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祝龙大怒,见对方不过百十人,又都骑着马,依着他的常识,马军弓手是不使刀枪的,现下自己又是无路可退,若是困在这林子中,不叫梁山贼寇来捉,自己一众人饿上两天万事都休了,当即叫庄客牵了马来,翻身上马,回头大叫道:“若出不去时,饿也饿杀了,想活命的,跟我上!”
那一小队马军见树林中约莫有两三千人,怕不就是祝家庄先前的伏兵?那军使当即下令,顿听三声响箭上了天。
祝彪大怒,叫庄客把自己扶上马,单手提枪,当先冲了出去,祝龙一见大急,赶忙吆喝众庄客一同上前,那军使见状冷笑一声,道:“都给我跑起来,叫这厮们见见甚么叫骑射!”
第二三九章 处置
当唐斌、秦明、林冲三位主将押着近两千七八百俘虏赶来时,看到王伦神色肃穆的在庄外收殓战死弟兄的遗体。林冲等四人见状,连忙从马上下来,他们后面的骑兵也都学着主将,全体下马,对着同袍的遗体肃立默哀。
这三位主将、一位副将都是军中旧人,一看战死的弟兄们身上的致命伤,便知是甚么兵器造成的。只听林冲叹了口气道:“神臂弓!”
秦明见这庄前遗留下数十具弟兄们的尸体,顿时大怒,道:“哪里来的官军,偷偷摸摸的,怎地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应属于是情报工作的重大失误了。王伦一言不发。
四营步军,近两千人马,外加一个副将龚旺,就那般从郓州城池中凭空消失了,而自己的眼线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看来派驻在郓州州城的人马还是火候不够。
“哥哥,这官军是甚么时候来的?可是郓州的?有多少人?”林冲上前问道。
王伦朝林冲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庄内走去,王伦声音有些低沉道:“都是郓州禁军,四个营的步军,接近两千人!带头的乃是花项虎龚旺!”
“朱贵兄弟,唉!”林冲叹了口气,旋即道:“朱富兄弟可有消息?”
“没少受皮肉之苦,不过还好,未伤筋骨!见我时,嘴中能言,人也还清醒,安神医此时正在诊治,应是无碍!”说起平安无事的朱富,王伦脸色稍霁。
见朱富无恙,林冲也是放心了,和王伦往庄内漫步而去,一路上边走边介绍道:“祝龙和祝彪叫唐兄的部众发现,我等听到响箭,赶去时。这厮们已叫唐兄降服,全数落网!怕有漏网之鱼,杨制使正带着人马在林外巡视,晚上小弟再去替他!”
王伦点点头,道:“大家都辛苦了!城内残敌基本已经肃清,大家且进去休整一番,也好喂喂马,歇歇脚!”
林冲和王伦刚入庄门,忽见城门口的一处平地上,堆着上百架弩具。另有不计其数的小箭,都摆放在一边,林冲见状不禁十分惊讶,只听他出言问道:“郝兄弟冲垮四营步军破的城?”
“却是只有一营步军,兄长何出此言?”王伦疑惑道。
“这里有上百架完好的神臂弓……”林冲见说有些不可思议望着那堆弩具,这时正在前门打扫战场的史进走了过来,补充道:“一百二十余架,还有一百五十几架被毁掉了!”
林冲闻言一叹,道:“哥哥不知。这神臂弓十分宝贵,在东京由专人打造,此物不许私造、私习以及毁弃。另外军法严令,士卒在战阵之上因为溃败而不能携带之时。宁可毁之,也不可落入敌手,以防对手仿制!如此紧俏难得之物,怎会在郓州一个普通的步军指挥里。配发两百七十余具?若是此间四营加起来,还勉强说得过去!”
王伦点了点头,这时萧嘉穗走上前来。道:“方才縻貹、李逵、武松三营都有捷报传来,缴获甚多这种神臂弓,每营损坏和缴获的神臂弓,加起来都差不多是两百七八十架!莫非这郓州的步军和其他州府的步军有甚么不同?”
