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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儿不为奴 》-第 33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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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这是怎么了?你们都围着朕做什么?”

        顺治有些茫然,似乎不记得他在城头晕厥的一幕了。索尼闻讯赶到,他没有和主子说他在城头吐血那幕,只宽慰主子受了风寒,需要好生调养。顺治迷迷糊糊的,头也疼得厉害,于是他没有细问,喝下了药汤后,觉得整个人好过许多,但他也想起了自己为何会这样。他本就发白的脸颊变得更加苍白,白得渗人,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朕是什么病?”顺治很冷静的看着索尼。

        “主子只是染了风寒,休养几天就好,不打紧的。”

        索尼不敢告诉主子实情,同时他也不相信郎中们的诊治,他不相信主子会染上天花,因为主子的身上并没有天花发作的迹象。

        顺治闻言,沉默片刻,问索尼:“外面的炮声是怎么回事?太平寇在攻城么?”

        索尼摇头道:“贼人放炮壮胆而矣,未曾攻城。”

        听太平军没有攻城,顺治这才放下心来,他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索尼和费扬古们忙劝阻,可顺治执意要起来,他们只好让人服侍顺治穿衣起床。

        “费扬古,今儿是除夕吧?”

        “回皇上话,今儿是除夕。”

        “去安排一下,朕要拜天。”

        “皇上,大学士他们替皇上拜过天了,皇上还是休息吧。”

        “拜过了么?”

        顺治愣了下,点了点头,坐在御椅上,呆呆的看着桌上的文房四宝。房中很安静,隐隐有歌声传来。顺治的瞳孔一下放大,他听到了那歌词。

        “【创建和谐家园】要杀光咱们么……”

        顺治喃喃一语,猛的,心底一阵酸痛,一行热泪从他双眶中滚出。他再也抑止不住,“扑通”一声竟是跪在了地上,面朝北方哭喊起来:“大哥,你教教朕,朕该怎么办!”

      第896章 贼兵过境,断子绝孙

        费扬古见过皇帝发魔怔的样子,他只以为皇帝这是在向死去的大哥肃亲王豪格哭诉。

        索尼却知道主子这声“大哥”绝不是指豪格,而是吊死在煤山上那棵歪脖子树上的崇祯皇帝朱由检。

        索尼记得很清楚,主子登基以后多次拜谒前明崇祯帝的陵墓,并且每次都会亲自把酒祭奠,有时会用侍臣们写好的祭文在墓前颂告,有时却是不用祭文,直接在崇祯墓前诉说。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顺治九年当敬谨亲王尼堪战死的消息传来时,主子跑到崇祯墓前长跪于地,泪流满面哭唤崇祯为大哥,请崇祯在天之灵保佑他这大清天子不要重蹈明朝的覆辙。

        几年了,主子都没有再去过崇祯墓,索尼也没有再听到主子唤崇祯一声“大哥”,他以为主子已经明白自己不应该称呼崇祯为大哥,这于礼法不合,毕竟崇祯是亡国之君,且是前明之君,主子叫他大哥,大清代明岂非有些不义。不想,几年后,在扬州,他再一次听到了那“大哥”之称。

        顺治哭得很伤心,一点也不亚于那夜费扬古他们看到的一幕。他一边向着死去的“大哥”朱由检哭诉自从贼秀才起事以来,大清受到的种种苦难以及他这个天子多少次夜不能寐,他也哭着说道他的臣子们都不肯替他这皇帝分忧,什么都要他这做皇帝的自己来,可他努力了却收效甚微,现在都叫贼秀才欺到这个份上了,他这皇帝做得当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哭得累了,顺治在那抽泣,在那哽咽,他一句句的喃喃祈祷崇祯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他渡过眼前的难关,祈祷上天看在他登基以来敬天法祖,从未做过有违天道的事,保他爱新觉罗福临能够坐稳皇位,保佑大清能万万年。最好是保佑贼秀才突然横死,这样就省了他许多事。

