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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藩下汉军和平南藩下汉军一半都选入第一镇,镇将以下军官任命是相互挟制,如平南藩下降将任靖南藩下降兵的队正、卫尉,同样靖南藩下降将任平南藩下降兵的队正、卫尉。原先两藩麾下将领协领以上军官全部被发落到兵备讲武堂充教官,或是改为文官,只低级武官得以任职。这两镇军官的任命营尉以上军官多是太平军出身,营尉以下降将占了一半多。
原先在香山永乐乡的水营也调至广州,在珠江原清军水师驻地长洲岛设太平军水营,此地即几百年后黄埔军校所在地。
水营兵额暂定为5000人,不过因水营缺少战船,短时间无法承担作战任务,故周士相请凌海将军陈奇策调遣所部水师战船一部移至长洲岛,确保珠江为明军所有。同时为陈奇策这部水师提供粮草供应,并遣人向他们学习水师战法。
已和朱统占有肇庆的陈奇策爽快答应周士相请求,派偏将郑成魁领40余艘战船进驻长洲岛,并送给太平军12艘战船。此举让周士相大喜过望,12艘战船虽然很少,但却意味着水营不再是内河水师,而是能够在珠江上甚至狮子洋上行动的“海军”了。
水营镇将由周士相亲领,他给宋襄公压了任务,让他无论如何也在一年以内建好太平军的造船厂,最迟两年内太平军必须能够有自己造出的战船下水。强大的郑氏水师一直是周士相所眼红,所妒忌的对象,奈何水师太吃银子,也太耗精力和时间,且眼下还不是决定战场的力量,故周士相只能先行发展步军,待取得南方数省或江南全部以后,方再着手进行“海军”组建。
周士相于广州平南王府成立军帅府,设亲兵,选全军身高1米七以上锐兵充任,选800,制铁甲,号铁人卫。铁人卫指挥由瞎子李担任,职同参将衔。
军帅府设军、民两部,军部由赵四海负责,民部由宋襄公负责,同时宋襄公亦兼广东布政使,当然,这个任命没有得到永历朝廷的背书,乃是周士相自行所为。按制,他无法自行任命官员,况一省布政使。再者,钦州有总督衙门,高州又有四府巡抚,无论怎么排,也轮不到周士相把控广东布政使司衙门。
鉴于太平军识字率太低,短时间又不可能组织全军来一次“扫盲”运动,因此在邵九公等人的建议下,周士相于原靖南将军府建兵备讲习所,各镇伍长以上军官要轮批分批入堂教学,学制三月,主学由他仿前世军队操典改编而成的《太平军步军操典》,该操典只涉及初步军队整训、操练、旗号鼓事等。
四镇一旅两营编制定下后,即由军帅府主持调兵成建事。一时间,广州附近到处是兵马调动,往东的往东,往西的往西,闹哄哄,直用了七八天时间才将各部集结到位,上下军官也落实明确。此期间,周士相很少睡觉,瞪着红眼听取各部汇报,唯恐调动期间有降兵作乱。
军队编制落实后,周士相又定军饷。锐兵定军饷月银1银,家眷由太平军公库供养;选兵不定月银,家眷由太平军公库供养;备兵无饷银可领,不过其训练期间武器装备由太平军拨给,训练期间家中农田也由各村公所组织人手帮助耕种,以减轻其家庭负担。
军官饷银伍正2两一月,年24两,队正以上者依次提百分之二十。作战有功者,无论官兵可另获赏赐,或银,或粮,或物,或土地。
各镇成立后,周士相即叫宋襄公大开公库犒赏三军将士,并且主持实际控制区内的土地整并。
广州城中的汉军家眷被分成三批安置,一批拨入前山寨,一批拨入仁厚乡,一批安置在番禺。这些汉军家眷在当地安置后,由当地划拨土地供他们耕种,同太平军老营一样,也是分别设村管治。太平军只提供他们初期生活所需和农具、种子,一切需自食其力,待其男人在军中服役满三年后才可享受太平军家眷的待遇。
4000多满州妇人也被从广州城中赶出安置在香山,由当地乡、村公所为他们择配夫家,同汉军家眷一样自食其力。这些满州妇人在广州时没有得到城内百姓的太平军将士的青睐,送到乡下后却成了抢手货,不到一个月就被当地男子分抢一空。
