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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看。」
他掀了下衣服,六块腹肌,还挺结实。
没忍住,我伸出手戳了一下。
他身子一震,我赶忙收回手,慌慌张张地就要跑:「我先走了,今天暂且放过你。」
说起来,虽然我活泼奔放,也常常去U8蹦迪,酒也没少喝,但是骨子里真的不是随便的人。
以前倒也谈过男朋友,亲密接触仅限于拉拉小手亲亲脸蛋。
那时候还在上学,属于是没贼心也没贼胆。
现在贼心贼胆都有了,但是好像贼还没做好下手的准备。
虽然贼也挺馋。
我慌里慌张往外冲的时候,时亚伦从背后拎住了我的衣领,声音认真又无奈:「真的很晚了,在这住吧,你睡客房,我保证规规矩矩。」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真的不能信。
谈恋爱需谨慎,尤其是三十岁成了精的男人,简直一肚子坏水。
说起来,人家表面上倒也循规蹈矩的,只不过拉着我在客厅说睡不着,聊会儿天。
聊天就聊天,非说屋里太热,换了个背心。
我建议打开空调,他一本正经地说他年龄大了,上次就是洗完澡吹空调感冒的,不能开。
这下好了,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骚包,一个没忍住,我伸手捏了下他的肱二头肌。
捏完我就后悔了,赶忙收手,结果这货凑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别客气,女朋友可以随便摸。」
鬼迷心窍,我又捏了下。
我发誓,纯粹是女孩子的好奇心。
时亚伦长得也太帅了,近距离看,皮肤细腻得看不出毛孔,五官端正,鸦羽一般的睫毛下,眼睛湿漉浸着水一般。
谁能抵抗得住这诱人的眼神,更何况腰腹紧绷,摸起来真的手感好好,太结实了。
美色误人,险些令我迷失方向,着了这老妖精的道。
好在最后我凭着惊人的毅力喊了停,【创建和谐家园】不成,时亚伦叹为观止。
8
最后我们俩友好地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上的综艺节目。
期间聊起了他热情的小姑,我忍不住说了句:「小姑还挺接地气哈。」
他半撑着头懒散地看我:「什么意思?我不接地气?」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时总高高在上,在我心里跟神仙一样。」
说完就觉得,我好像在拍他马屁似的。
哎,看来面对甲方爸爸,乙方的卑微是刻在骨子里了。
时亚伦显然并不买账,白了我一眼:「你还是让我掉下来吧,老神仙这封号爱给谁给谁。」
我呵呵笑两声,他突然较了真,坐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我:「陆青青,我比你大了六岁,你真的很介意吗?」
「啊?」
我惊讶了下,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六岁而已,又不是十六岁。」
「那,你家里会介意吗?」
「……应该不会吧,我爸妈很开明的。」
我说着略微感觉不对劲,我虽然说了做他女朋友,可是还没想过涉及双方家里的事,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但是时亚伦听我这样回答,显然松了口气。
受他影响,我也忍不住跟着问了句:「那你呢,你家里会介意我吗?」
他扬了下眉,一脸的不解:「为什么介意你?」
「……我们两家家境悬殊太大了吧,一个豪门一个灰姑娘,这种事好像只能发生在电视上。」
「陆青青,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也是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
他看着我,神情竟然还有点无奈:「要是说起来,还是应该我担心,我这样的条件你家里会不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被他整不会了,一脸问号。
他继续道:「我是单亲家庭,我妈当年为了跟我爸在一起,不惜跟家里决裂,嫁到了淮城。」
「看我小姑你也知道了,我爸就是一普通人,家里穷得潦倒,我爷爷奶奶那时候还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我妈为了跟我爸在一起,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千金,到在学校门口摆摊卖馄饨,直到我高中毕业,我爸因肺癌去世,我妈才带我回了北京。」
「我是在淮城长大的,跟你们一样,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无非就是运气好一点,我外公是程兆国,仅此而已。」
这段过往被他轻描淡写,时亚伦看起来莫名有点烦,拿出火机又要点烟,被我制止了。
「女朋友是不是有管你的特权?」
我拿下了他的烟,认真道:「烟抽多了对身子不好。」
他笑了,朝我伸出手:「过来让我抱抱。」
态度看起来还不错,我扑过去,给了他一个熊抱,顺便摸了摸他的头:「乖啊,别难过。」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我:「难过什么?你以为我跟你们小姑娘一样矫情?」
这话说的,我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浪费了同情心。
时亚伦握着我的手,继续道:「我大二就出国留学了,在国外待了五年,其实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回国也是因为我妈,你如果打听过金嘉,就应该知道,我还有两个舅舅。」
我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是据我所知,程兆国近年来身体不好,现在金嘉的实际控股人是程副总裁,也就是时亚伦的妈。
时亚伦继续道:「我当年留学回来,从机场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一场车祸,我妈怀疑是我舅下的手。」
我惊得张大了嘴巴。
豪门恩怨?商业【创建和谐家园】?这些距离我的生活未免太远。
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事,真的来源于生活?
