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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时年还觉得挺有意思,从现代穿越到古代必须通过假山下的龙脉,从古代回现代的入口却各不相同,汉朝是沧池,明朝是乾清宫,倒是都在皇宫中。
不过现在,乾清宫烧成这样了,还要怎么走啊?
她看到聂城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果然,男人微微一笑,“没错,这次我们要跑到大火里去。”
时年:“……”
靠,这个工作还真是水里来火里去啊,工资拿着一点都不心虚了!
时年等着聂城开启弦阵,却迟迟没有动静。她不解,聂城说:“你不是能感觉到弦了吗?试试看。”
那晚在观豹台,她确实第一次感觉到了时空之弦,但他现在的意思是,让她来开启弦阵?
时年立刻紧张,聂城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想着你要去的地方,试试看。”
熟悉的黑暗袭来,她再次置身大海之上。时年感觉到波动的琴弦,从那晚开始,它们就越来越平静,而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开启它。
只有这样,她才能回家。
假山矗立的小院子闪过脑海,像是什么开关被打开,耳畔忽然狂风大作。时年睁开眼,只见狂风包裹着大火中的乾清宫,那火苗却并不随风颤动,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以宫殿为中心,出现一圈又一圈白『色』亮光,像纠结的琴弦,那便是时年开启的弦阵!
她成功了!
路知遥吹了声口哨,“不错!”
苏更笑道:“走吧。”
像沧池那次一样,两人率先冲进火中,身体瞬间被大火接纳。聂城示意时年跟上,她却回过了头。周遭一片混『乱』,众人都被大火又大风的诡异现象吓住,不敢靠近,隔着拥挤的人群,时年看到了朱厚照。
他仰头望着眼前的奇景,也有些惊讶,旁边钱宁吓得不轻,他却笑着跟他指指点点。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随意回过头,却发现身边并没有想找的人,顿时脸『色』一变。
时年忽然想起那一天,她刚来到这个时空。那时候也是这样,她在慌『乱』中回过头,隔着漫天风雪,看到了破门而入的他。
那便是他们的初见了。
朱厚照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终于捕捉到了她。两人遥遥对视,时年忽然扬唇,朝他『露』出个灿烂的笑。
然后,她在男人震惊的目光里转过身,再没丝毫犹豫,冲进了大火中的宫殿——
时年再次睁开眼,又看到了熟悉的小院子。正是下午,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她躺在地上半晌没动,直到一个女人走过来,背对着阳光笑眯眯道:“回来了?厨房已经在准备晚餐,给你们接风洗尘!”
和汉朝那趟一样,他们这回也走了三天,孟夏他们提前感觉到他们会在这个点回来,做好了丰盛的大餐。等大家都梳洗完出来,已经夜|幕降临,众人在餐桌前坐好,刚想庆祝一下任务圆满完成,却发现还有一个人没出来。
“时年呢?”聂城问。
孟夏托腮,“不会出状况了吧?”
新人刚穿越,身体都容易接受不了,就像时年上次回来就昏睡了一个晚上。
苏更想了想,“我去看看。”
她绕到时年的院子,推开房门,却发现女孩并没有昏睡不醒,而是窝在床上看什么东西。
苏更敲了敲门,“时年。”
时年抬起头,苏更说:“晚饭做好了,你要吃吗?不想动的话,也可以让路知遥给你送过来。”
时年没有回答,好一会儿才说:“朱厚照驾崩时,跟朝臣和太后认错了。”
苏更一愣,这才注意到时年刚才是在看kindle,里面显示着历史资料。根据记载,正德十六年三月,明武宗因病崩于豹房,临死前说,过往种种都是朕的错,以后大明江山就交给内阁诸臣了。
时年:“你说,是真的吗?”
苏更:“对于这个,史学界其实一直有争议,一部分人认为是真的,他确实临终悔悟,但另一部分人认为是假的,史官在帮他说好话呢。”
时年想了想,“我也觉得是假的。”
她说完放下kindle,侧身躺了下去,不再理苏更。
眼前又闪过大火熊熊的乾清宫,还有火光映照里,男人震惊的面庞。
那火烧得那样大,让人想起那一晚的藏龙山,如果她真的在当时就走了,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那个男人,追求了一辈子的自由,他真的在最后一刻放弃了吗?
