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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求生记-第5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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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进见说滴下两滴浊泪,心酸道:“我当日遭人出卖,母亲生生目睹我叫人带走,离此三年有余,我投那人既然将我出首,定不会收留于她,也不知她老人家……”说到这里,王进猛的站起,只见他此时整具身躯颤颤不已,却恨不得咬碎牙齿道:“是以我才要誓杀高俅老贼,叫他偿命!”

      林冲叹了口气,对王进道:“令堂大人现在便在济州梁山上,小弟的岳父岳母和她居于一处,兄长孤身犯险,莫非要叫令堂大人再受一次丧子之痛?”

      王进闻言脸色剧变,此时也不知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力量,双手直紧紧抓住林冲道:“兄弟,我知你秉性忠良,素不诓人,你你……你莫不是消遣于我!”

      林冲也不挣扎,只是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都道了出来,王进闻言猛一回头,直望向王伦,屈膝拜下,道:“我王进与头领素不相识,不想竟得头领厚爱,闻得小人死讯后依旧奉养小人老母,此恩……此恩……”话还没说完,便见他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第一四三章 颇具分量的两位头目

      一见王进昏厥过去了,王伦和林冲相顾失色。此时不比他时,想这位禁军总教头被关在这沙门岛大牢里,已有三年光景,早已是油尽灯枯,能硬撑到现在完全可以说是奇迹了。而此时任何一点闪失,都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好不容易寻到的王进现在有个三长两短,却不是叫跟前这两人悔恨终身?

      王伦正在懊恼为何没有带个随军医生前来时,只听这时孙定忽然往犯人堆里喊道:“牟太医,到了这般景象,恁老还不肯出手?这位乃是八十万禁军王教头,怕是寻常小人?我也不扯闲篇搪塞你,想这几位总与你有救命之恩罢?你却只抱着你那誓言不放,难不成要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林冲闻言一惊,见王伦正疑惑的望向自己,忙解释道:“翰林医官局只有一位姓牟的太医,此人名唤牟介,十数年前曾受官家所派,前往高丽替他那国主治病,这人医术高明,在京城颇有清誉,只是小弟遭配之时,他还在东京,不想竟然也被发配到这死地之中!”

      “牟介?”王伦见说摇了摇头,这个名号在自己脑海中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眼前救人要紧,此时也顾不得理清头绪,直朝后面的犯人抱拳道:“不知哪位是牟太医,还望太医救救这位将军,小可梁山王伦,日后定当厚报!”

      王伦的话在犯人中引起一阵骚动,不管是早就听说过他之名的,还是刚刚听人议论才识得他的,此时都恨不得自己便有那惊天医术,好叫这位绿林中的枭雄高看自己一眼,别说日后厚报了,只解了眼前这燃眉之急也行,将自己带出这阎王殿便感激不尽了。

      可惜自己偏偏不懂医术。也不曾姓牟名介,众人只好都眼巴巴的望着正主儿,只见这人四五十岁年纪,满脸木讷,不带一丝表情,这人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叹了口气,道:“不是我见死不救,只是往日我曾立下毒誓,若再行医时。叫我肠穿肚烂而死!”

      王伦和林冲一见此人正是和孟二一起获救的那名囚犯,心中极为惊讶。

      只是王伦还好,压根没有听说过此人名讳,此时也谈不上有多震动。但是林冲不同,他世居东京,虽然没亲见过此人,但对这位翰林名医还是久闻大名的,见他在此,如逢救星。直道:“牟太医,救人一命,胜吃七年长斋!怎地会有噩运临头?还望太医念在我兄长一生耿直磊落,又为奸臣所害。发发善心,便出手相救则个!”

      那牟介也不知在想甚么,只是低了头,沉思半晌。方才朝这边问道:“我不救人,你会不会要我性命?”

      众犯人闻之绝倒,都暗想这人还真是个臭脾气。直是宁死不折。这边林冲闻言也是惊愕不已,当场愣住,只见王伦也是一肚子匪夷所思,又见他言语奇特,开口道:“自然不会!只是小可闹不明白,大夫不救人时,却不是糟践了自己一身本事?十数载的寒窗苦读,前半生的悬壶济世,此时全都抛却,可谓前功尽弃,你岂能甘心?”

      那牟介见说一脸悲愤,怒道:“我半生救过多少人?诊过多少疑难杂症?有谁记得?现如今落到这种地步,却不是这双手害的?你们何故苦苦相逼,既然不肯要我性命,也毋庸赘言!就是要我性命时,拿去便是,那沙门寨主要杀我时,我何曾说过半句软话?”

