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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求生记-第7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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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庆卖私盐的事情马勥知道一些,见说倒是并不惊讶,只见他拍着胸脯对王伦道:“如此能够公私兼顾,真是不枉此行!马勥定不负两位哥哥的重托!”

      说完便见他毫无预兆的朝王伦一拜到底,王伦吃了一惊,急忙将他扶起,哪知这马勥叹了口气,旧事重提道:“那日是小弟不分青红皂白,跑出来跟王首领为难!你虽然一直没怪罪我,但是我于心有愧,一路受着煎熬,且说自我来到贵寨,蒙闻军师和各位好汉热情招待,又有当世神医尽心费力替我父亲诊病,这恩情实在大到无边了,小人也不会说甚么漂亮话,日后王首领但有甚么差遣,我马勥纵然性命不要,也要报答于你!”

      只听他说完随即自嘲一笑,朝四周的好汉们拱手道:“本不该口出狂言,只是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小弟的寨子就在荆湖,各位好汉有甚么所托时,只管递上一封书信来,小弟敢不尽心!”

      众人见说大声叫好,虽无求到他头上的事,但看这汉子知恩图报这份心,就足以褒奖了。此时马勥一直想见的人也见到了,一直憋在心里想说的话也说出来了,当下不好耽误梁山好汉们相聚,便要告辞回去侍奉老爹。王伦拉着他嘱咐了几句,便朝王定六点了点头,王定六见状笑嘻嘻的将马勥迎了回去,马勥走时又是朝众人直拱手,闹了半晌,方才退出。

      这时众人又一一上前来跟王伦见礼,杜迁和宋万两人看着王伦,唏嘘道:“一晃几个月不见,哥哥却是消廋了些!不过却也看着更加精神了!”

      两位老兄弟的问候直教王伦心中一片温暖,那种游子归家的喜悦直冲荡在心灵深处。只有在这种完全放松的时刻,因千里奔波而带来的疲惫感才渐渐在周身明晰起来,王伦回头看了看自己两位亲随头领,连他们这般铁人此时都是呈现出一脸倦容,可想这一路奔波之苦了。

      “几个月没尝到宋家兄弟做的饭菜,哪里叫它不瘦?”王伦大力拍着宋万肩膀笑道。

      众人闻言都是大笑,宋万便要叫人回山寨摆宴,王伦回头望了望随自己而来的縻貹、袁朗、秦明、黄信和少华山、黄门山、芒砀山三寨加盟的头领,开口道:“各位兄弟,且回山用顿便饭,今夜早些休息,待大家歇息好了,明日午时再在聚义厅议事!”

      随王伦一起归来的众好汉见说都是大声叫好,此时大家是真累了,留守山寨的好汉们见说也不劝了,当日林教头提前带着人马赶回来时,缓了几日方才复原的情形大家也都亲眼见了。加之此时王伦也发话了,老头领们都是殷勤请新头领们回去休息,便见宋万拉着杜迁帮忙,要带此时新上山的头领,去看山寨提前给他们准备好的住房。

      这时闻焕章和萧嘉穗说完话,却拉着一个陌生面孔出现在王伦面前,介绍道:“前日接着哥哥回程消息,叫小弟喜不自禁,不想昨日更有喜事临门,便是这条好汉钦慕我山寨之名,特意前来相投!”

      第二零三章 乱糟糟的周边局势

      王伦见说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汉子,毕竟此人乃是自己穿越到梁山泊之后,头一个慕名来投之人,也不知他是不是原本一百零八人中的一份子。

      却说这人生得如何?正是:狰狞丑脸如锅底,双睛迭暴露狼唇。这人一见王伦,便上前拜道:“久闻梁山泊威名,小弟心中钦慕,只因缘分浅薄,不敢唐突!”话一说完,只见他忽朝焦挺笑道:“闻得焦兄在此,小弟特带着孩儿们来投!”

      原来却是投焦挺来的!王伦见状有些啼笑皆非,当下自嘲的摇摇头,正细想此人身份时,只见焦挺上前将此人一拍,感叹道:“兄弟,多时不见,也不知你在哪里厮混!当日我若没遇上哥哥时,心里想着的,便是去寻你!”

      焦挺的话却有些提醒了王伦,这汉子莫非就是当日焦挺要去枯树山相投的丧门神鲍旭?想到这里,王伦再望向他时,只见他身后别了一把重剑,十分长阔,王伦暗叹道:“还以为山寨就黄信一个人用丧门剑,却怎么把李逵的这个左右手给忘记了!”

