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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板着一张紫铜脸,冷笑而去。
神驼哈哈一阵大笑,向三小招招手,四人一起走进观中。
三清殿上已经摆好一张供桌,摄魂叟正从殿旁侧门内走出,手上托着一只大木盘,木盘里有菜也有酒。
神驼一见,哈哈笑道:“还是叫化子的鼻子长,葫芦道人孝敬他师叔半纯阳的一点酒菜想不到结果却进了咱们几个备懒鬼的肚皮。”
二老三小,五个人,围着供桌一站,既不用凳子,也不用筷子,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地,就这样大吃大喝起来。
当各人吃喝之际,笔者且先将洞庭异叟追逐半纯阳的来龙去脉交代一番——
原来葫芦道人余双的师傅,昆仑山落魂崖的拜尘道人,和邙山半纯阳鲁平是同门师兄弟。拜尘道人行为端正,武功也高,深得武林人士之景仰,因不屑师弟半纯阳之作为,师兄弟之间业已多年不通往来。葫芦道人因为天性顽劣,在学艺期间尚能栓敛自守,及至艺成之后,每藉出山机会便有点胡作非为起来。这消息传到拜尘道人耳里,拜尘道人焉能容忍?当时就想将他武功废去,多亏葫芦道人天生一张利嘴,力辩清白,跪求讨饶,拜尘道人因未亲自抓到真凭实据,遂行严刑,似感太过。何况,【创建和谐家园】一个徒弟出来也非一朝半夕之功,多少有点于心不忍,故暂时将他逐出昆仑,以观后效。
葫芦道人下山之后,如龙归大海,心中好不快活,先赶到邙山半纯阳那里尽情巴结了一番,取得了师叔半纯阳的欢心,保留了一支实力充分的兵援,然后在太华少华之间霸占了这间幽静的道观作为安身之处,半纯阳每次下山,多半在他这里歇脚。
这次“一元经”出世的消息得来相当偶然。有一夜,葫芦道人和另一个江湖采花淫贼紫燕子胡东荣在窥探一只官船内替时无意间听到船中二位师爷谈起,江西九宫山一位什么和尚手上有本“一元经”,经内包罗万象,有关于武功进修的心诀,也有培本固元的摄生之道。
并说这位官船上的官员与九宫山那位和尚有旧,此次往九宫进香还愿,顺便就是想向那个和尚借阅“一元经”去的。船中两位师爷正在打赌,一个说一定借得到,一个说一定借不到,争辩之际,恰为葫芦道人和紫燕子二人将实情听去。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紫燕子因为出身不高,对“一元经”毫无认识,当下倒也未曾在意。但葫芦道人可就大不相同了。拜尘道人为昆仑派嫡裔,正派名门,见闻广博,对达摩祖师留下的“一元经”自无不知之理。平常在传艺之余,总免不了要提到这部武林奇珍,所以,葫芦道人对“一元经”的知识相当详尽。
依葫芦道人之原意,本想进舱以武力向那个师爷逼问清楚,但又恐怕漏出风声,为九宫山那个什么和尚得到讯息另作安排,而弄巧成拙,徒劳无功。当下也顾不得采花作案,一把拉了紫燕子就跑。
