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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龙死后,东江明军很快崩溃瓦解,一部死于抗金,一部在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人带领下降金,成为汉军旗主力,也是后来征讨南明的主力之一。
甲申年,清军大举入关后,东江便一直再未有清军驻扎,原岛上的明军营地不是荒废,就是被渔民和海盗占据。
太平军用了四天时间抵达旅顺外岛双岛,不费一兵一卒便占据了皇城岛、广鹿岛、大小长山等岛屿,并迅速以大小长山岛为中心,建立了北上作战的指挥本部。
因为潍县一战有部分满州兵逃脱,这部分满州兵识破了伪装为于七义军的水师陆战队身份,贝勒屯泰已经八百里加急向清廷急报太平军大举北进。
太平军水师的庞大船队行驶在北方海域,也无法隐藏踪迹。北上时,水师的快船曾经发现不少渔船窥伺船队,种种迹象表明,清廷很可能已经知道太平军主力奔赴辽东。
为此,占领辽东诸岛后,周士相立即下令新二军在军长苏纳和总镇邵成国的带领下自辽南登陆,占领沿途清军卫堡,奔袭辽阳,直捣盛京,一举端掉满清老巢,尔后以盛京和辽阳为支撑点,向宁锦一线进军,尽最大可能封堵辽西走廊。
随军北上的大量浪人、海盗和青壮则沿新二军进攻之路,扫荡区域内所有满州人的村落,确保无一人落网。
周士相则亲率水师主力、新三军和亲兵镇在朝鲜仁川进行登陆,发动朝鲜攻事。
苏纳接到军令后,顾不得全军刚刚经长途海运,疲惫不堪,亲自带领整三镇自金州南关登陆,目标直捣辽阳。
……
辽阳城,原大明辽东都司所在,自国朝始便为关外军政中心。天启元年,金军攻克辽阳,辽东巡按御使张铨陷城中,被押见奴,立而不跪,反而引颈以待。
奴将张铨押回官署,城中汉民泪洒要求保护好张使君。张铨听后对大家说:“你们都是好百姓。”说罢,整好衣帽,谣拜京师,然后挥剑自刎,年仅46岁。同年,努尔哈赤迁都辽阳,其后相继攻克广宁、沈阳,四年后迁都沈阳,改名盛京。
随着广宁、义州牢牢掌握在金军之手,辽阳的战略地位下降,不再为关外第一大城,更多的成为辽南和沈阳的联系所在。天聪二年,洪太命将辽阳城防务交予镶蓝旗,镶蓝旗主济尔哈朗派兵800常驻辽阳城。
甲申年,关外清军大举入关,留在关外的满州八旗多是下五旗的老弱。顺治十七年,盛京将军敦拜领军入关之后,留在关外的满州八旗兵更是稀少,辽阳守军也只两百余人,守将为镶蓝旗摆牙喇出身的马察泰。
马察泰自出任辽阳城守后,做得最多的便是收税。辽阳地处南北交通要地,虽因清朝大举入关,辽阳丧失了关外重要军镇的地位,但却在商路上发达起来。
关外之地本就是皮毛、人参、东珠的特产之地,各族都有交易,便是东北的朝鲜也有商人前来贸易,这自然便使得商税极其发达,单是辽阳一年的税收就足以养活半个盛京城,所以这辽阳守将是大大的肥差。
不用拿脑袋卖命,每日只数银子喝酒,这等好日子让马察泰乐不思蜀,可是十多天前也不知怎么回事,往常打南边旅顺、永宁、金、盖数州过来的商队一下绝了踪迹,连山关那里也没了音信,好像一夜之间除了辽阳城外,这世上便再没城池和大活人了。
初始几天,马察泰还没有在意,眼下虽是夏季,但用不了多久,这关外的气温就会降下来,那时,各族的商人也都收拾歇冬去了,这生意还得等到来年开春才能做,许是今年商人们提前收了。
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从第十天起,辽阳城外的旗民陆续发现有从南方逃归的旗人,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旗丁,他们带回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数以万计的明军从南边的海上杀了过来。
明军从南边的海上杀了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马察泰的眼珠都要瞪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马察泰怎么也不信明军来了数万人,这根本不可能。他估摸多半是海上的盗寇上岸洗劫,这在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于是,马察泰颜便带着他手里的一个多牛录旗兵赶往盖州,欲和那里的守军一起将盗寇赶回海上。走到海州时,马察泰遇见从耀州一路狂逃回来的镶红旗佐领固泰。
看到马察泰,固泰好像见到亲爹一样嚎啕大哭,那模样就跟死了爹娘一样伤心。哭了半晌,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说出来,气得马察泰扬手一个皮鞭抽了上去,这才止住了固泰的哭声,不过他随后所说的明军实力却是让马察泰震惊之余发起愁来。
也不知是真是假,固泰死死咬定来犯的明军有数万人,还带着几百门大炮,鹰嘴铳和大手杆子铳都不下万杆,光这还不算,这支明军竟然还有好几千骑兵,骇人得很。
他们见人就杀,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比起八旗勇士还能打。明军还派了很多强盗四下烧杀掳掠,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见房子就烧。有逃出来的旗丁还说有的明军抢不到粮食,就杀他们旗人当牛羊来吃,一个个吃得是凶神恶煞,那脸上的红光看着都诡异得可怕。
这一回,不止马察泰惊惧了,随他来的八旗兵们也都慌了手脚,连同固泰带回来的人,他们加一块也不过两百多人,这点人手怎么和上万的明军交手?
