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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美色 》-第 10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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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皇后点点头,不再言语,微笑着拉着萧布衣的手坐下道:“布衣,坐吧,李渊人还不错,可以聊聊。”

        萧布衣啼笑皆非,没有想到堂堂高祖在萧皇后嘴里不过是个不错,可以聊聊。由此看来,萧皇后虽然高高在上,却没有知心之人解忧。

        听到李世民三个字的时候,萧布衣心中大跳,心想李世民还是终于出现了,只是现在的李世民,算起来年纪不应算大,不知道是内敛中冲,还是少年老成的那种?

        带着期望的眼神向殿外望去,见到当前的赫然就是那个高颜面皱的李渊,后面两个少年,一样的飘逸不凡,柴绍萧布衣是认识的,另外一个少年却是不让飘逸,只是相对柴绍的轻裘缓带,却多了一丝勇猛之气。

        见到萧布衣坐在萧皇后身边,李渊三人都是大为诧异,萧布衣不过是个校书郎,怎么能有此殊荣坐在皇后身边?只是李渊深知为臣之道,不想多问,李世民见到萧布衣只是望着自己,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见到萧布衣向自己微笑,不解其意,只觉得他满是和善,还以微笑。

        李渊本来要跪倒施礼,萧皇后却摆手道:“李卿家不用多礼,坐吧。”

        李渊怎么说也是老大不小,给萧皇后施礼是宫中礼节,不过他和皇上是表亲,给皇后下跪多少有些别扭,听到这里也就口称谢恩,深施一礼而已。

        萧皇后微笑着赐座,倒让李渊有些诧异,只想趁着皇后心情不错,把所求之事说出,可是看到袁岚和萧布衣都在,一时不好开口。

        袁岚早就看出了李渊的尴尬,他生意人当然明白厉害,早早的站起道:“皇后,我也来了很久,眼下……”

        萧皇后摆摆手,看了一眼萧布衣,“你先和布衣去休息,一会儿我还找你们有事。”

        袁岚知道她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想和萧布衣聊聊而已,他目的意想不到的顺利,倒是心满意足。

        宫人带着萧布衣和袁岚出去休息,李渊倒还沉稳,等到萧皇后目光望过来,这才说道:“皇后娘娘,最近天寒,玄霸身体一天差过一天,没有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还请恕罪。”

        他虽说是恕罪,却是目光闪动,萧皇后果然有些关切问道:“不来就不来,有什么要紧,玄霸这病了多年,御医也是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渊轻轻咳嗽声,“天气寒冷,老臣偶染风寒,还请皇后娘娘保重凤体才好。”他啰嗦了两句,只是在想着如何开头,萧皇后早看出他的意思,微笑道:“李卿家,我和世民玄霸都是一见投缘,见着他们长大,虽然你为臣,我是皇后,可是这私谊都是明了,有事不妨直说,我若是能帮上一分,定然会帮的。”

        李渊不等开口,李世民已经上前,咕咚跪在地上,眼圈已经有些发红,泣声道:“还请皇后娘娘救高士廉世伯一命。”

        萧皇后微怔,“高士廉怎么了?世民,起来说话。”

        李世民摇头道:“还请皇后娘娘答应世民的请求,不然世民……”

        “世民,不得无礼。”李渊已经沉声喝道:“你是在要挟皇后娘娘不成?”

        萧皇后伸手止住李渊的呵斥,轻轻蹙眉,“世民,有事慢慢说,我能尽力的当然会尽力,不过我也是能力有限的。”

        李世民犹豫下,还是站了起来,恨声道:“禀皇后娘娘,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斛斯政那个狗贼。”

        萧皇后讶然道:“斛斯政大逆不道,不是已经被圣上烹杀了吗?”

        “斛斯政虽死,可他连累的人实在不少。”李世民悲声道:“皇后娘娘,高士廉世伯以前倒和他有过来往,没有想到圣上……”

        “世民。”李渊厉声喝了一句。

        李世民咳嗽一声,改了口吻,“皇后娘娘,因为斛斯政的缘故,高世伯也受到了牵连,前几日他无意中顶撞了圣上,圣上记起了斛斯政的事情,已经把他投入到死牢,择日问斩,还请皇后娘娘开恩,劝导圣上两句。现在高世伯命在旦夕,我怕这全天下只有你能劝说圣上了,还请皇后娘娘开恩。”

