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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巴尔的摩的警方——“
那名助理摄影人员,已经抓住仓库门底,想要把门拉上去。
“住手,”史达琳说,“先生,我说了,犯案现场必须保持原状,请你
退回去。我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请帮帮忙,离开这儿。“她真希望自己穿着一套制服,或戴着【创建和谐家园】,或是什么都好。
“好吧,哈利,”乔奈妲。詹森说道,“噢,警官,我们愿意在各方面合作,我们可以在这儿等,直到警方到来。你是否能告诉我,仓库里有尸体吗?我们不摄影,只是你我之间谈一谈。告诉我,我能等。我答应你,我们绝不轻举妄动,如何?”
“如果我是你,我会等着。”史达琳说。
“谢谢你,你用不着担心。”乔奈妲。詹森说,“瞧,我知道一些‘分城迷你仓库’的消息,你可能用得着。不过,你得让我知道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奈妲,我们的摄影车已经转入门口。”那个叫哈利的男人说道。
“警官,让我进去看看嘛!两年以前,这儿就出过丑闻,现在又出了什么事了!”乔奈妲。詹森不停地看着史达琳的肩后。
史达琳转过头,看见摄影师的头和肩膀已经钻进了仓库,他的助理蹲在他身旁,也准备从门下钻进去。
“嗨!”史达琳叫道,她跪到湿漉漉的地上,扯着摄影师的衬衫。“嗨!
你不能进去啊,我告诉过你不能进去的。“
这个男人一直很温和地对她说:“我们什么都不会乱碰。你用不着担心,
我们只是看看,无论如何,连警察都会让我们看的。宝贝,没关系的!“
他们哄骗着她,想把她支开。
她冲到门边的千斤顶那儿,动了一下把手,门向下移动了两寸,而那人
还不想出来。她抽出千斤顶的把手,怒视着那两个人。这时,她感到电视录像的亮光闪了起来。
“你们给我注意着,”她说,“你们根本不打算听我的话,是吗?出来,否则再过一秒钟,就以妨害公务罪逮捕你们!”
“放松点嘛!”那名助理说,把手放在她身上。这时,她听到警笛声,知道警车来了。
“把手放下,往后退,你们这些【创建和谐家园】!”她怒目圆睁,一脚踩在摄影师的脚踝上,面对着那名助理,手里还抓着千斤顶。虽然她没有扬起千斤顶,可是她的样子,在电视上看起来还真可怕。
9
在半暗的牢房走廊,那股狂暴的气氛显得更是乌云密布。除了一架电视机在播放,走廊里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史达琳的影子映在莱克特牢房的铁栅上。
在黑暗中,她看不清铁栅的后面,但她没有要求把灯光打开。她知道巴尔的摩的地方警局已经灯光大亮地问了好几个小时,不断大声地对着莱克特提出各种问题,而他拒绝开口,要不然就是尖酸嘲谑地讽刺他们。那个高级警官非常愤怒,打着手势把史达琳召进去。
“莱克特博士?”她听到自己的呼吸,还有从走廊传来的呼吸声。但是,密格斯的那间牢房里没有呼吸声,显得好空洞。
史达琳知道,莱克特正在黑暗中注视着她。过了两分钟,她的腿和背都有些痛了。今晚拉那扇仓库门太费劲了,而她的衣服也湿透了。她把外套铺在地上,索性坐在地上,把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抖散在颈后。她后面的电视荧幕上,一名福音传道者正挥着手臂。
“莱克特博士,我们心下都明白。他们认为你会跟我谈话。”
沉默。走廊那边,有人在用口哨吹着一首歌。
过了五分钟,她说:“那儿的事情真奇怪,有时间,我希望能和你谈谈。”
食物盘子从牢笼里被推了出来,史达琳一跃而起。托盘上,有一条洁净
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她几乎没听到他动一下啊。
她看着那毛巾,有一种失落感。她拿起毛巾,擦拭湿发。“谢谢。”她说。
“为什么你不问我关于野牛比尔的事?”他的声音好近,和她同一高度。
他一定也坐在地板上。
“你知道有关他的事吗?”
“如果我看了这案子,也许知道。”
“我没参与那案子。”史达琳说。
“你也不可能参与这个案子,现在他们只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
“你可以调野牛比尔的档案,那些报告和照片,我很想看看。”
(我敢打赌你会喜欢的。)
“莱克特博士,你既然起了头,那么,请你告诉我‘帕卡’大轿车里的
那个人是谁?“
“你看到一个完整的人吗?怪了,我只看到一个头!你认为其他部分是
哪儿来的?“
“好吧,那到底是谁的头?”
“你先说说看。”
“那是个白种男人,大约27 岁,可能是美国人或欧洲人。他到底是谁
啊?“
“拉斯培的情人。”
“他是怎么死的?”
“史达琳警官,你该问得含蓄一点。”
“那么,我待会再问。”
“让我替你省省吧!这案子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是拉斯培自己干的。拉斯培喜
欢水手,这人是北欧水手,名字叫柯劳斯。拉斯培从来没告诉我他姓什么。“
莱克特博士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也许他已躺在地板上了,史达琳想。
“柯劳斯在圣地亚哥从一艘瑞典船上下来。那年夏天,拉斯培也正好在
那儿的音乐学校授课,也想顺便物色一个同性恋的情人。这个瑞典人认为他交上了好运,两人很快就一拍即合,然后两个人参加某种在森林中的裸体营。
拉斯培说,这个年轻人对他很不忠实,所以他,所以他把柯劳斯弄死了。“
“拉斯培告诉你这些?”
“噢,是啊!是他在心理治疗时透露的。我认为他在说谎,他说故事时,总是加油添醋,喜欢讲那些危机四伏又罗曼蒂克的情节。他可能用的是一些平庸的色情手法,把他弄窒息了。拉斯培太虚弱无力,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蛮力勒死他的。”
“我懂。”
“拉斯培向往幸福的梦碎了。他把柯劳斯的头放在一个大袋子里,带回
东部。“
“那么他是怎么处置柯劳斯的尸体呢?”
“埋在山上。”
“他给你看过车子里的头吗?”
“噢,是的。在治疗过程中,他感到可以告诉我许多事。他常常和柯劳
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给他看那些情人节的卡片。“
“而拉斯培本人……也死了。为什么呢?”
“坦白地说,我厌烦透了他哀哭的声音,又感到恶心之至。说实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