宋襄公任广东布政使,降官王章钧布政使司右参政,左清为左参政。广州知府由廖瑞祥接任,他的香山知县则给了尚未回来的龙眼乡盐课大使郭绍。从台山回来的徐应元则在军帅府得了个参议位置。
广东布政使司衙门现在只有一件大事办,那就是落实太平军实际控制区域内的乡、村公所组建,将所有的人力和资源都有效整合起来。各驻地的太平军除了抓紧操练外,也有一件事要办,那就是剿匪。
第409章 权力是味【创建和谐家园】
太平军解决三江口清军后,即传檄广州府所辖各县,至九月底,实际控制香山、增城、番禺、顺德、东莞、三水、新宁、清远等县,另有南海、佛山、新安、连山州等县或被迫反正,或主动反正。
广州府辖十五县一散州只龙门和丛化两县据城自守,不愿归降太平军。龙门叫尚可远所领平南藩下汉军攻破,丛化则叫南雄副将孙义部并太平军一部攻破。二部破城时对城中百姓多有杀戮,言称有辫者即为刁民,逮之便杀,造成二县万余百姓丧命。
消息传至广州,周士相立即发下严令,称日后凡破府县,不论有辫是否无辫,都不得滥杀。有辫者为难民,无辫者为顺民,除非该城守军对太平军造成重大伤亡,否则不得屠城。
为严明军纪,以正太平军大明王师之名,周士相下令斩攻破龙门军百户,原任平南藩下协领一员;总旗二人,原任平南藩下佐领两员,以为惩戒。同时派员接管丛化与龙门县务,调香山县永乐乡长宋达明、龙眼乡长万长隆为二县知县。另令广州府立即调运钱粮安置二县难民,接济百姓,建乡设村,以为长久之计。
反正诸县,只名义上属广州府管辖,南海、佛山、新安、连山州四州县仍旧由原先清廷委任的知县管事,这几县的营兵也不过是换上明军的红色军服而矣,除此之外,一切并无改动。
南海千户王兆兴、佛山千户赵自强,新安千户林兴国、连山州千户吴安远都是绿营将领,王兆兴与赵自强是主动率兵反正,林兴国和吴安远则是见势不妙被迫反正。四人虽授太平军千户职,但其部属营兵仍为其私兵,县中事务也由原清廷委任的知县负责,对于广州只是名义上服从,县内钱粮并不上缴,甚至境内军民都不曾割辫,明显是在明清双方摇摆。若太平军败,则四县再次易帜也是转瞬之间的事。
对此,周士相不予理会,叫广州府不必对四县有何摊派,也不必派人到四县,叫四县就这么保持现状。之所以如此,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收复广州不过月余,周士相既要整合降兵,又要在实际控制的几县进行土地整并,还要派兵剿匪,安置难民,恢复生产,一桩桩事情实在是压得他不得一刻喘息,又哪里能顾得上那四个阳奉阴违的县。
这四县保持现状,名义上服从广州,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便是周士相气不过,或是担心有隐患,派兵去剿,短时间内还是得让四县保持现状,甚至连知县官吏都派不出。既然无法实际控制这四县,又何必派兵去打。
新成军的步军第一镇入驻清远,皆因该县为广州最北端的重镇,与韶州接壤,若韶州有事,则第一镇便可直接攻入韶州。新会和肇庆是广州的南大门和西大门,清远便是广州的北大门。
四镇组成后即在驻防地内清剿土匪和散兵,对于那些打着太平军旗号却不愿接受太平军指挥的绿营兵也一律清剿。原增城守备胡明义部“奉命”让出增城往新安县去,增城由第三镇蒋和部接管。经过整整一个多月的剿匪,共歼灭大小土匪4000余人,挑选青壮1000余补入太平军,其余老弱一律发往香山安置,划给土地实行屯垦。
为有效控制平南、靖南、绿营降兵,除将其家眷迁至各处分别安排,削去其中、高级将领的带兵之权外,周士相另外人为制造汉军之间的裂痕,使他们不能齐心。
具体做法是将攻破广州前加入太平军的汉军定为锐兵,攻破广州城后来投的汉军定为选兵,最后面一批即三江口被俘的汉军则定为备兵。
锐兵家眷和选兵家眷与备兵家眷并不打散安置,而是集中一处安置。如香山龙眼乡安置500户汉军家眷,则选兵家眷和锐兵家眷、备兵家眷各占三分之一。