      那汉子见说,望着焦挺道:“我一个人在枯树山上时,好不孤独,时常想念兄弟,不久前闻得你在此处风生水起,这便烧了寨子,带着孩儿们径来相聚!”闻焕章这时在一旁补充道:“鲍头领昨日带人上山,同来的弟兄有五百多人,也有二百多匹马!”

      众人见他相貌凶恶,不想实力倒是不俗,都是笑着去望这鲍旭,不想睡眼惺忪的李逵忽然间精神起来,嗖的一下冲到这汉子跟前,喜道:“不想你这汉子生得……却比俺还丑!”

      众人闻言都笑,鲍旭也是一个劲的打量着李逵,焦挺大笑道:“这汉子也是王伦哥哥的亲随头领。江湖上唤作黑旋风李逵的便是他!”

      “原来……便是李兄!”鲍旭盯着李逵道,不知为何,鲍旭头一次见着这李逵,便有一种奇特的感觉环绕在心头,只觉……好像是多年失散的兄弟重逢一般。

      见李逵和鲍旭一见如故的模样,王伦忽然想起一事。当日这丧门神鲍旭随着梁山大军征讨方腊,失陷在杭州城中时,那李逵一路是哭奔回营的。话说这宋江打方腊,手底下头领死伤过半,只是能叫铁牛发自内心哭泣的好汉。却仅他一人而已。

      宋江倒是能叫李逵为他哭,不过手段高明而已。只是这鲍旭能叫李逵一路哭回,只怕便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惺惺相惜,性格相投了。

      正好自己也有将李逵放下去的打算,也罢,就让李逵、鲍旭、项充、李衮这黄金四人组合在步军中延续一下原本轨迹中的风采吧!到底最后能取得一种甚么样的效果,还真是叫人值得期待。

      同众人在李家道口欢聚了小半个时辰,王伦提议大家先回寨子休息,等天黑时酒席上再聚。大家都是齐声回应,便见林冲上前替欧鹏、蒋敬、陶宗旺引路;鲁智深拉了縻貹、袁朗;徐宁、杨志邀着秦明、黄信;陈达、杨春拥着史进;李衮、项充笑嘻嘻的迎着樊瑞;焦挺和李逵拉着鲍旭嘀嘀咕咕不知说些甚么;朱贵朱富兄弟则是张罗招呼着其他头领。王伦走在人群最后面,山寨里的三位军师闻焕章、萧嘉穗、朱武不离左右。

      话说闻焕章很早便接到王伦快马递回来的消息,得知山寨如今添了这么一位文武双全、义胆忠心的帅才。当下发自内心的替王伦感到高兴,只觉得如此良才加盟,直教当初二人商议的大计越来越有把握了。而这番见到真人,发现萧嘉穗长相形神俱清。谈吐器识绝人,闻焕章心中更喜,于路上说些雅话。只闻频频大笑之声传来。

      众人一一坐上了各位水军头领分别亲自撑起的渡船,直往梁山泊而去。王伦上的阮小七那艘船,直把这位快人嘴都笑歪了,在船上朝王伦抱怨道:“哥哥,今番归来,万万好生歇息些时日!你却不知,过年前后,我们这水泊四周有些反常,把闻军师急的茶饭不思!”

      王伦见说有些疑惑的望向同船之上的闻焕章,闻焕章望了一眼阮小七,笑道:“小七,你这张快嘴哟!哥哥他们刚刚回来,还未曾歇息片刻,就把这些烦心事拿来燥人,却不是差了!此事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总之不差这一时半刻!”

      “人这一辈子,不就是问题叠着问题,麻烦连着麻烦?先生但说无妨,我和萧大官人、朱军师正好一起听听!”王伦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僵硬的四肢舒缓开来,直靠在船上说道。阮小七见王伦这般,也不插话,只是那手上用了心,直把船摇得更稳了。

      闻焕章见说也没有迟疑,清了清嗓子,道:“朝廷在袭庆府的驻军已经依次开来,根据朱贵头领的消息,如今城里聚集了禁军下辖的马军八营,步军十二营,另有厢军若干,总兵力不下一万三千人。”

      一下子集结二十个指挥(营)的兵力过来就粮,真是大手笔呐!到底是图自保,还是有心建功呢?王伦若有所思的轻敲着船身,忽然问道:“程万里和王禀如今都在城中?”