当时,紫燕子还不明白葫芦道人放着如花似玉的女人不出手的用意,再三追问原由,葫芦道人得意忘形,为了抖露自己对“一元经”的认识,详详尽尽地把一元经的奥妙之处,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紫燕子。紫燕子听得两眼翻转不已,只差当地流出口水来。葫芦道人看见紫燕子那副食谗神态才大大后悔起来,当然也给紫燕子看了出来。他晓得葫芦道人是个酒肉朋友,和他紫燕子只为了贪色同好才搅在一起的,二人之间并无过深交情。葫芦道人的武功比他高,平时做事手狠心辣,寡情绝义,他怕葫芦道人一心守护此项秘密,可能会来个杀人灭口,便先自表白道:“余兄,你放心。我紫燕子是块什么料,你清楚,我明白。别说我紫燕子没有去取这本‘一元经’的能耐,就是能弄到手,也绝不可能守得住,除非我紫燕子活腻了,决不敢去惹这份麻烦,你放心,余兄,以后江湖上如有第三个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余兄向紫燕子一人问罪也就是了。”
紫燕子真个好眼力,葫芦道人在后悔之余,确是生了毒心。可是,一经紫燕子先期点破,倒也放不下脸来。
他将紫燕子的一番话略加回味,觉得也还有理。他想,他妈的紫燕子是什么东西,除非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活腻了。同时,二人在一起混的时间也不算短,多少有点香火之情,无缘无故地也下不了手。紫燕子虽说武功比他略差,但也差不到哪儿去,狗急跳墙,真的拼起命来,他也没有绝对把握能毫无所损地将他收抬下来,因了这种种原因,葫芦道人除了再三告诫紫燕子不得随便声张外,也就没有再表示什么。
紫燕子逃过这道难关,一条祸根便算伏下了。
葫芦道人回到观中,思考三昼夜,终究觉得自己能耐有限,独木不能成林,凭自己一人之力,无论如何也办不了这份大事。最后他决定把这个情报送给师叔半纯阳,他想,凭师叔那份轻功和歹毒的暗器,可能有成功之望,他是他师叔的第一个亲信,又是发现这件奇宝的功臣,说什么也会沾点边子,那岂不比自己去冒险强?
就在半纯阳鲁平得到师侄葫芦道人的这份报告,打邙山起程赶来少华,准备跟葫芦道人周详安排的途中,在潼关附近碰上紫燕子正在采花。本来,因为葫芦道人的关系,半纯阳和紫燕子也有认识,只是紫燕子辈分和武功太低,半纯阳并没有将紫燕子放在眼里罢了。这次半纯阳遇见紫燕子采花,只是微微一笑,便欲离开。假如半纯阳就此一迳离去,也就太平无事了。可是,半纯阳本人就是个色中饿鬼,走没几步,忽然发生好奇心,想在暗中瞧瞧紫燕子的精彩演出,又转身回来,伏在那间民房的后窗帘下,藉着迷茫月色往里偷看。
这一看不打紧,可把一场武林浩劫都给看出来了。
只见被紫燕子搂压着的那个赤条条的女人,不但肤白如雪,而且苗条圆润,有如玉雕,迎拒之间,娇啼宛转,摇心荡魂。
半纯阳本就是只谗猫,如何禁得起这一番活灵活现的挑逗?当下立感百脉贲张,【创建和谐家园】熊炽,再也把持不住了。色迷心窍,也不管他三七廿一,推开窗户,霍地窜进,一把将紫燕子拉起,往旁一推,一面脱去自己衣服,朝紫燕子干笑道:“胡老弟辛苦了,下半场贫道接了吧!”
紫燕子正在【创建和谐家园】、忘情得趣之际,忽然给人半路【创建和谐家园】一腿,如何不恨?如何不恼?
依紫燕子那时候的那股怨毒,来人即使是他老子,他也可能会把宰掉哩!
可是,紫燕子一旦看清来人面目之后,不但不怒,反而强笑道:“原来是鲁老前辈!鲁老前辈说哪里话来,只怕炉鼎质劣,不入法眼哩。”
一面说,一面将衣服匆匆穿好。穿好衣服后又笑着说:“晚辈暂任巡守之职,前辈施为吧!”
