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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包裹着丹田的内力,再次分出一股,喷薄而出的内力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一个芝麻大小的黑洞蓦然出现在丹田中,那浆糊状的物质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混合着无序的内力流向小黑洞。
一开始小黑洞只是缓缓蠕动,吸入浆糊物内力后像是得到了动力,开始转动起来,一点漩涡出现,速度越来越快小黑洞像是择人而噬的怪兽般狠狠吞噬,几个呼吸之后浆糊物的无序内力全被吞了干净。
黑洞壮大到指甲盖大小发出猛烈的吸力,散布在四肢百骸中内力全部被吸收进去。
压力消失黑洞也平静下来,痛苦随之消失,常威剧烈的喘息着。
凝神稍一内视,常威立即惊的目瞪口呆,“丹田怎么变成黑洞了?”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常威只能自己摸索,试着运转内力,黑洞竟然自行运转起来了,其中内力充盈鼓鼓荡荡。
“怎么还没晋升境界?嗯,连伤势都没痊愈?”常威念头才落,痛苦的挤压爆裂过程又开始了。
随着进程的持续,常威渐渐明白,自己先前经脉损伤的实在很严重,如索亨说的一样:按照常规方法根本无法寸进,一辈子就停留在现有境界了。
如今系统用的是破而后立的办法,将他全身经脉穴道打乱,甚至是破环,重新塑造,所以才会那么痛苦,现在刚刚才重塑了丹田一处,离完全复原还早。
虽然效果极好,但是常威却吃尽了苦头,这种痛苦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其后的三个时辰,静室里连续发出恐怖之极的嚎叫。
终于,在黎明到来之前,常威的伤势完全复原,如愿晋升到了内功三层力大无穷的境界,而且内力超过了惊人的千马奔腾之力,单以内力而论,四层巅峰的哼哈二将都比不上常威了。
与以前不同的是,常威的黑洞丹田,居然处在一种饥饿状态,似乎没有了所谓的境界巅峰,没有了止境一般。
摸索一阵之后,常威才知道是因为体内的经脉拓宽了数倍,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存在,具体说来就是原本清晰存在的经脉现在却变成了似有似无,仿佛光线一般的东西。
如果不是运功的时候内力可以正常通过那些经脉,常威都以为自己体内根本不存在经脉了呢。
更加诡异的是,那些光线经脉常威可以随心所欲的改变其形状和位置,一运功想折叠就折叠想断裂就断裂,即便是揉成一团泥巴状也可以,反正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内力一运转又能复原如初。
“这岂不是说点穴对我无效了?而且以后再也不会受伤了?”
其实受伤还是会的,但是只要不是境界超过他太多,就难以击伤他,比如现在哼哈二将这种内力四层刀枪不入境界的人就很难伤他,而五重神勇无敌的人照样可以击伤他,不过,因为经脉的特性,即便受伤也可以很快恢复。
神奇的是黑洞丹田不用催动就能自行运转,现在常威无时无刻都在修炼内功,哪怕吃饭睡觉都一样,同时他也发现这黑洞像个无底洞一般,无论内力多么充盈似乎都达不到极限,也就是说常威现在想要晋升境界,需要比别人多出无数倍的努力,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多赚声望值就是了,而且比同境界更厉害的内功也让他的实力远超同境界的高手。
“修炼是循序渐进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暂时到此为止吧。”结束修炼后,常威找到二哥常同,正想着怎么告诉常同关于藤乐山的事情。
常同却率先对他说:“陈其昌的姐姐是漕运总督藤乐山的小妾,父亲笔记中提到一份关于藤乐山杀良冒功的确凿证据,父亲秘密上书弹劾,却被魏忠贤压了下来。”
常威森然道:“果然是藤乐山!”
见常同诧异,常威立即解释给他听,然后急忙问道:“父亲弹劾藤乐山的证据还有没有?”
常同叹息道:“原本是有,只是后来却不见了,应该是被梅姬那【创建和谐家园】盗走了。”
“唉,都怪我有眼无珠,纳了这【创建和谐家园】为妾。”常威懊恼的说道。
“三弟你无需自责,奸贼有意陷害,根本防不胜防。”常同安慰道:“而且,根据目前已知的证据推断,你也是受了牵累啊。”
兄弟二人的情报相结合,案情已然明朗:常青密折弹劾藤乐山杀良冒功,被魏忠贤泄密。此事一旦事发,藤乐山定然是个丢官杀头的下场,连魏忠贤都保不住他。于是藤乐山命十三连环寨暗下杀手,常威倒是受了他父亲的连累,被梅姬顺手下毒一并害了。
常威怕常同冲动,劝道:“大明是法治社会,咱们没有证据,还请二哥千万要忍耐住啊。”
常同苦笑道:“三弟放心,这道理你都懂,何况是我?”
