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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鸣见方天没有反对公孙燕的话,也认为方天是痴僧的【创建和谐家园】了。有此美妙的误会,方天也不打破,这个小兄弟极像师门中人,而方天在明年中秋之前还不想让师门知道他的存在。岳鸣有此误会,自会方便他的行事。至于以后真相被揭露,呵呵,方天现在可是没有承认的。嘿嘿。
公孙威本来对方天搅了他的风头,大为着恼,后来见到方天是痴僧的嫡传【创建和谐家园】,却也不好发作。反而面上浮出微笑来,笑话,惹恼“宇内三仙”可不是好玩的。
公孙燕又道:“小妹公孙燕,淑慧宫门下,家师淑慧仙子,不知师兄如何称呼,痴师伯现今可好?”
糟了,没想到这个女子竟是“宇内三仙”之一淑慧仙子的【创建和谐家园】,方天再想冒充痴僧【创建和谐家园】可不是明智之举,好在现下还可以更改错误。想到这里,正想向对方解释。没想到一个更大的错误出现了。
岳鸣抢先答了话:“我叫岳鸣,我大哥叫方天,这位姐姐好漂亮,你们住在哪里?晚上我们好好聊一聊?……”
哇!不是吧,那有这样的,还去拉人家的手?!
公孙燕脸上已经露出厌恶的神色,丁如山更是连袖子都撸了起来,看来马上那蒲扇般的大手就要伸过来揍人了。
笑话,方天能眼看着这个小兄弟吃亏吗?
方天赶紧拉住岳鸣,看手上的劲道,如果不是方天拉住他,他一定会将公孙燕抱得死死的。道:“公孙姑娘,舍弟年轻不识礼数,姑娘莫怪。”
看到方天的解释,公孙燕脸色稍霁,丁大山的动作虽然停了下来,但眼睛死死地瞪着岳鸣,想来只要再有不良动作,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好看。
岳鸣一边挣扎一边道:“大哥,你干嘛……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想是岳鸣想起了什么,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向方天身后躲去。
如此一来,公孙燕对方天他们的好感大大减少,也不再客套,径自回到自己的桌旁坐了下来。
经此一打扰,方天的解释身份的话自是说不出来,望着公孙燕那兀自有些生气的脸,不禁心下惴惴。“宇内三仙”中痴僧、艳尼、儒仙其中最不好惹的就是艳尼了,当然现在是没有人敢这么叫了(当面叫人艳尼可不是找死,背后说的话,也要看胆量了),都要尊称一声淑慧仙子。从江湖掌故来看,这个仙子虽然智慧如海,可却当不得一个“淑”字,其性如烈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脾气鬼神难测。有其师必有其徒,得罪了艳尼【创建和谐家园】也非同小可了。偷看一眼美妙的倩影,想到不能解释自己与痴僧全无关系,想到还可以做这个美人的便宜师兄,心下竟有些得意。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走了过来,道:“这位公子有礼了,我是本店的掌柜,小人见公子才高八斗,所作楹联极合本店,不知可否留下墨宝,本店必作珍藏。当然,公子在本店一切消费,本店都全部免费。”
方天本不想理这碴,但一听可以免费吃喝住宿,立时心动起来。便谦虚地道:“能作此联,都是大家的功劳,特别是那位黄兄,如无黄兄那绝妙的上联,也就不会有此绝对了。”
胖掌柜道:“都有,都有,本店今日来了这么多奇人异士,自当都留下墨宝,本店当以各位能赏脸光临而自豪一生的。”
说完,向小二一招手,店小二早已拿来文房四宝。谦虚之下,自是请那黄书生先题,方天次之。方天书法龙飞凤舞,一气呵成下来,力透纸背,黄书生大为叹服。其后几人再无胆量提笔,公孙威本也想露一手,看过方天的字后,也只好藏拙。不是吹牛,在师父的严厉教导下,方天的琴棋书画水平,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人难及了。笑话,方天的水平太低,岂不是给师父丢脸!
