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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打了多少拳,只见有人将武松往后面拉,武松急回头去打时,那几人连忙躲开,嘴中道:“恩公恩公,且住了手,这大虫吃你打死了!”
武松见状,这才罢休。只见他大口喘着气,一时间浑身酸软无力,直瘫到在地,唯觉这数月来心中积压的郁气全都吐了出来,倒也畅快。
这时金莲回过神来,拖着酸软的双腿,跌跌撞撞抢过身去,直替武松收拾伤口,一边包扎一边掉泪。武大死里逃生,咿咿呀呀哪里说得出话来。
好半天收拾停当,这些人上前道:“我等都是这阳谷县的猎户,原本今日相约一起上山捕猎,哪知竟然蹦出一只大虫来,要不是恩公相救,只怕此时已然身陷虎口!”
武松也没有气力搭理他们,只挥了挥手,这几人唏嘘不已,架着老虎和武松三人下山去,乍一进城,眼见一只死虎被人拖着,街面上的百姓都拥上来围观,那四五人浑身是嘴,唾沫横飞,说着这个满身血迹的人如何将老虎打死。众人闻之大奇,直都来相贺,不多时,知县闻声也来了,一见这个长大汉子,心中欢喜,暗道:“我孤身一人来这阳谷县做官,身边又没有个体己人,看他这般本事,老虎也打得它死,不如且留他作个都头,也好帮衬于我!”想到这里,那知县便出言挽留武松。
武松见说望了望身边的兄长与金莲,两人见状都是连连点头。想这一县都头是甚么样的人物,他们这些出身卑微之人哪里能不清楚?见身边两位最亲近的人都是这般意思,武松心中也觉这是一条不错的出路,当即便允了知县。
那知县大喜,随即依照惯例,出了一千贯赏钱与这位打虎英雄,武松见金莲在身边,不愿叫这女子看小了,当下便要将这赏钱散给众人,武大身上背着包袱,里面尽是黄白之物,当下倒也不劝兄弟。只是这时金莲拉着武松到一边道:“这知县相公这般看重你,你日后又在他手下讨生活,见今有赏钱在此,如何不孝敬他?”
武松见说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只分了一半赏钱与众人,等人群散去时,又将剩下的钱送到知县衙内,这知县见状大喜,只觉得眼前这人值得自己栽培,便请武松立刻上任,武松告了声罪,只言要送金莲回青州,那知县怕他一去不回,只是挽留,武松却说自家哥哥便在此间租房居住,叫知县放心。
知县闻言一笑,道:“匆忙中哪里去寻,叫你兄长就在我这县衙偏房里先住着,等你回来时,房子也找好了!”武松略微一想,当即便答应了。
第二日武松送金莲远行,直找到青州城边一处村坊中,那家人虽然还在此处,却哪里肯认金莲,武松叹了一声,将出一百贯钱来,那家人顿时喜笑颜开,表示愿意收留金莲。
武松走时,又留了两百贯钱与金莲,金莲也不收,也不推,只是直直望着武松,武松将头一偏,道:“此去分隔两地,你若遇到有缘人时,找个归宿为佳!”
金莲苦笑一声,凄然道:“老天叫我此生遇见你这般的男人,将来却叫我怎能跟别的粗蠢憨货凑合!”说完也不理武松,便转身黯然离去。
却见武松闻言呆住,嗅着淡淡一丝伊人离去时留下的清香,又想起她当日舍身救自家兄长之举,心中涌出万分惆怅,久久迈不动脚步。
第一五一章 武二郎会驾驭不住金莲?
()听武松讲述到这里,王伦暗暗有些吃惊。不想因为自己特意赶在生辰纲前去拜访柴大官人,导致武松早回家半年,竟然叫他意外的救下了金莲,此事是何等的匪夷所思呐。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王伦哪能不清楚发生在潘金莲身上那一系列的旷世奇闻。可是按武松的描述,现在事情明显已经起了变化。
毕竟这金莲没有遭受张大户侮辱在先,又没被迫嫁给武大在后,到底还会不会如原本轨迹那般破罐破摔呢?毕竟在这女子在初次受到命运的糟践时,还颇知羞耻,主动找主母告状,而不是为了rì后能过得好一些,去攀张大户这个在清河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此举动,倒不像便是后世某些人眼中那种天生yín贱之人。
王伦想到这里,目光炯炯的望向武松,道:“那兄弟你便就这般回阳谷了?”