八旗兵们都生了怯意,一个个面露难色的望着马察泰,这个时候有坐坚城依靠可比单枪匹马的与明军大军交手强得多。
马察泰颜也为难。如果固泰说得属实,那这支明军突然出现在辽东,那可是要掘满州根基来了。除非倾大清举国之力,否则辽东绝定会沦陷明军之手。
不管固泰说得是不是完全属实,单从辽阳以南所有城池皆已失陷的情况来看,这支来犯的明军就绝不是马察泰所能抗衡的。仅是考虑了片刻,马察泰颜毫不犹豫下令回辽阳,并立即征调旗人守城,派人快马往盛京报信。
这一下搞得辽阳城人心慌慌,那些留在关外的满州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明军竟然又会出现在辽东,出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而且还来得这么凶猛。
关内到底出了什么事?!
所有的关外旗人都在惊慌,他们大多都是下五旗的,关内的上三旗很多事情并不告诉这些下五旗的关外留守,哪怕盛京将军敦拜抽走了关外满州八成披甲兵入关,也没有告诉留下的旗人关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辽阳城只能等待盛京的救援,除此之外,他们什么也做不了。马察泰曾往南边派出探马,但却遭到人数比他们多的明军骑兵的猎杀。就在昨天,一队明军的探马先锋出现在辽阳城下,可以肯定,随着明军大队的推进,辽阳城不日就将遭到明军大举进攻。
各种传闻都有,连日间,数百从辽南各地逃到辽阳的旗人带来不少恐怖的消息。据他们说,明军带来了许多强盗,那些人专门猎杀满州的老弱妇孺,以割取首级为乐。这些人残暴无比,完全没有人性,有的竟然杀人宰食。有个旗人妇女声称她在盖州的兄长一家都被明军强盗剖膛开肚洗净煮了吃;另有旗人说他在金州堡子的表妹全家被明军放在油锅里炸,美其名曰“油煎肥羊”。
越来越多有关明军暴行的恐怖传闻在辽阳城传播,城中满州人已经骇到极顶。他们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明朝的可怕,这种感觉整整消失了四十年。
马察泰没有办法制止这些恐怖传闻在城中的流散,他只能盼着盛京方面赶紧向辽阳派来援军,要不然辽阳一旦失守,盛京和北京的联络就会被切断。要是明朝大军以辽阳为立足点直奔山海关而去,那北京可就完了。
提心吊胆等待援军的几日里,马察泰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还莫名其妙发脾气,妻子劝了几次都没有用。许是知道有明军来犯,也知道城里对明军的那些传闻,知道一旦明军破城,那满城上下就是玉石俱焚,所以这个一向以能管住丈夫而自豪的满州女人也不敢发火了,以前的母老虎变得格外温顺。
妻子的变化,马察泰丝毫没有感受,他只感受到无形的压力,这压力在城外发现明军小股骑兵后升到了极点。在全城军民的神经都绷到极点时,明军的大队人马终于出现了。
随着一面面赤红军旗的出现,一队队骑兵从四面八方合围了辽阳城。
马察泰估摸城外的明军绝不下于万人,他近乎绝望,因为他根本守不住辽阳城。
马察泰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城外,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上城头。
“马察泰,我是苏纳!”