胖掌柜得了墨宝,大为欣喜,再看大家惊异的神情,知道这笔字极为出色,更是大为高兴。
许多年后,大家不得不佩服胖掌柜的眼光,他只以一顿饭钱得到了一代武林奇人的亲笔题联和题名,日后凭此招牌生意兴隆,许多武林中人来此凭吊前辈遗迹,生意好得不得了。那方天的亲笔字则被掌柜装裱起来,留为传家之宝,曾有人以十万两白银求购之而不得。
闲话不提。却说方天只因为写了几个字就免了饭钱,大为得意,这一餐饭也吃得大为满意。事后,岳鸣曾对方天说,他当时的神态,真有些小人得志的样子。
不管如何,方天当时心情相当愉快,担心那个美人发现他冒充她师兄的后果,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笑话,如果对方不是一个美人,这世上他怕谁,自己可是第一大派的掌门【创建和谐家园】,师祖便是武圣,江湖十大高手,一圣二绝三仙四怪,可是排名第一的。想来又有些丧气,这毕竟不是方天自己的实力,在没有突破至第七重功力之前,他充其量只是一流高手而已。
晚上自然是住宿在天然居后院客房之内,不住白不住。当然这也是本城最好的客栈了。
这里是客栈后面的一小跨院,环境很是幽静,正房一排共十个房间,正是一等的客房。方天和岳鸣就住在右侧的天字一号和二号房。(问为什么是两间房?一是岳鸣坚持要两个房间,二是又不掏钱,何不免费享受。)
当方天走进跨院时,不由一愣。院中左侧厢房前停着三辆镖车,上面插着雄威镖局的飞虎旗,旁边还有四名锦衣大汉在旁边看守。陪同方天他们一起过来的店小二识趣地道:“那是雄威镖局的人马,是下午入住的,明天一早就要起程,他们都住在左厢房里,有三十多人呢?”
“他们运的是什么镖?”
“这……这就不是小的能知道的了,不过听说是要运到扬州的,从长安到扬州可是不近。……哦,听说……”店小二四处看了看,小声地道:“那间房里住了几个神秘人,其中一个好像是雷镖头。”
“雷镖头?‘五虎刀’雷虎?”方天惊奇地问。
“正是这个人。这些年,可是没有看过他老人家走镖了。”店小二感慨地说道。车船店脚衙,都是消息灵通之地,特别是这里是交通要道,店家的眼力都相当好。
方天心下暗自沉吟,看来这趟镖还真不简单,保到扬州,倒和方天的目的地相同,看来路上还有的是相逢的时候。和岳鸣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心思,便不再说话,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店小二张罗过洗漱,又沏上一壶上好龙井茶后才恭敬地退下,没想到只是一幅字,竟将他们当做贵宾来招待。想来便很是得意。
岳鸣却不很得意,看方天的眼光便像刺一般,对方天的自鸣得意很是不屑一顾。他不是嫉妒我的多才多艺吧,方天暗地里以小人之心猜测着。
“鸣弟,你看雄威镖局这一次走的是什么镖?需要出动这么多人?”方天对岳鸣的江湖经验还是很看重的,方天有自知之明,自己才出江湖,许多地方不是全凭看资料就可以的。岳鸣年纪虽然比自己轻,但出道却比自己早,哪怕只早一天,也会比他有经验吧?
“这个镖一定不简单,在酒楼上那七个人功夫就不错,却只在明面上,如果雷虎在暗地里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个镖确实很重要。是什么样的镖需要雷虎亲自出马呢?还要那几个神秘人?是不是还有比雷虎还重要的人物在呢?”
见一时也得不出结果,枉自猜想也只是浪费脑细胞,便道:“好了,不管这些了,他们愿意保什么镖,也不关我们什么事,管它干什么?……唉,还真是累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岳鸣好奇地看了看方天,道:“这么早就说累了?不是要会什么师妹去吧?”
