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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求生记-第7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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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宋江话已经说明了。此事不用孔亮、王道人上阵,他俩一个是宋江徒弟,一个原本就有向宋江靠拢的趋势,此时自然挺着腰板替宋江卖力吆喝。

      吴用见状心中大急,在肚子寻思道:“我家这保正呐,怎地这般糊涂?常言道:天无二日,山无二主!这发号施令这等事怎能叫别人来做?如此之后,岂不是你也可以多一嘴,他也可以多一嘴!?不是最后弄得没大没小,号令不明了?”

      晁盖却没有吴用想得这么多,毕竟他把宋江当成了心腹弟兄,并没有刻意防备他的心思,此事见大家都是赞成宋江的意思,也没有赘言,只是把花荣拉到一边,道:“花贤弟,待会你且寸步不离公明兄弟左右,务必护得他的安全!”

      花荣见说,心下十分感动,目光诚挚的朝晁盖微微颌首,只觉自家哥哥能遇上这样一个义气兄长,真不知是多少年修来的福气。

      宋江借着发怒之机将号令颁布了,窥得晁盖毫无反应,心跳微微加速,只是强忍着内里的激动,又借着余势叫大家分头准备去了。唯独那候健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头脑中一阵晕眩:“怎地我也叫他分拨出去了?”

      这时众人都是各怀心事,哪个注意得到这个新来报信的小角色心中想法,还算薛永心中有这个徒弟,上前拍了拍【创建和谐家园】的通臂猿道:“愣着作甚,速去准备呐!”

      见是师父上前,候健一脸苦相,道:“师父,你知我是个手艺人,如今这是弄甚?半个时辰前,我还不认识这伙人呐!”

      薛永见说忙止住候健,压低声音道:“你整日里东家西家走街串户的,将来能落得个甚么?我们这一行人中,也就你识得路径,不如趁此机会,交好这帮哥哥们,日后上二龙山去,宋江哥哥是个豪爽之人,包你换套穿衣服,论斤分金银,不强杀你此时?”说到这里,薛永左顾右盼一番,见无人注意,才道:“他们要做的事情都不瞒你,那是看在我面上,你如说你此时要走,莫不是连我也要一起害了?那穆弘之辈往日的手段你没听说过?”

      揭阳镇上横行霸道的穆氏兄弟,在这江州各个市镇上往来混生活的候健当然听说过,他们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杀人也不自己动手,镇上的都头都叫他勾结在一起,若要害人性命时,只须带上王法的帽子,不知害了多少无辜之人。若是叫他知道自己此时露了怯,只怕……想到这里,候健就不免一阵后怕。

      见把徒弟说得转了,薛永满意的拍了拍候健的肩膀,转身去给宋江报喜去了。候健初次在这强人堆里聚会,此时又有些叫人胁迫的意思,心情哪里轻松得下来,是以精神一直高度紧张。

      忽然他只觉脑后痒痒的,似有小虫子爬似的难受,当他急忙回头去看时,只见一道明显不善的目光朝自己射来,盯着自己这人一脸横肉,印堂发黑,气色极是不好,候健想起方才师父介绍他便是那浔阳江中惯害旅客性命的水鬼张横,此时哪里敢跟他对视,当下便把头低了。

      哪知人不惹鬼,鬼偏缠人。

      那张横刚才在宋江发号施令时一言不发,并不是他心中向着晁盖,似他这等独行的水鬼,最是惜命,要么不出手,要么不空回,实在是其不愿去做这等有赔无赚的买卖。且又刚刚在几日前吃过一回大亏,受了牢狱之灾。对他信心的打击极大,故而此时心中对着此次行动有着本能的反感。要不是这甚么知路径的候健过来凑热闹,说不定此时一行人已经走在离境的路途之上了。

      “你这厮这般爱指路,小心阎罗王早晚来渡你下去指路!”张横恶狠狠的在候健耳边留下一句话,旋即将手上的刀抽出一半,复又放回刀鞘。眼见候健大惊失色,又担心动作过大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张横这才心有不甘的放过了候健。

      候健呆立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就是多少年后。半夜做梦梦到今日这一幕时。也会冷汗淋漓的惊醒。这是张横这辈子跟他说过的第一句话,同时也是最后一句话。

      ……

      “穆弘狗贼,敢害你爷爷!老爷若有来生时,誓杀你全家!”

      望着从自己胸前不断涌出的血柱。张横用尽最后的力气。朝使绊子叫自己落在最后的穆弘嘶吼道。只是此时群情激奋、人声鼎沸。谁又听得到张横临死前的哀嚎?