但是锐兵家眷和选兵家眷所分得土地和获得的粮食、农具要比备兵家眷多,且安置地新建的村公所人员多选锐兵家眷和少部分选兵家眷充任,如此便让先期投奔太平军的汉军家眷在政治地位上压制了后投奔的汉军家眷,通过一系列的特权让他们自觉高备兵家眷一等。
人都是贪利的,在发现太平军给自己的待遇较另一部分人优遇要好后,锐兵和选兵的家眷自然而然就会向着太平军,而不是和那些不如他们的备兵家眷一样对太平军心生不满。即便军中的汉军降兵作乱,他们也不可能得到全部汉军的支持。
当然,周士相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军队处于长期人为制造的裂痕之中,因此他制定凡备兵在太平军中服役满三年即可享受锐兵待遇,选兵则服两年役即可。如此,便给了那些选兵和备兵获得更好条件的出路。三年时间,足以改变一切,只要太平军不亡,可以预见,三年后,这些降兵的家眷就将真正和太平军融为一体。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太平军给予的,如果想保住这一切,则势必要以鲜血捍卫太平军。
同样,在军中的汉军也按加入太平军的时间先后进行区别对待,早期加入太平军的汉军优先获得军官任免,后期加入的除了有重大立功表现,否则在相同条件下是争不过先期投入太平军的那批人的。
这个政策长期不变,若是太平军日后俘虏更多的汉军降兵和绿营降兵,则现在这批受压制的也可翻身去压制下一批,从他们身上获得优越感。
权力是味【创建和谐家园】,对付降兵,这昧【创建和谐家园】虽然霸道了点,副作用也大,但在当下,却是周士相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当初给三路清军运输粮草的民夫有七八千人,夺取广州后周士相又从城中征了4000多青壮,现在这一万多青壮全部被强行编入太平军。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不愿意从军当炮灰的,他们的来源也十分复杂,有广州附近府县的,也有惠州、肇庆的,甚至还有一部分是潮州的。这些青壮不想当兵,他们想回家,在整军补兵时,青壮们通过各种途径向周士相表达了他们想要回乡的请求,对此,周士相明确予以拒绝,他告诉这些青壮,若他们想回家,可以,但必须在太平军服役满三年,三年后便可以回家。
这个条件容不得讨价还价,有谁不愿意的,直接砍头。周士相不愿滥杀无辜百姓,可为了太平军的壮大,他又需要这些民夫青壮,因此只能狠下心来。
面对杀头的威胁,想回乡的青壮只能无奈答应留在太平军,好在太平军给了期限,三年期满他们就可以回家,若是在军中立了功还可以升官,不愿意在军中的可以得到一笔数目可观的钱财,回乡以后若是此地被太平军占领,也可获分土地。如此条件,比起现在两手空空的回乡肯定要强得多。
第410章 建乡设村
太平军实际控制各县相继委任了知县,丛化知县宋达明和龙门知县万长隆是从香山的乡长任上调来的,二人原先都是太平军后营的营老,并无任何功名在身。接廖瑞祥香山知县的盐课大使郭绍是举人功名,降官出身;顺德知县吴尔远也是降官,崇祯十五年的进士出身。
增城知县是留用反正知县江庆之,举人出身;东莞知县是从民部调的人,农垦司的负责人钱丰,原太平军总旗,大字不识一个;三水知县则是另一个从太平军伤退的总旗李正广,同样也是大字不识一个。清远知县则是廖瑞祥推荐的原香山县衙的主薄秀才胡惟清,此人在香山县衙工作十分出色,深得廖瑞祥看重。
新宁知县则是周士相亲自给点的人——他的名义老丈人林万福。当然,宣布林万福担任新宁知县时,周士相是不断强调林万福在军服司的工作表现如何出色,如何卓有成效,这才本着用人原则才委以重用的。至于宋襄公他们如何想,周士相却是不愿多想的,因为这事他自己想着也有些脸红。
林万福在军服司得到自己调任新宁当知县的消息时,高兴的逢人便道:“如何?我女婿没忘了我这个老丈人吧!我林某人往后也是一县老爷了!”
