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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帕里斯说,里奥,那个斯派克家族的继承人、希尔顿公爵夫人的侄子,就在今天下午已经来到了家族,估计这时候已经陪着希尔顿公爵夫人去了宴会厅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米修斯在老帕里斯的陪同下来到了家族的宴会厅。里奥果然坐在希尔顿的身边,轻声地和希尔顿说着话,克里斯公爵依旧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看到米修斯走进来,老公爵夫人微笑着对米修斯招了招手,示意米修斯去她身边坐下。
等到米修斯在老公爵夫人身边安静地坐下,老公爵夫人拉着米修斯的手,和声道:“你这孩子,实验是做不完的,下次不要忘了吃晚饭。”
里奥坐在希尔顿的身边,听到老公爵夫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一个愚蠢到能够写出那样的炼金公式的炼金术师,就算再勤奋,也还只是一个蠢货。
“米修斯,这是托雷斯的表哥,斯派克家族的继承人里奥,也是我的侄子。”希尔顿淡淡地笑着,给米修斯介绍坐在自己身边的里奥,轻声道:“因为在骑士学院的表现很突出,现在已经被帝国授予了伯爵爵位。”声音虽然不大,却有着一股淡淡的得意。
米修斯对着希尔顿露出微笑,道:“母亲大人,我们今天已经见过了,难道里奥没有跟您说吗?”
“哦~!你们见过了?”希尔顿不禁扭头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里奥,轻声道:“里奥,你们见过了?”
希尔顿的话一出口,里奥的脸瞬间就红了。
白天的事情一直到现在都盘旋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在那么多君士坦丁堡贵族的面前,他主动挑衅米修斯,却最终沦为笑柄。这件事情,估计现在已经在整个君士坦丁堡传扬开了,他又如何好意思亲口跟希尔顿说呢?
都是这个该死的愚蠢的私生子,要不是他,自己何至于会落得如此境地?这还让自己如何在君士坦丁堡立足?
“嗯,我们白天在君士坦丁堡的角斗场见了一面,一起看了场精彩的角斗。”里奥的神情很不自然,目光有些游离,不敢看希尔顿,更不敢面对米修斯。
米修斯低着头,嘴角闪过一抹微笑,没有说话。
老帕里斯站在老公爵夫人和米修斯的身后,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老公爵夫人轻轻咳嗽了两声,淡淡道:“好了,先用晚餐吧。他们两个可以用完晚餐再交流,年轻人嘛,时间有的是。”
希尔顿看着里奥的神色,再看看沉默不语的米修斯,当然知道白天的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也没想继续在餐桌上追问什么,就开始让一边的侍女张罗着端盘布菜。
安静地用完晚餐,克里斯公爵先行离开,希尔顿和里奥向老公爵夫人问过晚安之后,也从宴会厅离开,只留下了老公爵夫人、米修斯和老帕里斯,还有在宴会厅里安静站着的几个侍女。
“小米修斯,我们也走吧,你给我说说在角斗场的事情。”
老公爵夫人向着一边的米修斯伸出手,两个人在老帕里斯的陪同下安静地走出宴会厅,走上了那条长长的走廊。
米修斯牵着老公爵夫人的手,感受着老公爵夫人手心的温暖,轻轻笑了笑,道:“奶奶,在角斗场没什么,就是和里奥下注的对象不一样。”
“哦,那是他选错了?”老公爵夫人知道,米修斯今天既然能够从角斗场赢回来金币,那么里奥肯定是选错了。
米修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有冲突?”老公爵夫人想起刚刚里奥脸上的不自然,轻轻皱了下眉头。
米修斯淡淡笑了笑,道:“他说过几句话,米修斯不喜欢,所以就没有理他。”
听到这里,老公爵夫人轻轻紧了紧米修斯的手,和声道:“嗯,奶奶相信你能够处理好这些的。”
说着话,三个人又来到了那根只悬挂着一柄长剑的柱子前,看着石柱子上的那句话,看着那柄静静悬挂却依旧锋芒尽显的长剑,米修斯心中微微一动:是时候拥有一把自己的长剑了。
66.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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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所说的一起看了场角斗表演?”希尔顿看着坐在一边沙发上的里奥,轻轻皱起了眉头。
里奥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母亲离世很早,从小就是跟着希尔顿一起长大,希尔顿对他的要求也很严厉。所以,在里奥的心中,自己这个姑姑比自己那个帝国财政部部长的父亲还要可怕。
希尔顿看着不说话的里奥,想起侄子从小没有母亲的可怜,心中不忍,神色缓了不少,道:“你也这么大了,在骑士学院的表现也还算不错,为什么今天的表现就如此鲁莽?你这样的表现真的让姑姑很失望。”
