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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美色 》-第 33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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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威搞不懂李渊的心事,接过兵士名单看了几眼,不解道:“这些事情本来李大人处理就好,何必让我参与。”他说的多少有些怨气,李渊却是赔笑道:“招募兵士手续繁杂,我们这面已经应付不来,我知道王大人对这些事情向来处理的轻车熟路,还请王大人莫要推辞。”王威心中略微舒服些,接过公文只是看了几眼,府外有两人匆匆忙忙的而入,一人是李建成,另外一人却是刘政会。

        王威抬起头来,不知道这两人有何事情,李建成却是大声道:“启禀李大人,刘司马有紧急军情禀告。”

        李渊座位上笑了起来,“给王大人看也是一样。”

        刘政会眼眸中闪过诡异的光芒,“回大人,公文和王大人有关,倒是不方便让他看。”王威愣住,不再翻阅手上的卷宗,李渊皱起眉头,“还有这种事情?呈上来。”

        刘政会恭敬的将文书递给李渊,李渊展开只是看了一眼,霍然站起,失声道:“王大人,竟然有人说你勾结突厥、伙同刘武周要攻打晋阳城,可有此事?”

        王威心中凛然,霍然站起,挽起袖子大骂道:“好你个李渊,我不说你造反,你竟然反咬我一口?”

        ‘嚓’的一声响,王威已经拔出了腰刀,李渊快步退了下去,李建成高声喝道:“保护李大人!”

        才要前行,王威突然听到脚步声沓沓,心中涌出阵阵凉意。前院后厅涌出无数兵卫,持枪拿刀,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在李渊身前。李渊颤声道:“王大人,万事好商量,就算有人诬告,我们也是查证再说,你陡然动刀拒捕,可知道以下犯上之罪?”

        王威望着眼前如蚁的兵士,头皮发麻,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想要明哲保身,可现实不让。李渊终于要反了,自己是监视他之人,李渊如何不知,所以在自己还在迷惘的时候,李渊却早就定下了除他的计策!

        这兵士来的如此之快,和萧布衣杀了高君雅之时的情形何等类似?王威没有想到自己终于还是步了高君雅的后尘。想到萧布衣之时,王威心中微动,弃了单刀在地,冷声道:“李大人,我不过是一时冲动,但我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今日我不反抗,只请李大人和李靖将军携手来洗刷我的冤情。”

        李渊点头道:“那是自然,王大人乃朝廷命官,我当然要和李靖将军联手查明真相,给王大人一个交代。来呀,把王大人暂且收押,切勿怠慢。”

        有兵士上前将王威反缚了双手,押下厅堂去。王威昂首挺胸,却是心中惴惴。被关到牢房之中,铁索束缚,只见到油灯忽明忽暗,老鼠窜来窜去,王威牙关紧咬,可想了良久,却是想不出半个方法。

        夜晚时分,有狱卒前来送点食物,王威饿的不行,却怕食物中参杂毒物,竟不敢吃。白日在众兵士包围下,他不敢逃命,只怕李渊埋伏下杀招,如同萧布衣射杀高君雅般。现在他心中只有个侥幸的念头,那就是李渊一时间还不敢造反,他身为朝廷命官,李靖回转或许能救他一命。虽知道希望渺茫,李渊这人老谋深算,谨慎非常,既然动手陷害他,怎么可能不造反,可人都是如此,无可奈何之时也只能自欺欺人,活一刻算一刻好了。

        熬到第二日晚上,王威终于熬不住饥饿,嘶声喊道:“给我送点干粮来!”

        他喊了半晌,竟然没有任何人理会他,心中升起一股惶惶之意,忍不住大声骂道:“李渊狗贼,你存心造反,难道想饿死朝廷命官不成?李渊,我若死了做鬼也不绕过你!李渊……李靖将军还在,你要杀我,李靖绝不会饶你!李渊……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投靠你,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他由痛骂变成了哀求,心思百转,愈发的惶恐,等恳求了良久,牢门的铁门终于打开,刘文静竟然从牢房外走了进来,面无表情。他身后跟着个狱卒,拿着托盘,上面竟然有酒有菜,还有一碗米饭。王威一下子扑到铁栏前,大声道:“刘大人,怎么是你?我知道错了,我……我求你告诉李大人,请他放过我一马,我一定投靠李大人,绝无虚言。”

        刘文静冷哼一声,“王威,你可真的是罪恶滔天,竟然勾引突厥兵来取晋阳!”