        萧皇后眉头紧缩,良久无语。

      ¡¡¡¡¡ù¡ù¡ù

        萧布衣和袁岚早早的到了一个房间休息,袁岚让宫女在门外等候,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道:“布衣真的守口如瓶,不过可喜可贺,竟然认得了皇后的这门亲事。”

        萧布衣有些苦笑道:“袁兄,我并非守口如瓶,实在是家父从来没有对我说起这件事情。”

        袁岚有些诧异,只是盯着萧布衣,凝望半晌才道:“这么说皇后说的倒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萧布衣大为奇怪。

        “皇后说你父亲并不想见她的,你难道没有听到?”袁岚摇头道。

        “家父为什么不想见皇后?”萧布衣问。

        袁岚想了想才说,“我也不过是猜测,因为大隋江山之前,萧家也是坐过江山的。不过后来萧家衰落,子孙多不成气候,很多都是有心无力,但是还是有人有想反的念头。”

        萧布衣苦笑道:“你说家父想反,因为恼怒萧皇后做了大隋的皇后,这才不想见面?”

        袁岚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想你父亲把你取名叫做布衣,那就是显然已经断绝了谋反的念头,不过萧皇后多半没有想到这点吧?”

        萧布衣这才发现袁岚虽是个商人,可头脑清醒十分,也是个极为难得的人才,“那袁兄和萧皇后又是什么关系,竟然能请的动萧皇后,我看她对你十分感恩的。”

        袁岚微笑道:“我这也算是机缘巧合吧,当年萧皇后被父母遗弃,送到你祖父家里吧?”他这个关系算的倒是明白,萧布衣唯有苦笑,袁岚沉吟道:“后来萧皇后就是在那里认识的你父亲,当他是亲大哥一样,我后来倒是多次听她提及。”

        说到这里的袁岚有些脸红,看了萧布衣一眼。萧布衣微笑道:“你出塞听到我父亲叫做萧大鹏,好在记得,不然我可认不了这亲戚。”

        袁岚大为欣慰,心想这个萧布衣知书达理,不枉自己押宝在他身上。要知道他很多事情知道,却没有告诉萧布衣,当初不过是忌讳。但这里多少有些隐瞒萧布衣的意思,可萧布衣不以为意,反倒只有感谢,让他实在心中大畅,觉得自己没有看错萧布衣这个人。

        “自从皇后从你祖父家离开后,却还是没有到宫中,只是去了母舅家,”袁岚轻轻叹息道:“你别看萧皇后现在是万金之体,可她也是苦过来的人,你家和她母舅家一贫如洗,若非我袁家接济,萧皇后不见得能活到见到圣上的时候。”

        萧布衣已经明白过来,袁岚做这些绝非机缘巧合,而是早有远见。他既然投资,就有预见会回报,当年他早就看出了萧皇后绝非凡人,这才雪中送炭,如今终有回报。

        “皇后心软,而且极为感恩。”袁岚又道:“你看她到现在还对你父亲念念不忘,那是极为重情意之人,她对我也是一样,不过我倒是从没有要求过什么,这才让她更过意不去。所以这次我找她,她才能毫不犹豫的找你见面。”

        萧布衣心道,你不是不要求,你要求就要把作用发挥到极致,只是袁岚如此作为,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萧布衣,倒让他深感袁岚的盛情。

        “不知道李渊找皇后何事。”萧布衣随口一问,倒不认为袁岚会回答的出来。可结果大出了萧布衣的意料,袁岚只是想想就说道:“可能是为了高士廉的事情吧?”

        “高士廉?”萧布衣脑海中有个模糊的印象,却想不出什么。

        “布衣对朝廷不熟悉,说起高士廉你可能不清楚,但是高士清你却是再熟悉不过。”袁岚微笑解释道。

        萧布衣恍然道:“难道高士廉和高士清是兄弟,这么说李渊和裴阀关系不错?”