      穆弘逃命之中不忘回头朝张横落难处看了一眼,心道:“我跑不过这厮们,还跑不过你一个水鬼?替老爷我挡一阵算你有义气。明年今日我会记着你,给你上柱香的!”

      穆弘自以为今晚落到后面的只有他和张横,再也没有其他相熟的看见,须不知隐蔽在岸边冰冷江水中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子将这一切都目睹在眼中。

      等那张横用生命最后的长度骂完遗言,便听“噗通”一声,他的身子被愤怒的民众抛下江来,只是此刻他周身的江水都叫他身上涌出来的血给染红了,这位惯在水中夺人性命的水鬼,终于成了名副其实的水中之鬼。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到岸上已经没有人声之时,候健才将自己那早冻得麻木的身躯从水中挪出,这一晚遭遇,实在叫他难以释怀,这种经历简直已经不能用离奇来形容了。

      想他一个做了半辈子裁缝的手艺人,又怎见过由农夫、家仆、镇民、衙役组成的几百上千人的队伍追着十几个人猛打的场面?那黄文烨真不愧是多少年积攒下来的好名声,见弟弟家起火了,这老好人立马登高一呼,顿时从者云集,都拿着救火器具前来扑救,哪知正好把宋江等十几个人堵在里面。

      双方初打照面时,都是大惊,花荣、刘唐见对方人多,又都是救火的百姓,不愿多害人命,只是死命保着各自的大哥出去了,吴用寸步不离晁盖,也是属于最先脱难的一批人,其他人见势不妙,哪里还有别的心思,都是随即便各施神通,脚底抹油了。

      唯有穆弘对放火最是上心,前前后后恨不得处处都丢上火种,以期将这仇人的家宅烧个干干净净,也好偿了自己失宅之痛的苦楚。而那张横则是一时兴起,正所谓贼不走空。因见这晚行动颇为顺利,便想进去寻些户主遗漏的物事之类,正好这两人一迟疑,便落到后面,于是就有了被醒悟过来后的百姓拿起武器追赶的一幕。

      和薛永失散之后,候健惶惶不可终日,他已经叫人认出面孔来了,回家去那就是自投罗网,等着吃官司的份。这几日他就在江州北岸躲躲藏藏,饭也没得吃,觉也不敢睡,一日困厄之中,不觉昏迷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人救醒。当他睁开眼睛之时,便见一个汉子蹲在自己面前,身后立着二十多个手下,很有气势。

      候健不识得此人,哪知此人却识得他,开口就问:“你这汉子遮莫不是我这江州做得第一手裁缝的通臂猿候健?”

      候健初见他们这么一伙人,哪里敢承认自己身份,只是支吾遮掩,那汉子大笑道:“你且吞回了这颗心进肚里去,我等又不是官军衙役,拿你有何用处?”

      候健见说忙拜道:“小人有眼无珠,不知好汉是谁?”

      “你道那晁天王是怎生脱险的?还不是我家哥哥带着我四兄弟,从蔡九手上硬生生夺回来的,不想这鸟人倒是报复心重,半夜摸上镇里去了,结果,嘿嘿……”却见这汉子摇头冷笑道。

      “此事……倒不是晁天王的主意,是那宋江一意孤行,要去杀黄文炳家眷出气……”候健照实道。

      “宋江一意孤行?那二龙山不是晁盖当家么?!罢了,别人家的事我也懒得管,你如今叫官府通缉了,可有甚么想法?”这汉子轻轻放下前面话题,直追问起候健日后打算来。这人有一手好针线,山上倒也用得着。

      “不知好汉是黄门山上那位头领?莫不是人称铁笛仙的马麟哥哥?”候健小心翼翼问道。

      那汉子见说回头对随从一笑,复又望着候健道:“你却是怎生看出来的?”

      “黄门山上四条好汉,那神算子蒋敬头领是位书生,自然不是哥哥,久闻大寨主欧鹏外号摩云金翅,四寨主九尾龟陶宗旺,他们跟哥哥比起来,却少了一份洒脱、飘逸之仙气!”候健道。

      马麟见说哈哈大笑,指着候健道:“我那欧鹏哥哥乃是出了名的硬汉,王伦哥哥初见他时,说他一个“熬”字最是贴切,似他这般精钢一般的汉子,却要甚么飘逸?只我这人最不成器,打小只爱东游西荡,身上就是点浪荡气,江湖上朋友给面子,才叫我一声铁笛仙!不过你这裁缝倒是有些眼力价,看你是个手艺人,人也还算机灵,我那梁山上如今也没听说有你这般的人才,怎么样,愿不愿意与我同上梁山?”