      听了他这番泄愤的话语,却不想此人竟又是个有故事的男人,王伦叹了口气,十分不解的望向林冲,林冲见状却是摇头,想他被高俅陷害时,这牟介好端端的正在太医局为官,哪里知道底细?

      见这两位救命恩人蒙在鼓里,却听这时孙定叹道:“王头领勿怪这位太医脾气古怪,想他便是救了不该救的人,才落得今日的下场。唉,也不是不该救,只是他救过的人转眼就把他忘了,怨他救人之人却始终惦记着他,直寻事将他发配到这沙门岛来,是以这位太医立下毒誓,再也不肯出手救人。这里沙门寨的寨主见他是位太医,存了总有用到他的心思,初时还要留他一条性命,哪知他软硬不吃,死不出手,那寨主没了耐心,今晚便叫人将他带了出去,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不想正好给王头领和林教头带人救下了,天幸,天幸!”

      孙定在一旁听王伦三人说话久矣,是以知道了王伦的身份,这孙定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经过初时的惊讶后,很快镇定下来。此人于己有救命大恩,为人又甚随和,他心中也不怕,反而生出一股亲近感来。

      王伦见孙定说得模糊隐晦,甚么救一人而得罪另一人,联想到当事人又是大内医官身份,只是出言问道:“宫闱秘事?”

      孙定见说连连点头,道:“宫闱秘事!”说完也不再言语,嘴巴闭得天紧。

      王伦见是这般故事,直叹了口气,对那牟介道:“牟太医,小可本无意强人所难,只是这位王教头身负大仇,和你正好一般,将心比心,你既有救他之能,却怎忍心见他如此?若因为救人被害而不行医,那么将军干脆都解甲归田,书生都将文史烧了,总好过战死疆场又或屡试不中!”

      王伦简单几句话,直叫那牟介良心受着煎熬,却又因身上仇恨太过铭肌镂骨,便把心一横,任凭之后林冲和孙定再怎么相劝,都是死不接口。这时连那些囚人都看不过眼了,纷纷开口相劝,这里众口一词,直把牟介逆反心激起,当下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这时扶着孙定的焦挺忍耐不住了,喝道:“你这老儿,只当自己有多大本事!我山寨神医安道全能医天下奇病,也没见他似你这般无情!若他在此时,要我哥哥与你费甚话!还肠穿肚烂,你就是真招了报应,我寨子里的神医也医得你活!”

      那牟介见焦挺一介莽汉,冷哼了一声。也不回话,只是暗暗腹诽不已。

      焦挺见他不信,怒道:“我范得着蒙你?那济州郓州数十万百姓谁人不知,我家神医能开腹取肠,将那烂肠取出,缝合好后,病人二三日便能下地,恢复如常,你这老儿自己孤陋寡闻,别怨他人信口开河!”被焦挺扶着的孙定见王伦身边一个跟班的莽汉。都能出口成章,心中甚是惊诧。他却不知焦挺跟随王伦时日多了,耳濡目染,嘴中自然也能时不时拽出两句词来。

      那牟介听这个莽汉居然跟自己讲医术,顿时觉得受了侮辱,也是怒道:“无稽之谈,甚么开肠破肚,我行医数十年,何曾听闻有这般奇人。你只当那神医华佗满地都是!?”

      此时焦挺和他卯上了,大叫道:“若我说谎,也是肠穿肚烂,死无怨言。只你先将此人救活,再随我去见识见识当世华佗,叫你心服口服,如若不然。便是心虚!”

      这时牟介气得胡须都卷了起来,顿时弯腰在地上寻了一个烂石子,疾步走了过来。直抢进牢房中,先搭了搭王进的脉搏,随即取出石子,拿那尖头在王进身上戳了几下,旋即只听王进呛了一声,却没有醒来,这时牟介再无动作,只是拿怒眼盯着焦挺,焦挺这近一年来跟着王伦甚有面目,江湖上谁不称他一声焦爷?又何曾给人瞪过,此时见这大夫瞪着自己,焦挺骂道:“你这老儿,救人也不救醒,算甚么本事!”

      牟介怒道:“救醒作甚,要他苦耗元气?待他休息不好?”

