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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版本用于看正文炽烈 》-第 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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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卿出院后,陈静安的生活更单调,大部分时间用来练琴,偶尔也会在阮灵软磨硬泡后去学校附近吃饭逛街。

        被系主任单独叫去是周五,主任简明扼向她提到有资方想要请学校推荐学生拍摄一支广告,以传统文化作背景,需要民族乐的学生,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也算是宣扬民族文化,而且对方开出的报酬丰厚,是难得的机会。

        “你形象好,专业能力又过关,我跟周教授都推荐你。”

        陈静安没直接答应,问清楚后才知道资方姓沈,而这次合作只是开端,往后可能有更多机会。

        系主任很看重这次合作,因此极力想让她接下。

        机会是难得。

        但陈静安脑子里沈烈的身影一闪而过,就算上次想清楚对方对她没那种想法,她也想尽量避开。

        她只能以演出练习任务太重,并且身体不舒服为由推辞。

        系主任皱眉,也没有执意让她同意,略沉顿片刻:“这样吧,这次说得也突然,你回去再想想,我是希望你能接下的,这件事也是周教授牵线,你作为他的关门【创建和谐家园】,总不能不支持。”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阮灵在楼底等她十来分钟,走过来挽住她手臂好奇系主任说什么。

        陈静安将广告的事简述一遍。

        阮灵伸手探她额头,语气夸张:“你是不是在发烧,五位数的广告费你不想去?多好的机会啊,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导演看上,选个秀出个道,我还弹个什么琴啊,直接当你经纪人!”

        “我实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那请你现在有!”阮灵语气坚定。

        但陈静安只是表面清冷温柔,实际性子倔,她父母是大学教授,家里条件也算富足——经济与精神,耳濡目染下,她性格温吞,却也有自己的追求,不是只一味追求金钱的数额。她一旦有主意,就很难被说服。

        阮灵磨很久,最终不得不放弃,念头一转:“要不然我替你去?这么多钱啊我心动死了!”

        而且她长得也不差,从小到大也算是小美女,面对镜头拍广告,她也有那份自信。

        “你想去吗?你想去我跟系主任说。”

        “想去啊!就是不知道行不行,行的话我请你吃大餐!”

        陈静安看她这么激动,也笑笑:“我试试。”

        “好!但是静安,你必须得陪我去。”阮灵亲热搂着陈静安,腼腆笑笑,“我一个人去还挺怕的。”

        陈静安跟系主任说了,系主任在见过阮灵后也点头,叮嘱几句,就将这事交给她。

        过程很顺利。

        周日,陈静安一大早陪阮灵过去,她没进去,只在附近咖啡店找位置等,给阮灵加油打气,看着她挺胸抬头,雄赳赳迈步进入写字楼。

        写字楼顶层,助理纪弘推门进入汇报京大音乐学院的学生来了,闻声沈烈抬眼,身体往后仰,放松地靠上椅背,眉心舒展,唇线有细微扯动,在听到纪弘补充来人不是陈静安,而是另一位女学生时,静默半秒,而后喉咙里溢出声轻哂。

        身体往前倾,窄腰贴着桌边,他散漫、恹恹地支着眼皮,骨节分明的指间捏着支钢笔,转动玩弄。

        纪弘解释:“听说是因为陈小姐身体不舒服。”

        “重病么?”

        “……这倒是没说,看样子挺严重。”纪弘硬着头皮道,他感觉老板不太愉悦,但也没显露多少,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沈烈支着下颚,面色沉静如水。

        过会,他也只是嗯了声。

        有时候,猎物机警些也不是什么坏事,捕猎的过程反倒生出点趣味。

        作者有话说:

        需要好多好多热情的反馈!!!我好怕写的不够味儿。

        感谢小苏爱看书*10营养液

      第6章

        ◎你欠我一份人情(修)◎

        半个小时后,阮灵发来消息,她过了,当场签下合约,对方会在两个工作日内支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

        出来时脚步都是轻盈的,嘴里嚷着现在就要请吃饭。

        但拍摄过程并不顺利,阮灵吐槽自己大概没什么天赋,一个镜头要反复拍上十几次,她心情忐忑,感觉挺对不起工作人员,对方一再安慰她并没关系,她心理负担反而更重,焦虑到整晚睡不着。

        痛苦、煎熬,阮灵陷在情绪里出不来,大哭一场,红着眼说钱原来这么难挣。

        陈静安担心她的状态,开解无果,只好建议她跟对方负责人谈谈,看能否解约,支付一定的违约金也是可以的,阮灵不甘心,她想再试试。

        既然阮灵坚持,她也没有再多说,跟往常一样背上琵琶,去练习室。

        当天晚上,阮灵没回来。

        陈静安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又问过共同朋友,对阮灵的去向并不知情,已经近十点,拍摄早该结束,阮灵也是外省人,市内的朋友不多,再想到她这几天状态不好,陈静安担心阮灵出事。

        最后一通电话,阮灵的手机关机,她坐立不安,打车去了摄影棚。

        摄影棚搭设在五星酒店礼堂内,阮灵曾给她发过定位,她找过去,被酒店工作人员告知,拍摄早已经结束,礼堂已空,没人。

        陈静安只好询问对方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瘦高鹅蛋脸的年轻女孩,推着古筝箱,应当极具辨识度。

        “不清楚,这里出入的人太多。”工作人员道。

        “能看一下监控吗?”