还在香山正准备动身往广州的林婉儿听说了父亲的事后,却是又气又恼,可却又打心里欢喜。
广东布政使司衙门就是原先的满城靖南将军府,满城被清空后,城墙即被太平军拆毁。出任布政使司右参政的是降官王章钧,这人原先干过惠州知府,是目前为止向太平军投降的清廷品级最高的文官,也是降官中忠心最佳的一个,没办法,谁让他亲手杀了广州知府朱国荣。
左参政左清是赶鸭子上架担任的这个大明广东布政使司左参政,他姓左,原先干得的就是左参政,现在还是左参政,倒是要把这个“左参政”给带到棺材里面去了。左清实际并不愿意归顺太平军,他接到任命时,周士相都没见过他,左参政大人也是被士兵拿着刀硬架到布政使司衙门办公的。
原两广总督衙门和广州知府的一干幕僚书办全部被充实到布政使司衙门和广州知府衙门,另外还调了些到军帅府。各县主薄、典吏等官吏凡是未死、未跑的都被太平军留用,只不过全被下放到各乡执行建乡并村事务,不再沾手之前事务,如此也是防止这些地头蛇架空上官。当然,在太平军的大刀威逼下,敢有胆量对抗的小吏也没几个。
清军在广东的屠杀和连年的战乱使得广东人口直线下降,这便让太平军有足够多的无主土地安置降兵家眷,也有足够多的土地用以开垦。
周士相给布政使司衙门的命令只有一个,就是各县必须学香山一样,打破地方原有宗族制,让“皇权”下乡到村,整合实际控制区内所有的人力和物资,只要一道命令,太平军占领区内所有力量便能全部动员起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亚于整军扩军,周士相给了宋襄公最大的权力,他可以便宜行事。
所谓便宜行事就是布政使司衙门可以调动驻军保障建乡设村这一工作的进行,对当地不肯合作的士绅地主可以武力进行镇压。
建乡设村的根本目的还是屯田,如何屯田,大明有二百多年的经验可循,只要照章办事,也不须多费什么心思,事情便能做得大差不差。
虽说两百多年的卫所军户制早就烂得一塌糊涂,但周士相相信这是因为年代太久远,各种历史原因造成的结果。单屯田这个办法对于已经十室七八空的广州而言,还是具有可操作性的。大量伤兵从军中退出转到地方担任乡长、村长之职,乡村公所制其实就是加强版的保甲制,也可以说一个村便是一个缩小版的卫所。
虽然这个制度让宗族力量受到重挫,也让乡间士绅再也无法获得原先的政治权力,但却是最有利于太平军的一个政治构架和制度。
对于那些不肯合作的地主士绅,周士相不再如香山般那般虚伪和温和,而是直接撕破了伪装。
“镇压,必须坚决镇压这些汉奸,坚持镇压这些和满州人勾结的败类!”是周士相对布政使司衙门官员说得最多的话。
四镇一旅两营,在广州乃至广东占绝对主导力量的太平军就是周士相最大的底气。手中有了刀,他便可以推行他想要做的事情,哪怕这件事会让太平军在未来成为天下公敌,他也要强力去做,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
先生存下来,再强大起来,尔后才能考虑政治制度是不是合适,是不是弊大于利,或是利大于弊。在没有强大之前,考虑这些不切实际的政治制度是不是合适,是很可笑的。
太平军现在还远不及当年的李自成大顺军,也不及张献忠的大西军,李自成和张献忠都是造反起家,但他们却不是败在地主士绅之手,他们实际是败在了另一支组织力和凝聚力比他们还要好的满州八旗手中,而非地主士绅的反抗。
倘若李自成没有败在清军手中,地主士绅对大顺政权百分百是采取合作姿势,而不是对抗,因为他们的刀不够锋利,他们的力量没有大顺军强。
有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个例子在,周士相便对当下的政治制度是否会激起天下地主和士绅的反抗无所谓了。
“建乡设村”,打击不多的地主士绅,打击乡间的宗族力量,这在以前,是王章钧、左清、吴尔远等降官想也不敢想的事,更是做也不敢做,可现在却只能硬着头皮去干。
香山的模版放在那,也不须他们动什么脑筋,照抄就是。他们可以选择不干,但结果却是很可怕的。别看城中百姓看到他们还是一如从前敬畏,一口一个大人称着,实际上他们还不如这些百姓呢。人家可不怕掉脑袋,他们这脑袋却是不太稳固。
第411章 我见见耿精忠他娘
新占领的八县一散州的各乡、村公所组建后,和香山县一样,除了落实县里交派钱粮税赋的征收外,还要在农闲时组织青壮进行一些军事训练。训练期间青壮们可以得到一些钱粮补贴,或是减免其家一些赋税,以此带动他们参加保安队的积极性。
周士相明确要求各乡的保安队要维持在100人左右,各村保安队则维持在30人左右,军官和骨干必须是太平军伤退士兵,或是有家人在军中服役的男丁。年龄14岁以上,50岁以下都可。
各乡村的保安队力量要接受乡、村公所的直接指挥,除作为备兵外,也要负责境内治安维持,发现土匪能剿灭的则剿灭,不能剿灭的则报县里请驻军来剿。
鉴于太平军今后仍将以对清军作战为首要任务,为此周士相特意从平南藩库和靖南藩库调拨了一批武器分派给各县保安队,以加强他们自身的力量。
以一县十乡若干村计,各县保安队数量当在2000人左右,太平军实际控制九县一散州,如此可得武装保安队2万余人,虽然这支力量是半军半民性质,但在用于稳定后方却能起巨大作用,在太平军主力作战陷入危急时,这支力量整合起来也能快速支援前线。
“我们的武器并不比清妖强,我们的人数也不比清妖多,我们的地盘也不比清妖大,但是只要我们的动员力度比他们强,我们动员百姓的速度比他们快,我们就能赢!”