      候健早已是无路可走,都是官府挂了号的人了,哪里还有安生的地方可以去?见马麟相邀,哪里有半点迟疑,当即拜倒,谢道:“如得哥哥带携,小弟此生绝不敢忘恩!”。

      马麟呵呵一笑,回头吩咐随从道:“去,给候头目找身衣服,再弄些酒肉来,看这样子,怕是几天都没安生过!”按王伦哥哥与自己的默契来说,他自觉给此人一个头目的地位还是能保证的。

      见候健饥不择食的吃起酒肉来,马麟目光渐渐移向远处,此人只算是意外的收获,谈不上多重要。只是自己费心费力要寻的混江龙李俊却是一直悄无声息,没半点动静。这童威童猛两个,平时八棍子也打不出个屁来,关键时刻没看出来还真是两个人才,带着李俊躲藏起来时,直叫他这江州道上的老江湖都瞧不出一丝端倪来。只是现在风声越来越紧了,再磨蹭久了只怕要出事,看来是要抓紧时间了。

      今天吊针停了,先补一个四千章节!

      第一九九章 貌似揭阳岭的飞龙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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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当日京东群豪大闹江州,已是过去一个多月了。此时正是二月下旬天气,只见天地之间,一片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只见有三个劲装汉子结伴走在官道之上,其中一位生得眉浓眼大,身躯八尺,英武过人,甚是不凡。只是看其行走时,肩膀处似有些不灵便,故而一直空着手。他身边两个伴当倒也精悍异常,身上虽背负行囊,却是负重若轻。

      这三人在路上赶了一阵,行到一个所在,只见一条大岭当面,三人见这岭生得险恶,不禁看了一回,只听那其中一个伴当道:“哥哥,兄弟,这条岭却比我们那揭阳岭如何?”

      那当头之人闻言驻足望这岭上看了一回,过了良久,方才叹了口气道:“这岭虽好,却非我家!”

      那问话的伴当见说一阵默然,那为首之人见说苦笑一声,道了声“且赶路罢!”,两人都是应了,随着他往岭上走去。三人疾走一阵,赶到岭上,只见东头尽处有一处大客店,店门那边一颗大槐树,过去便是下岭的路,三人对视一眼,都往那大店而去。

      且说在那颗大槐树下,摆着一张木靠椅,那椅子上正靠着一个黑森森的大汉,这汉子脚边放着一坛酒,一个空酒碗。

      三人走到酒店跟前,盯着这人看了一回,这黑大汉见来客不似等闲之辈,不敢怠慢。忙起身问安,拱手道:“三位好汉哪里来?往哪里去?”

      “自南边来,往北边去。去投个相识的。我三人路过贵处,饥渴难忍,买两碗店主自家喝的酒解渴,若是不便时,那便罢了!”那为首的汉子回道。

      那黑森森的大汉见说一愣,随即大笑道:“既然看破我的手段,定是江湖上成名的好汉。小人邓云,未请教三位好汉高姓大名!”

      那三人对视一眼,便听为首之人拱手道:“不才庐州李俊。这两位都是我的兄弟,江湖上人称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的,便是他们兄弟!”

      那邓云闻言大惊,道:“莫不是浔阳江上做私商的混江龙李俊?失敬、失敬!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李俊见他客气,忙拱手回礼,带着童威童猛一同进店而去。那邓云一进店便吆喝伙家上酒上菜,见邓云十分热情,李俊心中也喜,他本是个豪爽的汉子,见别人诚心交结自己,哪里有甚么架子。何况在这异地他乡,这座岭子又像极了江州边上的揭阳岭。这开黑店的汉子则更是让他想起死去不久的催命判官李立来,此情此景,一时叫他心里多了些感慨。

      却因为心中有了这些感慨,直叫李俊看那邓云的眼神,不经意间顿时亲切了许多。

      这邓云殷勤请李俊坐了上座,又请童威童猛坐了两边,自己陪坐了对座。席间大家叙礼已毕,邓云便问他们为何离了江州。李俊初见此人有些好感,加之他也是个直人,故而也没隐瞒他,直把当日遭遇之事一一道来,那邓云听到刘唐和花荣杀了李立时,大怒道:“我等开店,碍着这厮们甚么事?这两个驴筋头,若是落到老爷手里,定要替那催命判官李立兄弟报仇!”

      李俊仰头喝了一碗苦酒,只是郁郁不乐,邓云见他这个模样,也不骂了,只是动问道:“不知三位好汉却是去北边投甚么豪杰?是那沧州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还是那河北田虎?”

      李俊将酒碗一放,回道:“都不是,我等却是去梁山泊那里相投入伙!”