“净瞎说,会什么师妹?我要会周公才是真的。”说完伸了下赖腰,又打了一个呵哧。
岳鸣见方天如此做作,更是怀疑方天要不干好事,却也不好多问,只好犹犹豫豫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方天倒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却又一时睡不着,岳鸣临走前说的话倒勾起了方天的心思,如果真能约会的话……嘿嘿。一时心旌摇曳,天马行空,胡思乱想起来。
方天清醒过来的时候,睡意早已跑到爪哇国去了。想了想,便盘坐下来准备练功。
正在这时,从隔壁岳鸣的房间传来低低的声响,随后一声短促的“不……”,急切之间也听不真切,恍惚之间似乎就是岳鸣的声音。
方天赶紧打开房间,向隔壁看去,眼角余光之中,却见一个黑影一闪,倏忽不见。方天大吃一惊,迅速掠到岳鸣房门前,一掌打开,却见房内空荡荡的,不见岳鸣的人影。这一惊非同小可,方天大叫一声“鸣弟”便向左侧先前黑影消失的地方掠去。
就在这时左厢房那里一片声响,有人高呼“保护镖车!”“快找雷镖头!”嘈杂一片。
方天心里更惊,便提聚全身功力,全速飞奔。堪堪这时,一个房间门打了开来,从里走出一个人来,方天收不住势头,便向那个人撞去,和那个人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在巨大的冲力之下,方天抱着那个人翻滚出一丈多远,才停了下来,略一定神,才发现身下之人竟然是公孙燕!
这一发现,吃惊之余,也才发觉到他的手正放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滑腻之余,舒服异常。
公孙燕也惊觉不对,脸色一沉,反掌向方天胸前击来,同时一道剑风向方天背心刺来,“大胆狂徒,快放开我家小姐!”声音清脆,却是公孙燕的那个绿衣丫环月儿。
危急之间,方天知道闪开这一掌一剑并不难,难在方天闪出去之后,那一剑很可能刺中公孙燕!匆忙之间,方天定下心来,腰间用力,抱着公孙燕闪出丈外,同时凝聚功力硬接公孙燕一掌。
“呯!”方天胸口一沉,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已然负了内伤,好在公孙燕情急之间出力不重,不然可就够方天受的了。
方天放开公孙燕,又躲过身后月儿飞身刺来的一剑。高声道:“且慢,公孙姑娘,这是……”话没说完,就听一声霹雳:“大胆狂徒,敢欺负我家小姐!”背后一股沉重的拳风及体,顿感周身压力剧增,动一动都觉万分艰难。这一拳之威竟至于斯!
生死关头,方天全力提升意识,阴阳真气迅速游走,力抗身周如山的压力,生死一发之间,体内的玄阴真气猛然一缩,体内经脉已受重创,方天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此时,体外的如山压力竟然汇入炎阳真气之中,使得炎阳真气大涨,游走之间,顿感压力一轻。方天不敢迟疑,“逍遥游”身法“斗转星移”全力发动,倏忽之间,方天已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三丈开外,便立即坐倒,已是负伤不轻!
“丁叔,住手,这是误会!”公孙燕已然恢复过来,出声制止了丁如山的追击。
方天强忍伤痛,道:“公孙……姑娘,我不……我不是故意的!……咳……”再也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一时心下迷糊,竟自昏去。
第四章 相知
朦朦胧胧之间,方天清醒过来。只感全身疼痛,炎阳真气极快地游走全身,竟不受控制。只有灵台方寸之间一片清凉,竟是自己修炼的玄阴真气盘据那里,苦苦抗据炎阳真气的入侵。“内力反噬?”方天心中一惊,挣扎着想要起来,竟是一动也不能动。炎阳真气所到之处,疼痛难忍,如针扎蚁爬般难以忍受,却是连哼一声都不能办到。
只觉有人正在以对他把脉,良久,只听一人道:“……方公子的伤势倒真是奇怪!……小姐,他到底是如何受的伤?”