说完,打开窗户跃出,如丧家之犬,漏网之鱼,一口气奔出三十余里,方敢停下身来稍事喘息,开始时,他庆幸自己在这种卖命之下居然未遭毒手。渐渐地,痛定思痛,他又恼恨起来。那实在是个百不见一的女人,音容肤貌,以及——无一不是奇中之奇,宝中之宝,不想倒还罢了,越想越是伤心。假如在他完事之后,半纯阳再闯进来,也还情有可原。可是,他,他还才——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一夜,紫燕子失眠到天亮。
世上事,顶痛苦不过的就是那种无法宣泄的苦。
若论武功,他抵不上半纯阳的一根指头,吃了这种暗亏,连眉头都不能皱一下,除非是自己活够了。
第二天,紫燕子无精打采地走在潼关街上,无意中看到一个紫铜脸皮的老人迎面而来,紫燕子认得,来人正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武林双叟中的洞庭异叟方公正。
蓦然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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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武林自此多事矣
紫燕子深知洞庭异叟天生一副目空四海,性燥如火的怪脾气,论武功,他那套“少阳七式”也是武林中声誉卓著的绝学之一,成就决不在邙山半纯阳之下。真是一个打起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主儿。
当下不敢怠慢,忙将衣襟一整,迎将上去,远远一躬到底,抱拳喊道:“洞庭老前辈,您好!”
洞庭异叟朝他瞪了一眼,寒着脸道:“恕方某眼生,阁下是谁?”
若是换了别种场合,洞庭异叟这副没来由的臭架子不得罪人才怪。不过,洞庭异叟也有他自己的一套哲学,摆架子,拿势派,原本就是他的天性,又见来人其貌不扬,眼神黑暗淡,开口便喊他老前辈,不但看出来人路数不正,同时知道对方没有多大来头,所以一上来就将势派拿定,架子端足,一点余地也没给留下。
紫燕子连忙说道:“晚辈胡东荣,向老前辈请安。”
洞庭异叟仍然寒着脸,大刺刺地道:“胡东荣,你——?”
紫燕子知道自己名声太坏,一旦报出字号,以这个老怪物的脾气来推测,可能什么话也不肯再听下去就会拂袖而退。知道不出奇兵是无法奏效的了,便忙着接下去,殷勤地笑道:
“您老真好记住,在下正是胡东荣。——您老已经找着了半纯阳没有?”
紫燕子这一招可真绝透了。
想想看,一个行为下流,为人不齿的江湖小辈,胆敢当面拦路,没头没脑地在这位素以道学面孔凌人的洞庭异叟面前提起另一个武林中声誉扫地的恶魔头,究竟耍一些什么玄虚?
任何人处身在那种情形之下,也有把它弄个清楚的必要。
洞庭异叟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寒着脸追问道:“谁?半纯阳?我找他?你倒在胡说些什么?”
紫燕子担心洞庭异叟被人将他和半纯阳那种人相提并论而恼羞成怒,连忙单刀直入地赔笑说道:“武林异宝‘一元经’重现于江湖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武林已经为之轰动。老前辈当然早知道了。因为到目前为止,该‘一元经’之下落只有豫东邙山半纯阳一人知道得最为清楚,半纯阳近日在潼关附近出没,小的还以为老前辈来找半纯阳查问‘一元经’下落的呢!老前辈既然这样说,那么是小的误会了。”
洞庭异叟闻言,大吃一惊。什么?他想:一元经?——那简直是个太令人兴奋的消息了。
不过,紫燕子既然说这件事已经轰动整个武林,以他洞庭异叟的身份地位,假如稍为露出一点茫然神态,岂不是贻人以孤陋寡闻之讥?说什么都可以,人可丢不得。
当下,洞庭异叟干咬一声,掩去窘态,故意装成漫不经心地冷笑道:“老夫远来汉中,正为此事。”为了表示他用心的清高,又道:“老夫对‘一元经’并无觊觎之意,只不过怕半纯阳那种人得到了更加为非作歹罢了。”
洞庭异叟这番做作,紫燕子虽然笑在心底,表面上却仍一本正经,满脸恭谨地诺诺称是。因为他嫁祸东吴的目的已经达成,便找着一个借口开了溜。
无巧不巧的,紫燕子刚走,洞庭异叟一转身便碰上了半纯阳鲁平迎面而来。
若在平时,这二人在路上相遇,一定是偏脸相向过,谁也不会理谁的。洞庭异叟固然不屑去跟半纯阳通声气,半纯阳也懒得去和这种目空一切的怪物兜搭。
但这一次可不同了。洞庭异叟在听了紫燕子的一番游说后,内心非常激动,认为“一元经”那种奇珍异宝,只有自己这样的人物才配占有,就是在潼关找不着半纯阳,他也会找上邙山去的。
现在既然马上遇上了,岂能轻易放过?洞庭异叟倚老卖老已成习惯,不管碰到的是谁,出言吐语,神态腔调,就是想表现得谦逊些也是困难之至;更何况面对着的是一个他所不齿的淫道半纯阳?