        “抱歉,这涉及到隐私,个人是无法查看。”

        陈静安也清楚,但阮灵失联的时间不足以报案,她没其他办法:“能通融下吗?我朋友最近状态很差,我怕她出事。”

        工作人员:“抱歉,真不行。”

        “好,谢谢。”

        出酒店,陈静安没离开,她想不到阮灵能去哪,没主意时想到秦宜年,他认识的人多,或许可以找人帮忙,让酒店破例一次。

        但,秦宜年的电话一直没通,她才惊觉两个人的通话在星期三,已经三天没联系,他说好周末回来也没消息,想必新工作过忙没时间,又或者其他原因,陈静安不愿去深想。

        春夜里,风里裹挟凉意,粘附皮肤渗入骨髓,出来太急,陈静安只随手拿得针织外套,脚下踩着的帆布鞋,她拉紧外套,无比希望下一秒阮灵的电话打来。陈静安问过隔壁宿舍的同学,阮灵没回去。

        能去哪呢?

        陈静安单手握紧手臂,手指骨节被冻得泛红,无助茫然,秦宜年一直没回电话。

        直到几辆车平稳缓慢驶来,酒店侍应生打开车门,余光里,陈静安看到张熟悉的面孔,惊诧之余,又生出点不该有的念头。

        她想找沈烈帮忙,似乎有些厚脸皮。

        但他就像此刻,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一同进酒店的,不止沈烈一人,他的车在末尾,先下车的几人停下驻足,目光望向一处,夜风忽然吹紧,沈烈下车,眼阔深邃,感知到冷意,单手系上一颗外套扣子。

        几人并未直接进去,说话寒暄,有人喝醉,红光满面,打过招呼后才在助理的搀扶下进去。

        酒店的光是白炽的冷色调,沈烈挺拔的身形笼罩其中,他始终不冷不淡,冷热适宜,在光影交错的热闹里,他既能将自己置入其中,也能轻易置身事外。

        他始终游刃有余。

        陈静安陷在阴影里,心情复杂,望过去又默默地移开视线,来回几次,唇越咬越重,迟迟下不了决心。

        对方甚至都不一定记得她。

        唐突上前,然后请人帮忙……只是想想都觉得尴尬。

        时间越来越晚,阮灵还没消息。

        人陆续进入酒店。

        沈烈偏头跟身边人说话。

        再多一秒,他进去,她将再无机会。

        风赫赫作响,陈静安深吸一口冷气,脸面暂时搁置一边,她朝光亮的位置走去。

        “沈先生。”

        轻到刚说出来,就被风吹散掉。

        她许久没开口,嗓音干哑细微,下意识做了个细微吞咽动作,而后挺直腰背,重新鼓起勇气再叫了声。

        “沈先生。”

        陈静安走进光里,在他几步距离的地方停下,神情稍显局促。

        之后会怎么样,她来不及去想。

        谈话声止住,有视线先看过来。

        沈烈闻声偏头,与她的视线对上,冷眸漆黑,很难说那里面有点什么情绪,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不是如同,应该就是一个陌生人。

        陈静安感觉自己此刻看起来挺落魄狼狈,与他的光鲜有着鲜明对比,她还是不得小心翼翼问:“您……您还记得我吗?陈静安,在周正卿老师的病房里,我们见过。”

        她不得不提到老师,希望能让他记起一些。

        “陈小姐?”

        沈烈嗓音低沉,没说记得还是不记得,长睫垂下,问:“有什么事吗?”

        落在身上的目光,清冷如今晚的月光。

        陈静安攥紧手,手心里似乎冒出汗,越想握紧越握不住,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有多离谱,强装镇定问:“沈先生,能请您帮个忙吗?”

        是冷白光打在脸上,也无法掩饰的红,她感觉脸【创建和谐家园】辣的。

        窘迫,羞愧,慌乱,各种情绪在作祟。

        四周似乎静默住,空气变得不流通,胶体一样,粘稠笨拙。

        陈静安耳边是嗡嗡作响的噪音,掩饰着鼓跳如雷的心跳声,她甚至不清楚她说话时的口齿是否清晰:“我室友,签了贵公司跟我们学校合作的广告,她近段时间压力很大,状态很不对,今天拍摄结束没有回校,我打不通她电话,身边也没人知道她去哪了,我很担心,担心她出事。”

        她揪着衣角,为自己感到羞耻。

        沈烈垂眼看她。

        她穿得不多,长及脚踝的长裙外,套着针织外套,肩膀瘦削羸弱,脖颈修长纤细,一头柔顺长发,像水洗过后的砚台,漆黑光亮,她低着头不敢看他,长睫毛下,是双水润眼眸,她看起来柔弱不经风,又偏要将腰背挺立得笔直,有种表里不一的矛盾感,如同他见她第一面时的样子。

        陈静安说完,抿紧唇,像等待发落的犯人。

        帮或者不帮她都认,都能理解。

        沉默太久,陈静安在焦急等待中抬眼,迫切想要从他神情里读出点什么,但沈烈面色很淡,支着眼皮瞧人时,甚至有些困倦的懒散。除此之外,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四目静静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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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3 11:3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