“这小子倒也邪门,竟然能从我的金刚伏魔拳中无声无息地逃出去,令我扑了个空,倒真也奇怪!”竟是那丁如山的声音。
金刚伏魔拳是摩云神手丁如山的独门绝技,本是从少林绝技无影神拳中化来,一拳击出,令敌人周身充满压力,令人不能动弹,只能等着挨上一拳,这就和少林无影神拳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无影神拳发出无声无影,令敌人没有感觉到敌人出招而中拳;而金刚伏魔拳则是敌人虽然知道对方出拳,却因为身周的压力而不能不中拳,从这一点来看,无影神拳倒有些偷袭的嫌疑,而金刚伏魔拳则堂堂正正,而眼睁睁地中拳,则令敌人更加沮丧。丁如山的金刚伏魔拳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除非对方功力高强,与之硬对,否则非中拳不可。而方天竟然能从那种压力中逃脱,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也令丁如山惊疑不定。
只听公孙燕的声音道:“身为痴师伯的【创建和谐家园】,当然身具异能,到是他的伤势有何奇怪之处?……欧阳叔叔,你可有方法救他?”
“原来给我把脉的竟是欧阳天,没想到这个欧阳天竟身怀医术?不知比自己如何……呵呵。”方天如此想道,却于此时,一股剧痛传来,不禁闷哼一声,再也不敢理会外界之事,全力运转玄阴心法,以对抗越来越盛的炎阳真气,自己的玄阴真气苦苦支撑,命若游丝,全力运转玄阴心法,再也无暇理会外界之事,全部心神沉入体内苦苦抗据那钻心刺骨的疼痛。
欧阳天道:“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我虽对痴僧前辈的武功不算了解,可这位方公子的功力明显是阳刚一路,充满了霸气,不似佛门功夫。而在丁兄的金刚伏魔拳中,本来应该是以刚制刚,而他竟能无声无息地脱出拳力范围,这才是不可思议之处。……而方公子的伤势,老夫无能,至今仍不得要领。唉……”
众人明显一怔,欧阳天的医术,在公孙世家是最好的,他说没有办法,那也许……
好久,公孙燕才道:“他是痴师伯的【创建和谐家园】无疑,刚才他脱身的功夫明显是痴师伯的浮光掠影轻功,世上轻身功夫当以此为冠。还没有听说江湖之上还有比浮光掠影还要高明的轻功。而且家师还曾解说过这路轻功身法,我相信不会错的。”
“哦,凭淑慧仙子和痴僧前辈的渊源……噢,那应该不会错了。”欧阳天感觉自己失言,偷偷看了公孙燕一眼,见她似乎没有注意,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江湖之中人人都知道痴僧之所以叫痴僧,就是因为对淑慧仙子痴情无比,却不知后来为何两人却一人为僧,一人为尼。迫于两人的威名,没有人敢于探究其中原因,而且两人之的情义交往在武林之中也成为了一个禁忌,无人敢于谈论其中的是非。痴僧悲天悯人,倒不计较一些乱说话的人,但艳尼的脾气暴燥,却是无人敢于一试她对这个话题的态度。欧阳天虽然武功高强,却也自知远远不是艳尼的对手,今天偶然这个话题,心中不免忐忑,好在立即发觉而打住。
公孙燕冰雪聪明,当然知道欧阳天的想法,上一辈的恩怨本就不是自己能够理得清道得明的。江湖中人人人对师父畏之如虎,也令公孙燕大为不快,在印象中师父温柔体贴,从来不高声说话,也没有见过她发怒,在公孙燕眼中师父就像一个慈祥的母亲一般,实在不知江湖之中为何人人盛传师父的残暴。
另外公孙燕的心思也不在这里,这个方天已牵动了她的情思,全部心思都在想如何救治他的伤势。
公孙燕出身名门世家,自幼聪明伶俐,爷爷,父母,叔叔婶婶们都宠着她,后来又拜在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淑慧宫淑慧仙子门下学艺,一身技艺有青出于蓝之势。自小以来,自负聪明才智,一直眼高于顶,不知为何,今日头一次遇到这个方天,竟牵动了她的情思。想到刚才她听得外面的叫喊,知道是院内的镖车出了问题,雄威镖局本是江湖之中很有名望的镖局,在自己公孙世家的势力范围之内也有分局,与自己家族有千思万缕的联系,便出来想看个究竟。