      闻焕章见问,点头肯定道:“知府程万里和观察使王禀是在年后一起上任的!”说完见萧嘉穗和朱武都望向自己,闻焕章接着介绍道:“这程万里乃是童贯府上门馆先生出身,有些才学,也算是知县、通判、知州这么一步一步爬起来的,我昔日在京师,也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其人为官倒也算是勤政恭谨,未闻有甚大恶之处。这次到我水泊边上为官,不知是童贯有意叫他立功,还是受了别人编排,还有待查证!”

      “童贯这厮的门馆先生,还有人敢编排他?我看就是来寻咱们山寨晦气的!哥哥,这鸟太守若是老实还好,要是敢来搅虎须,我第一个割了他头去!连带那甚么观察使王禀的一起割下献与哥哥!”阮小七大叫道。

      王伦见说望着阮小七一笑,道:“小七不知,编排童贯的门馆先生也不算甚么大事!”

      阮小七咂舌道:“那哥哥说甚么是大事,难不成编排童贯才算?”

      闻焕章哈哈一笑,开言道:“却不便是这般说?政和元年时,童贯刚获得了本朝武官的最高职位,晋升为检校太尉,当时在朝中风头无二,正欲雄心勃勃代表我大宋出使辽国时,不料却叫依附他起家的蔡京在背后捅了一刀,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极力反对,终叫这童贯没作成正使,而是以副使的身份出使辽国,至此两人近十年你好我好的关系宣告破裂,近几年来这两人是又拉又打,闹得不可开交!更有那高俅、王黼、梁师成等宵小上蹿下跳,把好好一个东京弄得是乌烟瘴气!”

      闻焕章说完叹了口气,脸上呈现出一丝悲恸的神情。他隐居京师多年,这些官场秘辛对他来说毫不陌生。

      萧嘉穗和朱武见状都是心有戚戚,直恨不得将这般奸臣都嚼碎了,好还天下百姓一个清白,朱武叹了口气,望了一眼王伦,道:“那王禀莫不是荆湖遇上的林教头的相识?”

      王伦点点头,对于这个人,他的印象要比那模糊的程万里还深刻。

      当日灭辽之后的金国兵分两路侵入大宋,一路直攻到东京城下,而另一路则是在太原城下被守军所阻,而这防守太原的最高衔武将便是王禀,他和文官太原知府张孝纯死守孤城,抵挡金国名将完颜宗翰,也就是粘罕二百五十余日,史书记载:“悉为王禀随机应变,终不能攻”,自此“王总管”之名遂传遍太原。惟援兵久久不至,太原人疲马乏,终至城破,张孝纯被俘,王禀自率残兵与金军巷战,身中数十枪,携长子王荀投汾河死,以身殉城。

      现今这一位为国死节的大将就伏在自己身边,手下还握着一万多人马,叫谁也不能大意。王伦低着头沉吟片刻,问道:“他那城里近期可有动静?”

      闻焕章摇摇头,道:“倒是规矩得很,兵不出城,也不扰民。只是城里最近又从河北调来一员都监,叫甚么双枪将董平的,听说有万夫不当之勇,位居王禀之下!”

      王伦见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听闻焕章又道:“除了这袭庆府的动向,我水泊所在的济州和郓州太守也都双双换人了,城里兵力布防也有所调整!”

      王伦见说一惊,若是一城一地的变故,那还可以说是巧合,只是这三城同时有变,只怕不能掉以轻心,拿等闲视之。想到这里,王伦当即目视闻焕章,候他下文,却听闻焕章道:“我这济州刚刚调来的新任知州,姓张,名叔夜,为官甚有贤名,近日也有二营步军、二营马军开入济州城内,怕也是从河北过来就粮的禁军。北面的郓州知州也换了人,只是其人还未上任,尚不知是谁,只是近日城中调入三员将官,已经查探清楚,为首的都监唤作没羽箭张清,手下两员副将,一人叫做中箭虎丁得孙,另一人叫做花项虎龚旺,都是武艺精熟之辈,怕是有些难缠!”

      得什么不能得病,苦不堪言!不多说了,争取早日恢复正常更新!