        “布衣怎么知道?”袁岚有些奇怪。

        萧布衣也不隐瞒,把李玄霸大雪来见裴茗翠的事情说了下,袁岚点头,“布衣你说的不错,东都李阀中,李渊算不了什么,在李阀中只能说是挂个名而已,圣上对他多是调侃,并不把他放在心上。不过他两个儿子李玄霸和李世民是一母双生,很得圣上和皇后娘娘的喜爱,裴茗翠也是长在圣上的身边,所以裴茗翠自幼就和李玄霸熟悉的。因为这层关系,高士清才能为裴阀做事,甚至可以说是裴茗翠的左膀右臂。”

        萧布衣有些感慨这里关系的错综复杂,像自己这种毫无关系纠葛的实属少见,转念一想,也不能这么说,因为自己好像已经是皇后的远房侄子,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如果仔细算算,表亲连表亲,拿杆子打个八下,自己是李世民的远房表表哥也说不定,想想日后堂堂太宗都是自己的表表弟,萧布衣倒是油然而生出一种优越感。

        可是自己这个表哥和李渊一样,都在苦苦挣扎中,想到这里的萧布衣又有些沮丧。

        “布衣,你多半会觉得我有些势利。”袁岚突然道。

        “袁兄何出此言?”萧布衣诧异道。

        “我是看重你的能力,迫不及待的拉拢你,我只怕你嘴上不说,心中多少也有些反感的。”袁岚轻轻叹息一声,“可无论如何,你都是我这些年来见到的最有能力的年轻人。无论你喜欢不喜欢巧兮,我还是会交你这个朋友。”

        萧布衣有些感动,“袁兄,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的。”

        袁岚精神一振,“其实我是如此,别人何尝不是?如今谁不为自己家族着想,谁不想为自己的子女着想?李渊旁边那个柴绍不知道你是否认识?李渊看重了他的家世和能力,现在就有意招他为婿。李渊看重了别人的儿子,他的儿子也是少见的人杰,也有人看中。其实我更看好的是李玄霸,此人文武全才,可惜多病,感觉不知道能活多久,不过他出生的时候就以为必死,没有想到过了十数年还在活着。李世民为人不差,不过文的方面还是差些。高士廉本是朝中大员,看重的却是李世民,他早早的将外甥女长孙无垢许配给李世民,如今虽未迎娶,想必不远矣。布衣可曾记得马邑的时候,宇文化及说及斛斯政的时候,高士清颇为不安?”

        萧布衣略微回想,已经记起当初高士清的异样,“难道朝中的高士廉和斛斯政有关系?高爷听到斛斯政被烹杀,就知道高士廉必定受到牵连?”

        袁岚点头,“布衣说的一点不错。我听说高士廉最近得罪了圣上,圣上最为猜忌狐疑,想起斛斯政一事,借故已经把高士廉投到大牢,他如今算是李世民的至亲,李世民又得到圣上和皇后的宠爱,这次李渊带他来,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借李世民的受宠,为高士廉求情来了。”

        萧布衣微微苦笑,暗想这个袁岚真不简单,分析事情丝丝入扣,见识又是广博,自己以后倒要和他多多学习才对。

      第一二八节 千古一帝

        袁岚和萧布衣在房间内窃窃私语,倒是亲热非常。袁岚虽是个商人,眼下却是以诚打动萧布衣,他本身见识广博,可谈话过程中,萧布衣很多念头和思想却是让他称奇不已,更是坚定了和萧布衣一条路的念头。

        只是二人呆了很久,还不见萧皇后来宣,多少都有些诧异。要知道袁岚是萧皇后感激之人,萧布衣如今算是萧皇后的远房侄子,初次见面,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放置一旁不理会的。

        又过了个把时辰,一通事舍人急冲冲的走进来,宣萧布衣厚德殿见驾,袁岚有些奇怪,知道厚德殿是圣上见臣议事的地方,不算隆重,更有点私人会见的味道。不明白为什么圣上会召见萧布衣,难道是皇后娘娘径直去找了皇上?

        袁岚是个商人,杨广既然没有宣见他,他当然不能去的,只是嘱咐了萧布衣两句,不过想来才和皇后认了亲,不至于有什么大的麻烦事,何况就算是有麻烦事,有萧皇后在杨广的身边,再加上萧布衣的急智,想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萧布衣辞别袁岚,跟随通事舍人到了厚德殿。大殿的奢华富丽自然还是和别的宫殿一样,让人瞋目结舌。萧布衣到了紫微城后,就从来没有见到过不奢华的房子,紫微城的每栋大房宫殿都和裴茗翠所说的大隋服饰仪仗制度一样,必须华美壮观,务求隆重。

        厚德殿前还是守卫森然,进厚德殿前,按例的检查,只差没有翻翻萧布衣的底裤。萧布衣明白皇上身边为什么不需要太多的武林高手护卫,只是这些检查,刺客恐怕都是进不了紫微城,进了紫微城,也是进不了大殿的,皇上要是不想见的人,谁都不行,就算刺客都是不行的!