      王伦见牟介说出这话来,暗暗放心,直和林冲对视一眼,都是暗叹,对这种牛脾气的人还真是请将不如激将,不想焦挺久不开言,一开口竟将这人治住,一想到此,两人都不禁摇头苦笑。

      这时大事已了,众人都放下心来,这时裴宣走上前来,一言不发便跪倒在地,那孟大孟二也是要跪,林冲知王伦不喜这套,连忙将他俩拦住,王伦也是将裴宣扶起,道:“都是自己兄弟,裴兄过了!”

      那裴宣一抹眼泪,重重点头,此时想起王伦的嘱咐还未完成,开口便要去文书房清点文案,那孙定见状叹了口气,道:“王头领,林教头,小人没甚本事,只是在官府里作了多年孔目,略有些心得,情愿与这位头领同去!”

      王伦见状大喜,道:“如蒙孙孔目不弃,就上小寨坐一把交椅如何?”这人于林冲和徐宁都有大恩,在京城中名声也好,其东京六案孔目的出身,还要强过京兆府的裴宣,邀他上山坐一把交椅,也是应该。

      那孙定闻言叹了一声,道:“小人走投无路,蒙王头领收留已是天幸,还敢求甚么名位?只恨不得隐姓埋名才好,也叫我那女儿女婿和亲家不受我的牵连!头领之位,万万不能胜任,王头领和林教头若可怜我时,与我个吃饭睡觉处,便心满意足矣!”

      王伦见他言语客气,却不是推诿,实是担心连累家人,倒也没有再劝,只是好言安抚了他几句,便依他所言定下了,这孙定欣然领喏,一脸笑意的被裴宣搀扶着去了。

      这时王伦望向牢房内那位御医时,牟介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一触,牟介叹了口气,心中早已平静下来,想他脾气虽犟,却是个痛快的明白人,他遭此大难,虽不怕死,但也不愿枉死,眼见自己如今破了誓,又寻思即便逃出这沙门岛也无个落脚之处,外加心中也如孙定一般不愿连累家人,直开口道:“天下真有华佗那般名医,我情愿与他作个学徒!如若贵寨这位头领拿大言激我,小人也不敢计较,还请头领放我下山!”

      第一四四章 暂别登州

      两位大府孔目身上加起来近五十年的断案经验果然了得,只见一个时辰不到,他们便在全寨犯人中择出一百一十多个有冤情又或罪不至死的囚徒。

      见王伦不带任何要求,便要将自己救出火海,这些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各个是感极涕零,铭感五内。直对着王伦下拜不已,好不容易将他们都劝起了,这时邹润上前建议道:“哥哥,何不一把火烧了这鸟寨,免得再有人受苦!”

      王伦何尝不想将这处人间地狱抹平,可是烧了这沙门寨又有何用?朝廷难保不会再在别的岛屿之上建起一座座新的沙门寨。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道:“烧了此处倒是简单,到头来却是苦了这岛上的土居人户,将来重建的差事还不是都压在他们身上?我这里有个计较,还要多指望兄弟你叔侄!”

      邹润见说忙抱拳道:“小弟和叔叔原在此间胡混度日,多少年了,也没弄出点响动来!要不是哥哥不嫌弃我叔侄两人粗鄙,还不知何时能有个出头之日!如今我俩能投到梁山上作个头领,这辈子也算是有出息了,哥哥与我们休要客气,有甚吩咐尽管说好了!”

      王伦见说一笑,心道果然是爽朗汉子,当下将他拉到一边,道:“你们先随我回山,见见山寨头领,待歇息够了,我点起两百步军与你叔侄二人,就在这登云山伏下,也不打家,也不劫舍,所有用度山寨按季度拨与你等,唯有遇到那发往沙门岛的犯人,有冤屈的只管救下,若有好汉在其中时,尽可邀他上山。如何?”

      邹润一听,叫道:“照啊!哥哥端的好计谋,直叫天下受冤之人有个出头之日!我还说烧了这鸟寨,哪里及得上哥哥这条妙计!”