        “绝无此事。”王威大声道:“你们陷害我!你们陷害我!!!”

        刘文静轻叹一声,“今日清晨,就有数千突厥兵来到晋阳宫外城,有数百骑从外城北门进入,东门出去,只是看到内城防备森然,这才无功而返。王威,若没有你的勾结,他们怎敢前来?”

        王威脸上露出极为恐怖之色,“不可能,我可向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勾结突厥人。这一切都是阴谋,都是李大人的阴……计策。刘文静,我求求你,让我见李大人一面,我……我有秘密要告诉他。”

        刘文静目光闪动,挥手让狱卒退下,却是端着托盘放下来,斟了两杯酒,递给王威一杯道:“你有什么秘密要说?”他将那杯酒一饮而尽,静候王威说出秘密。王威惊惶之下,没有细想,举起酒杯一口气喝下去,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道:“我知道谁是乱世的真命天子……李渊大人他若是放过我,听我之言,说不准能混个大官做做。若是不听我言,只怕会有杀身之祸!”

        刘文静倒是表情平静,“哦?你知道谁是真命天子,你是神仙?你知道真命天子,不早去投靠,却在这里等死,真的滑稽可笑!”

        王威露出焦急的表情,“不是这样,我虽知道,可是……可是……我现在不能和你说,刘大人,只求你……”

        “谁是真命天子?”刘文静微笑问。

        王威摇头,“我不能对你说……我一定要见到李大人后……”他说到这里,突然变了脸色,紧紧的用手扼住了脖子,嗄声道:“刘……文静,酒中有毒!”他脸色一下子变的铁青诡异,直如厉鬼般。刘文静却还是脸色平常,淡然道:“酒中没毒,杯上有毒。”

        王威这才想起来刘文静带了托盘进来,竟然带有两个杯子。这本来是送给他的饭菜,有两个酒杯是件很让人奇怪的事情,好像刘文静进来就是想和他喝上一杯。他当时心乱如麻,哪里想到这点问题!刘文静将毒药涂抹在杯子上,方法简单,可刘文静随口喝下去,却是引诱他不察觉的喝下去,一举一动显然都是经过静心谋划。

        只感觉到喉咙抽紧,一口气有些吐不出来,王威痛苦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有……秘密!救……我!”

        他挣扎着,不想就死。刘文静笑了起来,眼中闪过诡异,“正因为你有秘密,我才要杀你!想我道创建四百余年,虽是历经兴衰荣辱,沉沉浮浮,可对叛徒向来都是决不轻饶!王威,你背道叛教,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还当上了太原副留守之位,只怕从来没有想到过,还是逃脱不了道中的惩罚!我早就知道你的秘密,我不杀你,不过是等机会而已。你借故诬陷高君雅,借萧布衣之手除去了他,只以为再无人泄露你的秘密,没想到反倒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王威脸上露出死灰之意,眼中却满是惊惧,他嘴唇嚅动两下,艰难道:“原……来……你是……谋……门……”他艰难的要说什么,可毒性发作的好快,转瞬之间,嘴角溢出紫色的鲜血,软软的倒下去,可他虽死,一只手还是扼住了自己的脖子,竟像活生生的把自己扼死!

        刘文静缓缓站起来,望着王威死鱼一样的眼,替他说完了未说之话。

        “王威,你猜的不错,你我都是来自一个地方,我就是四道八门中的谋门中人!”

      第三一三节 龙游大海

        牢门‘当’的一声响,隔断了所有的秘密。

        刘文静从牢房出来的时候,脸色平淡依旧,看起来不过是文静的教书先生。

        他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从容淡静,却多少让人琢磨不透。刘文静走出来后,吩咐狱卒道:“王威畏罪【创建和谐家园】,你们看好他的尸体,不要挪动。”

        狱卒应了声,心中却有些奇怪,暗想死了就死了,看尸体有个屁用?不过刘文静如今虽然无权无位,却是和李世民混的很好,也得李渊的信任,小小的狱卒自然言听计从。

        刘文静走出大牢,径直去了的留守府。

        李渊正在府中踱来踱去,身边有李建成、刘政会二人。见到刘文静走进来,急声问,“文静,王威怎么样了?”

