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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权色 》-第 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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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啸天连忙摆手,解释道:“公子赠饭之恩已是铭感五内,又岂敢嫌弃!若是公子觉得郭某有点武艺,就让郭某当个看家护院的仆人,也算是报答公子之恩情!”

      不愿平白无故受人恩惠,这种恩怨分明的行事作风叶宇很是欣赏。见郭啸天神情郑重,也知此人是个态度坚决之人,于是顺从了郭啸天的建议。

      况且叶宇也觉得,住所只有他与秋兰两人,若是有人突生歹意,他一个残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以后若是有了郭啸天做护院,生命财产也安全不少。

      如果说叶宇收得力护院是件喜事,那么他亲自督染的布匹在水中多次冲洗不掉色,就是更大的喜事。

      而且布匹颜色均匀色泽上层,足以跟潘家布庄的布匹相媲美。如今万事俱备只欠启动资金了,这个时候叶宇想到了借贷。

      借贷这个词,贯穿了整个华夏文明。在宋朝,自从王安石的青苗法之后,民间借贷的制度逐渐趋于完善,是中国历史上农业金融信贷的一个雏形。

      现今南宋经营借贷的机构称之为社仓,由朝廷直接主导。叶宇决定用苏全忠赠与他的染坊地皮,作为借贷的抵押向社仓借贷。

      一切都在顺利中进行,对于招募来的染匠,叶宇并没有直接投入染坊操作,而是提前做了个强化培训。他如此谨慎,是因为这一次他输不起,否则又将被打回原形。

      这一日天朗气清,叶宇从成衣铺出来,准备坐着轮椅回去。一名家丁打扮的少年拦住了他的去路,少年说明来意之后,叶宇才知道是潘家的家丁。

      “我家少爷已在酒楼等候,请叶公子随我来……”

      家丁态度不卑不亢,给人的感觉很是舒服。叶宇心道,这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家丁。

      当日在寿宴之上,他虽然与潘之所只是闲谈两句,但是给他的印象却是极深。

      “啸天,我们走!”既然对方有意相邀,叶宇自然不能避而不见。

      “是!”自从郭啸天成了他叶宇的护院之后,平日里这推轮椅的活儿,可就落到了郭啸天的身上。

      ……

      酒楼顶层,安静地包厢里,叶宇与潘之所相对而坐,袅袅的檀香,让人有种沉醉其中的梦幻。

      叶宇抬眼看着对面的潘之所,平静地开口问道:“潘公子,今日邀叶某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无事,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潘之所自斟自饮,平淡的说道。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问得简洁,答得干脆!叶宇却是自嘲笑道:“潘公子真会说笑,这清流县谁人不知你潘公子是富家子弟,且才学群。而叶某不过是草芥而已,哦,对了,充其量不过是叶家的丧家之犬!云泥之别,叶某又岂敢高攀?”

      “重要吗?”

      潘之所的平淡与安静,倒是让叶宇觉得一愣,随即也释然自语道:“你可真看得起叶某……”

      “潘某虽家境甚好,但朋友却不多,有的……也只是如6铮那样的朋友,这个潘某别无选择!”

      说到这里,潘之所不禁停顿了一下,随后接着道:“潘某最看重有情有义,且才华出众的人,而你却两者兼备……”

      “哈哈哈!”叶宇爽朗的笑了起来:“潘公子说笑了,有情有义,叶某就厚颜承认了;可才华出众,潘公子可是高抬叶某了!当日寿宴之上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难等大雅之堂,否则叶某如今也不会被众人奚落,称为拍马溜须之辈!”

      潘之所却是平静地看了叶宇一眼,继而暗含深意地笑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叶兄弟又何必如此藏掖?当日你在宴前,明为三贺寿,实则是三暗讽!你以为潘某不知?”

      话音刚落,叶宇不禁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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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4章 经商之道

      潘之所看着对面惊愕的叶宇,随即自信悠然道:“所谓鹅者,恶也,意指6坤并非好官,身为父母官却欺压百姓;鹅者,讹也,荒谬讹诈之意;假借寿辰之由,公然敛不义之财……”

      “哦,还有呢?”叶宇虽然感到惊愕,但是依旧保持应有地冷静。

      “诸如金银财宝、珍奇古玩之类寿礼,可收藏封库以备后用,可叶兄弟所献白鹅,代表贺寿之礼,可是此寿礼,是珍藏不行,宰杀也不行……岂不是有意为难我们的知县大人?”潘之所说到最后,竟不由的笑了出来。

      叶宇听了潘之所的讲述之后,的确有种想笑的冲动。当日寿宴之上他是不遗余力的吹捧,使得白鹅俨然成了6坤飞黄腾达、长寿安康的象征。

      如此一来,宰杀白鹅等于自毁寿禄!可若是不杀,也不能像其他贺礼一样收藏。如今经潘之所提起,他倒很想知道,这6坤之后是如何处理白鹅的。

      “潘公子果然是才学究天,叶某着实是敬佩之至!”说到这里,叶宇却诡异一笑:“不过这都是潘公子的主观臆测,可与叶某毫无关系!”