当下横跨半步,阻在半纯阳面前,仰着脸,傲然地逼问道:“喂,姓鲁的,我问你,‘一元经’现落何人之手?”
半纯阳之所以避居邙山,其居心实在是享乐第一,避免跟江湖上那班正派人士多所纠葛罢了。凭他一身功力和超绝的轻功,以及他那狠准歹毒的暗器,他也并未将现下一班武林人物放在眼里呢!你想,他如何会买洞庭异叟这本穷账?
他听到洞庭异叟一开口便提到“一元经”,心下吃惊不已。他想,师侄葫芦道人明明说过此事别无人知,洞庭异叟又是打哪儿听来的?他为什么找他半纯阳要东西?他有点想不透,他没有时间再往下推敲。洞庭异叟这副狗不咬的腔调实在太气人。他心底第一个反应是,摆点颜色给这个老东西瞧瞧。随后,他转念又想道,这个老怪物的“少阳七式”实在不好惹,虽说自己不一定会败给他,但想讨得便宜可也没有十分把握。心想,我何不以自己擅长的轻功来把这个老怪物折腾一番,出出恶气?想罢,抬头干笑一声道:“一元经么?随我来!”说完。双肩一晃,已经滑过洞庭异叟身边,展开昆仑派独有的轻功“蜉蝣步”,向少华方向飘然而去。
洞庭异叟想不到对方会来这一手,一个疏神,给对方擦身返去,好不怒恼难受,也无暇去审度对方话中的真实性,他只确定一点,他不能放他半纯阳跑出手去,一切等追上去再说。
半纯阳有意在洞庭异叟面前卖弄轻功,一路走来,意态潇洒,步履从容之极。洞庭异叟擅专的是浑雄阳刚的少阳掌法,在轻功方面当然要比半纯阳略逊一筹。所以,洞庭异叟拼出全力,赶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也只勉强与半纯阳维持了个首尾遥遥相接,一路上居然没有将人赶丢掉,已是相当难能可贵的了。
以上是关外神驼和大头乞儿在西水镇外看到洞庭异叟紧紧追在半纯阳身后以前的一段经过。
之后,摄魂叟现身道观,大头乞儿奉命回林中招呼玄龙和长腿去观中聚齐,就在大头乞儿述说关外神驼钉梢半纯阳和洞庭异叟经过的这一段期间,观中自摄魂叟现身后,局面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洞庭异叟看到摄魂叟,因记着瑜亮并存之恨,眼都看红了。但为了一元经的诱惑,又不肯就此放过半纯阳,去跟摄魂叟比划。
葫芦道人在摄魂叟手上已经吃过好几次亏,摄魂叟因看在拜尘道人,尚未与他公开宣布脱离师徒关系,不便放手处置,只一再告诫他应从此改邪归正,否则难逃公道。葫芦道人已被摄魂叟神出鬼没的武功吓破了胆,此刻要不是仗着有师叔半纯阳在场,怕不早就拔步开溜了。
摄魂叟进观之后,朝洞庭异叟笑笑,又朝葫芦道人狠狠地瞪了一眼,也管不了三清殿上的局情变化,迳自挨身在神驼身旁坐下,和神驼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笑起来。
半纯阳自见了摄魂叟之后,烧饼脸上的金鱼眼一翻,已经改变初衷,他原意是想将洞庭异叟引来葫芦道人这间道观,递舌头给葫芦道人说话,报个假地方,将洞庭异叟诓到云贵苗疆一带兜个大圈子,他叔侄两个好趁这个机会去到江西九宫山将一元经弄到手,躲进郊山深处,武功大成后再出邙山。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你洞庭异叟要寻仇你就来罢。