“对不起,姑姑,里奥下次一定注意。”里奥口中说着话,脑海中闪过米修斯那张淡淡笑着的温和的脸,心中充满怨恨。
就在这时,上次的那个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
希尔顿看着神色匆匆的中年男子,对着里奥轻轻挥了挥手,和声道:“赶了这么些天的路,你先去休息吧。”
里奥知道希尔顿姑姑有事情要和人商量,问过晚安之后,在侍女的带领下离开。
剩下的侍女看着中年男子和希尔顿夫人,都很自觉地离开,大厅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那件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希尔顿了眼神色匆匆的中年男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坐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中年男子微微低下头,沉声道:“夫人,您先看看这个。”说着,将手中的一份《帝国日报》递了过去。
希尔顿看着郑重其事的中年男子,心中一突,顺手接过了那份《帝国日报》。
这只是一份明天即将发行的《帝国日报》的样刊,在头版上最醒目的位置,是一篇用血红大字书写的标题:消失的帝国第九军团小分队!
看到这几个血红的大字,希尔顿拿着《帝国日报》的双手情不自禁一抖,瞬间用力,将这份样刊抓得皱成一团。
“这篇文章是谁写的?为什么事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维达尔在《帝国日报》出版社是吃干饭的吗?”希尔顿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狠狠将手中的报纸摔在地上,一脸的气急败坏。
中年男子弯腰捡起地上的样刊,沉声道:“维达尔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正在家里休养,这件事情他也是刚刚才知道。”
“我们在报社安排的人不止他一个,其他的人呢?都死光了?”希尔顿的声音中充满愤怒,因为她知道,假如这件事情真的被宣诸于众,被整个帝国的人知道,那么本来可以在台面下处理的事情,就不得不拿到台面上来进行。也正因为此,很多人不得不站出来给帝国人民一个交代。
本来斯派克家族和一些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人在为了掩饰这件事情上面就已经花费了极大的精力,甚至已经准备做不小的牺牲。但是,这样一份报刊出来,他们要做的就不仅仅是一些牺牲而已了。
“不能够阻止了吗?”希尔顿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竭力控制着自己说话的声音。
中年男子沉默地摇摇头。
希尔顿看了眼中年男子手中的《帝国日报》样刊,坐回到沙发上,沉声道:“你立即赶往罗马,将这份样刊送到我哥哥的手上,让他早作准备。”
中年男子听着,沉默地转身走出屋子。
……………………
君士坦丁堡的西北角,黑暗,沉静。
这里是君士坦丁堡的贫民区,和遥遥相对的东北角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低矮潮湿阴暗的房屋,满是臭水的泥泞小路,在黑夜里肆意爬行的老鼠,散发着股股恶臭的臭水沟,满地的狼藉和垃圾,被君士坦丁堡的贵族们称为原罪的深渊。
中年男子沉默地走着,脚步稳健而快速,眼神明亮。
他的目标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小木屋,那里有斯派克家族设在君士坦丁堡的一座魔法传输阵。这座魔法传输阵很少会被用到,要不是今天需要传输的消息太过惊人和重要,不能够被人发现,他都不会选择这里。
来到小木屋前,看着门上自己做的暗记还在,中年男子轻轻舒了口气,下意识地推开门进去。
“欢迎你,我的朋友。”
当中年男子打开门,迎接他的,是一声温和而略带忧伤的声音。
中年男子猛然抬头,看着静【创建和谐家园】在屋子中间魔法阵中的白色身影,身形瞬间绷紧,满是戒备。
他没有问对方是谁这样的废话,只是紧紧盯着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开始思量应对的措施。
“这么晚了,难道希尔顿公爵夫人还有什么紧急的消息需要你去传达?”白色的身影再次开口说话,淡淡的声音中充满戏谑。
听到这句话,中年男子知道,不能够在心存侥幸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了。
中年男子神色一冷,黑暗中,身形骤然而动,手掌间悄然闪过一抹寒光,直扑白衣身影的喉咙。
看着直扑过来的中年男子,白色身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悄然间浮现出淡淡的弧度,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就在中年男子接近白色身影的同时,白色身影只是身形微微一侧,右手看似随意的抬起。
噗!