        索尼、费扬古他们就那么呆呆的跪在一边,怔怔的看着皇帝对着死去十六年的朱由检和不知道在哪的老天爷哭诉,还恶毒的诅咒贼秀才横死……

        屋内显得很诡异,要是此间再有一个萨满巫师,一点都不让人怀疑大清皇帝正在做一场法事。

        忽然,顺治止住抽泣,陡然看向索尼,吩咐了一件让索尼目瞪口呆的事。

        “我大哥生前只有太监王承恩殉主,故朕对王承恩十分敬佩,你去让麻勒吉为王承恩撰写碑文……你明白与麻勒吉说,我大哥自缢殉国时,明朝文武百官如兽惊鱼淰,奔迫途穷,甚至屈膝贼庭,冀赊余生,独王承恩能尽近侍之职,跬步不舍,自尽我大哥身则,实重于泰山,朕推他为中官殉国千古第一人。”

        “喳,奴才这就去办。”

        索尼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屋中退出来的。出来叫冷风一吹,他真有哭笑不得的感觉,主子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节骨眼,怎的想起了朱由检的事,又怎的要为和朱由检一起自尽的王承恩立碑的。唉……这事真要传出去,文武们能不把主子当朱由检看吗?那谁是王承恩?……再往深处想,难道这大清就真如崇祯朝的大明,摇摇欲坠,再无回天之力了吗?主子吩咐这事,不亚在热锅下再添把柴火,要把这锅烧得更沸腾啊!……

        然而主子的交待,索尼不敢不办,但又不能让此事传出去,于是找到麻勒吉后,他严厉告诫对方此事万不能透露出去。麻勒吉是学士,博学的很,自是明白此中厉害,当下自是应了,这事他必是守口如瓶。

        索尼下去后,一个侍卫端着碗药汤进来,请顺治服下。这药汤是御医们按风寒症给配的,因为几个御医对于皇帝的病症各有说法,没有定论。唯一提出皇帝有可能是染了天花的御医齐万春意见并不被其他几个同僚认可,内大臣索尼也认为此事荒唐,所以齐万春被关押了起来,其他几个御医按着风寒症给皇帝开了方子。

        顺治胸闷着,城外虽然听不到太平寇的歌声,可不时仍有炮声响起,再想起这几天的败仗,他当真是头疼万分,没有注意到请他用药的侍卫,等费扬古示意那侍卫再请,顺治才听到,却摇头道:“朕不喝,端下去。”

        费扬古和那侍卫都是一惊,那侍卫一脸为难的看着费扬古,后者朝他打了眼色,他只得硬着头皮再请皇帝用药,皇帝却无比烦燥的朝他挥手:“朕说了端下去,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侍卫不敢言语,低头退出。费扬古见状,只能在心中暗叹一声,皇上不肯服药,万一病情加重,如何得了。正愁时,侍卫通传大学士巴哈纳和贝勒屯泰请奏。顺治挥手让宣,片刻,巴哈纳在前,屯泰在后,双双进屋向顺治叩头行礼。

        “都起来吧。”

        顺治示意二人起身,尔后问巴哈纳:“城防守御是谁在负责,城外贼寇有何动静?”

        巴哈纳和屯泰见皇帝精神还佳,都是暗松一口气。巴哈纳称鳌拜正在城上负责,顺治听后微哼一声,却没说出什么斥责鳌拜的话。想来,他也知道鳌拜虽然老是让他失望,但除了鳌拜,他还真是不敢轻易将扬州城防委于他人,哪怕他的舅舅吴克善都不行。

        “皇上,眼下城内人心惶惶,军心士气都已散,兵力也是单薄,据闻前番战败被俘将士一部分被贼斩杀,一部分却是降了贼,其中以蒙兵居多。又有贼兵不时至城下射降书入内,书中说贼有大兵十万之众,可以随时破城,劝城上人识时务,早一点开门投降,免遭屠戮。城上人听了贼兵所说,众心更是瓦解。”