武松迎着面前这位生平头一个敬他爱他识他之人的目光,赧颜的点了点头。
“兄弟,你若如此这般,便是差了!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两个有情有意,为何偏要如此苦苦煎熬?她与你兄长本是假戏,又何须在意别人看法?你只是如此耿耿于怀,却不是辜负了她一番心意?洒家虽是方外之人,听到这等奇闻,此时却也要怨你一回!”此时王伦还在沉吟之中,却见旁边一位胖大和尚忍不住出言道。
武松闻言一惊,见这和尚相貌堂堂,器宇不凡,只顾盯着他打量。这时王伦替他介绍道:“这位【创建和谐家园】,乃是我山寨里鼎鼎有名的花和尚鲁智深,当年他在小种经略相公座前做提辖官,后来路见不平,三拳打死那镇关西,流落到了江湖,后来又千里护送林教头去沧州,便是因为林教头之故,上了我梁山!”
武松见说忙抱拳道:“莫不是大相国寺前倒拔垂杨柳的好汉鲁提辖?”
鲁智深也在一旁听他说了半天,才知晓打虎的好汉便是跟前这人,当下闻言笑道:“便是洒家。只是树是死物,那大虫却是活物,如此看来,洒家也不及兄弟你也!”
武松见说连连躬身,道:“实乃被逼无奈之举,若是小弟往常遇到那大虫时,避都避不及,哪里便去招惹它?不过当时情急,鲁莽之举而已,却叫蒙提辖错爱小弟了!”鲁智深见武松谦逊,对此人好感大增,当下与他攀谈起来。
王伦见说却是心有感喟,这位武松虽然在一生中做出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给人一种刚猛不屈的感觉,实不知此人却是个内敛的xìng子。
从他过往的经历来看,此人做事多有自己的见解与底线。兄长被害后他不仗着武力报仇,先走法律途径。即便是身陷囹圄,也是坚持要服完刑,出来复做良人,只不肯落草聚啸。而对于这样一种内敛的人:
你可以爱他。宋江在他窘迫之时,温言细语陪了他几天,他便在心中将宋江视为一生的兄长,哪怕rì后宋江招安的意愿与醒悟过来看清时势的他格格不入,武松却能为着义气,委屈自己,反而尽心尽力与宋江出力。
你也可以敬他。施恩结交武松明显是有目的,连施恩自己都不隐瞒。可武松受了他表现出来的敬意,哪怕明知与此人做打手,还是出手教训了蒋门神,替他夺回了快活林。
甚至你可以得罪他。孙二娘要把武松做chéng rén肉馒头馅儿,在张青赔了几句软话后,他便不计前嫌,与这对夫妻坐而论“道”了。
唯独不能逼迫针对于他。须知内敛之人发起火来非同小可,你若触碰了他的底线,那张都监一家便是明证。这武松彻底被激怒之后,无论是该死的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还是不该死的丫鬟、女眷、奴仆等人,统统都叫处于暴怒中的武松杀了个干净。
只是内敛的人通常比较固执,他们心中对事物有了自己的看法后,通常极其难以受他人影响而做出改变,王伦见他此时陷入和金莲的复杂感情纠葛中,一时还真觉难以插上口来。一来这金莲极富争议,二来武松若有了心结,想要解开,却是甚难。
正在王伦皱眉苦思之时,忽见李逵听到妙处,直大喊道:“俺的娘也!那大虫俺虽不怕它,但若是空着手时,俺却也不敢去张它!还是你这汉子手段高强!”