      第二零四章 梁山军的雏形

      郓州是个大州,无论是其户籍总数还是下辖的县城数目,都不是济州可以相提并论的。何况按照原本轨迹,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约莫在三、四年后,郓州便会升格为东平府,成为京东西路中的又一座府城。

      这样一座比较重要的城市,驻军自然不会少。按照先前朱贵探听来的消息,这郓州城里原本驻扎有殿司下辖的三个步兵指挥(营),步司下辖的八个指挥,无马军编制。当然了,这些都是自己前去荆湖之前的情报。

      “那没羽箭张清是只身调任前来,还是带着队伍过来的?”王伦望着闻焕章问道。

      “张清和龚旺、丁得孙这三人是分次前来,每人来时,都随身带着一个指挥的马军,自这三人上任以后,城内外再无调兵迹象!”闻焕章回道。

      “如此说来,我水泊周围三州的兵力分布是:袭庆府下辖马军八营,步军十二营,郓州下辖马军三营,步军十一营,济州则是马军二营,步军六营?”朱武望着闻焕章问道。

      闻焕章点点头,旋即补充道:“因托塔天王晁盖的缘故,济州上次有两个指挥叫小七连锅端了,如今还有五百多人在山寨中罚做徭役,他那六营步军里起码有两营的水分!”

      阮小七闻言哈哈大笑,显然是对这段往事十分自豪,只听他道:“要不我再做上几回新郎,叫这厮们再放开肚皮饱食几顿【创建和谐家园】?”

      “弄巧之事,却不可一而再、再而三!那张叔夜我也听闻他是个贤人,如今有他约束着,城里的禁军不说别的,光就军纪来说,只怕也要比从前好上许多罢!”王伦开口笑道。

      见王伦心情不错,似乎丝毫没有被眼下复杂的局势所影响。阮小七笑问道:“哥哥,朝廷放着恁多军马在我水泊四面,你却怎地不担心?”

      王伦莞尔一笑,望着这八百里巨泊轻叹道:“有我家阮氏三雄在,我却担心甚么?”这话直说得船上众人都笑。但见阮小七满面红光,浑身傲气只觉无地发泄,直将手上那船桨摇得更快了。

      见王伦一句话说到点子上,萧嘉穗暗暗点头,开口道:“哥哥说得甚是!莫看朝廷这里调兵,那里遣将。声势倒是不小,可是到头来,这临着大湖的济、郓两州却无一营常备水军,可窥一斑呐!”一路上多听王伦说起现下山寨近况,萧嘉穗只觉得朝廷若是没有上万水师时,想都不要想那登岛的白日梦。

      朱武点了点头,附和道:“萧大官人说得不错!这两州一府加起来四十营的人马,看着确实有些吓人,但是他们肚子里到底打的甚么算盘。还须仔细推敲推敲!照说这张叔夜为官最贤,又是个文武双全的能臣,如果朝廷真是针对我梁山的话,便叫他去做袭庆府做个知府。怕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如今呢?你看他只是新任济州知州,手下无甚可用之才不说,能调用的禁军也是三州之中力量最弱的!那区区八营人马,拿来守城也不知够不够哩。哪里还有余力图谋他事?要我说,哪怕朝廷把他放在郓州也比放在济州对我梁山的威胁要大!”

      见大家都是面上含笑的望向自己,朱武也是一笑。又接着道:“那程万里不知是何许人也,但我听林教头说,那王禀却是个有真材实料之人!如今他手下掌握着万余兵马,倒是叫人不得不防,只是袭庆府不与我梁山搭界,他若有行动,必然得借路他境!涉及越境,周折必多,如此郓州这个新任知州的动向倒是值得我等关注!”

      朱武说完,王伦和闻焕章对视一眼,都是满脸欣慰,闻焕章咳嗽一声,笑道:“已着人打探去了,相信此人一握官印,山寨就能得到消息!”

      “以不变应万变罢!”王伦轻笑一声,对于朱武刚才所做的推断,他心中也是十分赞成的。就自己所知的大势来说,原本轨迹中征讨梁山的朝廷军马,几乎可以说全都是因私祸惹出的。

      比如宋江打破了高唐州,杀了高俅的叔伯兄弟高廉,才有双鞭呼延灼带着三千重骑兵杀奔而来报仇之事。日后关胜征讨梁山,起因也是因为宋江兵临大名府,威胁了蔡京的女儿女婿一家人的安全。

      既然明知朝廷那么多次派兵征讨梁山,却没有哪一次是出于公心而为的,王伦此刻才没有如其他人那般揪心。这种情况,其实就是典型的奸臣把持朝政的特征:你可以肆意败坏赵家的江山,但你却绝不能惹他。

      王伦望着不远处鸣叫飞过的水鸟,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暗道这些老虎的【创建和谐家园】迟早是要摸的,只是在摸之前,先要将这副打虎的身板练好。