常威点头道:“也是,大哥,二哥侵淫官场多年,倒是无需【创建和谐家园】心。”
现在,想要从官场上扳倒藤乐山除非魏忠贤倒台,兄弟两人商量半天,现在能做的只是从江湖上翦除藤乐山的爪牙十三连环寨。
“无畏,快跟我去秦淮河看卞玉京!”沈匡的得知常威出关,拉着他要去秦淮画舫寻名妓卞玉京。
常威这几天疗伤练功,着实是受尽了苦头,正好需要放松一下,便答应同行。
十里秦淮是南京繁华所在,一到傍晚灯光如织,画舫云集美人如云,丝竹管乐此起彼伏,映出锦绣灿烂的江南胭脂地。一水相隔河两岸,左岸是南直隶会试总考场江南贡院,右岸是教坊名伎聚集之地。
过了贡院正要登船,常威却听到一阵兵器破空的声音,让沈匡的手下护好主人,常威循声而去。
拐过三条街口转进一条小巷,尚有百步远,常威就看到一架华丽的马车卡在巷尾进退不得。
他现在功力大进,黑夜视物如同白昼,鬼魅般的飘进数十步内,浓重的血腥味传进鼻中。
森寒的锋芒疯狂闪动着,每一刻都有身穿家丁衣服的汉子倒下。
蓦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向依靠马车站立的白衣女子。
常威一眼就看出对方在干什么勾当,舌绽春雷,放声大喝:“大胆狂徒,竟敢当街杀人绑票!刑部清吏司在此!”
第四十八章 徐淑仪
十几个凶手顿时一愣,趁这点间隙四个家丁拼命的护住女子向常威跑来。
“一个人也敢来送死?小子,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连你一起干掉!”看清楚常威孤身一人之后,凶手的气焰反而更加嚣张起来,陡然加快速度向目标扑去,锋利的雁翎刀瞬间砍翻两个家丁。
“好胆!”常威大怒,追风腿法穿云式猛地施展出来,身如疾风一般跃过十余步距离,三千两纹银打造的裂风刃瞬间挥出。
裂风刀法横刀四顾!
千匹烈马奔腾之力怒斩而出。
叮叮叮!
宝刀从诡异至极的角度,精准的点在精钢雁翎刀的刀身上,三柄长刀竟然一击而断。
不等对方有所动作,常威腿法一变,旋风式那独特的行功路线带动身躯如陀螺般凌空飞旋。
刀断河山!破!
裂风刃极速挥动,这一刀是裂风刀法中威力最大的一招,一刀挥出化成九道残影,血光飙射残肢乱飞,惨叫声响成一片,长刀折断的三个凶手立即摔倒在地。
“找死!”其余的凶手暴怒前冲,雪亮的刀光将常威和身前五步远的女子罩住。
血战八法!杀!
即将落地的常威,身躯舒展到极致,反手又是一刀,裂风刃瞬间越过五步远的距离,光芒大盛,匹练般的刀光映花了凶手的视线,宝刀怒斩八方将所有的攻击尽数拦住。
一把揽住面前柔软的腰肢,女子丰腴的身子找到了依靠,软瘫在常威怀中。
常威却来不及体会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因为那张大网已经兜头罩下,常威想推开女子,奈何怀中佳人像失去了知觉一般,依偎在怀中动也不动。
无奈之下,常威只得原地拧腰发力,半转身一招风月无边,长刀划出一个巨大的半圆,与大网一接触,立刻爆出连串的火花。
“金丝网?”常威心中凛然,金丝网是用一种柔软坚韧的材料制成,普通刀剑根本难以切割。
“嘿嘿,小子你死定了!”三四个白面无须,气质阴柔的男子,狞笑着逼近常威。
汹涌澎拜的内力全力爆发,裂风刃上显出犹若实质的刀芒,火光飞溅,嗤拉一声轻响金丝网裂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
冲天式!
双脚猛一蹬地,追风腿法中最适合登高的一招瞬间施展出来,常威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出金丝网,身子升到最高,旧力将尽之时,黑洞丹田中忽然涌出一股绵绵巨力。
常威大喜,双脚连环踢出,凭空借力横移二尺远,一脚踏在丈高的巷墙上。
大网一拉落空,却将仅存的两个家丁扫到,刀光起落间,两人已经身首分离了。
“好狠毒!”常威见家丁已经死光,而对手的目标是怀中女子,当下毫不犹豫地展开腿法,顺着巷墙跃上一边的屋脊,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该死,被那小子跑了!”杀手们爬上巷墙的时候,连常威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公公,怎么办?”