      王伦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我再把杨林兄弟留在此处,便在要道上开几家酒店,由他打探消息,你们负责救人!”若光救囚徒的话,杨林一人就够了,之所以预备下这队人马。其实是王伦心中还有些放不下孙新、顾大嫂、双解、乐和这五条好汉。今日看顾大嫂和解珍解宝的模样,怕是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若是将来真又发生了双解被冤之事,邹氏叔侄又给自己拉走了,只凭顾大嫂和孙新二人,搞不好会出甚么意外。

      “哥哥考虑得这般周全,小弟还有甚么说得?只是请哥哥放心,我叔侄一定不负哥哥厚望!”邹润躬身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此间都妥当了罢?”王伦问道。

      “小弟跟费保哥哥去抄那甚么寨主的家当,搜出一千多贯钱,而其他三四个管狱那里总共才抄得一千多贯!这贼厮。居然吃了这般多黑钱,够他几十年的俸禄了!”邹润骂道。

      一千多贯?看来这沙门岛在世人眼里已是必死之地,以至于都没甚么人送钱过来央狱卒害人了。中原随便一个牢城营的管营只怕都比这沙门寨的寨主要肥,别的不说。那施恩借老爹在位攒下的家财之怕都能抵上几十个此间寨主了,怪不得这岛上居民、囚徒、狱卒三类人无一人过得称心如意。

      “加起来两千多贯钱?都分给救出来的囚徒做路费罢,这钱咱们不拿也罢!”王伦吩咐道。

      邹润才跟王伦打半天交道,总共加起来六七个时辰都不到。以前他对自己这位哥哥的印象只不过耳闻而已,如今见了真人才发现此人行事作风比自己听来的还要真实而震撼,想到这里。邹润下拜道:“哥哥这等慷慨仗义,江湖传闻果然不虚,小弟拜服!”

      王伦爽声一笑,扶起他道:“我与你叔侄一见如故,日后都是一家人,切莫如此见外了!”

      邹润见王伦这般平易近人,心中也喜,两人又攀谈几句,这时张顺过来了,对王伦禀道:“有八个兄弟受了轻伤,都包扎妥当了,剩下那一百多狱卒都关进监牢里了,也叫他们尝尝作囚犯的滋味!”

      见弟兄们只是受了轻伤,王伦便放心了,先叫邹润去把那脏钱给分了,然后叫张顺点齐队伍,准备返程。

      王伦带着焦挺先出了寨子,在外面等了一阵。只见牟介跟着一副担架出来,林冲在一旁护着,王伦见状迎了上去,上前一看,发现王进还没有醒来,只是周身已被洗净了,换了套新衣裳,比初见他时看起来强得多了,这才暗暗放心下来。

      这时一群囚徒往这边涌来,顿时叫王伦的亲卫拦住,这些人跪在圈外哭道:“王头领救了我等性命,还发路费与我等,小人们一生一世不敢忘记王头领的大恩大德!”

      王伦见状朝焦挺点点头,这汉会意,带着亲卫将这些人扶起,王伦对他们道:“你们一身伤病,是跟着我先到了青州再说,还是在南岸分别?”

      众人见说反应不一,有些归心似箭,直接便想回去见见久别的亲人,有些一筹莫展,深感无路可去,更有一些想走却被身子所累,这时原本闹哄哄的人群都沉默下来。

      王伦见状道:“留你们在这登州也不安全,到了青州再说罢!”众人见说都无异议,拖着这具老弱残体,确实独自一人难以脱难。

      这时张顺也领着水军退出了这座营寨,大家【创建和谐家园】完毕,都往停船处疾走去,此时逃出生天的囚徒们心中紧张,经过刚刚一番水米滋润后,只觉浑身都是力气,飞也似的逃离这座沙门寨,倒是比梁山水军行进的速度还要快。

      水军们见状不依了,想他们乃是梁山好汉中的精英,岂能输给这些体弱不堪的犯人?当下也是加快了步伐,只见这两队人飚着劲,行不多时,大家已是来到水边,王伦和林冲招呼大家先上了船,幸好租来的船只较多,此时添了这一百多人也不显得拥挤,王伦最后才和孙定、牟介以及王进的担架上了同一只船,直往南岸而去。

      一路上孙定和牟介回头看着背后那座孤岛,叹息连连。都想着自己昨日还是阶下囚,生死由人,如今却脱离火海重新为人,心中都是感慨良多,摇头不已。王伦见他们如此,便主动和他们扯一些轻松的话题,说一些大家都熟悉的人,渐渐聊到徐宁得子,直把孙定听得大惊,道:“徐教师不是叫高俅这贼厮给害了?!”

      王伦一笑,把当日情形说了出来,孙定久久合不拢嘴,直叹道:“连老天都不忍见忠良受害呐!王头领是个有心人,有心人!”一直面无表情听着大家说话的牟介此时也是心有所思,一直绷着的脸渐渐放松起来。

      众人说着话,不时发出阵阵欢笑,气氛一欢快,路途就显得短了,没过多久,渐渐可以看得到海岸了,这时船队中响起一阵惊呼声,原来岸上正齐齐排着上千人的一队骑兵,孙定此时也是大惊,只见那些人都点着火把,身上穿着的制式盔甲一看就是禁军配置,只把孙定看得心跳不已。

      林冲见状一笑,对惊慌中的孙定和牟介道:“岸上是哥哥留下的接应人马,孔目和太医勿忧!”