        “回大人,王威他畏罪【创建和谐家园】了。”刘文静笑道。

        李渊沉吟良久,“原来这样,他死前可说了什么没有?”刘文静说王威【创建和谐家园】,李渊却还如此问话,很显然他知道王威并非【创建和谐家园】。

        “他说他知道个秘密。”刘文静笑了起来。

        李渊随口问道:“什么秘密?”在他看来,王威不是什么大人物,一直都是默默无闻,还会有什么秘密?现在最大的秘密就是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反,可如今已经算不上秘密,他现在已经无需再忍。梁师都、刘武周都虎视眈眈,杨广再也顾不及这里,他身处四战之地,不奋然而起,只能坐以待毙。

        刘文静不动声色道:“他说他知道谁是真命天子。”

        李渊先是愕然,后来是哈哈大笑道:“滑稽可笑……天子是……”他显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文静,突厥的马匹什么时候可到,我们现在急需战马,此番若是成事,你当记头功。”

        刘文静沉吟片刻,“根据我的推算,回信应该在三天之后,意思完全按照大人的意思。我想始毕可汗必定要会用兵马来帮你,前提却是,你应自称天子,这个我在突厥的时候,始毕可汗就是这个意思,估计现在也不会改变。”

        李渊皱起了眉头,摇摇头道:“文静,这可万万不可。我这次起事是要匡扶隋室,却不想当什么天子。自称天子的事情,万万不能答应。”

        刘文静看了李渊半晌,目光中多少有些鄙夷。见到李渊望过来,脸色肃然,叹口气道:“我……也知道唐公对隋室忠心耿耿……”

        说到这里,二人都是沉默了半晌。刘文静虽是心机很深,多少也觉得李渊虚伪。李渊饶是脸皮够黑够厚,也是有些发热。他当然不是为了隋室才不称天子,只因为他本性小心,知道现在起事是时候,可称天子却还未到时机。首先对隋臣来讲,他若称天子那就是叛逆,隋室虽是风雨飘摇,可毕竟还有不少忠心耿耿的隋臣。他称天子想入主关中,一路上以反叛的身份,无疑是困难重重。可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天下势力他实在还是排不上号,北有李密,南有萧布衣,他若是敢称天子,只怕这两人首先要来攻打。到时候他成为众矢之的,如何能到关中?

        这些事情其实都心知肚明,可做是一回事,说当然是另外一回事。

        “唐公对隋室忠心耿耿,可始毕可汗对隋室可是深恶痛绝,更对当今的天子大为不满。他若是知道唐公是为了匡扶隋室而出兵,如何会派兵马来相助?还请唐公三思!”

        刘文静说的倒是实情,始毕可汗和杨广向来水火不容,肯定不会帮杨广来安定江山。李渊若是打这个旗号,始毕可汗一怒之下说不定反倒会过来攻打。虽然他还是恪守诺言,可暗中捣鬼那是难免。

        李渊大为皱眉,摇头道:“不可,我绝没有称天子之心。如果那样,我宁可不要突厥相助。”

        刘政会一旁却道:“李大人,常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倒觉得文静说的也有道理,如今边陲之人,哪个都要寻求突厥人的帮助!兵力倒是其次,可马匹最为重要。眼下第一批马还不算多,可若交兵,中原马场多半供不应求,马匹消耗最为严重,我们若得不到突厥的支持,只怕后继乏力。”

        李渊看了刘政会一眼,心道我又如何不知。可两害相权择其轻,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引李密、萧布衣来攻,那多少马匹都不够用。

        李建成一旁突然道:“爹,我倒有个主意,不知道可否成行。”

        “建成快说。”李渊眼前一亮。

        李建成微笑道:“如今隋室虽有愚忠之人,可对圣上都有不满,我们不如暂时尊圣上为太上皇,立西京代王杨侑为皇帝。如今盗匪横行,梁师都、刘武周、李轨纷纷作乱,这样我们师出有名,可以发布檄文到各郡县说是匡扶隋室,安定天下。然后改换旗帜,用红、白夹杂,示意和隋室不同,这样既可以安稳入关中,又可以骗过突厥人。不知道爹你意下如何?”