正和鲁智深说话的武松见说一愣,见这黑禀禀的大汉生得奇特,暗道王伦哥哥身边都是奇人异士,上回的林教头就不说了,自是禁军中有名的一条好汉。此时又遇到江湖上甚有名望的花和尚鲁智深,就连焦挺兄弟也不是个一般的人,此时这条大汉恐怕也不是寻常之辈。
李逵见武松朝自己望来,直拿那牛睛一般的双眼去望王伦,想叫这位哥哥如介绍鲁智深一般介绍自己,好有些面子。
哪知此时王伦陷入沉思,李逵实在忍不住,当着打虎英雄的面,便学着王伦的语气自表道:“俺也是哥哥山寨里大名鼎鼎的黑旋风,当年俺在江州做牢子,也是一般的锄强扶弱,从不欺压犯人,只肯打与俺一般的其他牢子。那时托塔天王晁盖得罪了哥哥,请俺过来护他,后来他吃哥哥饶恕了,俺也没流落江湖,直上了哥哥的梁山,做了哥哥身边的亲随头领!”
王伦被李逵的大嗓门震得耳膜嗡嗡直响,见他此时这般大的兴致,只好道:“铁牛是我亲随头领,为人最是憨直。若有用他时,绝无推诿,死命向前,是以山寨的兄弟都是爱他!”
李逵见说抓耳挠腮,只觉自己这位哥哥甚是知心,简直就把话都说到自己心中痒处去了。
武松见状连忙朝李逵拱手,李逵当下更是得意,自觉在这打虎好汉面前挣得了脸面,怎叫他不开心。
王伦被李逵这般一打诨,索xìng不去想那难解之事了,便望着武松道:“那兄弟你这次来青州,却是所谓何事?”
“那知县甚是看重小弟,此时有公文要送到青州益都县衙,便差小弟过来了!”武松回道。
普通公文也差武松过来?怕是有意撮合武松和金莲罢?看来这阳谷知县虽是个贪官,却还算个有心人,想到这里,王伦点了点头。却听此时焦挺开口道:“武松哥哥,你的马呢?”这汉子一直记着武松传艺之恩,是以对他十分关切。
“叫知县相公借去,学马术去了!”武松拍了拍焦挺肩膀道。
王伦点点头,想起武松急急上山,不知所谓何事,又问道:“你此时上山作甚?此处是何地界?”
武松见说泪洒当场,他是个jīng细人,心知自己纵然一人上山,就算拼了xìng命,只怕也于事无补。天幸此时遇到王伦这一队人马,却不是老天派过来了帮自己的?眼见此时王伦动问情由,武松双腿一躬,就要下拜求救,王伦见状连忙将他拦住,道:“兄弟有事只管明言,你心里莫不是还把我当做外人?””
武松对王伦一直心中怀愧,想王伦虽然至始至终没有明说邀请他上山,可是自己面对他时,总觉直不起腰板来,他是个心细的人,心想此人这般爱自己,自己却始终没如他的意,上山聚义,叫一生不愿负了义气的他如何能坦荡面对王伦。只是自己心中大事万分危急,此时也容不得自己再迟疑了,直诉苦道:
“叵耐此处兵马总管秦明那厮不是东西,今rì刚刚投靠了清风山后,下山去缴那投名状,直清洗了城外村坊,将金莲抓到山上去了!”
众人闻言都是大惊,忽听鲁智深道:“秦明不是这般人,其中定有蹊跷,武二郎稍安勿躁,且听哥哥怎么说!”他和秦明交过手,喝过酒,直觉得秦明不是这样的人。
金莲啊金莲!
王伦叹了口气,心道谁也不是天生yín贱,没有女人说生下来便是yín妇,不然她当初怎生不从那张大户?都说嫁人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嫁对人与嫁错人,命运便会截然不同。此时环境变了,这女子还会如从前一般麽?
若是金莲得偿所愿嫁给了武松这般天人,特别又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男人老虎都打得死的那一幕,她还会做出出轨之事么?想这武松乃是个知冷知热的人,金莲嫁给他也应是极好的归宿了。
罢罢罢,既然事情起了天大的变化,想是老天也要给这女子一个改命的机会,自己终不能抱着死脑筋不知变通,活生生见这对痴男怨女饱受命运的折磨而袖手旁观。
如此且赌上一回,自己就不信这位武二郎会驾驭不住金莲!