怪不得祝朝奉敢以身做饵!这上千架神臂弓,射程之内可穿重甲,若是操作得当,分三段式射击,那岂不是所有对手的噩梦?当然,这神臂弓装箭太慢,也许得四段五段才能衔接无隙,但不管怎么样,这种单兵远距离利器对于梁山军来说,是一定要紧紧攥在手中的。
“把毁坏的全部收好,一并带回山寨,交由汤隆仿制修复!完好无损的便分发给步军五营,叫他们尽快熟悉性能!”王伦下令道。神臂弓马军是使不来的,故而只能步军使。王伦心中只想要其快点形成战斗力,反正是覆盖射击,精度暂时就不考虑了。
“兄长可曾会使此弩?”王伦望着林冲问道。
“昔日在东京时,也曾使过,倒没忘记!此弩唐兄也是会使,好像还很有心得!”林冲呵呵一笑,回道。
“这几日那便有劳两位多多辛苦了,也不要求大家射得多准,只要大家知道怎么射,往哪儿射,就算大功告成,指不定这几日就会派上用场!晚上替杨制使巡夜的事情,便交由秦将军去罢!”王伦道。
“那好,我这便去安顿了队伍!”林冲点点头,应允道。
史进对神臂弓没有甚么印象,此番来得较晚,也没遇到郝思文那般险境,故而王伦和林冲商量此事时,只是静静在一边聆听,等林冲告辞了,史进上前禀告道:“郓州副将花项虎龚旺,以及上回在牛头山下遇到的扈家庄那对兄妹,还有李家庄一个姓杜的领头人都羁押在此,哥哥要不要见一见!”
王伦点点头,史进见状朝城楼上吹了一声口哨,白花蛇杨春应了一声,带着几位俘虏下楼来了。
只见此时龚旺面色卡白,毫无一丝血色,此时肩膀上还插着一根箭矢,只不过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王伦暗道这位花项虎命中原本没这一劫的,此时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命丧于此罢?
“杨春兄弟,你速速送龚旺将军前去回天营,请安神医医治!”王伦忙下令道。杨春闻言,高声领命,叫上两个士卒,便要扶着龚旺,去寻安道全。
龚旺流血过多,此时虽是虚弱,但神志还比较清醒,见梁山贼首见了自己,甚么也不说,只是吩咐替自己治伤,心中微微一热,看来丁得孙说此人说得不错,果然不像等闲匪盗。
“谢了!”龚旺抿了抿发白的嘴唇,吐出两个字来,又朝王伦欠欠身,便摇晃着跟着杨春走了。
剩下三人中,扈成和扈三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了,唯独鬼脸儿杜兴是头一回见,王伦上下打量着他,只见这人生阔脸方腮,眼鲜耳大,貌丑形,身上的装束不是沾灰便是带血,一副鬼门关前逃回的模样。
“我与你家李应素不相识,更谈不上恩怨,此番他差你带人过来,相助祝家庄与我为敌,是不是该有个说法?”王伦望着杜兴道。
“今番冒犯大王,还请大王恕罪!只因这独龙岗上的三个庄子,早前便有生死互助誓愿,故而小人之主,实在抹不开面皮不来!”杜兴赔笑道。
“你三庄联防我亦闻之,但问题是祝家庄挑衅在先,不是我梁山无故兴师,欺负你等罢?他祝家庄这般讨死之举,你家官人也是相随?你说,我今日要是放过李家庄,岂不是告诉别人,与我梁山作对并无害处?”王伦缓缓道。
杜兴闻言,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也自知理亏,梁山并未曾惹到自家,都是这祝家庄一门心思巴结官府,现在好了,弄得自己庄破人亡不说,还害得其他人受他牵连,当即不住的赔礼道歉,直言愿厚礼赎罪。
王伦摆了摆手,道:“厚礼不厚礼的就不说了,你家庄主李大官人既然敢出兵与我梁山为敌,自然要承受事败的后果!”自己虽然没兴趣去打搅李应的安逸生活,但并不代表此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跟梁山作对。
这时王伦不等杜兴解释,直朝史进问道:“俘获了李家庄多少庄客?”
史进过去确认数目后,赶回来道:“二百五十四人!”
王伦点点头,对诚惶诚恐的杜兴道:“你家主人是做买卖的,自然路子广,这样,一个月之内,叫他按两匹马换一个庄客的数目,一共筹齐五百零八匹好马送上山来,若是不以为然,或是以次从好,后果不要我多说了!”