      “额哈哈!叶兄弟真是谨慎,在当日寿宴之上潘某既然没有说,自然不会事后去乱嚼舌根。况且潘某身为旁观者,又岂能看不清,叶兄弟你这也是无奈之举?”

      叶宇干笑了两声,并没有出言搭话,而是将目光望向窗外,颇为无奈自语道:“人生不易,潘兄未有经历,也不会知晓这其中的滋味……”

      潘之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听闻,叶兄近日筹备染坊,不知进展如何?”

      “看来在这清流县,是什么也瞒不住你们潘家!”

      潘之所轻呷了一口酒,理所当然道:“我潘家名下有布匹绸缎买卖,自然对此格外关注!尤其是叶兄,你染制成的布匹可与我潘家相媲美,就连潘某这个不理生意之人,也都是略有耳闻……”

      叶宇没有想到自己刚开张染坊,潘家就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在清流县的一举一动,看来都没有秘密可言。这让叶宇惊诧的同时,也是自责自己太过大意。

      如今布匹还没有投入市场,就已经让对手得知,那潘家为了自己垄断,定会采取一些应对措施。若是自己处理不当,恐怕花费巨资染成的布匹,就会积压滞留在手中……

      看着叶宇脸色阴晴不定,潘之所却是淡笑道:“既然潘某有心与叶兄交友,在此不妨提醒叶兄弟两句!”

      叶宇闻听眉头一挑,疑惑道:“叶某愿闻其详!”

      “实不相瞒,现今本县以李桐为的几大掌柜,已经与我潘家达成默契协议!待叶兄弟染坊出布之时,不管你布匹绸缎价位有多低,都不会接纳你的货源!所以你要做好应对之策才是!”

      “潘兄,此事事关你潘家利益,你身为潘家之人,为何要与叶某说这些?”

      虽然叶宇对于潘之所提供的消息有些惊讶,但是最让他不解的是,潘之所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朋友之间的交心吗?他可不会这么幼稚的认为!

      潘之所对叶宇有此一问,却甚是平静道:“若是说,潘某只是单单为了朋友之谊,恐怕叶兄弟都觉得荒谬!实不相瞒,潘某此举确有私心!”

      “哦?”叶宇双眉微微皱起,此刻对于面前的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他觉得并非传说中的那样。

      “我潘家虽说得上是富甲一方,然而潘某不得不说,祖父与大多数商人一样,都会觉得垄断是家族兴盛的根本,但潘某却认为此举恰恰是颓败的根源!”此时潘之所论起经商之道,顷刻间,由方才的淡雅文士,变得情绪激昂起来。

      “潘某认为垄断犹如横江截流,虽立竿见影于当时,但却长此以往必成商业展之隐患!因此想要我潘家世代兴旺,这垄断思想是断然不能存在。可惜,祖父与家中叔伯无一人认可潘某……”

      叶宇静静地听着潘之所的讲述,心中却是震惊不小。若是如苏全忠、李桐之辈,在他面前说出这番话,他倒是可以适当接受。

      因为这些人毕竟是经商之人,摸爬滚打商海几十年有此见地也是正常。

      可潘之所年龄不到二十,虽在商贾世家却从未接手过任何商务。在叶宇乃至整个清流县百姓的眼里,潘之所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读书人。

      也正是如此的前后差异,才让叶宇感到十分的惊讶。这种富有远见的见地,可不是人人都能够具备。

      潘之所激动地情绪渐渐平复,他自顾的饮下一杯酒,悠悠道:“因此,潘某不觉得将此事告知与你,是一件有损潘家利益的坏事!

      古语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潘某也希望借叶兄弟之手能敲一敲警钟!如此一来既有利于潘家商业调整,也可让清流县的布匹价位有所下调。

      商人以利驱之,世人戏称为‘伤人’!但商人原本是富国利民的存在,若是能够使得百姓衣着无忧,又何乐而不为呢?”

      “好一个何乐而不为!潘兄之言让叶某振聋聩!来,在此叶某借花献佛,敬潘兄三杯!”

      “请!”

      叶宇饮下三杯酒,旋即感叹道:“经商与经国,二则其实是殊途同归!朝堂若是一家之言成了垄断,长久以往于国于民而言皆是不利!

      所谓物极必反盛极必衰,就是这个道理!潘兄对经商之道有如此见地,将来科举入仕,也定是经国之才!”

      “呵呵!叶兄,实不相瞒,科举入仕并非潘某此生宏愿,奈何祖父对潘某期望甚高,也只能顺了他老人家的意思!”