        巴哈纳此来肯定是有目的,他和屯泰是想来请皇帝立即离开扬州北返的,但他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意思,而是将城内的困局先说了下。内中,倒是没有夸大之处。

        屯泰亦道:“非但如此,贼还大肆渲染要汉军汉官投降,说不降者,贼兵过他家乡,必将其九族连根拔起,老弱妇孺统统斩杀,断其子绝其孙……眼下城内汉军绿营将兵尚有数千,若这些人受贼欺哄,恐怕会有变乱发生。”

        顺治听后,眉心再次深锁,他怒道:“鳌拜怎么守的城,为何不阻止贼兵射书?”

        屯泰痛心道:“皇上,自贼寇渡江以来,我大清连战连败,军心士气早就不堪,尔今哪还能令行禁止。鳌拜能稳住各城已属不易,再要强求,唉……”

        屯泰说不下去,伏地泣不成声。

      第897章 御驾北返

        “一派胡言!我满州子弟纵横天下,如何就做不到令行禁止了!……他们难道也要学两白旗的乱臣贼子反了朕不成!……朕还在这扬州城,他们如何敢这样!……呜呜,他们要朕落个大哥一样的下场吗!……这扬州可没有煤山……真要那样,朕成全了他们,朕去梅花山,朕就在史可法的坟前一头撞死,也省得他们盼着朕死……”

        屯泰的话让顺治再次发了疯,他在屋中跺脚大骂,又不停的转圈子,吓得巴哈纳和屯泰再也不敢说一句。

        “苍天啊!”

        顺治猛然停下来,一拳捶在御案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茶水将御案都打湿了。

        “朕是御驾亲征,是天子气象!大清紫气东来,定鼎北京不过十六年,朕又如何会是亡国之君!”

        屋子外郎坦一众一等侍卫听了屋内皇帝的动静,都吓呆了,可是没人敢进去劝解皇帝。

        “皇上!”

        还是巴哈纳清醒得快,一个箭步上前将顺治牢牢抱住,费扬古也上来帮忙,二人合力之下,才让陷入狂乱的顺治按住,也让他渐渐冷静下来。

        屯泰上来哭着道:“皇上,龙体要紧啊!”

        顺治没有看他们,只在那悲愤道:“朕不应该落到这个下场,朕非荒淫之主,也不是昏聩之君,更不是年老多病之人……朕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朕能治好这天下,让大清世世代代长存下去,而非这般……”他突然用拳捶打着自己的大腿,放声痛哭,随即又将头碰到桌面,碰得“咚咚”响。

        巴哈纳吓坏了,以为皇上要疯了,又以为他要撞头而死,“扑通”跪到他的脚边,牵住龙袍一角,哭着恳求:“皇上,万万不要如此伤心!值此时候,千万不要损伤了龙体!皇上,大清还指着皇上呢!……”

        顺治将头抬起,额头已经青红一片,他瞪着巴哈纳问他:“你说,朕应该有今日之难么?”

        “皇上圣明,今日之难皆群臣误国之罪!”

        提到群臣误国,顺治立刻火冒三丈,要不是尚可喜、耿继茂、济度、李率泰、岳乐、罗托、张长庚、郎廷佐、张朝他们无能,他如何会有今日之难,今日之耻!

        他越想越怒不可遏,双眼满是凶光,吓得巴哈纳和屯泰再次哭了起来。姐夫人头落地时,费扬古都不曾落泪,这会却不知为何也红了眼眶,拿黄马褂的袖子抹了抹。

        许是三人的哭声让顺治再次平定下来,他眼中的凶光慢慢褪去,剩下的只有茫然和失措。

        巴哈纳生怕皇帝再次发疯,忙又道:“皇上,臣方才去巡城时,一路巡来,亲眼见不少官兵抱头痛哭,许多将校更是翘首北望思念京师亲人,局势如此,臣是束手无计,去找各旗将官商议,众人也都是摇头不语,均思北归……皇上,事到如今,臣请御驾北返!”说完,他拜跪了下去。

        “皇上,御驾北返吧!”