        胡思乱想的功夫,萧布衣已经见到杨广高高在上的坐着,萧皇后正在他的身旁,除了萧皇后外,有两个大臣都是陌生的脸孔,只是看服饰和帽子就知道,这绝对是重量级别的人物。

        萧布衣跪倒参拜,杨广高高在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挥手道:“免礼,赐座。”

        两个大臣都是互望一眼,满是惊诧,不明白圣上怎么会对一个校书郎如此的礼遇,不过圣上有旨,别人只有听着的份。他们都是久在杨广身边,知道他的心意,前一段时日宇文化及诬陷这个校书郎,很多人都知道校书郎是冤枉的,也有很多人知道宇文化及按律例早就应该斩上十次八次,烹杀都是不为严厉,可是又有很多人知道,圣上罢免了宇文化及,其实很不开心。

        这一点不奇怪,因为宇文化及就算有着千般错处,就算他是想要陷害点别人,但是他不会陷害圣上,他也能讨圣上欢心,他一个马官比谁都更会拍圣上的马屁,这在圣上眼中看来,宇文化及就是个忠臣,对他很忠的大臣!

        忠臣奸臣很难说的明白,在不同的人眼中也有不同的辨别标准,圣上说你是忠臣,那就是金口玉言,没有谁敢反驳的。

        圣上曾经公然说过,他生性不喜欢别人进谏,如果是达官显贵想要进谏以求功名,那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如果是卑贱士人为了升官进谏,他还可以宽容些,但是决不会让他有出头之日。有些人会以为宇文化及倒下,萧布衣能够借机上位,可是他们都知道,宇文化及一倒,这个萧布衣在圣上的印象中只有更加恶劣,从这段日子圣上对萧布衣的冷处理上可以得知,要非裴茗翠的缘故,只怕圣上早把萧布衣驱逐出了东都。可他们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来个大转弯,听今天圣上的口气很和缓,这些日子竟然是前所未有。

        “今天我招你们来,主要是想问问……”杨广高高在上,望了萧皇后一眼,微笑下,这才说道:“校书郎仆骨扬威,让蛮夷之人知我大隋的勇士天下第一,他在四方馆又为我大隋争得了面子,让外邦知道我大隋就算是个校书郎的智慧,都是他们难以企及,再加上校书郎发明了什么,什么,校书郎,你发明什么了?”

        “回圣上,是雕版印刷术。”萧布衣只能站起,为雕版印刷术默哀般的回了一句。

        “哦,对,是雕版印刷术,秘书郎虞世南极为推崇的方法,我看了,还不错。”杨广这时候倒像是唠家常,并没有高高在上,“校书郎立下了这么多的功劳,我觉得校书郎一职好像有点屈才,虞侍郎,你意下如何?”

        萧布衣心中一动,虞侍郎,难道就是内史侍郎虞世基,也就是虞世南的大哥?一官站起,高高瘦瘦,喜怒不形于色,施礼道:“回圣上,我觉得圣上说的一点不错,校书郎仆骨扬威,四方馆忠心耿耿,又发明了雕版印刷术,使圣上必定流芳千古,这校书郎的职位,似乎真的是有点屈才。”

        萧布衣心道,这人说话看似曲折,却和没说一样,完全就是杨广的传声筒,看起来深得为官之道!

        虞世基虽然没说什么,杨广却很是满意,点点头又问,“那苏纳言有什么意见?”

        苏纳言颇为苍老,颤巍巍的站起来,“回圣上,老臣并不认可虞侍郎的看法,老臣觉得,校书郎本是布衣,若是升迁太块,只怕于理不合!圣上开科取士,就是为了给天下之人公平进官的机会,并鼓励天下人来读书以光耀家门,萧布衣当上校书郎就是没有经过考核,这已经于理不符,若再是贸然再次升官,我只怕有人会非议。”

        杨广皱着眉头,半晌才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说,总要考考的。”苏纳言回道。

        “你说怎么考核?”杨广问道。

        苏纳言?萧布衣想了下,记忆中这人应该叫做苏威,也就是大隋门下省的头,从人情来讲,这个虞世基为他萧布衣说话,苏纳言是有些为难的意思,可从道理来讲,这个苏纳言总算是尽了做臣之道,倒比那个虞世基强上一些。

        “这个嘛,”苏纳言看了萧布衣一眼,“不知道校书郎对明经,进士哪科较为熟悉?”