杜兴闻言心情极其复杂。五百匹战马标准的好马,须得两万多贯钱,就因为祝朝奉的面子,自家损失了四十几条人命不说,又要赔上五百多匹好马,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是转念一想,眼前自家得罪的人,完全有实力把李家庄如这祝家庄一般打破,而他此时仍在此处和自己商谈,显然是没有攻打庄子的打算,想到这里,杜兴心中又有些庆幸。
罢了,花小钱买平安罢,谁叫自己得罪人在先了?杜兴一抱拳,道:“小人定然说服主人,还请大王不要亏待我家主人这些庄客!”
“既然不放心,你把他们都带走罢!且记住限期,从今日算起!”王伦道,对于今时今日的梁山泊来说,根本没有留下人质的必要,还怕他敢赖不曾。
杜兴闻言心中五味杂陈,躬身朝王伦拜了一拜。王伦摆摆手,叫史进送他以及庄客从后门走了。
“王首领,小人庄上也愿意筹马赎罪!”见王伦目光望了过来,还没等他说话,扈成便抢先道。
“李家庄是与我梁山乃是头一次打交道,算是误会罢!可你扈家庄此时乃是第二次与我梁山打交道了!还是误会么?”王伦见这位“老朋友”此时甚是“自觉”,不禁哑然失笑。
µÚ¶þËÄÁãÕ ף³¯·î¡°¼úÂô¡±èïÍ¢Óñ
对于知晓前因后果的王伦来说,李、扈两庄的情况虽有些相似,却又有些不一样。
李家庄的家主扑天雕李应这人八面玲珑,圆滑过甚,城府极深,万事遵循明哲保身的原则,心中有着太多的“小九九”,不是一个可以交心之人,也不可托付重任。
饶是他有一身不俗的武艺,在原本轨迹中,高居梁山一百单八条好汉中的第十一位,王伦也并没有起请他上山的心思。好在此人属于无害的属性,梁山和李家庄两不相干、各走各路,是最好的选择。
扈家庄的扈成、扈三娘兄妹没李应心思那么复杂,但与其所追求的生活方式也没有太大区别,这对兄妹都是没有甚么太大野心的人。他们只想过那种不被人打搅,平淡自在的生活。或娶几房妻妾,或嫁一个靠谱的男子,就此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自己若是像从前宋江那般,害得扈家【创建和谐家园】破人亡,扈成不好说,起码有希望拉得扈三娘上山。只是这样一来,却和宋江没了本质上的区别。到时候毁了自己做人的根基不说,梁山上也不过只是多了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美人头领。
这样如花瓶一般的摆饰,有甚么意义?
如今的梁山泊,都是志同道合的兄弟,猛然塞进去几个不情不愿、心怀愤恨的“花瓶”头领,貌似更加强大了,实则是给自己日后的发展埋下了深深的隐患。
何苦来哉?王伦叹了口气。
眼见此时扈三娘咬着朱唇,心有不甘;扈成满面惶恐。被自己几句话说得呐呐无言,王伦也不打算让他们继续承受煎熬,开门见山道:“听说扈成兄弟出过海?”
扈成乍然闻之,不知王伦是甚么意思,只是自家一庄之人的性命都捏在对方手中,实在不敢怠慢,忙据实答道:
“小人十八岁时,便随着海商出海,常年不在家中,家里的事务都是父亲大人管理!家父为人慈善。故而把小妹惯得不成样子。以至于累次冒犯王首领,罪该万死!王首领大人大量,还望恕罪!”
扈三娘见哥哥在外人面前陪尽小心,眼眶微红。芳心难受。刚要辩解一番。言语都已经到了嘴边,忽然被兄长严厉一瞥,顿时又把话语吞回肚去。
这对兄妹的眼神交流。王伦都看在眼里,摇头一笑,也不接扈成的话茬,继续问道:“不知都去过哪些地方?”