      想到这里,王伦低头从身上掏出一份小册子递给闻焕章,闻焕章伸手接过,翻开一看时,顿时神色慎重起来,翻了许久,这才将目光离开了纸面,开口道:“这是……”

      王伦一叹,道:“将者,士之心也!将不知兵,何以为战?”经过这一回千里大行军,王伦于路上多了许多感悟。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正处于一个转折点之上,如果说刚刚穿越过来时自己还在为生命安全而担忧,那么此时的首要难题,便转变成为了梁山泊在自己手上如何能更好发展的问题。

      从前因为心思多放在招揽豪杰之上,山寨前期都是照搬以往那种较为粗放式的管理方式,而现在山寨已是稳稳的天下第一寨的架势,有些山寨草创时的旧方法已经不能继续适用下去了。这次回山之后,王伦便准备在随后这段时间里,和三位军师妥善商议,将那些已经不适用了的旧规陋习一一予以改变。

      王伦递给闻焕章的这个小册子,可以说便是奠定未来梁山队伍雏形的初步考量。

      闻焕章沉吟半晌,看了看才加入的萧嘉穗和朱武,旋即拍了拍额头,向他俩介绍道:“哥哥去荆湖前,我山寨原本有军马三千八百余匹,这段时间里,陆续有少华山、芒砀山、黄门山、枯树山四个山寨的人马加盟,同时带来了大约一千三百匹好马,之前哥哥又在江州缴获了两个指挥大约八百余匹军马,加上沿途遇上马市马贩购置进来的二三百匹好马,扣除近期行军路上所损耗的,山寨如今军马堪堪过了六千之数!”

      萧嘉穗和朱武细细听着,等闻焕章说完都是点头致意,闻焕章笑了笑,对王伦道:“哥哥准备按我朝禁军编制,择其精锐,编练五营马军,小弟十分赞同!只是这主将人选……”闻焕章说到后来,盯着手中纸张上一个人的名字,心中踌躇起来,不禁默念出声:“井木犴……?”

      王伦莞尔一笑,见萧嘉穗和朱武也一同看了过来,朗声道:“郝兄弟的名气虽不及前面几条好汉,只是……”说到这里,王伦顿了顿,旋即用肯定的语气道:“将来他会用战绩来证明我今日的选择!”

      萧嘉穗和朱武都没见过郝思文,闻焕章与他也没打过几回交道,故而不知他的分量也不奇怪。但对于这个身负天命的男人来说,自己给他这个机会,某种意义上,何尝不是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闻焕章见说一愕,当即默默点头。

      王伦看人的目光向来精准,这一点他深有体会,既然王伦把井木轩郝思文和霹雳火秦明、金【创建和谐家园】徐宁、青面兽杨志、以及老军伍唐斌放在一起,作为梁山马军开营的主将人选,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作为军师有提醒他的义务,但在寨主已然表示出此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态度后,闻焕章便也没再说话了。

      此时他只是望着小册子上另外一个人名以及其后的备注而会心微笑:豹子头林冲。全营满员五百人,按一比一比例配马,隶属于守备军编制。

      “郝兄弟如今人却不在山寨,选士卒马匹时怕有些吃亏,还请萧大官人过两日帮忙看觑则个!”王伦看了闻焕章一眼,笑着对萧嘉穗道。

      “哥哥这么一说,我倒是越来越想见见这条好汉了!”萧嘉穗呵呵一笑,欣然领命。

      “会见到的!”王伦微微一笑,语气明快道。

      如今山上的马军头领不少,但是王伦只选择了五人开营带兵,始终是抱着宁缺毋滥的原则所致,这五人除了郝思文,明面上都有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

      徐宁乃是山寨马军创始元老。

      杨志则是三代将门之后,本身在梁中书手下又担任过指挥使的职事,除了有不大爱惜士卒的污点,自身业务还是十分精通的。

      秦明乃是山寨头领中担任过最高朝廷旧职之人,虽说脾气是暴躁了些,好在还有一个人的话他能听得进去,便叫黄信与他作个副将,正好可以辅佐于他。

      唐斌也是蒲东军官出身,一身武艺韬略更是山寨中的佼佼者。

      有这五人领兵,目前足矣撑起山寨马军的一片天空了。何况作为一个通晓大势之人,王伦自然知道将来还有许多与梁山有瓜葛的优秀骑兵将领,可供自己选择扩军,是以他此时并不心急,只有先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做好,才有期待未来的资格。

      第二零五章 恪尽职守的梁山首席军师

      见王伦只是望着风平浪静的湖面若有所思,闻焕章微微一笑,也没出言打扰,只是将手上的小册子摊开,注精会神往下面看去。

      果不其然,在马军各营主将人选之后,紧跟着的便是步军的四个建营方案,只见花和尚鲁智深的名号当仁不让的排在第一位。

      闻焕章不由会心一笑,目光在这位众望所归之人的名字上没有过多停留,便朝下面移去,却见这时縻貹和袁朗的名字并列排在一起,映入他的眼帘。

      双主将?

