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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英蓉上了年纪，一向浅眠。
怕敲门声把她惊醒。
关心拧眉，起身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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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愣抬头，看着男人漆黑的眼底，自己小小的倒影。
身后，传来倒计时结束之后，
新年的钟声。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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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他的新年祝福是第一个送到的。
同时送上的，还有一个厚厚的红包。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哥哥可没说是要来乡下。
关心回过神，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他。
我不是说了，正在开车回去？
低笑一声，慕湛尘上前一步，走进门来。
感受到逼近的冷气，关心后退一步。
慕湛尘转身，带上了门。
顺手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这是我家，你说什么回来？
关心目瞪口呆。
他说正在开车回去，她只会认为他回的，是关家别墅。
或者锦苑。
哪怕是慕宅。
唯独不会想到的，是乡下的房子。
困得迷糊了，口误。原谅哥哥，可好？
笑了一声，慕湛尘挑眉，把关心没接过去的红包再次递到她面前。
看他一眼，关心把红包接过来。
淡淡说一句，哥哥，新年快乐。
慕湛尘唇角弧度变深，缓慢抬脚走向沙发。
关心快步走过去拦下来，
家里有客房，外婆每天都会收拾，你去客房睡。
可是，哥哥已经熬不住了。
慕湛尘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眼皮已经耷拉下来。
不等关心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这个男人，怎么总能在她面前睡的这么沉呢？
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这样。
关心一阵无语。
最后还是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回房间拿了一床新被子，出来给他盖上。
关灯，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五点多，关心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像是打翻了什么的声音。
几乎瞬间清醒，她起身冲出房间。
就见白英蓉正靠在门框上，抚着胸口。
沙发上，慕湛尘已经坐了起来。
盖在身上的被子，此时搭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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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湛尘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英蓉已经回过了神，笑着走过去。
昨天晚上下班晚，自己一个人回去过年，太冷清了，就开车找了过来。
慕湛尘起身，准备叠被子。
被白英蓉抢了过去，推他到一边。
你坐着休息，昨天过来很晚了吧。
叠好被子，看向站在门边的关心，嗔怪道，
湛尘来了，怎么不让他睡客房？我这起得早，冷不丁看到客厅里睡个人，差点没吓出个好歹。
哥哥太累了，刚坐下就睡着了。我又扛不动他。
关心理直气壮的走过来。
看着慕湛尘有些发青的眼窝，微微挑眉。
昨天电话里，还说她新年第一天会顶着鱼泡眼。
结果，自己还不是顶了个熊猫眼。
钱什么时候都赚不完。身体是本钱，别等老了后悔。年轻的时候啊，还是要注意身体。
白英蓉把被子叠好。
正要抱起来，被关心一把接过，送去了客房。
我最近作息都挺好的，只是年底忙一些。
面对白英蓉的说教，慕湛尘没有半点不耐烦。
有些歉然的说，来的匆忙，没有买礼物。关奶奶，希望你别介意。
介意什么？你来就跟回家一样，带礼物反而生分。我和心心昨天包的饺子还没煮完，在冰箱里冻着。给你煮点饺子吃吧。
白英蓉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关心在南城，全靠他照顾。
不但把关家别墅无偿还给了她们。
还找了那么多人在乡下照顾她。
如果还计较礼物不礼物的，她成什么人了？
关奶奶，您别忙了。我来吧。
慕湛尘起身，走向冰箱。
白英蓉连忙上前拦下他，你都没休息好，怎么能让你做饭？只是煮点饺子，我来就好。
看她坚决，慕湛尘也不强求。
只是无奈笑笑，走到门边，从外套里取出另外一个红包。
递给刚把饺子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白英蓉。
关奶奶，新年快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白英蓉把手里的饺子放下，盯着他看了一眼。
擦擦手，笑着把红包收下，成，那我就收下了。
她们祖孙两个，已经承了慕湛尘太多的情。
不差这么一个红包了。
拒绝了，反而伤人心。
收好红包，白英蓉开火准备下饺子。
把慕湛尘赶出了厨房。
关心放好被子出来，正好看到白英蓉收起红包。
笑着朝她摊开手，外婆，我的红包呢？
在我枕头下面，自己拿去。
笑着嗔她一眼，白英蓉道。
关心这才笑着去白英蓉房间拿红包去了。
前些年，家里穷。
每年白英蓉给她包的红包不算多。
而关心自己，挣的钱也不少。
平时偶尔也会拿出来点，以各种由头拿给白英蓉。
白英蓉了解自己的外孙女。
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知道她不会做犯法的事。
也没有问过。
过年的红包，都是意思意思。
今年，也不例外。
薄薄的红包，承载的，却是外婆对她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