      叶宇闻听却是讪笑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潘兄今日坦言相告之恩,叶某记下了!”

      “那潘某这个朋友,是否值得叶兄交往?”潘之所举起酒杯,冲着叶宇和善的笑道。

      “若再推辞,岂不是显得矫情?叶宇郑重地举起酒杯,两杯在空中相碰,出清脆之声。

      “不过叶某还有一问!”

      “哦?但说无妨!”

      叶宇端着酒杯,饶有兴趣地问道:“叶某很想知道,那只白鹅,知县大人最后是如何处理的?”

      一说起那只白鹅,潘之所差点把口中酒水喷了出来:“知县大人虽知你是取巧,但仍在府【创建和谐家园】意开辟了一块地,供养着你送的那只白鹅……”

      话音刚落,厢房内又是一阵爽朗的笑语声。

      ……

      当叶宇从酒楼出来之时已是万家灯火,夜色笼罩着清静的街道,叶宇坐在轮椅上久久没有说话。直到行至一座石桥上,叶宇这才示意郭啸天将轮椅停在桥边。

      看着静静流淌的溪水,叶宇拍了拍自己的双腿,颓然自语道:“啸天你说,我这双腿还有机会康复吗?”

      这些时日,他也寻了城中几位有名望的大夫,可是依旧对他的腿疾无能为力,听惯了大夫们的安慰之词,也吃了不下百副汤药……

      可其结果却是不尽人意,以往对腿疾抱有一丝希望的他,如今耐心渐渐被消耗殆尽。他不愿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如何在意腿疾,但并不代表自己真的不在意!

      郭啸天沉吟良久,最后才开口道:“公子,啸天觉得还有机会!”

      “哦!是吗?”叶宇初听之下,灰暗的双目陡然一亮,但紧接着又恢复了黯淡,他知道这不过是郭啸天的安慰之词。

      “公子,实不相瞒,两年前,啸天因逃亡被金兵追杀,失足落入山涧摔断了右臂,虽然啸天懂得一些接骨之术,但之后右臂一直提不起力气,犹如废了一般……”郭啸天见叶宇仍旧如此颓废,于是便回忆起当年之事。

      “没想到啸天你还有这等经历……”叶宇感叹自语地说着,可是突然他心中一震,随即开口问道:“可如今你这右臂……”

      不苟言笑的郭啸天,此刻露出一丝笑意,旋即右手毫无征兆的抓住一旁的树身,只听‘刺啦’一声,一块树皮应声被撕了下来。

      嘶!

      见到此情此情的叶宇,不禁倒吸了口冷气。他没有想到郭啸天的武艺竟然如此了得,看来当初所见到的擒贼手段,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不过后来啸天在途中遇到一个和尚,此人疯疯癫癫却医术了得,他见我身有残疾,于是便帮我治疗了这手臂之疾!”

      叶宇见识了郭啸天的右臂之力,顿时惊喜问道:“此人现在何处?使用何种方法治愈你的臂伤?”

      “这和尚疯疯癫癫居无定所,当啸天道谢之时他已经无影无踪!至于治愈的方法,啸天并非学医之人,所以那和尚所用药物并不清楚……”

      郭啸天的回答,让叶宇虽然有些失望,但既然那和尚能治愈郭啸天的臂伤,那自己的双也就有了复原的希望。虽然现在不知这和尚身在何处,但起码有了一丝期待。

      想到这些,叶宇也就释然了许多,轻轻地出了一口气:“或许是机缘未到,等一切走上正轨,我要亲自去寻这位高人……啸天,我们回去!”

      郭啸天点头应是,推着轮椅穿过石桥,渐渐的融入了夜色之中。

      注:

      垄断(nopo1y)一词源于孟子“必求垄断而登之。以左右望而网市利”。原指站在市集的高地上操纵贸易,后来泛指把持和独占。中国自古称垄断为“榷”。为了能够方便阅读,作者就直接拿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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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5章 何人为证

      随着染坊的第一批布就要出缸,如何能够将布匹推销出去,就是摆在叶宇面前的重要问题。自从与潘之所会过面后,叶宇依旧没有丝毫应对举措。

      连日来叶宇照旧与清流县大小绸缎庄商谈斡旋,其结果正如潘之所所说的那样,纷纷都是统一口径,宁愿多花钱从潘记布庄进货,也不愿意低价购买叶宇染坊出的布。

      如此统一阵线,明摆着是要看他叶宇的笑话。

      苏家后院的凉亭中,叶宇认真地教授苏月芸数学知识。虽然叶宇所讲的知识很是浅显,但是对于苏月芸而言却是艰难苦涩,学习几个月下来,进度却很是缓慢。

      “叶公子,月芸心有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苏月芸合上书本,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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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00:18: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