第1178章 我是【创建和谐家园】
苏纳是马察泰的表兄弟,马察泰的母亲是苏纳的姑母。
苏纳的出现让马察泰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以为,苏纳死了。
在苏纳的劝说下,马察泰打开了辽阳城门。
苏纳说的对,他们不是什么满州人,而是达斡尔人,何必为爱新觉罗卖命。
马察泰相信自己的表弟,又见明军强大,死守除了让满城军民尽殉毫无意义,便选择了开城投降。然而让马察泰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进城之后的苏纳却下令对辽阳城进行屠杀。
三千多满州妇孺连同镶蓝旗的三百旗兵尽数被屠,没有一个活口留下。甚至,马察泰和他的妻子也被活活砍死。砍死他们的就是苏纳。动手屠城的是整三镇的满蒙兵,两黄旗的有,两白旗的有,两蓝两红的更有。
在屠杀这些昔日满州同胞时,整三镇的满蒙兵根本没有犹豫,挥刀砍下同胞时很是平常不过。
马察泰临死前不甘心的问苏纳为何要这样做,苏纳如同从前那般回答,因为他是【创建和谐家园】。
表弟苏纳的回答让马察泰笑了起来,这答案听着是那么的荒唐,那么的可笑,明明是个满州人,怎么就成了【创建和谐家园】!难道成了【创建和谐家园】,就可以如同野兽一般残杀自己的同胞吗!
马察泰得不到答案,带着无比怨恨和后悔闭上了眼睛。
苏纳的心也痛了一下,他毕竟是人,不是野兽,但他不能不这样做,因为他要证明自己是【创建和谐家园】。那些参与屠城的满蒙兵也要证明他们是【创建和谐家园】。想要证明这个身份,他们就必须有所动作。
辽阳城的失陷宣告辽南整体沦陷,关外,只剩盛京和宁古塔两座重镇。盛京和宁古塔与北京的联系因为辽阳的失陷被切断,换言之,宁古塔和盛京已经成为两座孤城,太平军面向宁锦,面向山海关的道路已是畅通无阻。
辽阳屠城后,苏纳对是否攻打盛京举棋不定,最终,他命令整三镇一个旅向盛京城逼近,一来是为了震摄盛京守军不得轻举妄动;二来也是看看有无机会能够破城。苏纳则和率领整二镇赶到的总镇邵成国率主力向宁锦开进。
盛京,毕竟是满州人曾经的都城,努尔哈赤和洪太也葬在盛京,若是能够夺取盛京,影响不可谓不可大,苏纳也将籍此在太平军中的声望空前巨大,在统帅周士相心目中的份量也将重得如磐石一般。然而这次大军北上的战略目的就是将关内的满州人全堵在山海关,盛京和宁古塔是否被占领,并不在这个战略目的之内。与北京城相比,盛京的意义显然渺小的很。
辽南的满州人没想到,盛京的满州人也没想到,远在数百里外北京城里的八旗王公大臣更是没有想到,太平军竟然会海运至关外,直捣他们的老巢。而在关外,满州八旗能战的披甲兵丁不过两千余人。
辽阳的失守,已经让盛京的满州人意识到,他们将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灾难局面。而北京,对此却一无所知。
甲申年,清军大举入关,带走了满州八旗的大半精锐,余下的都是下五旗的老弱。敦拜入关之后,关外八旗总数加在一起都没有几个牛录,以致于宁古塔方面不得不放弃一些土地,免得和罗刹人发生战事。宁古塔方面很清楚,在关内战事如此吃紧的情形下,北京是不可能有任何援军支援他们的,所以他们必须避免和罗刹人的接触,哪怕退让都是值得的。
关外的满州人数量少得可怜,其中还有一定数量的汉军包衣阿哈。那些包衣阿合大多数是汉军旗家属和原佟养性、李永芳一系的明军,他们中很多人的家人都在金军中占有一席之地,可谓是铁杆亲满的汉奸。对这些人,苏纳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心,那些已经逃走的他管不了,可还在路上尚未跑出去的却是格杀无论了。