        屯泰止住哭声,亦请顺治北返。顺治缓缓扫视了这两位宗室,挥泪对他们道:“事到如今,朕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吗?”

        巴哈纳道:“皇上也不必气馁,返京之后励精图治,收拾山河,我满州子弟必有再次南下之机!”

        屯泰恨恨说道:“皇上圣明,千古少有,今日大局之坏,只在汉官汉臣。国家到此地步,他们难辞其咎!”

        “你们都起来吧,你们和朕一样都是爱新觉罗子孙,是朕的股肱之臣。朕相信你们是为朕好,为大清好……”顺治长叹了一口气,刚才的情绪波动让他很是伤身,只觉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好。

        巴哈纳哽咽道:“皇上,但使还有一线胜机,臣也不会请御驾北返,只这人心已散,徒留无意。”

        “朕其实早应该走了。”

        顺治瘫坐在椅上。想到这一北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踏扬州土地,顺治呜咽出声,巴哈纳也呜咽不止。

        君臣们相对哭了一阵,顺治对巴哈纳说道:“去叫索尼、鳌拜都来吧,朕今夜就走。”

        “喳!”

        巴哈纳叩头,站起身来,挥泪退出。

        ……

        大半夜了,鳌拜都没有下城休息片刻,他不断带着戈什哈在城上各处巡视。他十分明白,守城的兵马都没有心思守城,满蒙将士们现在都思北归,那些汉军和绿营兵则一个个都是靠不住了。现在,虽然他鳌拜是内大臣,是满州巴图鲁,是皇帝身边的重臣,可他知道,他的话实际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听了。

        太平军的歌声停了后,鳌拜站在城头上向着南边林木茂密的地方观看一阵,仍是看不到一点灯火,那本如繁星般的孔明灯也早已随风远去,不知飘到哪去了。远远的,只隐约听到有战马的嘶鸣声。

        为了鼓舞士气,也为了告诉太平军,城上不是没有准备,鳌拜命守城的汉军将炮打上几声,可汉军的炮手们却说都不知太平寇在哪,这炮打了也是白放,再者也打不了那么远,万一惹得太平寇炮击扬州城,岂非弄巧成拙了。

        汉军的反应让鳌拜又气又急,他暴跳如雷,拔出佩刀要杀上几个不开眼的混账,可七八个满蒙将校跪到他的面前,有的人拉住他的袍袖,苦劝他千万不要点炮。

        鳌拜绝望了,他看出来城上的人心已经变了,已经变得不堪,汉军绿营靠不住,满蒙大兵也靠不住了。万一处事不慎,说不定就会激出变故,他的性命倒是次要,要是惊动了主子,就万死莫赎了。

        这时,行在传旨,鳌拜愤愤的带着戈什哈下了城,上马奔行在的时候,突然城头上传来数声爆炸声。爆炸声让鳌拜和手下都惊得在街上驻马,回首间,只见城墙上几处火起,旋即有砖石落下。鳌拜一行大为惊骇,本能的从马上跳下到两边的屋檐下躲避。

        鳌拜以为太平军趁夜攻城,正要戈什哈去行在禀明,自己带人上城,却听炮声停了。刚才那数声炮声来得快,去的快,眨眼间,城墙上又恢复了平静。城外,也没有喊杀声传来,仍跟先前一样静得让人窒息。

      第898章 探花郎执骑

        鳌拜听到的那几声爆炸声好像信号般,爆炸声后不到一炷香时间,顺治车驾就出现在扬州北城。

        皇帝的突然出现让驻防北城的清军都是惊愕,旋即他们得到命令立即打开城门。城门洞开后,数千满蒙八旗兵便簇拥着皇帝的车驾鱼贯而出,在夜色中滚滚向北。

        顺治出城十分匆忙,甚至都没来得对扬州城防做出交待,除了满蒙八旗外,其余兵马也都未通传,以致很多随军官员直到满城大乱时方才知道皇帝已经走了。

        探花郎叶方蔼听到外面大乱动静时,正和扬州府等官员在府衙花厅小酌。说是小酌,可一个个哪又有什么心情饮酒,众人说来说去都是围绕一个中心在转,那就是这大清是不是真的完了,要是大【创建和谐家园】的保不住了,他们这些大清的官往后怎么办。太平军那边可是吓人的很,他们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儿孙家族考虑吧。

