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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起身相送,说道:“施主一路走好,恕老衲不便相送。”
朱雀正准备离去,走到门口,看到关上的门,突然想起红莲法师居室里墙壁上的痕迹,回过头来问道:“不知红莲法师武功如何?所习练的是何门何派的内功?”
方丈一怔说道:“他会武功么?”
朱雀本来想告诉他红莲的掌力如何,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也不知道,只是顺口问问。”
方丈点了点头,说道:“他应该不会武功。”
朱雀说道:“那就不打扰【创建和谐家园】休息了,告辞了。”
言罢,拉开门出去,又转身关了门,从逐渐合拢的门缝里,朱雀看到方丈还站在那里,眼睛向他看来。
两扇门发出轻微的响声,就合拢了,但朱雀心中的一扇门才刚刚打开。
第47章 真假方丈
朱雀出了观音寺,又悄悄地转到后院,翻墙而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只是心中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妥,只觉得方丈所言,好像隐瞒了什么。
可自己见到不知是唐莹莹还是苏晓月其人后,方丈的解释岂非正是卯榫互为凿纳么?
也许正是因为太过于合理,又太过于离奇,所以觉得不对吧。还有方丈说红莲法师应该不会武功,像是在掩盖什么事。
等到朱雀来到方丈房外的时候,他蓦然醒悟,方丈所言即便不是谎言,也必然在某方面欺骗了他,因为他的解释如此细微清楚,而且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偏偏要在半夜三更之时偷偷地找自己诉说?朱雀想不通。
方丈房里的灯还未熄灭,朱雀看到方丈屋后的一株大树,潜形匿迹地爬到树上,悄无声息地掩藏下来。
躲在树杈间,朱雀方才静下心来思索,偿若方丈说的是谎话的话,就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远远瞧来,方丈的屋子没有一点动静,直到天色快要发白,屋内的油灯里的油逐渐烧完,灯即熄灭。
朱雀马上醒悟过来,屋内已经没人了,所以才没有人吹熄油灯。
他立刻从树上跳下,打开了屋门,前厅果然没人,他转过屏风,到后面的寝室,寝室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床上盖着一张被子,被子隆起,看形状被子下有人,不过对于朱雀的到来却毫无反应。
朱雀拉开被子,被子下有一个人,正是方丈,方丈面朝里睡着,朱雀将他的身子板过来,发觉这个方丈和今夜所见的略有不同,要不是离这么近,还真发觉不了,朱雀伸手在他鼻子底下一探,还有呼吸,看样子是被人点了昏睡穴。
朱雀这知道昨日夜间所见的方丈是别人假冒的,以释他疑。
恐怕在他和假方丈说话之时,真方丈就已经在里面躺着了。
可是对方为什么费这么大力气来骗他呢?本来自己也没有怀疑什么,对方是担心他查探到自己,所以做此欲盖弥彰之事。
那傍晚时邀自己前来的方丈到底是真方丈还是假方丈?朱雀糊涂起来,看样子不问问眼前的方丈是不会又结果的。
他伸手解开方丈的穴道,将方丈唤醒,这老方丈从睡梦中醒来,惊异地发现一个年轻人站在自己床前,要不是他道行深厚,估计又会被吓昏过去。
朱雀和方丈在前厅坐好,朱雀问起方丈前日傍晚相邀之事,方丈莫名其妙,说道:“我让你半夜过来做什么?”
朱雀心悟,那给自己回礼的方丈也是假的,可是为何那小沙弥没有发现?估计是方丈平时严厉,其他人不敢向其无礼注视之故,加上那假方丈化的妆着实巧妙,一时无人发觉。
朱雀问起红莲法师之事,方丈说道:“此人是个恶魔,他用武功将我制服,逼我为他宣扬他的邪法,老衲本不欲答应,可是他说偿若我一日不答应,他便杀我寺中一人,十日不答应,便杀我寺里十人。我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好任他胡来,幸而他尚未做出别的暴行。”
朱雀说道:“昨晚你被点了昏睡穴,也是红莲所为?”
方丈说道:“自昨日午后,我便被他制着,不知为何寺里无人发觉?”