“这下麻烦了,回去肯定要被魏大人责罚。”
“南京不是京师,咱们在这里行事稍有不便,先去见镇守太监黄公公在做打算!”
顷刻,这群人收拾尸体,走了个干净。
摆脱危险常威才有空细看怀中佳人,丰腴的娇躯和成熟的风情让常威断定,这女子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上,而身上的白衣却是一身孝衣,所谓女要俏三分孝,孝衣更让女子清丽三分。
“小娘子,你怎么样?没受伤吧?你家住哪里?”
常威连连问话女子却闭口不言,丰腴的娇躯更像是柔若无骨一般依偎在常威身上,姿势暧昧至极,脸上却并无娇羞之色,反而异常的焦急。
“莫非是个哑巴?”这个念头才一落,却闻到女子呼吸间有一股异样的香味。
常威一惊,问道:“这是软骨散?”
中了软骨散之后骨麻筋酥,身无半分力气,甚至连开口说话都不能,是采花淫贼最喜欢的药物。
女子眨眨眼,肯定了常威的猜测,与沈匡汇合让他的手下去巡城兵马司报案,常威将女子带回家中,找出唐门的解药为她服下,女子竟然沉沉睡去,常威只得让薛倩照顾她。
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刚刚系统提示他,因救人获得一万声望值。
早上,薛倩来报说那女子醒了,要见他。
常威到时,见女子站在窗前出神,显然软骨散的药力已经解了。
常威轻声道:“小娘子你醒了?”
女子闻言转身,盈盈下拜,柔声道:“多谢公子援手相救,奴家徐淑仪铭感五内。”
常威见这女子仪态高雅,气质雍容,认定她不是普通人家,连忙还礼,“小娘子不必多礼,我是清吏司主簿常威,缉捕盗贼,安定地方是职责所在。”
“清吏司常威?”徐淑仪杏口微张,似乎想起了什么,而后神色一黯,道:“此番祸事了,奴家倒害了常大人。”
“嗯?”常威眉头一挑,立即想到了昨晚的凶手定然背景不凡,不过他却不怕,豪气的说道:“小娘子不必忧心,我这个六品官儿来的容易,即便不做也不可惜!”
徐淑仪双目放出异彩,而后摇头叹息道:“常大人视功名如粪土,奴家佩服。只怕会连累你两位兄长啊,唉,到那时,奴家万死难恕其罪。”
“我兄长?”常威瞳孔骤然一缩,道:“小娘子知道我家?昨晚的凶手是何身份?”
“不瞒大人,奴家是宁王妃,家父魏国公。”一说到家世身份,徐淑仪身上气势陡然一变,原本那个娇艳明媚的女子,竟有了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昨晚追杀我的是东厂番子。”
常威虽然看出女子身份高贵,但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南京守备当代魏国公徐宏基的女儿。
常威不敢怠慢,郑重行礼后,道:“东厂番子竟敢来南京追杀王妃?魏忠贤好大的胆子!”
徐淑仪长叹一声说出事情的始末:魏忠贤手下“五虎”之一的刘廷元一直想坐上南京兵部尚书之位,但是,徐公爷力撑南京兵部尚书袁可立。
刘廷元无计可施只能求助魏忠贤,魏阉的侄儿肃宁公魏良卿让东厂番子骚扰宁王妃徐淑仪,因为宁王新死,徐淑仪没了依靠只好离开京师回南京避祸。
东厂番子立即铤而走险,想要绑架她来迫使徐公爷让步,徐家家将觉察到番子们的阴谋,让丫鬟代替徐淑仪,护着她悄然南下,昨夜进了南京城,稍一大意,竟然被番子们下了大内秘制的软骨散,幸好被常威救了。
常威没想到自己又和魏忠贤的手下撞上了,当下也不多想,“下官先送王妃回府,再请徐公爷做主,如何?”
徐淑仪点头道:“有劳常大人了!”
常威谦逊一句,“不敢,王妃叫我名字即可!”
正要出门,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常同,何冲,傅舟子,沈匡以及几个军官齐齐进来,肃立在门边。
随后,一个身穿蟒袍的老人疾步进屋,看到徐淑仪后,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下来,“淑仪,让你受苦了。”
第四十九章 你是我弟弟
老人正是南京守备当代魏国公徐宏基,上次傅舟子履新的时候,常威曾见过他,那时公事公办,大家说了一番场面话,这次却就大不相同了。
父女二人说了一阵话之后,徐宏基拉住常威的手,亲热的说道:“无畏贤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