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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一关,与外隔绝,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现车子启动了。
时亚伦神态自若,目不斜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车开走了。
「时,时总,不是说聊两句吗,这是要去哪儿?」
我有些懵逼,他看都没看我,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陪我去爬山,回头我给你签到货单。」
……太不讲武德了,我有一种被套路的感觉。
但事已至此,也索性借这个机会,想跟他把话说明白。
我想了想,还是先客套了下:「您感冒好了?」
「嗯,差不多了。」
他看了我一眼,补充了一句:「昨晚吃了你买的药。」
这话说的,我赶忙摆手:「不不不,这功劳我可不敢抢,买药的钱公司报销的,还有昨天的鱼头捞饭,都是公司出的钱。」
「所以呢?」他声音淡淡。
话里有话,果然说话太费劲,我正色了下:「时总,就是我昨天认真考虑了下,咱们俩不合适,您还是别拿我开玩笑了。」
「具体说说,哪里不合适?」
「……」
好家伙,我是不是要写一篇文章给他?
碍于甲方爸爸的身份,我斟酌了下:「山鸡哪能配凤凰呢?时总您这样的人,放小说里那就是不折不扣的高岭之花,我爬到半山腰都费劲,实在是摘不下啊。」
「说人话。」时亚伦扫了我一眼。
「……我配不上您,反正您也没打算跟我认真,我不想玩游戏。」
「陆青青,我三十岁的人了,跟你玩游戏?」
「那我问你,你说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将来有打算跟我结婚吗?」
「感情这种事,水到渠成,自然要结婚的,你不必怀疑我的诚意。」
「……所以您是年龄大了,玩不动了,想找我这种老实本分的女孩结婚生孩子。」
我有了结论,了然而鄙夷地看他,他脸一沉,气极反笑:「老实本分?你确定?」
额,我不确定,我蹦迪喝酒吹牛,样样精通。
那就更奇怪了,他看上我什么了?
心里胡乱猜测时,似乎到了目的地,时亚伦靠边停车,刹车踩得突然,把我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他正看着我,身子微微朝我靠拢,漆黑眼眸波澜涌动,透着深邃的暗光:
「所以我的年龄到底是有多大,让你质疑我玩不动了?」
他不满地看着我,声音低沉:「陆青青,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大可放心,我身心健康,并无缺陷。」
「……」
我确定,时亚伦是有些变态在身上的。
但我比他更变态。
作为甲方爸爸,在我面前趾高气昂也就罢了,偷亲我算怎么回事?
我打定心思了要整他,刚巧他带我来的是大峰山。
作为本省最高的一座山,大峰山有个惊险【创建和谐家园】的项目——八十多米的蹦极台。
我之前和江晓来挑战过一次,胆子很大的人都会吓到腿软。
时亚伦要爬山,他今天穿的倒是休闲,运动裤运动衫,与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相差甚远。
我借口鞋跟有点高不方便,选择了坐缆车,直登山顶。
群山环绕,青绿山水,风景倒是不错。
我在缆车里跟他鬼扯:「时总,U8的那个播音员您知道吧,长得可帅了,我喜欢他那种类型的。」
「江晓?」
时亚伦挑眉,似笑非笑地看我:「她不是女的吗。」
「……你怎么会认识江晓?」好尴尬,我讪笑着问他。
时亚伦双手插兜,声音淡淡:「U8的老板傅红雷,外号疯狗,是我高中同学。」
……好吧,难怪周年庆那天见到了他。
下了缆车,我领着时亚伦去蹦极了。
果不其然,还没开始他脸就白了。
牛啤的甲方爸爸也有害怕的时候,我恨不能当面仰天大笑,充满恶趣味地对他道:「时总,喜欢我是吧,实话告诉你,我不仅喜欢蹦迪,还喜欢蹦极,拿出诚意来,兴趣爱好要跟上啊。」
时亚伦的脸又白了几分。
我得意地看他一眼,率先上前由工作人员绑了橡皮条,然后站在了跳台上。
风吹得我头发乱糟糟,回头看他,我喊了一声——
「老神仙,来呀,IJumpandYJump,哈哈哈哈……」
整个山间都回荡着我那声狂野的「哈哈哈」,好不魔幻。
然后我纵身一跳,自由落体。
……
提升机把我拉回跳平台时,我像条咸鱼一样倒挂着,落地后又瞬间生龙活虎。
时亚伦无语地看着我,估计又记恨了我那句老神仙,咬牙切齿道:「陆青青,不想签到货单了吧。」
我也无语地看着他:「我不能为了不属于自己的本职工作,一再地出卖自己的灵魂啊。」
说吧,冲他摆了摆手:「时总,你不是我的菜,咱俩没缘分,就此别过吧,我先走了。」
我甩了甩凌乱的头发,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忽然听到时亚伦叫了我一声:「陆青青。」
我回头,他冷笑一声,径直走向那跳平台。
时亚伦这样的斯文败类,连去蹦极都显得慢条斯理,从容不迫。
他绑好了橡皮条,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上前一步,又回头对我道:「说好了,跳完之后,你做我女朋友。」
说完,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直直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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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多米的高台啊。
……
我闯祸了,时亚伦被捞回来的时候,脸白得像纸。
他还吐了。
工作人员给喂了水,他躺在担架上,凌乱的头发被汗浸湿,眼睛湿漉漉地涣散着,唇色惨白毫无血色。
我有些害怕,到底是甲方爸爸啊,千万不能出事。
好在过了一会儿,他哆哆嗦嗦地冲我伸出手,看样子像是缓过来了。
我吓得不轻,赶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时总,您感觉怎么样?想说什么?」
「……送我,去医院。」
说起来十分惭愧,那日我开着他的车,慌里慌张地送他去医院。
刚开到路上,后面直接一个追尾,撞出了两米多。
我早就跟他说过,我虽然领驾照三年了,但是实际没上过路。
撞得我差点脑震荡,可想而知后排座的时亚伦。
上车前他说:「没事,我相信你。」
上车后他说:「陆青青,不想做我女朋友就算了,没必要趁机干掉我。」
他似乎难受得很厉害,虚弱地闭着眼睛,睫毛颤动,差点又吐了。
那辆名贵的车,撞得如何了我无从得知。
因为时亚伦不信任我了。
他打了个电话,叫了徐钧和另一个男人过来。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我发现上次在金尊见到的那个漂亮姐姐也在。
她看到我诧异了下,然后在时亚伦的要求下,先开车送我回去了。
路上她说她叫徐曼,跟徐钧等人一样,是时亚伦的发小兼好友。
她看着我的眼神很怪,欲言又止,问我是不是在和时亚伦交往。
我诚实地回答:「没有。」
然后她便不说话了,开车将我送回了家。
随后几天,时亚伦没搭理过我。
我给他发微信问候,也是石沉大海。
哎,他终于失去了对我的兴趣,以这种懵逼的方式。
我还有点感慨,第三天晚上约了江晓出去玩。
她开着摩托车带我去江边,我们俩趴在护栏上,吹着风,喝着易拉罐装的啤酒。
江晓叹息:「月老给你根钢筋,你竟然给掰断了,牛X。」
我潇洒地摆了摆手:「都是过客,姐不在乎。」
「得了吧。」
江晓白了我一眼:「人家为了追你都豁出去蹦极进医院了,你还在这儿丧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