朱雀道:“那是因为他假冒了你的样子,所以没人发觉。”
方丈点了点头,说道:“此人虽然狠毒,可是本领当真了得,老衲也曾习过一些强身健体的武艺,可是在他眼里,不过是三脚猫的玩意,不值一哂。”
朱雀说道:“此人更善于作伪,我也差点被他骗倒了。他邀我半夜前来,油灯又故意调得如此昏暗,就是怕我看出什么问题。”
方丈说道:“我虽不知他的来历,可是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多多少少也能猜测出来,我疑心这红莲是闻香教的人,他前来此地,一时为了寻人,二是为了招揽徒众,以壮大此邪教的势力。”
朱雀奇怪地问道:“闻香教不是道教吗?为何借佛家的名号生事?”
方丈说道:“闻香教就是邪教,是欲造反的邪教,哪里分什么道家佛家的。”
朱雀这才明白,向方丈请教:“那我该到何处才能找到他们?望方丈指点我一条明路。”
方丈说道:“听说闻香教平时并无固定的聚集地,他们在民间声望很高,随便到谁家都可以躲上一躲,所以老衲也不知道他们在何处。”
朱雀想起还在家里等候的庄雨斜,说道:“如此我先告辞,有时间我再过来看望方丈。”
等朱雀来到【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发现庄雨斜并不在家,但是给他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道:“我去找唐莹莹了,不要等我。”
这真是出乎他的预料,但上面写着他去找,可见并非是唐莹莹本人过来。
他来到此地,就是奔着庄雨斜而来,如今他不在家,自己一时真是不知何去何从,而且整件事情里充满了诡异,失踪的唐莹莹不说,还有和唐莹莹简直一模一样的人,冒充观音寺方丈的神秘人物,以及庄雨斜是跟谁而去,都没有结果。
难道自己就此罢休离去不成?
第48章 疑神疑鬼
看看时辰,已到晌午,朱雀来到一家酒楼,要了酒菜独自一人吃着,忽然听到旁边吃饭的有人说道:“这谢家里的客人可真是了不起,算人吉凶,无有不准,前些日子,东门的管屠户,被算到身上煞气太重,印堂发黑,不日会有血光之灾,昨日,果然死在家中。”
另一人问道:“管屠户不是被仵作验明了,是患心疾而亡的吗?”
这人说道:“是啊,当时谢家客人让管屠户花钱消灾,管屠户舍不得那几两银子,现在真是有钱也没命花了。”
另一人怀疑地问道:“难道管屠户花了钱,就可以免了灾?”
这人说道:“试试总是无妨,现在人都死了,谁知道有没有用?不过这人既然敢这般说,自有这般本事,否则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另一人说道:“偿若管屠户花了钱,人没死的话,谁说得清到底有没有灾?怎么证明有过灾又避过去了?”
这人说道:要是不死,真的难以说清灵不灵,这不,他一死就知道准了。后面去算命的人就多了。
听到这里,朱雀回头招呼二人,说道:“两位兄台,何不过来坐坐,一起同饮一杯,这样,你们的酒菜钱算我头上。”
这二人中的一人站起身来,疑惑地说道:“阁下是?”
朱雀说道:“在下是姓朱,是一名秀才,刚才听到你们所谈论的事,甚是有趣,无妨来这里谈谈。”
这二人互望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喊店家将酒菜搬到朱雀这桌,朱雀又让他们多炒了两个菜。
三个人坐下停当,朱雀首先问道:“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先一人说道:“在下姓张,名丙,这位姓李,叫李卯。不知朱秀才如此慷慨好客,是否想问问谢家客人的事?”
朱雀笑道:“明人不说暗话,不错,我就是想见识见识这个人,也想让他给我算算能不能在乡试上高中。”
张丙听到此语,似乎有些恍然的神色,跟着说道:“不错,要是能高中乡试,就是花些银子也是值得的。”
朱雀说道:“银子是小事,请问这谢家客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
张丙说道:“据说谢家请来的是方外之人,曾在青莲观做过道士,此次下了山,还了本名,叫权贞一。”
朱雀问道:“那这个谢家原来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这权贞一会到他家?”
张丙说道:“谢家做丝绸生意,家底颇丰,据说一次外出做买卖时与之结识,数月前才来到他家里。”
朱雀又问道:“既然说他算命无有不准,除了你们说的管屠户,可还有别的人算准的事?”