“北边辽国,东边高丽,倭岛也曾去过!”扈成小心翼翼答道。见王伦并不问罪,只是询问自己过往经历,直叫扈成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叫你做向导,将上述之地重走一遍,有把握么?”王伦望着扈成,平静道。
到了此时此刻,扈成才算真正明白了王伦话中的意思,顿时心中窃喜,直把一直压在心中的巨石卸下,承诺道:“只要能与王首领化干戈为玉帛,不计较小人庄上鲁莽之举,小人敢不尽力!”旋即赧颜一笑,忙补充道:“小人走船十多年,别的不敢说,路还是会认的!”
王伦见他胸有成竹,心中有了数,回身对焦挺吩咐道:“放人!”
扈成大喜,顿时从胸中长吐出一口浊气,心道这一关算是闯过了,当即回头看了妹子一眼,眼神极为复杂。
“王首领气量宽宏,小人由衷钦佩!只是不知贵寨打算甚么时候出海,小人好作准备!”扈成是个实诚人,既然与王伦达成协议,也不敢有一丝轻慢,以至于辜负了对方连续两次所表现出来的善意。
“出发先十天我会派人通知你的,估计也就这一两个月!”王伦点头道。
王伦正和扈成说着细节,这时唐斌押着祝龙、祝彪一同过来,开口便道:“哥哥,这两个崽子怎生处理?”
祝氏兄弟一见扈家兄妹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与仇人有说有笑,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便听祝龙开口大骂道:“扈成,你这驴日的贼子,居然首鼠两端,陷我庄子,老爷就是变鬼也不放过你等!”
祝龙怎么骂,没人在意。这边扈三娘见祝彪虽然一言不发,但也是对自己怒目而视,心中一片凄凉,扈成更不准备搭理这对自取其祸的兄弟俩,拉着妹子往外就走。
“扈三娘,你这两面三刀的【创建和谐家园】!你爷我就是变了厉鬼,也要一世缠着你,叫你永世不得安宁!”见未过门的娘子和大舅哥如此冷漠,一直沉默的祝彪终于爆发了。
“祝彪,你这厮嘴巴放干净些,是好汉的莫要迁怒于人!是你自讨其辱,自取灭亡,反而我家妹子不顾家中反对,带着庄客来帮衬与你,她哪一点对不住你了!啊!”扈成见妹子委屈至极,仍不住朝这个当初自己看走眼的疯子怒喝道。
“你们扈家对得起我,真是对得起!把梁山贼寇都引到我庄子里来了,还有甚么比此事更对得起我祝家的!?”祝彪狂笑道:“你们兄妹莫要做【创建和谐家园】还立牌坊,老爷就是做了恶鬼,也不放过你全家!”
扈三娘被未过门的夫君嘴中的恶毒言语说得浑身颤抖,扈成望着妹子,痛心疾首道:“这厮失心疯了,从前都是我和爹爹瞎了眼,害了妹子你!日后你的姻缘自己做主,我和爹爹绝不再插手!”说完拉着眼泪横流的扈三娘朝王伦行了一礼,带着庄客往后门而去。
祝彪还要大骂,不防耳边顿时想起两声脆响,叫他只觉脸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原来是唐斌出手赏了祝彪两耳光,此时连他这般慷慨爽朗的汉子已是听不下去了。这厮看着还像个人,怎么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完全不能听呢?
这两耳光的效果立竿见影。只见祝彪脸上立马红肿了起来,这厮在往地上吐了一口带牙的血水之后,恨恨望了唐斌一眼,却被唐斌一眼瞪回。祝彪心中终究还是有个怕字,这时低了头,闭了他那张吐不出象牙来的嘴。
“儿啊!”这时一个老头从前面奔了过来,见了祝彪惨样,心中不禁大悲,直朝王伦哭拜道:
“都是小老儿利欲熏心,瞎了这双眼跟大王作对!如今也不敢求大王宽恕。这条老命就赔给大王了。只是我这两个孽子还小,恳求大王网开一面,饶恕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押着祝朝奉过来的郝思文见此一幕。冷哼一声。这一仗叫他手下损失了百十个弟兄。心情极其低沉。见这老儿还敢求饶,气不打一处来。
“我梁山是惹你了?还是挡了你的路!叫你这般想尽心思,欲将我等置之死地而后快!你说。你凭甚么叫我等放过你父子三个?”唐斌和郝思文最好,见他心中郁郁,自己也不好受,当即喝道。
祝朝奉面色一黯,显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直到他看了看如丧尽犬一般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旋即不管不顾,抛开所有顾虑,放声大喊道:“凭我家教师栾廷玉!”