可是,关外神驼突然出现了。洞庭异叟的语气那般傲慢,当着这位关外高人之前,半纯阳可不愿输气服口,怕传闻开去不好听,所以才来了个硬碰硬,和洞庭异叟一言一语地顶撞起来,准备在说僵之后分个真章。
后来看到丐门领袖摄魂叟蓦然出现,看样子是和关外神驼一路而来。神驼以神偷成名,不晓得他们两个是否也为打探一元经而来?设若这两位此来目的和洞庭异叟的目的相同,他报出假地名,纵能骗过了洞庭异叟,可不一定也能将这两位精灵鬼混过,一旦马脚泄穿,三老同仇敌忾的话,到那时候他半纯阳的活罪可就够受的了。
所以,他想,不如索性将真所在说出,让你们几个去打打头阵也好。持有一元经的人物,也不是什么好慧的主儿,你们前往若是弄得两败俱伤,我半纯阳伺机来个渔人得利又是何乐不为?
主意打定,又是一阵干笑,摸着腰间革囊,朝洞庭异叟大声说道:“泥菩萨也有三分香火气,老实说,一元经的下落像您老这么个问法,恐怕难有结果。”
洞庭异叟闻言大怒,喝道:“半纯阳,你在教训老夫么?”
半纯阳干笑道:“岂敢,岂敢!假如我姓鲁的话不中听,我们就来个各走各的路岂不大妙?”
洞庭异叟从鼻子里哼道:“路只有一条。”
半纯阳金鱼眼一翻道:“要我半纯阳说出一元经的下落并不难——”
洞庭异叟寒着脸道:“说吧!”
半纯阳干笑道:“但我有个条件。”
洞庭异叟怒声道:“老夫不受任何要挟!”
半纯阳干笑道:“我半纯阳也是一样。”
洞庭异叟闻言又是大怒,才待发着时,台阶下坐着的摄魂叟忽然哈哈大笑道:“洞庭老儿也真是,条件人家提,接受不接受在你,这又何要挟之有?”
洞庭异叟心想,这倒也是。为了千古奇书一元经,他只好委曲一点了。——在他,这样便算是被委曲着了。
他先瞪眼朗摄魂叟喝了声:“要你这个化子多嘴?”然后再朝半纯阳寒着脸道:“就依着那个臭化子的,先将你的要求说出来听听!”
他终将“条件”改成了“要求”。
半纯阳也不再在字眼上计较,眼中凶光微露即隐,仍然干笑着说道:“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台阶下的神驼这时也大笑道:“一个消息换一个消息,公平,公平。”
洞庭异叟因为紫燕子并不算个人物,便随口答道:“紫燕子!”
半纯阳也爽爽气气地说道:“江西九宫山一个和尚手里。”
这就叫做商鞅作法自毙,贪淫好色的紫燕子,一条命以后就送在洞庭异叟回答半纯阳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上。
洞庭异叟察言观色,知道半纯阳所晓得可能就只这么多,九宫山不过那么大一块地方,只要有了底子,还愁找不着那个和尚?当下也就未再追问。
半纯阳交代完毕,和葫芦道人相偕往后殿走去。
洞庭异叟和半纯阳了断之后,又转身朝台阶下坐着的摄魂叟叫道:“古一之,轮到你啦!”
摄魂叟仰头笑道:“我姓古的认输还不算数么?”
洞庭异叟寒着脸道:“嘴巴认输有什么意思呢?”
摄魂叟仍然笑道:“真个动起手来岂不是更没有意思么?”
洞庭异叟大声问道:“你以为谁不行?”
摄魂叟笑道:“天知道!”
洞庭异叟怒喝道:“这就叫做认输么?”
摄魂叟道:“那怎办呢,方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