张丙说道:“当然,在我家后院居住的杨大婆,丈夫死得早,只有一个儿子,在【创建和谐家园】帮工,已有两个多月没见,他要算儿子什么时候回来,结果就在他算准的那一天,他儿子回来看她,你说神不神?此外还有帮人算姻缘的,也都很准,不仅如此,他还会治病,一些大夫都久治不愈的疾病,他用针灸了半天,就好了大半。”
朱雀说道:“如此说来,此人岂非就如神仙般。”
半天没有说话的李卯说道:“可不是,很多人都称他为权半仙,只不过找他算命治病,所收取的银子太多,若不是有些本钱的人,都去不起。”
朱雀问道:“不知这谢家家在何处?我要去拜访一下。”
张丙说道:“要得要得,我看朱公子一表人才,肯定能够高中榜前,不过去算算更踏实些。这谢家在镇子西边,从这里过去,沿着有座桥的路走上两三里,看到一片桃林,桃林边上有十几户人家,门庭最大的那家就是谢家。”
所为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张丙的马屁拍得十分自然。
朱雀倒了杯酒,向二人说道:“多谢相告,来,干了这杯酒,多吃些菜,剩下了总是浪费。”
两人不知是否因为酒菜不要钱的缘故,吃得特别多。
朱雀吃罢,两人兀自在吃,朱雀先结了账,向二人告辞后,便向那谢家走去。
他隐隐觉得,这名叫权贞一的道士,出现在此地,必有缘故,多半和闻香教蛊惑人心之事有关。
第49章 权贞一
到了地方,看那张丙说得没错,谢家高墙大院,确实比周围的民居要阔气地多,如果不是依仗道士赚的钱的话,谢家的买卖算是做得相当不错的。
进了门,就有家丁过来招呼,朱雀跟着他进去。
里面确实来了不少人,有几人生了病的坐在一排椅子上,一名穿着道服的人正在给他们一一治病,看情形这位身穿道服的就是权贞一了。
此人四十多岁年纪,身材高瘦,脸颊狭长,唇上留着两撇胡须,颌下也有一尾长须,加上一身蓝色的道袍,确有仙风道骨的味道。只看外貌,就能让人心生敬仰,似是传说中得道高人的形象。
但朱雀却看出此人内功深厚,他给人治病,多用银针,刺入病人穴道肌肤,并不似寻常大夫手法,由于银针柔软必须捏在银针中间,手指搓捻刺入,而是手指夹住针尾,使银针笔直,一刺便入,这是由于银针上附有他的内力方能做到。
接着权贞一手按病人背部,用内力打通病人身上不通之处,效果十分显著,病恹恹的患者,得他内力相助,很快精神奕奕,仿佛痊愈。
朱雀知道这种治疗方法极耗内力,而这位权贞一却不以为苦,可知他内力深厚已极。但对于病人来说,只用针灸内力治疗,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还需要以药物为辅佐,否则,病症很快就会复发。
这权贞一似乎也知道这点,看过的病人,都附送一些丹药。
朱雀看到来人甚多,一时不便向前,就在一旁候着。
闲着无聊,朱雀起身四处顾盼,看到墙上挂着许多牌匾,什么知天达命,什么妙手回春,什么神仙下凡等等,不一而足。
一直等到天色渐晚,人都逐渐散去,朱雀上前,权贞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方才问道:“不知阁下前来何事?”
朱雀说道:“听说道长能算出人的今生前世,何不算算我是为何而来?”
权贞一说道:“这小子是来捣乱的,人来,给我赶出去。”
这时从门外进来四名大汉,举手就要像朱雀身上抓去。朱雀说道:“我是诚心来求问答案的,权道长何以如此对我?”
话说着,后面的四人已经抓住了朱雀的臂膀,朱雀双手一振,两人抛跌出去,另外两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照样向朱雀抓来,朱雀双肘向后一点,点中了二人胸前要穴,两人站在朱雀身后,不能动弹。
这权贞一忽然一掌向朱雀拍来,朱雀和他对了一掌,两人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朱雀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权贞一说道:“我只是试试你的功力,是不是和传闻中的一样,阁下知不知道你于此时来到这里,会毁了我的计划,让我数月以来的筹谋化作流水。”
朱雀说道:“你已知道我是谁了?”
权贞一说道:“要是连名震天下的朱雀也认不出,我还怎能在这里待下去。”
他伸手挥退了继续进来的谢家人众,又解开了被朱雀点了穴的二人,让他们回避,顷刻间,屋内只剩下他二人。
权贞一说道:“坐下来说话。”
朱雀坐了下来,忍不住问道:“请问道长的是……”
权贞一说道:“你不会认为我是闻香教的吧?”
朱雀被他一语道破心思,人尴尬地说道:“在下确是如此认为,不知道长是如何知道的?”
权贞一说道:“能让你来到此地,还有余暇过来找我的,除了闻香教的原因,更有何事能请得动你的大驾?”
朱雀说道:“那道长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