      闻焕章两眼微闭,低头沉吟着,縻貹他是知道的,勇猛忠贞,天下少有。只是叫他独领一军,怕是有些够呛,这便是寨主将袁朗和他并列为主将的原因么?

      一张沉毅的面容浮现在闻焕章的脑海中,不久之前,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荆湖汉子给人第一感觉很精明,话不多,却句句落在点子上,只可惜是初次见面,不可能过多详谈,是以闻焕章一时还摸不清此人的深浅来。

      这时他忽然想起萧嘉穗也是隐居在荆南,当即目带疑惑的望向怡然自得的萧大官人,道:“不知縻貹的这位兄弟……”

      “大户出身,有勇力,识大体,知进退,最关键是和縻貹兄弟感情极好,他两人在一起领军,就四个字,相得益彰!”萧嘉穗笑着回道,说完也有些好奇的打量起闻焕章来,这小册子是寨主和自己二人一路商议出来的,上面的结论应该算是比较成熟的意见了,想必闻焕章心中也知,哪知这位山寨首席军师显然是不准备掉以轻心就此走个过场,反而要将心中疑问全盘托出,看来此人也是个操心的命。

      见萧嘉穗语气这般肯定,连用九个字来形容袁朗,闻焕章这才放下忧虑。呵呵一笑,继续往下看去,哪知此时两眼看到的内容直比刚才还要吃惊:

      寨主居然要把黑旋风李逵放下去带兵!?

      顿时只见他整个人愣住,再朝王伦望了半晌后,才道:“哥哥,李逵也要下去带兵?”

      王伦莞尔一笑,也没做太多解释,只是低头想了想,开口道:“他这个营比较特殊,正将也是预备为两人。分别是李逵和樊瑞,另外副将还有三人,由鲍旭、项充、李衮三个头领充当,且这一营的名号我都替他们取好了,就照那汉末劲旅旧号,名曰‘陷阵’营!”

      萧嘉穗和朱武闻言都是相视而笑,脸上浮现着过来人看眼前人的善意浅笑,却见闻焕章听了王伦的话后,眉头微皱。轻抚长髯,寻思道:“鲍旭是昨日才上山的,哥哥之前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人的,这册子上也没他的名字。今日这才见了一面,便将此人安排做了李逵的副将,会不会急切了些?须知李逵这人是个直肠子,不大懂得顾及别人情绪。若不是和他性情相投之人,在一起统兵怕是会有摩擦……”

      想到这里,闻焕章对王伦道:“这五人里。小弟熟识的仅有李逵一人耳,哥哥如今将他们放在一营之中,小弟却有些担心他们几人日后的相处!”

      王伦望着自己这位称职的军师,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解释道:“闻先生担心得是,李逵发起疯来时,寻常人哪个拦得他住?如果说这营中一定要有一人,临阵节制李逵的话,非樊瑞莫属!”

      在场几位都是明白人,待王伦话音落地,闻焕章在心里已是有所明悟,看来这樊瑞首先应该是在武艺上能压服李逵的,二来李衮和项充与樊瑞出自芒砀山一脉,樊瑞说话也不会没人响应,想到这里他才放了心,只是心里还有些不明白,王伦怎么这么快便打定主意,把刚刚上山的鲍旭也放到这陷阵营?

      王伦看出闻焕章的担忧,说实话怎么用李逵,他也费过一番心思,这柄双刃剑若是用好了,在战场上扭转乾坤也不是甚么稀奇事,怕就怕李逵和他那三个兄弟阵前撒起疯来无人能治。

      好在一路上樊瑞不时过来跟自己请教剑招,倒是给了王伦很大启发,不如便以芒砀山众好汉为这陷阵营的根基,就势替李逵量体裁衣,打造出这件战阵杀器。而有樊瑞在李逵身边看着,自己也能放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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