“不要怕百姓们不愿意支持我们,只要我们让他们切实感受到我们能带给他们的好处更多,那便不存在不肯支持!这个好处要能看得见,摸得到!”
“各县境内所有土地都要重新造册换契,对于个别耕地紧张的地方,原先的地契超过百亩的都要重新丈量审核,对于那些支持我们的地主,我们可以给其一定的赎金将多出来的土地赎回,分给那些没有土地的农民耕种,从前附庸在土地上的人身租佃关系也一律解除,对于不肯支持我们的人,就将他们从肉体上予以消灭。不要怕杀人,如果杀一些人可以让我们快速的在这些地方站稳脚根,获得大多数百姓的支持,那便要杀,狠狠的杀!”
“你们要清楚,现在你们所做的官是我给你们的,是本帅的太平军保着你们做的这个官,如果我们打不赢清妖,那你们这些官就做不了,不但做不了,还会被杀头!”
“各县的保安队必须牢牢抓在县衙手中,绝不允许任何宗族势力染指保安队,发现一个就要杀一个,绝不能姑息!”
“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不用你们这些县太爷去费多大脑子干事,布政使司会从香山调人协助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督促再督促!”
周士相在十月初三的军帅府会议上对各县主官如此强调。对于那些降官是不是真的听进了他的话,真的肯这样替太平军干,周士相根本不去管。他不管,自有人管,宋襄公这个布政使不是吃干饭的。
……
前些日子清军进军香山时,各乡的保安队虽没有直接和清军作战,但在转【创建和谐家园】众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宋襄公大开公库犒赏全军时,不单单是犒赏直接作战的太平军,后方转移有功的保安队和预备兵都得到了赏赐。
有龙眼乡的保安队配合前山寨的预备兵在谭江边对来犯绿营进行了有效阻击。此战直接指挥的预备兵旅帅、千户于世忠得到了周士相重用,调其至第二镇担任旅校之职,负责龙眼乡保安队的乡长何保也被调至连州担任知州。
赏罚分明,一视同仁是周士相对自己,也是对部下的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只要立了功,不管你是战兵还是辅兵,是军官还是伙头兵,是【创建和谐家园】还是满人,一律厚赏。
无论是太平军还是保安队,周士相都要将牢牢捏在自己手中,枪杆子出政权,他在广州现在做的就是打破原有的封建秩序,利用战乱大量人口流失和土地荒废这两个条件来落实军改、土改、政改,建立一支从下到上牢牢和太平军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利益集团。
这个利益集团的核心就是占人口总量百分之九十五的平民百姓,换言之,取得这些百姓的支持,就是得了人心的支持。
各县造册统计,现有人口58万人,而土地,就是换取这58万人支持的最好工具!