当下王伦长吸了一口气,望着武松一字一句道:“兄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不消说别的,也始终与你上不上山没有半点干系!只是我等若救出那金莲时,你莫不是又要叫她回家?”
武松无言以对,只是把头低了,王伦见状叹了口气,反而愈加坚定了自己心中想法。
第一五二章 兴师问罪清风山
()王伦十分利落的翻身骑上了自己那匹毛sè全白的北地宝马,回身朝身后的人众挥了挥手。鲁智深见状把手一伸,早有江志鹏送上他那柄特制的重达八十八斤的jīng铁月牙铲,便见鲁智深也不说话,接了兵刃跟着王伦上了马,那李逵则是提了提别着两把板斧的裤腰带,满脸兴奋的神情,颇有些急不可耐,显是喜见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这时焦挺将自己的坐骑让与了武松,武松在此紧要关头,也顾不上讲礼,只是满面感慨的朝焦挺一抱拳,便飞也似的上了马,焦挺自去后面提了一匹马来,紧紧跟在王伦左右。
不多时,待大家都准备停当,只见这一队近四百人的骑兵便朝疾驰在山路之上,往那清风山寨而去。
一路上也无人说话。此时王伦对武松和金莲之事拿定了主意,也不多想,只慢慢消化刚才武松提供的消息。听他言语,这秦明也到了清风山来过了。又有人如原本轨迹中那样直伪装成他的模样,前去城边杀人放火,劫掠了一番。
如此十有此时宋江也在山中,不然还有谁能想出这绝户计来?毕竟此处地主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这三个头领鲁莽有余,却是计穷智短。即使有那份陷秦明之心,也无招揽秦明之力之谋。
催马急赶了一阵,忽听王伦“啊呀”一声,忙挥手止住队伍,众人都是收拾了马匹,心下大奇,想王伦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样,大家还从未见过自家哥哥这般失态,都去望他时,只见王伦也不说别的,只是急急唤过江志鹏来,直叫他带上二三十骑,且到城里打探秦明家属的消息,那江志鹏二话不说,直领命去了。此时众人这才恍然,心中暗叹还是哥哥想得周全,这霹雳火秦明若是落草了时,岂不叫家属留在城里待他受罪?
看着江志鹏急急离去的身影,王伦在心中暗叹,也不知此时晚不晚,他记得好像是秦明早晨回城时,妻小已被那甚不识人的慕容彦达悬头示众了,而此时已是下午,几近黄昏,只怕……
想到这里,王伦心中一阵黯然,宋江啊宋江,却不是又叫你送了一家人的无辜xìng命?你连提前叫人救出秦明一家人的心思都懒得动,还想招揽人才?做事却只顾把人往绝路上逼,怎不叫从前那梁山上头领人心各异,派系横生?
王伦此时心中有些沮丧,因这局势变换,终叫自己没能救下秦明家人来,却不是棋失一着?莫非宋江还打着将花姿补偿与秦明的算计?如此自己还非得管管这闲事不可。
只见王伦正咬牙切齿自责之时,队伍已然行进到了寨子门口,鲁智深见一路都没有发现伏路的喽啰,到了寨前这些人才如梦初醒,直忍不住心中轻视。
眼见这寨子很是险恶,王伦不愿强攻徒伤手下弟兄的xìng命,上前叫门道:“里面的人听了,梁山泊王伦、鲁智深、焦挺、李逵一同前来,寻你们当家的说话!”
守门的喽啰初见这一队马军甚是人众,还以为是青州官军寻来了,直都急得没法。忽闻这队彪悍骑兵居然也是绿林道上的人马,心中顿时放下心来。又见是水泊梁山的大头领白衣秀士亲身至此,哪里敢怠慢,喊了声“稍待片刻”,便急忙回里面通报去了。
不多时,只见寨门顿开,此时四个大汉一同快步走了出来,其中两个是生人两位是熟人。只见那生人中一人头上绾着鹅梨角儿,一条红绢帕裹着,身上披着一领枣红丝衲袄,生得赤发黄须,臂长腰阔。他旁边一人又是一番景象,只见他生的白净面皮,三牙掩口髭须,瘦长膀阔,清秀模样,也裹着顶绛红头巾。
王伦见他们俩这副模样,估计便是那锦毛虎燕顺和白面郎君郑天寿了。那两位熟人就不用说了,不是唐斌和花荣却又是谁?