      那邓云闻言脸色一滞,旋即掩饰了,道:“可是那山上的白衣秀士特意邀请的三位好汉?”

      李俊摇摇头,道:“我有个兄弟,人称浪里白条张顺,见今在梁山泊入伙,多次来信邀我兄弟三人同上大寨,往日里为着俗事困住了身子,如今虽逢大难,只是也算是彻底解脱了,便想上山与兄弟聚在一起!”

      那邓云将头一低,半晌不说话,李俊见他有异,忙问他何故,那邓云抬头道:“好汉,你那结拜兄弟李立是和我一样开黑店的!只是你却不知,你要投的那人,当年在孟州十字坡,将他那里有名的一家店子给烧了,那店主张青、孙二娘夫妻便是死于他手上!此人与那花荣刘唐的作为又有甚么分别,如今好汉去投他,却不是莽撞了些?”

      李俊等三人见说对视一眼,还未说话,却听那邓云又道:“如蒙三位好汉不弃,就留在小弟此处,却好过去他哪里看脸色!”

      三人见说都不言语,邓云又是一番花言巧语,最后起身道:“难得我等四人今日遇上,不如就此结拜了,霸了此处,便在这岭上快活一世,如何?”

      这时童威童猛有些吃不住劲,不禁道:“哥哥,投哪里不是投人,那王伦既然是和花荣一般的人,我等去时,说不定要吃他一番冷眼!这位邓兄如此慷慨,不如我等就留在此处,依旧如从前那般,这位哥哥在岭上开店,我等依旧去走私盐买卖!”

      若不是宋江发配江州,惹来花荣刘唐害了结义兄弟李立,他现在还过着那般惬意的生活。

      只是这一切都因李立的死而毁了。

      李俊做梦也想不到,能够在此时再接着过这样的生活。望着邓云殷切的面容,童威童猛也是齐声相劝。此情此景,哪里由李俊不动心,

      那邓云窥见李俊心动之色,当下大喜,也不等他说话,只是大声招呼里面人出来铺摆排场,就要结义。这时只见店里出来了一个妇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上下,生得鼻高额大,眼有红筋,穿一件红春纺短衫儿,系一条青绫子裙,单衩裤,搽抹着一脸脂粉,梳一个长发心元宝髻。那邓云将手一招,便叫这妇人来拜李俊,李俊见他俩这般亲密随意,怕这妇人是邓云的浑家,却抢着上前见礼,那邓云笑道:“她是我家儿媳,哥哥不必多礼,差着一辈哩!”

      李俊见说一愣,问道:“令郎何在?”

      那邓云叹了口气,道:“多年没有了!”

      李俊等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有些惊异,这江湖上夫妻黑店不少见,只是公公带着媳妇开黑店,还真是头一回遇见。三人瞪大眼睛看了这对翁媳一回,都觉心中有些膈应,再看那邓云时,直觉得此人身影有些不正,此时别说李俊了,就是童威童猛,都是面露厌恶之色。

      李俊见此一幕,心中的旧梦也撞破了,当即举起一杯酒,对这邓云道:“多谢邓兄款待,借此一杯水酒,还敬邓兄厚意!”

      那邓云是惯看人脸色的酒家人,此时见了三人面孔,哪里猜不到他们心中想法,只是心中暗怒,寻思道:“老爷当你等兄弟,这等隐蔽事情也不瞒你,如今你倒嫌起老爷来,罢罢罢,看来真是不识抬举!”

      “哥哥说的甚么话,大家都是江湖兄弟,既然遇到哥哥这般的贵客,不好生接待一番怎过得去?”邓云面不改色道,见李俊酒杯空了,随即要给李俊斟酒。

      李俊见他突然之间也不提结拜之事了,暗起警惕,见此人要给自己倒酒,只是开口道:“不久前身负重伤,实不能多饮,今日已是过量了,好汉且住了!”

      那邓云哈哈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了句:“先干为敬!”随即一口喝掉杯中之酒,当即又拿起酒壶给这三人倒酒,嘴中道:“哥哥既然已是过量,小弟不敢再敬,且饮了这最后一碗,喝个团圆酒!”

      李俊见邓云自己喝了这酒壶中的酒,且没有任何异样,也不愿把事情弄得太僵,当即接了这碗酒,童威童猛见状也端起酒杯,便听李俊道:“好汉,今日得你款待,小弟感激万分,只是喝了你的酒,有句话却如鲠在喉,不得不说,还望好汉见谅!”

      那邓云依然满脸是笑,望着李俊道:“哥哥有话但讲无妨!”