哪知,刚走出房门,便见一个黑影奔到,其势之快速,自己竟然躲避不开,被人抱了个满怀。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碰到过,虽然江湖儿女不太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道,但这样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还是超出了她的心理界线。特别是那个人的手还放在……,就更加不可原谅了,羞怒之间,不加思索就挥掌劈了出去,哪知那人竟是不还手,硬接了自己一掌。闪眼之间,才看到那人竟是方天,而且也看到了对面方天身后月儿刺来的剑光,看那来势,真能将两个人刺个对穿。正在惊疑之间,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躲过了一剑穿心之危。
想到这里,公孙燕不禁庆幸自己由于慌乱而出掌不重,不然这个自己刚认的师兄岂不……,又想到方天的手摸在自己……只觉胸部一热,痒痒的舒服得很。
“小姐,岳公子来了。”月儿的声音打断了公孙燕的胡思乱想,脸上不禁一红,抬起头来。就见岳鸣飞快地奔进来,便向床上的方天跑去。“好在没人注意我。”公孙燕暗自松了口气,镇定下来。
岳鸣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因事外出一会儿,回来时,却得知自己刚认的哥哥竟身负重伤。进来一看,只见方天脸色通红,浑身冒汗,牙关紧咬,竟是痛苦异常。用内力探向方天的经脉,竟是阳刚真气汹涌奔腾,伤势极为奇怪。
岳鸣家学渊源,对于各种内外伤极为了解,却也不知方天如何会受这样奇特的伤。一时沉吟不语。
公孙燕在旁见岳鸣给方天诊脉,虽不喜这个人对自己轻薄,却也知事关方天性命,便将方天如何受伤经过对岳鸣说了出来。
岳鸣听到方天如何受伤,仍是不得要领,苦恼不已。忽然之间,灵光一闪,“莫非……”手上一动,催动自身真气探入方天体内,只觉方天体内真气浑厚,竟非自已能及,而暴烈之处更非自已能及。只觉这股真气越行越快,所过之处,各处经脉损伤加剧,如果换作是自己,恐怕早已是命归黄泉,但方天为什么还能坚持得住?岳鸣心下大疑,用心查看,才觉察到各处经脉都有一层薄薄的阴气护住,在心脉及灵台附近这股玄阴之气更见浑厚,原来方天之所以在如此厉害的功力反噬中保住性命,却是全仗着他体内的玄阴真气。
岳鸣探究到这里,心中突然一动,“难道……”,沉吟之间,忽然问道:“丁前辈,方才你用金刚伏魔拳困住方哥哥时,可是感觉到自己的功力突然扑空,之后就消失无踪了?”
“你怎么知道?……正是如此!”丁如山本因为日间这个小子对公孙燕的轻薄而对岳鸣大为轻视,而今见他所说有如亲历,不禁大为佩服他的才学。
岳鸣又道:“丁前辈,请恕晚辈冒失,前辈的绝技金刚伏魔拳,可是在出拳之前,先发出内力于敌人四周,使敌人不能动弹,出拳之后,四周内力也一同向敌人压去,便如铜墙铁壁一般紧箍着敌人的身体,以增加拳势。在敌人来说,便如四周有无数人同时出拳向他攻击,是也不是?”
丁如山大惊:“你怎么知道?……不错,这正是我金刚伏魔拳中的绝技‘牢笼’,任何敌人一入牢笼,便再也不能逃脱,只能眼睁睁地中拳。你到底是何人,怎么会知道我的独家之秘?”
岳鸣却不理丁如山,转向公孙燕道:“姐姐,日间之事,我本不是故意的。”伸手扯下头上方巾,立时一头秀发飘散下来,众人看去,分明是一个大美人!
公孙燕见岳鸣又说到日间之事,脸上一红,心中很是着恼。及至见到那个小子露出真身,竟是个女儿身,不禁怔在那里。
岳鸣又道:“姐姐,不记得了,我是海明月呀!十年前,公孙叔叔曾带你到我家来,我们曾在一起玩了十多天呢?”