她希望这是假的。希望是后人为圣者讳。
因为至少这样,他这一生不是个荒唐的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把第二单元最后一章放上来啦。
说下这几个月我的情况,大家追文的时候肯定知道,我当初停更是因为严重失眠加抑郁导致的厌世情绪,事实上停更之后,我进行了挺漫长折腾的治疗,看了中医也看了西医,但是整个七月份,我的抑郁情况并没有好转,还是不时会出现低落崩溃、觉得未来没有任何希望、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的情况,老实说,真的挺痛苦的。那段时间,我的许多朋友都专门从外地来到北京,大家一起在外面开房住、吃喝玩乐,都是希望我的情绪能缓解一些,因为那阵子我特别害怕一个人,非常想要很多人和我一起,这个我当时微博也有提过。但是,我和大家在一起时确实情绪会稍微好一些,可一旦分开,又很容易再次陷入崩溃,还是只能自己扛。与此同时,我的失眠症状也在那段时间达到了顶峰,关注了我微博的妹子应该有看到,整个七月我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当时我的情况是每天必须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睡,而且吃一次安眠『药』只能管三四个小时,然后我就会突然惊醒、瞬间毫无困意,后来我受不了了,就把一片安眠『药』掰成两瓣,因为我吃半片也能睡着,这样我就可以三个小时醒了后,再吃另一半,再睡三个小时,可是很快我就被警告不可以这样吃安眠『药』,无论是一片还是半片,一个晚上只能吃一次。更痛苦的是,就算睡着了我其实也得不到休息,每天晚上都做各种噩梦,被追杀、在高空攀爬、和朋友争吵等等等等,醒来时只觉得疲惫不堪、头痛欲裂。那一个月我现在回忆,依然觉得不堪回首。
然后到了八月份,我开始尝试加大每天的运动量(之前也有运动,但效果不大),疯狂踩单车、出去跑步累出一身的汗,这个确实有起到作用,最重要的就是我抑郁厌世的情绪不再时不时冒出来了,偶尔也能不依靠安眠『药』睡着,吃一两片褪黑素、甚至不吃也能睡着,但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每天晚上一定会醒五次以上,平均一个小时醒一次,根本得不到完整的睡眠。那段时间我瘦了很多,连来家里做保洁的阿姨看到我都吓了一跳,说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两个月的折腾,我觉得身体被掏空了,于是在医生的建议、也在我妈妈的要求下,我退掉了北京的房子,回了四川老家,和我妈妈住到了一起,开始每天让她给我做饭调理身体。回家后我的情况才真正开始一点点改善,吃安眠『药』的次数也得到了控制,因为遵循各种养身食谱,体重也回去了一些,所以我也开始慢慢恢复工作。
讲这么多不是卖惨,只是当时我请假就说了是去看病,现在就讲一下我看病的具体结果。然后,这篇文不会坑,我对故事里的人物还是很有感情,只是更新要缓一下,我先把这个单元的故事讲完,大家想弃也可以弃。整个生病期间都在惦记这篇文,也曾多次尝试写后面,磕磕绊绊,现在回忆起来都是不好的感觉,我对它的热情有点消退,灵感也实在找不太到。生病期间我比较放任自己,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开了很多别的小故事的头(大概5个),现在我也要理清楚接下来到底怎么办了。
第42章 真实(shukeba.com)
周小茴打了个哈欠, 拉开了房门。
五月的北京已经能感觉到夏天将至的气息,凌晨四点天就亮了, 到了七点, 楼道里开始有声音,那是上班的人在陆续出门,这里离市区太远,大家为了不迟到都起得很早。
周小茴不用上班,但她最近写新文过得昼夜颠倒, 昨晚又是一个通宵,到这会儿才合上电脑, 准备吃了早饭去睡觉。
谁知刚走到客厅, 就觉得有哪里不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味,是白米粥, 还有……炒鸡蛋?
厨房里探出个身子,晃了晃手里的锅铲,“醒了?正好, 省得我叫你。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时年,是你?你回来了?”周小茴惊讶道。
确实是时年。
她不仅回来了, 还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餐,香米粥、『奶』黄包、炒鸡蛋还有两人做喜欢的煎饺。周小茴早饿了,话都来不及说就吃了起来,一连吞了三个煎饺,才含糊道:“没想到还能吃到你做的饭, 你今天是回来退房的吗?”
时年喝粥的手一顿,“干什么,赶我走啊?”
“不是啊,可你不是有新住处了嘛。”
自从两个月前,时年找到了新工作,就很少再回她们的房子。听说新公司给她提供了很好的待遇,不仅工资优厚,还包吃住,周小茴有些羡慕,还有些惆怅,时年搬走了,新室友有没有她这么合拍就不知道了。
时年也吃了个煎饺,“我不退房,这里的房子我打算留着。”
“啊,为什么?你又不回来住!”连卧室都被自己霸占了,导致时年昨晚回来只能睡客厅里她的床。
好友满脸不解,时年沉默片刻,耸肩一笑,“谁知道我那份工作能做多久啊?说不定哪天就干不下去了,总要给自己留个退路嘛。”
话音刚落,主卧的门也打开了,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谷雨微拎着包走出来,瞧见她仿佛有点惊讶,“时年,你回来了?”
时年:“雨微,好久不见。吃早餐吗?”