      “我们走江湖的人,最看重的乃是名节二字,别的小错可以犯,只是失了名节,再想回头时却难了,还望邓兄好自为之!”李俊话一说完,便一口气将酒喝尽,朝邓云拱了拱手,直朝门外走去。

      童威童猛见状也是一口把那酒喝完,将酒碗一放,连看都不想看那邓云,直准备去寻行囊时,哪里还有包裹的影子?两人一阵惊异,却听那妇人笑道:“两位叔父可是要寻包裹?都在奴家房里放着哩!”

      童威童猛大怒,正要发作,忽闻一阵头重脚轻的晕眩感袭来,顿时立不住脚,摔倒在地。童威这时还有些知觉,直朝门口的李俊大叫道:“哥哥快走,莫管我等!”

      李俊苦笑一声,这时他双腿却是失去了知觉,没想到自己一辈子弄险,却在阴沟翻了船,只是虎死不倒架,便见他面不改色的靠着墙,慢慢将身子挪到地上,目光望着屋外渐渐飘远。

      那邓云见状冷笑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李俊,枉我爱你是条好汉,还欲与你结拜,哪知你瞧我不起,那么便对不住了!明年今日,我会替你三位上一炷香的!”

      李俊头也不回,只是望着屋外越来越模糊的重影,喃喃道:“报应呐……”

      第二百章 切肤之痛

      见李俊面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那淡定神态仿佛看破世事的高人隐士,嘴巴里虽不知正嘟哝着什么,但看他此时神色,倒不像是在骂人。

      邓云十分谨慎的看了李俊一回,见他这般架势,倒也暗暗吃惊,只觉这位江湖上有名的混江龙还真非是那浪得虚名之辈。

      良久,邓云见药性怕是透了,才开口道:“这厮还真是一条汉子,死到临头都不讨饶!叫老爷我都不忍心下手了!”

      那女子和众伙家听他发了话,这才敢接声,只听那女子劝道:“公公,此处人来人往的,先叫小二小三将这三个夯货搬下去罢!”

      “去罢!”邓云神色感慨的摆摆手,瞧见那女子满不在乎的模样,想不过,又嘱咐道:“大娘,这三人都是好汉,一会给他们来个痛快的!”

      这女子姓诸,见公公少有的流露出迟疑的神情,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公公,这三个夯货若是真要与你结拜时,咱们便不害他了?这些人身上倒是背得好大金银!”

      那邓云见说轻蔑的笑了一声,很是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那诸大娘不敢再问,只是带着伙家拖童威童猛去了。邓云也不帮忙,依旧准备出去大槐树下闲坐,忽闻一阵马蹄声传来,邓云回头去看时,只见李俊等人来路上又涌上二十多个骑马的大汉,邓云倒也不惊,面带讨好的笑容,直勾勾的望着这一伙人,仿佛期待顾客的酒家倚门迎客,只是背对着门,直伸手朝后面的伙家打着手势。

      “两位哥哥,不想此处竟有座酒店。不若我等进去喝两杯再走罢!”只听这时队伍中一个大汉出口道。

      “喝酒?我说咱们有银子麽?走走走,休要多言!”那当头一人见说,十分没好气道。

      “哥哥!休要恁般见外,小弟这里不是还有些?走走,都进去,我请客!”与那当头之人并肩而行的年轻汉子忙出言道。那邓云看这两人时,不住在心中叫好,心道我那媳妇幸亏是进去了,不然看到这两个面如冠玉的后生仔时,怕又是得有几日不安生了。

      众人见说大喜。纷纷朝这人道谢,也不管那当头的后生一脸苦色,都是跳下马来,放鸭子般便往那酒店跑去,那劲头直仿佛多少年没喝过酒似得。

      见此情形,邓云心中纳闷,暗道这些人身下都是价值不菲的好马,特别是发号施令那人身下那匹宝马,就是多少过路的军官坐骑也比不上。反倒是那个出言请客的年轻后生。骑的马却很是一般。

      眼看这些人真往这边来,那邓云闲不住了,回身将地上的李俊扶起,埋怨道:“兄弟。不让你喝罢,你偏喝……”

      见他们这般,众人进来时也没注意,都是一笑而过。只有那当头的后生狐疑的看了一眼李俊,立住问道:“兀那汉子,怎地泥醉成这般?”

      “这汉乃是此间李大郎。就在这岭上住着,时常来寻我喝酒,这不又烂醉了,连酒钱都没算!”邓云埋怨道。

      那后生点点头,正欲进去和兄弟们回合,忽觉不对,急回头时,却见那甚么李大郎身下流出一摊血迹,那后生大怒,爆喝道:“干!这鸟店却是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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