此时唐斌一见王伦,急忙跑上前来问好,这时极少开口的焦挺,心里想着武松的憾事,忍不住跳下马来,直怨他道:“唐斌哥哥,怎地只顾与这帮人搅在一起!”
唐斌见说一愣,旋即叹了一声。想这清风山上的三个人,昔rì他在梁山上时,怎么没听人说起过?
这为头的一个锦毛虎最爱吃醒酒汤,这汤却是用活人的心肝作成,直叫他吃得双眼赤红,xìng格暴躁无比。第二个矮脚虎王英,是个好sè无义之徒,好sè却不必说了,不知坏了多少良家女子的清白和xìng命,只说他原是车夫出身,因为半路里见财起意,就势劫了客人,便在此落草为寇,残害四邻。第三个倒是个清秀模样的人,却是跟着这两个吃人、好sè之徒整rì里厮混在一起,糊里糊涂,不知所谓。
想他唐斌是怎样的人?没点心气能叫傲气十足的大刀关胜高看?此番他真是发自内心的不愿上这清风山上来。只是此时花家招了大难,自己又在他家做客,无论是看在花荣面上,还是看在花姿面上,都是不能一走了之。是以他心中原本有愧,此时听了焦挺的责怪,心底丝毫没有怒气,却是赧颜得紧。
王伦见说,心中却是能理解唐斌的苦衷,只见他此时下了马来,拉过唐斌道:“焦挺是个直人,你莫怪他,我今番来,便是与你提亲的!”
唐斌见王伦丝毫没有怪罪自己一句,心中感慨,又听他要给自己提亲,只是抱拳掩面,不敢和王伦直视。
那当头的燕顺本来是满心欢喜,王伦的大名他是仰慕久矣。只觉今rì山寨大喜,连这山东道上首屈一指的梁山泊大头领都亲来道贺,直叫他受宠若惊,暗道这王伦果然名不虚传,江湖上的传言看来不假。
哪知忽听对方人众中一人的语气,明显对自己等人十分的不屑一顾,他惯吃人心肝,极易动怒,闻言顿时怒由心生,直冷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对方势力大,立马就要翻脸。他身边的郑天寿也是莫名其妙,暗道自家没有得罪过这梁山人马啊,怎地这帮人竟然是这个态度?
花荣是个锦绣心思,又和唐斌交往颇久,哪里猜不到这梁山人马甚是不齿清风山众人的做派?且自己就住在清风寨,往rì何尝不是视这些人如洪水猛兽,只是命运坎坷,直叫自己如今倒和这些人做了一路,只是看在哥哥宋江的面上,权且忍耐了。
此时见这两路人马僵持住了,花荣只好作个中人,上前调和,便见他对王伦行礼道:“兄长,二龙山一别,已有数月,别来无恙呼?”
王伦见是花荣上前,回礼道:“贤弟,怎生弄成今rì光景?”
那花荣摇了摇头,直要把众人往里面请,只见那燕顺忽上前道:“白衣秀士若要进来时,便请进!只是贵处这般多人马,小寨容纳不下,还请诸位在寨外稍歇!”他是个积年的匪盗,多少年的老绿林了,眼见王伦来者不善,这梁山马队看着怕不有三百多骑,生怕一时闹将起来自家招拦不住,是以出言阻道。
王伦哈哈大笑,回头对鲁智深道:“还望【创建和谐家园】带弟兄们在寨外稍候!”自己有要事在身,不愿与他在门口胡搅蛮缠。
鲁智深闻言点点头,对王伦道:“哥哥放心进去,但有响动,洒家直带兄弟们全伙进来做客!”