      牟介见说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一点头,孙定倒是猛盯着岸上的人马打量,良久方才叹道:“我在东京时也算是眼见得多耳听得多了,只是我大宋境内能够凑齐这般马队的山寨,我还是第一次见!”

      王伦和林冲对视一笑,看看就要上岸了,岸上早有人过来接了船,大家纷纷下船,这时鲁智深带着自家山寨的几个头领以及孙新、顾大嫂上前接着王伦,王伦见这对夫妻也来了,心中有些意外,上前道:“此次多亏了贤夫妻引荐邹氏叔侄,不然小寨岂能这般容易救了裴孔目的两位妻舅?托了两位的福气,此番竟意外救得王教头和孙孔目牟太医,实是万幸!”

      孙新顾大嫂不识得王进、孙定和牟介,只是拱手谦虚,哪知鲁智深一听,赶上前来道:“哥哥,哪个王教头?”

      王伦一笑,道:“便是九纹龙史进兄弟的恩师,被高俅害了的王教头!”

      鲁智深一听大喜,就要去寻王进,林冲见状将他带到王进的担架旁,鲁智深见他被折磨成这副样子,顿时大怒,开口直骂,林冲叹了口气,直在一旁相劝。

      王伦在这边和孙新顾大嫂说话,不好撇下客人,见解珍解宝没来,王伦问道:“解珍解宝两位兄弟回山了?”

      孙新脸色微微一僵,这时顾大嫂笑道:“这两个孩子不懂事,我直叫他们回去了,江湖上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够瞎搀和的!”

      看来这位大嫂是怕解氏兄弟叫自己拐走,此时活像个护着孩子的家长,见她这般为解氏兄弟着想,倒叫王伦暗暗有些感动,笑道:“他们兄弟得了嫂嫂这位大姐,不知多少年修来的福分!今番我山寨欠贤夫妻一个人情,日后但有难事,递个信上来,王伦闻讯即至!”

      第一四五章 好客东道主

      由于带着一百多个伤病号,梁山军马从登州蓬莱到潍州昌乐这五百里路途,走走停停直花去了将近半月的时间。前面不远便是青州地界了,离北清河南岸也就百十里路程。此时队伍经过一夜休整,再次启程,直往寿光县行进而去。

      好在大功告成,王伦也不赶时间,这一路行来倒也自在,正好可以蓄养马力。若只如前来救人时那般日夜兼程,光马匹的损耗,就要叫山寨吃不消了。

      幸亏这一路上也曾遇到几拨马贩,不但将他们手上的马匹包圆了,还嘱咐他们日后也不必辛苦到处卖马了,手上有好货时,只管送到梁山来,亏不了他们的。

      这些人初时还惊慌失措,生怕被这队官军白白夺了马去,叫自己赔个血本无归。后来见这队人马不但给钱,其中有几个将军甚是识马,那价格给得极其公道。钱货两讫后,等手上捏着真金白银时,大家这才把那颗忐忑之心吞回肚子里。唯在最后听说他们是济州梁山上的好汉时,这些马贩方才恍然大悟,各个顿把胸脯拍得天响,一力应承要把消息散播出去,直叫同行们但有好马时,一定送到山上去。

      故而此时扣去损耗,队伍中的马匹总数不减反增,直比刚下山时还多了百余匹。

      “哥哥,再有三两日便能到北清河了,小弟两位妻舅想回去接了家眷上山,小弟想跟他们一同过去接人,还请哥哥恩准!”这时几个头领都聚在队伍中间边走边聊,裴宣见王伦心情不错,便禀告道。

      “唔?裴兄你接妻小时没将大哥二哥的家眷一起接来?如此来去又是三千余里,你身子骨扛得住么?”王伦见状问道。

      这位孔目虽然略会些武艺,却不过点缀而已,实不是练家子。想他自流配千里到河北获救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去接了老妻女儿。闻得两位妻舅被陷后,又是千里迢迢疾奔回来搬救兵,还没休息好又往这沙门岛救人而来,想他这半年里东奔西走就没停歇过,马不停蹄一直在赶路,此时若再又赶回京兆府去,真不知他还扛不扛得住。

      裴宣叹了口气,正欲咬牙应承,不想这时一边的杨林出言道:“不如小弟代孔目哥哥前去一番?大哥二哥指名路径,再写封信便好!小弟往年时常在江湖上行走。接几位家眷应是不在话下的!”