今年各县秋粮收获有好有坏,收获最好最多的是香山,即便香山北部几个乡遭到了清军的破坏,但是南部各乡的秋粮产出依旧达到一个历史收获高点,比以往一年收获都要多。这得益于太平军在香山进行的整村并地工作以及前山寨的大规模军屯。事实证明,集体化的耕种就是比散户耕种来得更有效率,更有收获。
各镇在辖区内的剿匪战斗中也清出了大批粮食,这些粮食一车车的运入广州,迅速稳定了市面粮价,让广州城中的百姓安下心来。对于新控制的几个县,若是该县粮荒的话,周士相一面要求派去的官吏组织百姓自救,同时也调去军粮予以接济,还花重金从韶州的唐三水那买来一批粮食。
对各县地主士绅的镇压打击也清缴出大批被他们隐藏下来的粮食,这些粮食一半发给了当地支持太平军的百姓,一半送到驻军充为军粮。
太平军雷厉风行的剿匪清粮行动、行之有效的建乡设村屯垦,对人力和物力的最大利用,导致广东全省都有不定程度的粮荒,可广州这边不仅没有粮荒反有盈余。
有了粮食,官员们办事就有底气,士兵们也不用担心自己在前线打生打死,家人却饿着肚子;有了粮食,也意味着太平军可以有进一步的作战能力。这个年代,战争打得其实就是粮食。
广州城中的汉军家眷除靖南王府的一些人留在了城中,其余都拨到各县安置,城中另外几万百姓的安排也都由王章钧、左清等降官们在负责,他们原先都是父母官,知道应该怎么做。周士相只要他们不饿死人,恢复市面,让百姓有稳定收入来源,有市集可以买卖便行。
在广州城中和清军有关联的大商户也遭到了太平军针对性的打击,周士相更叫宋襄公制定了官方粮价,不许市面粮价超过官方粮价的百分之二十。
同时各乡各村百姓收获的粮食除了交出四成到太平军设在各地的公库外,余下有结余的也必须优先卖给太平军。周士相给百姓的粮食收购价是市面价的八成。
盐、铁等战略物资也全部实行官府定价,监督制,总之,周士相在广州实行的就是类似后世计划经济制度,一切都围绕着太平军的发展和壮大去做,什么对太平军有利就去做什么,尔后再通过太平军壮大后得到的利益反输给支持的百姓们。甚至周士相都在考虑,是不是给那些耕田耕得卖力,打铁打得出色的农民、工匠们一些军功赏赐,剌激他们更加卖力的为太平军服务,多种田多打粮,多打铁多织布……
只要有利,不管这个制度是否有毒还是没毒,周士相都愿意去做,去尝试。前世的他只是个普通士兵,所知有限,不可能什么都一步到位,因此也是在摸石头过河。谁也不是天生就是能文能武的主,也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天才,若是哪方面做得差了,改进就是。但前提是太平军必须强大到不会有败亡的那一天。
……
鉴于广东连年战乱,父母双亡的孤儿太多,周士相下令各县将这些孤儿都送到广州来,由太平军统一抚养。各县报上来的孤儿有千余人之多,年纪最大13岁,年纪最小的却只几个月。
大明境内其他的孤儿抚养所在一般都在寺庙,偶尔也有大户人家将自己的宅子捐出供孤儿们生活,不管是寺庙还是其他地方,地方官府都会专门聘请老师给这些孤儿上课,教他们读书识字,若是孤儿中有人能考中秀才,那可是地方官教化有功的表现,要是能考中举人甚至进士及弟,那这任地方官的名声可就名扬四海了,不仅仕途平坦,青史也要留名,最差得也会在地方志上留下墨彩浓厚的一笔。
所以宋襄公按惯例也准备给这些孤儿请人授课,这当然是个好事,也是周士相叫各县把孤儿送到广州来的初衷,不过他却不是搞什么育儿院,慈善堂,而是叫广州府在城中择地建立太平军少年兵大营。
少年兵大营让宋襄公以为周士相是要将这些孤儿训练成他的亲兵家丁,类似孙可望、李定国他们在张献忠大西军中的孩儿营一般,因此没有意见,这年头大明的军将哪个不养着一批敢战的亲信家兵,但再怎么恩养总比不上从小就教诲训练得好吧。
实际上周士相建少年兵大营的目的确是想效仿张献忠他们的孩儿营,不过不同的是,少年兵大营并不是单纯培养这些孤儿长大以为成为太平军的一员,而是培养他们成为各种各样的人。
周士相要求少年兵大营不单单只教战场砍杀本领,也要教他们读书识字,并且年满16岁以后要看其表现考虑是调入太平军还是升入兵备讲习所,又或是安排到各级乡村公所、县衙做事。
少年兵大营就是周士相为太平军正式成立的人才培养基地。入营的不单单是孤儿,太平军将士的子弟也要进入,死去烈士的后代同样也要进入少年兵大营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