        刘政会叹息道:“大公子计谋极妙。”刘文静也是点头,“如此也好,最好可以保证突厥兵暂时和我们和睦相处。”

        李渊轻拍李建成的肩头,感慨道:“建成虽是少语,可出的计谋却甚合我心。我等掩耳盗钟,虽是无奈,却也不得已为之。”

        众人微笑,却已经明白李渊的意思。他这个盗钟不是小偷小摸,却是要盗取天下!

        四人正在议论之际,段志玄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低声道:“李大人,李靖已经回转,如今就要到了留守府。”

        李渊吓了一跳,“他怎么回来的如此之快?”

        李建成苦笑道:“他回来的还算有点慢,突厥兵攻打这里,他当然要回来救援。不过爹你只给他一千人马,我们并不怕他。”

        刘文静一旁道:“既然我们杀了王威,不如把李靖一块宰了,以绝后患。”

        刘政会也道:“文静公说的不错,想李靖就算勇猛无敌,用兵如神,在晋阳城又能如何?再者听说红拂女待产之身,我们要是派人去抓了红拂女,不怕他不束手!”

        众人均知李靖的厉害,纷纷出计献策。李渊却是紧张的问,“李靖带了多少人来?”

        “孤身一人。”段志玄回道。

        李渊长舒一口气,“原来就一个人。”

        “留守大人,此刻正是我等下手的好机会。”刘文静一旁道:“李靖素来与你不和,可却有将才,他若不肯投靠于你,以后断然是唐公的心腹大患,既然如此,不如早日除去。”

        李渊沉吟良久才道:“先见见他再说。”刘政会低声道:“我去吩咐人手准备?”他还想用对付王威的手法对付李靖,李渊摆手道:“不可,你等不可造次。”

        众人见到李渊沉稳非常,一时间都拿不准他是什么主意,不过都是呆在留守府,不敢稍离。

        李靖走进来的时候,懒懒散散,四下望了眼,双手抱拳,马马虎虎的算是施礼,“留守大人,我听说突厥兵袭击晋阳城,这才赶回助阵。不得留守大人吩咐回城,还请留守大人恕罪。”

        他一口一个留守大人的叫着,李渊一时间也不知道他的心思,见到他耷拉着眼皮,还是闲散惫懒的样子,暗自皱眉。

        “救兵如救火,当可从权,李大人及时赶来,只是晋阳百姓之福,我如何会怪?”

        李靖四下望了眼,“突厥兵入侵,李大人在这召集手下,不知道副留守王威大人现在何处?”

        李渊心中微颤,强笑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王威勾结突厥,想取晋阳城,却被留守大人识破关押起来,这都是昨日发生之事,想必李副留守不知。”刘文静一旁轻声道:“这件事情证据确凿,在场所有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王威知道事败,抽刀拒捕,最终被李大人派人擒下,押到大牢之中。今日清晨,突厥兵数千人突然出现在晋阳城周围,在外城走了一遭,好在李大人早有准备,戒备森然,这才没有让他们得手。可惜部将王康达率兵追赶,却不幸中了突厥兵的埋伏,身死敌手,实在让人扼腕。”

        李渊老眼含泪,用衣袖揩拭下眼角,声带哽咽道:“王将军为保晋阳身死,忠义之士,建成,明日定要厚葬才好。”

        李建成应了声,众人都是脸色悲痛。李靖却是微笑道:“大丈夫杀敌为国,死得其所,我等应该为他高兴才是,何必效仿小儿女姿态?”

        李建成转过头去,刘政会却是赞叹道:“副留守说的好!”

        李靖笑笑,轻声问道:“那王威大人想必此刻还在牢狱之中?”

        刘文静点头,“的确如此,不知道副留守可否想去审问?”