        唉,大过年的却在这为家小性命担忧,官做成这样,忒是没有意思。

        众官大部分都是江南省本乡本土人,有外省的也多是江浙、湖广一带,半数家乡现在都叫太平军占了。以前清军入关,他们这些明官说降便降了,不会担心家人受到牵连。纵是决意为明朝殉死的,清朝这边也不会因此就灭了他们满门,反而要在天下安定后对他们褒奖一番,这几乎是千古以来改朝换代的不成文规则。哪曾想,这广东来的太平寇不按章程行事,竟以灭九族断子绝孙来威胁他们必须投降,这让他们没了选择。

        替大清殉节吧,自己完蛋,家人儿孙也完蛋,这买卖怎么算都亏得很。忠臣无后这四个字听着悲呛,听着惨烈,听着让人耸动,可真能做到这四个字的,世间又有几人?

        能出现在这府衙的众官,无一不是怕死的,真不怕死的也不会来这。他们聚在这,目的何在,还用说吗?

        只是聚了一晚,提心吊胆一夜,大家伙却没个定论出来。这倒不能怪他们没胆拿定主意,而是这扬州城眼下还是大清的,皇帝在呢,谁敢轻动!

        扬州知府本是没请探花郎过来的,叶探花是不请自来,来了之后也融入得快,话里话外竟是透露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意思。很快,一众扬州府的官员便没将叶探花视为行营的人,有些话也不避讳他。谈到最后,大家伙谁也没力气说话,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没耷拉脑袋的就盯着扬州知府李庆河看,目光中的意思只一个:这事,总得有人领头吧。

        李庆河愁眉苦脸,投降的胆子他有,可开城的胆子他没有啊。他只想随大势,合大流,却不想当这出头的鸟。万一事不成,先死的就是他。

        叶方蔼也不吭声,他听到风声说汉官在扬州府聚会,以为会有汉军和绿营的将佐在,那真要做什么事,有带兵的在,成事的机会会有。不想都是一帮文官,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能指着他们干出什么了。他都有点后悔自己不应该过来的,可皇帝的情况他看在眼里,这大清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寒窗苦读十多年,难道就是为了做个末日王朝的探花郎?

        贼秀才虽为秀才,但起于行伍,部下又多土匪强盗辈,打天下厉害,治天下肯定不行,到时还得重用文人。自己这探花郎在大清看样子是不吃香了,但投过去恐怕影响不比湖广总督张长庚差。怎么着,自己也是主动去投,可应了士子归心这一说呢。千金买马骨,贼秀才不重用自己,这人也不会走到今日了。

        众人正发怔时,外面传来爆炸声,可把大伙吓坏了。李庆河叫来随从去城墙看看,回报说太平军没有攻城,众人这才复定了心。可这心刚落进肚子里,外面又大乱起来,听着真是鸡飞狗跳得很,这一下又把一众官员惊的魂都飞了。

        有官自己出去打探何事,有官派随从出去,正乱着时,漕运总督蔡士英带着七八个官员狼狈过来,说是皇帝已经走了。众人听了,先是心凉,然后都是心喜。

        李庆河干咳一声,对众人道:“皇上已经走了,大伙是不是也准备出城,迟了怕是走不脱了?”

        话音落后,众人谁也没有动,叶方蔼的脚板就好像定住了般,是怎么也不可能去追皇帝的。

        “那……”李庆河偷瞄了眼蔡士英。

        蔡士英微哼一声,摆手吩咐众官:“尔等速去招呼相熟的带兵官,让他们都到这来,本督与他们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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