燕顺和郑天寿闻言气得双颊直颤,显是又怒气攻心却又甚是忌惮。花荣见说便要去劝燕顺先让客人先进来再说,王伦瞧出他的心思,道:“无妨!贤弟勿忧!我自进去,且见识见识这清风山的威风!”
花荣叹了口气,回身对鲁智深拜了一拜,道:“小弟一力应承,不敢叫小寨人众对王伦兄长有半分不敬处!”二龙山时他和鲁智深打过交道,知道这位前提辖官的本事和胸襟,故而上前赔话。
鲁智深道:“花知寨,想你英雄年少,大好年华,何必与这些人搅在一堆?没来由糟践了自己!”他说完望着花荣,叹息不已。
花荣笑了一声,只朝鲁智深拱拱手,便转身请王伦等人进去,唐斌朝鲁智深一抱拳,紧紧跟在王伦身后,心中打定主意,只要这伙人敢对哥哥有半分不耐,直杀他个人仰马翻却再答话。
那燕顺见王伦身后还有四五十人,又要上前阻拦,王伦只是冷冷盯着燕顺,把这锦毛虎看得心中发毛,只听这时花荣耐住xìng子道:“燕头领,这些大汉都是我兄长亲随,刀山火海必是同去的。你若只顾阻拦,小弟也无话可说,只是叫我兄长没了耐xìng,随便咳嗽一声,直叫门口这位提辖发作起来,谁人拦得他住?似秦总管那般英雄人物,还不是叫他阵前掀翻?”
燕顺和郑天寿闻言大惊,不想此人就是阵前擒了青州头号猛将的花和尚鲁智深。想此事便发生在青州境内,青州道上谁人不知?想他们往rì里提起来时,都是佩服无比的口气。
不想此人到了跟前,却是与自家做了对头,叫他们心中怎能平静下来?燕顺无奈,只好跟郑天寿耳语几句,叫他先去起了山寨老底,先将喽啰都叫到门口再说,至于抵挡不抵挡得住这梁山军马,唯有听天由命了。
第一五三章 兴师问罪清风山(二)
默不作声的武松紧随王伦一起进寨而来,花荣初见此人时,见他相貌堂堂,身材魁梧,寸步不离王伦左右,却虎着一张脸,倒叫花荣心中有些惊讶,只是王伦没有主动介绍此人,加之此时气氛颇有些紧张,也不是适合寒暄的时刻,花荣倒也没有相问,只是在前面殷勤相引。
燕顺见了武松一身公人打扮,却是心中起疑,不知道这梁山贼寇为何与官府中人搅到一起,不过这个老江湖到底还有些自知自明,见王伦颇不待见自己,只是暗暗闷在心里,也没有上前搅虎须。
武松随着王伦进了这山寨,只见此处到处张灯结彩,直把这位打虎英雄看得目眦欲裂,双拳紧握,不住喘着粗气,王伦察觉到武松的异状,暗暗拍了拍他的手背。武松见状去望王伦时,见他泰然自若,从容不迫,不自觉间被他的镇定感染,心中焦急稍缓,只觉有这位哥哥在身边,阎王殿也敢闯上一闯。
王伦此时面不改色却是有依据的。
他见这清风山强抢民女居然还搞甚么明媒正娶,顿时放下心来。上山前他最担心的便是那王矮虎不管不顾,见了金莲把持不住先坏了她的清白再说,没想到他们还要学人家走套程序,如此看来金莲暂时无恙,心下倒也不慌了。
众人各怀心思,宾主齐至大厅之上,只见厅内的主座上正坐了一人,只见他年及三旬,身躯六尺,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垂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此副好长相。却在厅内火把的映衬下,显得面黑无比。此人身后又立着两个面圆耳大,唇阔口方的白面后生,只见他们有椅不坐,显得十分尊重身前此人。
这人正是宋江,方才并未出厅,听说来人消息,只是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他今日自早晨开始,便坐在这厅中,一直悠哉的等着人。可惜此时该来的还未上来,不该来的忽然闯了进来,叫原本定下万无一失计谋的他在心中暗暗打鼓。
为何如此?只因此人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