        李靖点头道:“我正有此意,不知道能否前去问问。我觉得王威这人不坏,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刘文静脸色如常,“那卑职带副留守大人前往。”他话音才落,就有兵卫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道:“不好了,留守大人,王威知道事败,已经【创建和谐家园】”

        李渊脸色大变,“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快带我去看看。”扭头望了李靖一眼,“副留守,不知道你……”

        “我当然也要去看。”李靖轻轻叹息一声,喃喃道:“副留守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众人前往牢房,刘政会虽不得李渊许可,却是暗中吩咐了下去,让兵士准备。李靖望着王威的尸体,见到他双目圆睁,嘴角鲜血已现紫色,一只手还是停留在脖子之上,油灯忽明忽暗,牢狱中鬼气阴森。因为从眼下的情形来看,王威是活活把自己扼死。

        李靖望着王威的尸体,轻叹口气,“李大人,你觉得王威是怎么死的?”

        李渊皱眉道:“从眼下的情形来看,应该是自己扼死自己!”

        李靖微笑起来,“自己扼死自己的勇气都有,那怎么还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我见过的死人多了,能有勇气和能力扼死自己的人,这个王威倒是第一个。试问扼住咽喉,虽是气息凝涩,可渐渐力道变小,最多导致昏迷,又如何能扼死自己?”

        李渊苦笑道:“老夫昏聩无能,还不知道死个人还有这么多的门道,那不知道副留守是何看法?”

        李靖轻声道:“我只怕他是被人毒死!”

        “被人毒死?”众人面面相觑,虽早知答案,却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刘文静皱眉道:“难道这个王威还有同党,只怕王威吐露出机密,这才潜入牢中杀了王威?”

        他这种推断合情合理,李渊连连点头,“多半如此,看来我等要严加查处,不知道副留守大人意下如何?”李渊这时其实是暗自叫苦,要只是个李靖,任凭他三头六臂,李渊也能诱他杀了,可最麻烦的就是李靖和萧布衣的关系,如今的李靖算是他和萧布衣和睦的一根纽带,若是公然杀了李靖,他就要考虑到萧布衣倾尽全力的报复!如今是扩充势力之时,若是和萧布衣先拼个你死我活,那天下不用问,肯定是别人的。是以他才对李靖一忍再忍,却早已一肚子怒气!可他毕竟还是百忍成金,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却一直盘算搞走这个绊脚石。

        李靖却道:“我只怕……只怕这个王威被杀,是因为没有同党!”

        众人都是变了脸色,油灯闪烁,李渊的老脸也是阴沉不定,“不知道副留守此言何意?”

        李靖笑道:“其实我这次回来,心中却是有个疑问。我虽不才,可对突厥兵的行踪还是了若指掌。其实自从萧将军去了草原回转后,突厥兵虽有骚扰,可都是小规模来犯。始毕可汗遵守诺言,一直没有大军来犯。可突厥兵突然数千袭击晋阳城,全无预兆,简直如天上掉下来般,这让我大为诧异。我自信自己消息不差,这突厥兵当不是北面来犯,那难道是南方冒出来的?或者……就是中原人假冒,就是这晋阳附近的兵士换了突厥人的装束,所以我才不能知晓?”

        李渊面色阴冷,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发现还是低估了李靖的智商。

        刘政会缓缓的退到牢门口,做个手势,有兵士轻步离开牢房,显然是召集兵马。李靖视而不见,继续道:“这就让我有个假想,这就是晋阳城的某人想反,却苦于没有借口,又要铲除异己,还要提防那个臭石头一样的副留守,当然也就是我了,这才施展这瞒天过海之计。让人伪装成突厥兵袭击晋阳城,引起百姓的恐慌。可突厥兵只是走了一圈,匆忙离去,自然是怕别人看出破绽。但有不识趣的人还带兵去追……比如说部将王康达。哦,其实不应该说是不识趣,应该是他被某人命令去追,因为他和某人素来不和,某人就要造反,如何会在这时候轻易的损兵折将?让王康达去追假突厥兵,不过是借机想要杀他而已。可惜王康达忠心耿耿的抗击突厥,却被某人设下圈套诱杀,没有死得其所,实在遗憾。某人却掉了几滴假惺惺的眼泪,等到第二日安葬王副将后,自然要向周围郡县百姓宣告突厥犯境,盗匪横行,我等当奋起卫护隋室,径直南下长安,取关中之地?”

        不但李渊脸色变的阴沉,就算刘文静都是露出诧异之色,李建成默然不语,急思对策。

        李靖虽是一人,可谋略过人,心思缜密,优哉游哉的回转,竟然把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有如和他们合谋般,如何不让他们心中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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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22 14:4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