她不过客气一下,料想谷雨微也不会搭理她们,谁知对方略一思考,竟点了点头,“好啊。”
她拿起个『奶』黄包,就站在餐桌旁吃了起来。时年和周小茴对视,周小茴眼中闪过厌烦,假意看了下时间,“哎呀,这都快八点了,你再不出门要迟到了。”
“我不着急。最近刚完成一个项目,主管特许我们组可以轻松几天。你呢,时年,现在还在这里,你不用上班?”谷雨微说,“周小茴说你找到工作了,不会是假的吧?”
周小茴白眼一翻,“当然是真的了,时年的工作钱多事儿少时间灵活,跟某些朝九晚五挤地铁的上班族可不一样。”
“是吗?还有这么好的工作啊?那具体是做什么的,在哪儿上班?说出来让我也见识见识嘛。”
周小茴还想替时年回答,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什么的,只好把疑『惑』的目光投过去。谷雨微也看着她,时年在两人的注视下,只觉得头皮发麻,半晌才说:“就是一个普通公司,在二环那边,不大,但业务比较特殊,所以工资开得高了些。”
谷雨微“哦”了一声,笑了。这阵子时年没回来,周小茴时不时就在她面前提起,时年找到了好工作,多么多么厉害,搞不好很快就要搬走,不跟她们一起住在这六环外的小破房子里了。这个可能提前搬走、羽化成仙的人从前一直是她,现在却换成了时年,谷雨微每次听到都火气上涌。偏偏周小茴的表情还那么可恶,让她忍不住想,就算时年真找到了好工作,那也是她的事,你得意什么!
而且,哪怕是对这件事她也是存着怀疑的。时年一个二流大学出来的学生,没有一技之长,连长相不算多漂亮,她才不信她真能找到什么了不起的工作!
果然,今天被她一试就『露』出破绽了。
谷雨微没有掩饰眼中的嘲讽,“这样啊,那你可得当心点儿,这种『乱』七八糟的小公司不靠谱着呢,今天吹得厉害,说不准哪天就垮了,你可千万别被骗了。这房子还是留着吧,你想得很对,是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她说完,施施然离开。
屋子里沉默片刻,周小茴扭过头,沉痛道:“我这半个月的苦心经营,就这么毁于一旦!你就算真那么想,也别说出来啊,谷雨微肯定是在房间里听到了,现在又该她得意了!”
时年无言。周小茴忽然眯起眼睛端详她,眼神锐利。
时年被看得发『毛』,“干、干嘛?”
“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瞒你什么……”
“你的那个公司,神神秘秘,说不出具体业务,又给你发这么多钱……”
时年听到这里,下意识绷紧身子,不会吧,难道自己哪里漏了破绽,被她看出来了?
“……该不会是搞传|销的吧?!”
一口气泄下来,时年沉痛地闭上眼睛。
真不愧是亲室友,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
好说歹说,总算让周小茴相信自己没有误入传|销组织,她回房补觉,时年把碗筷收拾到洗碗槽里,刚躺到沙发上,手机就在兜里振动。
“喂,谁啊?”
电话那头,是教练mike熟悉的声音,“你人呢?我去你宿舍找你,怎么是空的?”
时年没好气道:“大哥,我昨晚说了啊,今天请个假。”
“你说请假不训练,没说要离开基地啊,出去也不报告一声。”
“我都魔鬼训练一个月了,请假回趟家不行啊?咱们这儿还有没有人权啦?”
mike反驳:“瞎扯,你中间明明跑了三天,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当时没休息够?”
时年从大明朝回来也半个多月了,和汉朝那趟回来后一样,这段时间她继续在密云训练基地接受培训。mike是专门负责她体能的教练,据说在基地工作很久了,但他并不清楚他们工作的具体『性』质,只是勤勤恳恳按照上级的要求训练他们,所以中间时年去大明出任务那一趟,在他看来就是她偷懒落跑了三天。
两次都是一样。
明明她在那边待了两个多月,可在身边的人看来,她不过是消失了几天。
时年挂了电话,盯着上空许久,长舒口气。
转头打量四周,只刷了一层白漆的天花板,造型简单的吊灯,还有身下这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旧沙发,这是她大半年前租下的房子,其实一共也没有住多久,最近两个月更是经常不在,但不知为何,看到这熟悉的桌椅家具,她就感到一种由衷的放松。
为什么不退掉房子?大概是因为只有回到这里,才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不是穿越在陌生的时空,而是熟悉的、她可以掌控的世界。
时年在客厅里磨蹭到下午三四点,中间还用百度外卖叫了个午饭,是过去常点的那家川菜馆,水煮鱼**鲜香,她吃得浑身是汗。眼看天一点点暗下去,周小茴还没有醒的迹象,她只好放弃跟她告别,起身离开。
刚走出楼道门,手机又响了,这次她看到名字顿了几秒才接起来,“喂?”
“你在哪儿?”电话那端,聂城问。
“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