一声轻微的声响在白色身影和中年男子之间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你……是……谁?”
中年男子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俊美的脸,看着最对方嘴角淡淡的微笑,感受着自己脖颈间不断流逝的温热的鲜血,临死的眼神中闪过浓浓的困惑和不甘,竭尽自己的全力吐出这三个字,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身前的白色身影,希望能够得到回答。
白色身影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伸手从中年男子的怀中掏出那份《帝国日报》的样刊,在中年男子的眼前晃了晃,轻笑道:“再见了,伙计。”说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扑通!
听到关门的声音,中年男子的意识终于全部溃散,尸体重重地摔落在地。
沉闷的声响之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当米修斯清晨从入定中醒来,竟然意外地发现席勒在楼下的书房里看书。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米修斯站在门口,看着房间内正安静地捧着那本《莱茵河畔的爱情》的白色身影,轻声问道。
席勒抬起头,看着米修斯,露出那张温和的笑脸,道:“出去见了几个朋友。”
“哦。”
米修斯点了点头,看着席勒手中的书,不禁微微一笑,“要不要一起去用早餐,我想奶奶应该不会介意多一个人的。”
“不用了。”席勒笑着对米修斯摆了摆手,身子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道:“你去吧,我已经用过早餐了。”
米修斯闻言,对着席勒微微一躬,轻轻转身离开。
米修斯来到老公爵夫人院子的时候,老公爵夫人正安静地坐在躺椅上看着今天的《帝国日报》。
看到报纸上那道鲜红的标题:消失的帝国第九军团小分队!米修斯的瞳孔陡然紧缩,却在瞬间恢复如常,微笑着和老公爵夫人打过招呼,陪着老公爵夫人一起看报纸。
陪着老公爵夫人看完报纸、用完早餐,米修斯回到击剑室,也没有惊动席勒,开始如往常般联系席勒教给他的那套~动作。
别扭的抬肘、屈膝、弯腰、转体,米修斯的神色是那样的认真,尽管额头上已经汗如雨下,尽管他身上的肌肉开始连续不断且剧烈的颤抖,他依旧在坚持,沉默间,却能够让人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和决心。
扑通!
到了第八个动作,米修斯的面部肌肉陡然抽搐,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呼~!
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米修斯静【创建和谐家园】了会儿,引天地间的元素之力入体,驱散体内的疲乏和酸楚,再次沉默地站起身。
依旧是别扭地抬肘、屈膝,依旧是如同老鸭跳舞般滑稽可笑。但是,米修斯沉默间的执着与坚毅,却生生让这样一种滑稽可笑的动作变得那样的庄重,仿佛他正在做的是一套极为虔诚而肃穆的宗教仪式。
汗水依旧不断流淌,滑过他的眉梢,沿着他脸上颤抖的肌肉,淌过下颔,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他的脚下,清脆的声响在寂静无声的击剑室内,清晰可问。
不知何时,席勒已经来到了击剑室的门口,看着室内挥汗如雨的米修斯,看着米修斯坚毅的身影,眼中闪过欣慰的微笑,转身继续看他的爱情故事去了。
米修斯在击剑室内将这套~动作做到极限,做了四遍,才最终停下,没有继续。
安静地坐在地板上,米修斯的脑海中不禁又闪现出今天《帝国日报》上那道血红的标题,回想着文章的犀利而充满诘责的语气和内容,米修斯知道,因为自己的归来,一些自己目前还没有资格参与的争斗已经开始了。
只是,自己终究只是一个私生子,一个目前名声很差的私生子而已,为什么还会有人为了自己如此大动干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米修斯紧皱着眉头,想起那个雨夜,那个虚弱的、自己应该称呼为母亲的女人,有点明白了什么,又有点困惑。
在地板上安静地坐了会儿,去楼上洗了个热水澡,米修斯和席勒打过招呼,来到了他的炼金实验室。
既然现在想不通,想不明白,那就先走着吧,先做自己能够做的事情,然后再慢慢去寻找答案。走在去炼金实验室的路上,米修斯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