「不会吧。」
「嗯,我也说过不会吧,但后来发现,我舅不喜欢我和我妈,是真的。」
「我外公很疼我妈,主要她也确实有能力,老人家没有私心,在财产分割上对儿女一视同仁,但我两个舅舅总觉得亏,要怪只能怪蛋糕太诱人,他们一块也不想分出去。」
「我妈很难,所以要我回国帮她,你也看到了,如今金嘉看着是我们说了算,但是我舅他们私底下小动作不断,净想给我们使绊子。」
说到此处,时亚伦神情有些冷,也有些倦:「我真的,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家的情况比较乱,也复杂,所以跟我在一起,可能会比较辛苦。」
我认真地听他说完,点了点头:「现在分手来得及吗?」
时亚伦一愣,继而搂紧了我的腰:「你不会说真的吧?」
我哈哈大笑,得意道:「开玩笑,好不容易捡个钻石王老五,有嫁入豪门的机会,我会被这点事吓跑?」
「时亚伦,你别蒙我,其实你和你妈现在已经站稳了脚,去年程副总裁成立的中鼎融资上市,我们大领导就说金嘉现在已经定了局,你舅舅他们妥妥地被拿捏了,掀不起浪。」
时亚伦笑了:「是啊,我忘了你心眼子最多,鬼灵精怪的。」
「多谢夸奖。」
我得意了那么一下,接着看着他笑,眼神不由得软了下来:「所以,为了站稳脚,你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是啊,连女朋友都没敢找,好在你出现了。」
他认真地看我,又补充一句:「好在你现在出现,不早不晚,我们才有在一起的机会。」
我顿了顿,说出了心里的疑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见过。」
「在哪?」
他看着我笑,眼神缱绻又温柔,我在她的注视下,不确定地问道:「两年前我们公司与金嘉签署战略协议,集团来了很多领导考察参观,你不会也在其中吧?」
「你说呢。」
眼底笑意细碎,他道:「我第一次见你,你站在酒店会议厅的前台上,穿的是你们匠辉的LOGO工装,扎高马尾,戴着耳机麦克风,用大屏幕讲解PPT,我当时就在想,化工业那么丑的衣服,穿在这小姑娘身上还挺好看。」
我恍然大悟,细想起来,不怪我对他没印象。
那时候为了签署战略协议,我们公司大小领导全面备战。
因为金嘉集团不仅来了近十位总部高层,还有分期项目的各个负责人,以及材料公司的一些质检人员。
总之是阵仗挺大,大领导亲自迎接,参观匠辉三期厂房、仓库以及材料质检。
我那时在匠辉工作一年,仅是个虾兵蟹将罢了,按理来说这种大事轮不到我上场。
巧合的是那天安排在酒店会议室负责讲解PPT的同事,临时说拉肚子,上吐下泻不能上台。
而我当时穿着匠辉的POLO衫,正和几名同事往酒店搬东西。
财务的赵姐一眼看到了我,眼睛发光:「你你你,陆青青,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就你了,还有一小时,过来熟悉下讲解内容,待会上台。」
临时顶替,我腿肚子都发软,连连摆手。
但怪我平时在办公室话太多,嘚瑟过了头,赵姐坚持认为我胆大,能撑场面。
于是鸭子硬被赶上架。
那天会议厅黑压压的挺多人,我根本没注意底下都有谁,心里紧张得要死。
原来,时亚伦竟然也在其中。
我若有所思道:「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
时亚伦并不否认:「算是吧。」
「你真肤浅,看上的竟然是我的脸。」
「第一次见,不看脸,难道看内脏吗?」
我嘴角抽搐了下,他揶揄道:「其实也不仅是脸……」
「哦?」我有些期待。
「……身材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