        萧布衣有些头大,“回苏大人,校书郎其实是个粗人,哪科也是不懂的。”

        明经进士两科萧布衣现在倒是知道,不过那是文人才会考的科目,他写字都困难,要去考取这个实在有点困难,更何况他本意不在这里。

        虞世基见到杨广皱眉,起身施礼道:“圣上,校书郎不会明经进士,但是屡立奇功,我想也可以破格录用的,科举考核是为了公正严明,但有些奇才的录用也可以不拘一格的。”

        “我只怕打破了惯例,让天下人只想着取巧,不思读书,反倒不美。”苏纳言道。

        虞世基心中道,你老小子收取别人的贿赂,让人升官的事情还少了?现在倒说什么打破惯例,真的滑稽可笑。不过他贿赂收的也是不少,倒不好拿这个说事。他知道这老小子总有别的名堂,讨圣上喜欢,可他总要萧布衣去考到底是什么目的?

        苏威有些皱眉,“如果校书郎对明经进士都不熟悉,只怕要考些别的内容了,不知道校书郎骑射如何?”

        杨广突然大笑起来,“你问他骑射?我听说他在仆骨千军中单骑杀入,一箭射死了莫古德,怎么会不精通?既然文的不行,那就考武举人吧,三日后殿试,萧布衣若能骑射娴熟,就封他个大官好了。”

        杨广说到这里,又转头向萧皇后点点头,嘴角满是微笑。萧皇后眼中也是欣喜,将手轻轻按到杨广手上,却向萧布衣看了一眼。萧布衣见到二人的恩爱,几乎以为传说中的大被同眠的杨广是在说别人,可也知道这个机会是萧皇后为自己争取,心中微有暖意。

        众人都想,看来圣上对突厥人深恶痛绝,只恨不得萧布衣射死了莫古德,可实际上莫古德并没有死,可看到杨广兴头上,都是不好纠正。

        苏威听到殿试,连连点头道:“圣上从谏如流,实乃千古的明君,老臣这就去和张瑾大将军商量,如何考核才能体现出校书郎的本事才好。”

        杨广挥挥手,“好吧,事情就先这么定下,你们都退下吧,校书郎留下。”

        苏威和虞世基互望了一眼,都是疑惑,不知道这个萧布衣是踩了狗屎还是吃了牛粪,不然怎么这么好的运气,竟然由杨广亲自来赏官?见到虞世基不解自己的意思,苏威却是心中暗笑,他和虞世基不同,虞世基是内史省的侍郎,负责起草圣旨之类,深熟圣上的脾气,从来都是应声虫一个。他怎么说也是个纳言,负责纠核朝臣奏章,复审中书诏敕,没事还要修正点圣上的旨意,说句实话,碰到杨广这种喜怒无常的君主并不好做,苏威能做到今天,几年如一日实在是经验老到的缘故。他听到萧布衣被吹的神乎其神,心中并不相信,可他倒是绝对没有和圣上对着干的意思。他在建议考核的时候已经想到,圣上想赏官给萧布衣是一定的了,自己务求要是尽善尽美。萧布衣怎么说也会两下子,到时候自己在考核上动些手脚,让他风风光光的过了考核,圣上岂不更有面子,自己也算是尽忠尽责,搏得个好的名声?

        萧布衣不知道这些佞臣的心思,内心还在夸奖苏威这个老狐狸的忠良。不知道圣上留下自己做什么,却是不敢多话,只是坐在那里。

        “校书郎,你在想什么?”杨广突然发话问道。

        这算是萧布衣和杨广的第一次正面接触,望着高高在上的杨广,隐有光环,倒让萧布衣内心有些困惑。

        他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就在思考杨广这个人。当土匪,做生意,赛马,出塞,见可敦,到东都,听也听了很多,见也见了不少,可他还是没有对杨广有什么明确的印象。他到了东都,固然是身陷洪流,不能自主的缘故,但是他心中对于杨广,还满是好奇。

        他记忆中的杨广慢慢的发生了改变,在他记忆中,也就是从野史中,杨广是个杀父【创建和谐家园】,荒淫无道,横征暴敛,昏的不能再昏的昏君。可是他接触的慢慢多起来,杨广的奢侈和任性倒给他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至于别的印象,倒是甚少。从他对萧皇后的态度来看,甚至可以说是恩爱,这对一个君王来讲,已经难能可贵,甚至在裴茗翠的眼中,杨广还是个很深情的男人,很滑稽,也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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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5 01: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