一时间,辽南大地上到处上演明军骑兵三五成群追杀向北逃难人群的情景,更多的是几个明军步卒带领几十个复仇的【创建和谐家园】追杀那些汉奸。还有一定数量的旗人和蒙古人也负隅顽抗,可在绝对实力面前前,他们的抵抗也微乎其微,改变不了什么,即使能够杀死一两队的明军,可是随着更多的明军赶到,他们终是免不了被杀的下场。
各地的关卡都已落入太平军之手,新二军严格执行了周士相的命令,除控制大道关卡外,将每一条可能过人的小路都给守住,一旦发现逃难的旗人就冲出来追杀他们。有很多旗人在逃难的路上为了不被明军和【创建和谐家园】发现,残忍的杀死幼小的子女,免得他们的哭声被明军听见,从而为大人引来杀身之祸。有的下不了手的则是直接将孩子丢弃在路上,结果大多数被活活饿死,或是被野兽叼走。侥幸被明军发现的也没有得到救治收养,而是继续听之任之,任他在这空矿的原野中啼哭。
每到深夜,总有人会听见狼叫的声音。
偌大的辽南,不论是平原还是山岭,到处都是人杀人,尸体随处可见。新二军主力全军南进,向山海关进军。辽南各地活跃着的是近万的北上“探险者”,他们负责清除太平军主力南下后留下的满州人,除了猎杀满州人赚取赏钱和功劳、土地外,他们还要将能找到的粮食都找出来,并且以那些满州人村落为基础,扩建堡垒,使之成为日后关外的一座座永恒所在。
探险者对旗人的屠杀有些血腥,手段极其残忍,以致负责登记的人员只将数字列入,详情一概不计。仅在复州附近,就有一千多旗人被杀,老【创建和谐家园】孺都有,其中还有很多只是被满州人掳来的生女真,死得不算不冤枉。
对于并非满州的关外各族是否要被清理掉,新二军曾上报指挥本部,得到的批复是眼下战时,无法做到一一甄别,故而都当统一处置。
苏纳对此深以为然,传令下去放开手脚干,以后这些事情不要再向他报告,他现在关心的是宁锦,是山海关,是北京城。
朝鲜仁川海域,周士相关心的不是大军能不能登陆,而是关心朝鲜人的抵抗意志能够坚持几天。
第1179章 中朝一家
仁川是朝鲜唯一以都护府命名的城池,其与各道平级,但驻军甚少。
“壬辰倭乱”后,为防止倭人再次侵袭朝鲜,朝鲜军队在南方沿海屯驻重兵,南方也一直是朝鲜国内关注的重点。但自从“丁卯胡乱”、“丙子胡乱”相继发生,平壤和汉城接连遭到满州人占领,并且倭国实行锁国政策后,朝鲜军队的防御重点已经完全从南方转到了北方。
仁川都护府作为汉城的南方海防重镇,并没有多少驻军。从东江起锚的太平军水师战船密布仁川海域,在守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大举登陆,几乎未费吹灰之力就消灭了仁川的两千多朝鲜兵,旋即以朝鲜降兵为前导直奔汉城而去。
仁川失守和明军大举进逼都城的消息让朝鲜举国震惊,汉城再一次面临丢失的危险。
不但是朝鲜国王李棩想不明白已经亡国的明军怎么会突然来到朝鲜,朝鲜的一班文武大臣们也是无法向国王解释这件事。
被明军俘虏的察访金大全被明军释放回汉城,他给朝鲜国王李棩带来了明军的劝降信。
越来越多的消息汇聚到汉城,对明清战事很是迷糊的朝鲜君臣终是弄明白了中国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间,朝堂也好,民间也好,都有指责朝鲜国王李棩的声音,指这位年轻的王上为朝鲜带来了大祸。倘若当初国王不被清使威逼出兵助清伐明,明朝的大军又怎么会打到朝鲜来。
李棩也很自责,但是明军已经向汉城进逼,他甚至都不能和他的父祖一样仓促从汉城出逃。
李棩想到了抵抗,然而明军进展迅速,并且是从仁川登陆,短时间内,北部边境的边军根本没有办法赶回王城抵御明军,并且当中国国内情形明了之后,朝鲜内部拥明派的声音更加高涨。
最终,在领议政大臣郑太和、左议政大臣沈之源等亲明派官员的劝谏下,李棩决定和明军议和,重新以藩属国的身份认大明为宗主。
金大全再一次从汉城出发,马不停蹄赶到明军大营,他给周士相带来了朝鲜国王李棩的亲笔信,信中,李棩完全以藩属姿态请求大明天军能够宽恕他的罪行。