      这位锦豹子自上山以来,看到山寨人才济济,一直觉得自己未立寸功,心中甚是过意不去。此番自告奋勇随同王伦出师救人,虽然和邓飞共同举荐了邹氏叔侄,但仍自觉功劳不显,心中难安,此时遇到山寨要用人时,便忍不住主动请缨。

      裴宣一听他这话。满面顿呈感激之色,就在马上朝杨林拱手相谢。王伦见状却是一愣,暗叹邹润倒是嘴风甚紧,见一路上自己都没发话。便把那晚自己在沙门岛上说与他知的消息烂在肚里,倒也是个守得住口的人才。

      想到这里,王伦点头道:“杨林兄弟,我今番还有借助你处。接大哥二哥家小一事,便请邓飞兄弟代劳罢!”

      杨林见王伦说出这番话来,显然在心中有自己的位置。顿时大喜。那邓飞也是个慷慨义气的汉子,自打在饮马川和裴宣一起投了大寨,很是珍惜与他的这份渊源,当下见王伦点名要自己去,哪里有二话,和杨林异口同声道:“哥哥有令,但请吩咐!”

      王伦笑着便把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杨林大喜,道:“绝不辜负哥哥厚望!邹氏两位兄弟是小弟旧交,我们三人在一起干这件事,绝不会误了哥哥这份仁义之心!”

      见一直郁郁不乐的杨林开颜,邓飞也替他高兴,这时一旁的孟康道:“不如小弟也与邓飞哥哥同去?”

      王伦呵呵一笑,玩笑道:“山寨打造战船怎缺得了你?这次情况特殊,日后我看你还是少下山,就在水泊里作监工罢!”

      孟康见说赧颜道:“可惜小弟没打造过海船,不然也不会叫众位哥哥这般辛苦赶路!唉……”

      众人闻之都是大笑,那孟大和孟二也是对视而笑,经过这半个月的朝夕相处,对山寨头领们的义气他们是深有体会,见此时自己心中担忧的最后一件难事也得到解决,均对自己将来的安身之处充满憧憬,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众人正说着,忽见前面林冲策马而回,禀道:“哥哥,此处已是青州寿光县地界,前面有处酒店,乃是二龙山的耳目,此时公孙道长和刘唐兄弟正在前面迎候!”

      王伦见说摇了摇头,笑道:“本不打算麻烦他们,不想还是叫他们闻得消息。既然如此,各位兄弟且随我前去会会这两位好汉!”众人闻言都是大声领喏,裴宣不是很清楚这二龙山的底细,只是暗暗想道,看来自家这位哥哥仁义之名传遍了江湖,真是走到哪里都有朋友。

      且说众人驰马疾驰一阵,赶到队伍前列,果见公孙胜和刘唐站在路边,鲁智深正陪着他们说话,二龙山这两位头领见王伦过来,都是赶忙上前,鲁智深笑呵呵的随了过来,王伦跳下马来,笑道:“两位兄弟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刘唐一见王伦便满脸灿烂,忙抱拳回道。

      “晁天王此时身在河东未归,小弟和刘唐兄弟便代他迎接王伦哥哥和众位好汉,此处酒店是小寨开的,还请各位暂且歇歇脚!”公孙胜笑道。

      “道长客气了!”王伦笑着拱拱手,又把身边的头领介绍与他们相识了,除了李逵在后面车上呼呼大睡,邹润押着后队,孙定,牟介陪着王进也在车中,此时头领们都来齐了。

      此时江湖上的好汉初见,自然又是一番见礼,刘唐是见识过梁山军威的,对这队京东罕见的骑兵也不意外,只是望着头一次见面的杨林、裴宣、孟康、张顺、费保、邹渊等人道:“王伦哥哥誉满江湖。几日不见,又得了这么多好汉相投,真是叫小弟看得眼热呐!”

      王伦上前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保正亲自出马前去河东,定是邀请江湖上闻名的好汉去了,过不了多久,二龙山的声望定不输与我梁山!”

      公孙胜和刘唐闻言都是大笑,直道:“哪里哪里,岂敢与梁山比肩!”众人正说笑时,邹润从后面赶来。禀道:“哥哥,此时已经到了青州地界,沙门岛上救出的囚人欲要来与哥哥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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