人,情绪并不太好,如今离送出死者照片和指纹,已经过了九个小时,仍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查不出死者到底是谁。他和史达琳以及西弗吉尼亚的机动警察部队一起在桥上和河畔工作,一直到天黑,毫无结果。
史达琳听着他在机场打电话回家,安排家中的晚班护士。
从联邦调查局那架老旧的“蓝木舟”飞机下来,换坐联邦调查局的轿车,感觉也愉快多了。没有飞机上轰隆的噪音,谈话也容易。
“我将利用热线,再去查有关资料,并带上你采下的指纹,去找出死者
是谁。“柯劳佛说,”你帮我补充档案的资料。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我知道。”
“那么你试着告诉我,要补充什么新资料。”
他们补充的资料,要输入“辨识处”的索引电脑中。这台电脑,用来参
照比较犯案的各项特征。他们经过详细调查,研究档案中连续谋杀犯各种不良的倾向和癖性,搜集而成有系统的资料。如果电脑发现有类似情形,电脑会提供某些嫌犯的名字,并提供他们的指纹,然后有专门的人,来比较这些指纹。目前虽没有野牛比尔的指纹,但柯劳佛要先备起来。
史达琳需要简明、扼要的陈述。她想了想,说:“白种女人,年龄18岁到20 岁,被枪射杀死,躯干和臀部剥皮——”
“史达琳,索引电脑已经知道,被杀死的是一名白种女人。此外,也知道她的尸体,被弃置在河里。目前不知道的,是有什么新的资料。你能提供什么新的资料,史达琳?”
“这是六名受害者中,第一个头部被剥皮的,也是第一个从双肩剥去两
块三角形皮肤的人。她是第一个胸部中弹而亡,第一个在喉咙里有茧的人。“
“你遗漏了断裂的指甲。”
“不,长官。指甲断裂的,她是第二个人。”
“你说得对。听着,在你补充档案资料时,要记得那茧是极机密的。”
“我在想,不知他以前是否这么做过。在死者的咽喉里,放一个茧,或
是一只昆虫。“史达琳说,”验尸的时候,很容易遗漏,特别是浮尸。你知道,医学检查,着重推究死因。“
“是的。不过,通常我们是可以信任病理医生的,他们不会遗漏什么。
辛辛那提的珍娜。杜,现在仍然置放在冰库中。我派些人去查一查她。再前面四个被害者,已经埋葬了。若重新开棺验尸,恐怕会惊动很多人。以前,曾经有四名莱克特博士的病人,在死后重新开棺验尸,为了确定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但我告诉你,这很麻烦的,也会激怒死者的家属。如果真有必要,我还是会做的。但是,在决定之前,我们得先去史密斯博物馆查查看。“
“剥头皮……也是很罕有的,是吗?”
“是的,不常有。”柯劳佛说。
“莱克特说过,野牛比尔,会把杀死的人剥去头皮。他怎么会知道的呢?”
“他不知道。”
“但他这么预测了。”
“史达琳,这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我是不会惊讶的。以往,的确很少见,直到孟吉的案子发生,记得吗,那个被剥了头皮的女人?后来,这样的案子,又发生了两三起,总有那些喜欢盲目效法别人的凶手。再说,报上更是多方揣测,野牛比尔下一步会怎么做,也曾说他可能把死者的头皮剥掉,也许野牛比尔就这么做了,这没什么好惊讶的——他不过是照着报上的揣测做了。莱克特也不过是猜猜罢了,他并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发生,所以,他也不可能错。如果,我们找到野牛比尔被害人的尸体,并没有剥头皮,莱克特就可以说,我们找到的这具尸体,是野牛比尔打算要剥头皮但还没有剥的。”
“莱克特博士同时也说,野牛比尔住在一栋两层楼的房子里。我们从来没有查出过这点。你想,他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倒不是臆测,他这话可能是对的。他本来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但他要拿这个逗弄你。这是我找出他的唯一弱点——他喜欢表现得精明,比任何人都精明。他这么做,已经好几年了。”
“我不明白。——呃,我能请你解释吗?”
“好。有两个受害者是吊死的,对不对?看得出死者颈子易位,绳结的遗痕很高,明显是被吊死的。莱克特博士凭他个人的经验,也能明白。史达琳,如果一个人,要强迫另一个人上吊,是相当不容易的。人们自己想死,那么,就是把自己吊在门钮上,都死得成的,只要坐下来就行了。可是,要吊死别人可不容易,势必要挪去梯子,让被害人脚下悬空才行。受害人当然不可能盲目爬上梯子,如果看到上面有个套索,就更不肯爬上去了。这情形,只有楼梯还有可能。告诉被害人,带他们上楼,楼上有浴室,然后突然用套索套住头,拖上最顶层的楼梯,绳子愈拉愈紧,就断气了。在屋子里勒死人,这倒是个好方法。这种房子,在加州很多。如果比尔没有楼梯,那么也可能用另一种方法勒死她们。现在,你给我波特那些高级警官的名字,还有那些州警官、巡逻警官的名单。”
史达琳从她的记事本里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