左议政大臣沈之源也随后从汉城赶到,向周士相正式递交了朝鲜的降书。
朝鲜人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还准备在汉城大打一场的周士相有些懵圈,因为他认为朝鲜怎么也是一个完整的国家,当初和日本人、满州人大大小小也打了十几场仗,不是实在山穷水尽了也断然不会向满州人称臣。这一次却连抵抗的意志都不存在,一听明军来了就要举国投降,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事先大都督府对朝鲜的判断是该国至少会拼凑几万人马,抵抗一段时间。甚至朝鲜国王李棩会学他的父祖一样逃离汉城,向清朝求援,虽然满清根本不可能再向朝鲜派来援军,区区汉江也不可能阻挡得住大军脚步,但在朝鲜多拖一天,太平军自身的粮草危机也会加重。要是朝鲜国王李棩死不投降,太平军也只能在朝鲜抢上一把撤走,不然就陷入两面开战,两面缺粮的泥潭之中。
现在好了,朝鲜说降就降了,甚至大军都不必到汉城走一趟。周士相欣喜若狂,朝鲜的左议政沈之源汉语说得极其流利,对明朝发自内心的亲近让他对朝鲜印象也大为改观。
领议政大臣郑太和从汉城派来了一个完全由亲明官员组成的使团,他们已经说服无措的国王李棩,不仅无条件支援大明天军复国,同时还将抽调大军,协助明军对辽东满州人的作战行动。
这,实在让周士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出钱出粮还出人,朝鲜现在可不仅仅是一个降国,更旗帜鲜明的当起了大明最坚定的盟友来。
“甲申年北虏入关,天朝南迁,是我朝鲜举国之痛!”
沈之源提到在煤山自缢的崇祯帝时,直哭到眼泪都干了。汉城来的那帮亲明官员们表现得也让人侧目,周士相看得出来,这些朝鲜官员真的是对大明动的真情,无一做作。
正式和约还没开始谈,汉城那边就搜罗了一大批粮草酒肉送来仁川犒劳大明天军了。朝鲜百姓也争相涌跃替天军服役,人人都为自己能够为天兵效劳而自豪。
一幕幕发生在仁川附近的军民渔水情只让太平军将士以为自己还在大明。除了语言不通需要翻译外,太平军在朝鲜真正的是如鱼得水。吃的,都是朝鲜人从四面八方调运而来,根本不必他们费心。朝鲜国还有一个让太平军将士们喜出望外的好事,那就是这里的女人竟然都有露乳的习惯,不管是少女还是妇人,清一色将胸前双峰露在外面,这让他们大开眼界。
朝鲜上到中央下到地方的官员们,在无条件慰劳大明天军的同时,也尽可能的想办法替天兵将士们解决着生理问题。很多朝鲜妇人被官府招募,以很小的代价换取她们自愿为天兵将士服务。结果导致,太平军登陆仁川的第四天,沿仁川至汉城一线,就如雨后春笋般相继冒出了上百个“合欢所”。
朝鲜的政局也迅速演变着,亲清派的官员被罢免流放了一大半,曾主张出兵助清伐明的兵曹金应海被下狱处死,余下的也都成了坚定的亲明派。朝鲜国王李棩在正式出发前往仁川觐见大明齐王殿下前,更是学他父亲李淏一样祭祀了大明历代皇帝。
只用了不到六天时间,朝鲜从国王下到百姓,竟然全部成了“朝奸”,这堪称史无前例的一幕。
李棩在七月三号“戴罪”来到仁川,以大明藩臣的身份觐见了周士相。整个过程都是由朝鲜礼曹的官员在负责,很多礼节甚至周士相和手下的幕僚官都不知道。
最终,周士相给李棩留了点面子,并没有接受对方的降书,而是双方重新拟定了国书。时隔26年,朝鲜再一次成为明朝藩属。
七月七号,周士相亲自带领新三军搭乘水师战船直捣觉华岛。朝鲜方面,两万余北方边军也从义州、昌城等地越过鸭绿江,攻打宁古塔、赫图阿拉、抚顺关等地的满州人,继而从北面向盛京进军。
应朝鲜国王李棩的强烈请求,周士相亲笔赐下四个大字于他,上书“中朝一家”。
第1180章 日月昭昭,唯吾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