在场梁山诸将见说都是心中纳闷,栾廷玉自己也是败军之将,他能求哪门子情?轮得到他求么?
祝朝奉见自己总是活不成了,也不再顾忌这张老脸了,当即嘶声大喊道:“朱头领,朱富头领,当初是我得罪了你,你此时纵然要千刀万剐,老夫绝不说半个不字!只是你那日骂我,说我庄子上下没一个好东西,唯独栾廷玉还是条好汉,你可曾还记得!你记得否!?”
朱富此时根本不在此处,但祝朝奉却不管不顾,继续哭嚎道:“栾教师,我知你平日里郁郁不得志,屈居在我庄上委屈你了,这次招惹梁山你虽没反对,可是我见你不言不语,我知你心里有疙瘩啊!那梁山替天行道,你也是个正人君子,你们才是一路人啊!此时你便投了梁山,岂不两全?”
栾廷玉此时被王伦的亲军看住,就羁押在不远处,此时见老庄主发疯也似的在那里哭喊,心中无比难受,只见那祝朝奉此时哭得老泪纵横,声音也嘶哑了,只是仍不肯停歇,在那里道:
“栾教师,老夫此时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没有半句假话、反话,求你可怜可怜我这一家人,老夫三个儿子已经折了一个,剩下两个也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啊!你岂不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能忍心看他们两就这般死了不曾?”
众人这才明白祝朝奉的意思:看出哥哥对栾廷玉的欣赏,抓住机会讨价还价!
真是人老成精呐!只凭拷问时听来的只言片语,就能在这危急时刻,想到这一出救儿的妙计来,纵然双方此时势如水火,梁山众将却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急智。居然在山穷水尽之时,还能拿出叫对方心动的置换品。
见栾廷玉面色复杂,仍在踌躇,那祝朝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就朝着栾廷玉连连磕头,地上虽是黄土,重磕之下,此人额头上也不免显现出血迹来,栾廷玉长叹一声,双眼泪流,终开口道:“若能以小人一身,换得两位令郎的性命,小人不敢推辞!”
祝朝奉闻言如频死之人窥到一线生机,当即捣蒜也似的点着头,栾廷玉转过身来,朝王伦跪下道:“小人愿以残生,抵我两个不肖徒儿死罪,就是给王头领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栾教师,为这两个畜生,值么?我若真叫你做牛做马,你这一世,岂不休了?”
看了半天祝朝奉使的阳谋,又见栾廷玉果然落入毂中,王伦叹了口气。这位铁棒栾廷玉是个重感情的厚道人,这一点王伦早就知道,不然此人也不会叫他那师弟拿来贱卖了。自己的确很看重这位五虎水准的大将,而且也从不讳言,故而梁山兄弟都知道此事情由,不然朱富也不会在被拷问时,直喝骂出那番话来,最后叫祝朝奉窥知一二。
可是最终叫王伦没有想到的是,大家会以这种方式相会。
怪不得古人开口闭口就是把这一腔热血“卖”与你了,原来,这种情感最终也有被转卖的时刻。
“小人当年落魄,空有一身本领,却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最后流落江湖,若不是东家看重,哪里能有今日?此时如能用这条性命,换得他两个儿子重获新生,便是值了!还请寨主成全!”栾廷玉义无反顾道。
祝朝奉到底没有白活到这把年纪,他从这两人对话中窥见救子有望,当下露出一脸异样的笑容,怪笑道:
“王首领,你是一寨之主,总不至于诓骗我一个将死之人罢!栾教师,我祝家永世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祝你在梁山上前程似锦!”
只见他话一说完,狂笑着朝身边最近的一名梁山士卒奔去,那军士猝不及防,下意识挺起兵器,指望逼住这发了疯似的老丈,不防祝朝奉正是要以自己的死,来促成这桩买卖尘埃落定。顿见他整个人撞到枪尖之上,一股血水从嘴中涌出,在两个儿子发疯似的狂叫中,面带笑容的告别了这个世界。
第二四一章 若是有缘,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