公孙燕这才想起,惊喜道:“啊,你就是明月,你的身子可好了。”
岳鸣(应该叫海明月了)道:“有劳姐姐挂心,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自从你走后,我再也没有玩伴了。这些年可闷死我了。”
两人知道曾是儿时的玩伴,立时便有说有笑起来。旁边众人见到海明月本是女儿之身,对日间的嫌隙便全都一笑置之了。
欧阳天见两人在一旁说个不停,便咳了一声道:“小姐,这位……”
公孙燕这才醒悟,忙给大家作介绍。对大家道:“这位海明月,是玄心派海伯伯的女儿,小时候,爹爹给带我上山拜望过海伯伯他们。”
众人这才知道这位少女的来历不凡,要知玄心派不但高手辈出,而且潜势力极大,在江湖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几十年来,早已是武林第一大派,地位早已超越少林、武当等大派,稳居首位。而玄心派飞龙堂堂主海涛更是高手中的高手,更因为玄心派掌门早已不问世事,所有派务都由海涛等四大堂主作主,海涛作为第一堂之主稳居首席,在派内权柄极重,在江湖之上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历来江湖传言,海涛的小女儿自幼身患绝症,不能习武,但看现在的情形,显然江湖传言不可尽信。
丁如山见这个少女竟是玄心派海涛之女,想那玄心派号称天下第一大派,上代掌门为天下第一大宗师,能够知道自己的武功之秘,那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了。
欧阳天道声久仰,道:“明月姑娘,不知方公子的伤势……”
海明月这才醒起,险些忘了大事。道:“方大哥的伤势,据晚辈看来,当是丁前辈的金刚伏魔功力强行压入方大哥的体内,破坏了他体内本身内力的平衡,致使全身内力反噬,现今已是性命堪忧。……”
海明月想起自己耐不住寂寞,偷跑下山,在江湖之中游荡,直到那一天夜,偶然见到方天劫富济贫,动了好奇之念。于是第二天见面相试,谁知方天竟然只凭身法就让自己毫无办法,那种轻身功夫匪夷所思,极似痴僧的浮光掠影,痴僧与玄心派本有渊源,便认定方天是痴僧的【创建和谐家园】。与之同行几日,只觉说不出的快乐。哪知在这里,自己终于被父亲派来的人找到,被她略施小计,脱身回来,方天却已身受重伤。
海明月本已认定方天是痴僧的【创建和谐家园】,哪知通过把脉,其内功竟极为奇特,隐约间又极为熟悉,竟似师门的阴阳神功,难道他是彭师叔的【创建和谐家园】?海明月不敢肯定,但却知道方天现在已处在危急关头。冥冥之中,海明月想到了一个方法,也许可以救回方天,但其后果实在难料,也许搭上自己的性命,也未必会救回方天。但如不用这个方法,急切之间,也无良策可以施救,而一时三刻之间,再不施救,方天可要经脉寸断而亡了。看公孙燕等人的神色,想来也是毫无办法,也只能靠自己来解决问题了。到底救不救?海明月拿不定主意。而其中的关节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太也难堪,海明月就更加犹豫。
公孙燕看到海明月沉吟不语,面上表情也非常奇怪,不禁大疑。
海明月内心交战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抬头看了看公孙燕,低声道:“姐姐,我们到一边说话。”
公孙燕一怔,奇怪地看了看海明月,但见一股红晕漫上海明月的脸,心下奇怪,知道她是有什么密话要和自己说。便拉着她的手,走向内室。
良久,公孙燕走了出来,却不见海明月的身影。
公孙燕对欧阳天和丁如山道:“欧阳叔叔、丁叔叔,海妹妹已经有办法救治方师兄的伤势。但在救治之时却不许他人打扰,侄女想请两位叔叔在房外【创建和谐家园】,三哥如果回来,也请在外面守护。”
欧阳天和丁如山连声称是,欧阳天更是佩服海明月,自己对方天的伤势到现在还摸不到头脑,谁知这样一个小姑娘竟然已有办法救治。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公孙燕和侍女月儿将方天小心地抬入内室,放在床上。月儿只见海明月站在房间一侧,低垂着头,后颈之上布满红晕。心中很是奇怪,不知这位海姑娘到底要如何救治这个方少爷。
公孙燕道:“海妹妹,你放心施救,我会守在外面,别人不会进来的。如果有需要,就招呼姐姐一声。”
海明月极低地答应一声,头垂得更低。
公孙燕和月儿走出去,关好房门,来到外间。公孙燕对月儿说道:“月儿,你到门外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