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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我一定要控制住内心的激动。我有股冲动,想打电话到那个人的家中,他住在阿肯色州。杰克。柯劳佛绝对不会让我去那儿的,但我至少要去看看,现在谁在开那辆车子。)
电话没有人接。再拨一次,只听得【创建和谐家园】一直在响,依然没有人接。她很晚时又打一次,仍然无人接电话。
到星期三中午,史达琳又打电话去,终于有人接了,史达琳听得出,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阿肯色州口音。那人的口气很不耐烦,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
“先生,我是克蕾瑞思。史达琳。我想找洛玛士。巴威尔先生。如果你
能帮我这个忙,我会非常感激。“
“叫史达琳什么的?”那人在电话那端大叫,“你要找巴威尔做什么?”
“请问你那儿是福特汽车中南部经销处吗?”
“我想你是要卖便宜的汽车给我,是吧?”
史达琳告诉他,她是要找一辆车子。
“那么你去找旧车回收的塞普,他在废车场。”
“你能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吗,巴威尔先生?”
“我一时找不到,得花点时间找……有了,这是塞普。萨维吉的电话。”
“太感激了,巴威尔先生。”
旧车回收场的很多破烂汽车都被压缩成一块一块好再利用。她打电话给
那儿的工头,请他从记录中,找出那辆车。那人告诉她车已被处理掉了,并
报出登记号供她查对。
史达琳想,既然车已被压扁了,她也无法查到情人节的礼物了。
史达琳把头靠在电话亭里冷冷的电话旁。这时她的室友亚黛莉亚。麦普,
敲了敲电话亭的门,交给她一杯榨好的橙汁。
“太感谢了,亚黛莉亚。麦普。我还有几个电话要打。等我打完了,和你在自助餐厅见面,好吗?”
亚黛莉亚点点头,关上电话亭的门。史达琳还想打探一些莱克特的事,
也许柯劳佛还会让她再去一趟。她直接拨了奇尔顿的电话,可是他的秘书却不肯把她的电话接给奇尔顿。
“奇尔顿博士正和法医及助理检察官在一起。”这女人说,“他已经和你的上司说过话了,他没什么话好和你说,再见!”
7
“密格斯死了,”柯劳佛说,“史达琳,你是否把每一件事都告诉我了?”
柯劳佛疲惫的脸上,流露着仁慈。
“怎么死的?”她听了全身一麻。
“在天亮以前某时,吞下了自己的舌头。奇尔顿认为,这是莱克特建议
他这么做的。前一天晚上,看护兵听到莱克特轻轻地对密格斯说过话。莱克特知道许多有关密格斯的事,他和密格斯说了好一阵子,但是看护兵没听清楚。密格斯叫嚷了一阵子,然后停止了。史达琳,你是否把每一件事都告诉我了?“
“是的,长官。在我两份报告之间,有一份备忘录,几乎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奇尔顿打电话向我抱怨你……”柯劳佛等了一阵,她没问什么,他似乎很高兴。“我告诉他,我对你的所做所为感到满意。奇尔顿企图利用民权来调查。”
“怎么做?”
“如果密格斯的家属要这么做,可以申请调查。只是一年中这样的案子,有关当局要受理8000 件之多。不过,密格斯的案子,【创建和谐家园】会很有兴趣受理的。”柯劳佛仔细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对这件事,我真不知该怎么想。”
“你也用不着怎么想,莱克特这么做,只是娱乐他自己。奇尔顿现在暂时把他的书和马桶拿走了。”柯劳佛顿了一下说,“莱克特跟你提到过我,是吗?”
“他问你是不是很忙,我说是的。”
“就这样吗?你可能隐藏了一些我不爱听的话吧?”
“没有。他说你是个斯多亚派的禁欲主义者,这话我写在报告里了。”
“是的,你是写了,难道没有别的吗?”
“没有。我没有隐藏什么。因为我很诚实,所以他愿意和我谈。”
“嗯。”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现在我们言归正传吧。”
“我很满意。现在我们讨论正事,史达琳。”
“莱克特暗示,拉斯培的车子里有些什么。现在那辆车在四个月之前,
已经被压扁了,在阿肯色州的废车场。如果我去找那人谈谈,他可能会告诉
我更多的事。“
“看来你对这件事干得很起劲?”
“是的。”
“拉斯培开的那辆车,不见得就是他唯一的车子啊。”
“那是唯一登记了的,还有他的签名,我想——”
“啊哈,等等。”柯劳佛伸出手去指了指似乎飘在他们之间的某些规则,
“史达琳,你要注意,你不能只说‘我想’,这只是假设。”柯劳佛写下了这两个字,并在字下划线强调。“史达琳,如果你工作时,只凭大胆假设,那么你就可能被误导。”他愉快地靠向椅背。“你可知道,拉斯培喜欢收集汽车?”
“我不知道,这些车子还列在他的财产项目中吗?”
“我不知道。你想,你能查得出吗?”
“是的,我能。”
“你从哪里开始?”
“他的遗产委托人。”
“那名律师在巴尔的摩,是一名中国人,我还记得他。”柯劳佛说。
“伊夫瑞。朱。”史达琳说,“在巴尔的摩的电话簿上,可以查到他的
名字。“
“你可想过,要搜查拉斯培的车,如何才能弄到搜查证?”
史达琳立刻接口说:“拉斯培已经死了,他不再是嫌疑犯。只要我们得
到他遗嘱委托人的搜查许可,这样的做法是妥当的。“她背诵着。
“完全正确,”柯劳佛说,“告诉你吧,我已经跟巴尔的摩那边打过招呼,告诉他们你将到那儿去。史达琳,就在星期天,利用你不上课的时间,你尽可能把事情查出来。”
柯劳佛做了小小的努力,在她走时,没去看她。从字纸篓中,他拾起一小块厚厚的淡紫色笔记纸,摊开平放在桌上。
杰克,贝拉病重,我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