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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自己还没注意，这都十五世纪了，这里的钱币还没有加这种防止损害钱币的防伪标记吗？
当天晚上，艾纳瑞昂和一些完成了丰饶孽化的僵尸疯狂用战斧，长剑的利刃，小心翼翼的切割银币边缘，然后用蜡粘住，借了一个伊兹密尔铁匠铺燃烧，熔铸，最终得到了三公斤多一些的白银——里面有不少银币已经被过手的人，磨损的很过分了，不敢再磨下去了。
一枚威尼斯格罗索银币，也就2.18克，这些额外得到的白银，起码也能相当于一千四百枚银币的购买力。
第九十二章：堕落的信徒
第二天，艾纳瑞昂开始给一百零四个僵尸购置火器，一把19mm口径的奥斯曼火绳枪，加一把刺刀总计一百一十枚银币，一百零四把就是一万一千四百四十枚银币，三分之一的钱瞬间蒸发，每人装备60发子弹的话，六千两百四十枚银币哗哗的往外流，刚到手的银币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艾纳瑞昂此刻理解了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感受，想武装一支能打的军队，尤其是一支高贵的远程部队，是真的烧钱。
不过，自己最初的部队，终于集结完毕，一百零四个僵尸背负圆盾，腰跨两把登舰斧，手中拿着一把19mm口径，额外装备了刺刀的火绳枪，包裹里还装着六十发纸包弹，用钱砸出来的军队果然看起来强大了不少。
艾纳瑞昂测试了一下，用纸包弹优化射击的话，这帮笨拙的僵尸平均30秒能打一发，自己不用纸包弹都能做到30秒。
好在，有阿尔忒弥西娅的癫狂光环增加攻速，让他们双手手腕燃烧起色孽之火后，攻速有所增加，达到了20秒一发，一分钟能射三次，就这样吧，作为初级火【创建和谐家园】合格了，合格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艾纳瑞昂给自己放了个假，吃了打劫的甜头后，有点看不上正常佣兵的价钱了——反正都是冒一样的风险，与其保护不如直接打劫雇主。
他跟着三女来到了伊兹密尔金色的海滩之上，在棕榈树荫下吹着海风，听着鸟鸣，吃着扇贝，喝着椰子，看大群洁白的海鸥搏击风浪，放松心情，就这么休息了三天后，艾纳瑞昂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憧憬与敬仰之情——是魔宠契约的情绪共享。
“尊敬的万军之主！您也在这里？”
一个青春的声音远处传来，艾纳瑞昂回头一看，是瓦尔基娅在向自己招手。
现在已经五月份了，这维京女孩脱掉了厚厚的毛皮斗篷，平坦健康的娇躯，穿着一件轻便的褐色皮衣，肩膀上披着一张完整的羊羔毛皮，宛若鲜血一般猩红的长发之下，洋溢着纯真的笑容，额头的两枚血色龙角，血色修长的指甲，与钻出皮裙的红鳞龙尾，让其看上去有一种独特的狂野美感。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维京半巨人，他们全都一副突厥人的打扮。
这些跟奥斯曼人作对的人，之所以胆敢在奥斯曼土地上这么嚣张，实在是因为奥斯曼地盘太大了，敌人太多了，伊兹密尔的船支吞吐量高的夸张，实在是查不过来，除非是那种臭名昭著，把帝国惹急的罪犯，不然变变装，就能骗过百分之九十的守卫。
“咦，你们不是回黑海老家了吗，怎么又来爱琴海了？”
艾纳瑞昂有些惊讶。
“当然是回来找场子的了，逃跑的时候，一伙名为虐杀者的色孽战帮，仗着奥斯曼人的威风，追了我们追了六天六夜，他们的战帮老大是一头六臂的色孽神尊欲魔，杀死了我们好几十个兄弟，这段时间我们再找那帮家伙的信息，我要把她们的皮扒下来做衣服！脑袋剁下来献给您！”
瓦尔基娅一脸天真的说出了最残忍血腥的话语，身后的几个是为有些奇怪，她为什么管一个精灵叫万军之主，神犬獒尊，但也只是对视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你老爹也来了？”
艾纳瑞昂想起了那个外表永远处于狂暴状态，但头脑却十分狡诈，机灵的野蛮人。
“那倒没有，他躲在自己的城堡和村子里玩经营种田游戏，给了我两艘船，两百来号人，让我自己处理这件事。”
瓦尔基娅公开抨击自家酋长，一点也不给自己父亲面子。
“我们本来是生活在挪威的海盗，后来因为那地太寒冷，贫瘠了，英国佬在历次维京劫掠后越来越难啃，整个氏族只好顺着东欧大小河流一路跑到了更加温暖的黑海，但是黑海北岸的温暖与富饶，逐渐腐蚀了父亲和大量族人的斗志。
在黑海北岸，大家渔猎种田，就能轻易获取吃不完的食物，狩猎所得的毛皮，兽牙，又可以在奥斯曼人那里换取不菲的财富，搞的一些人专门钻研怎么赚钱，越来越不恐虐了。”
“就是，一群懦夫！”
“没牙的老狼！”
听着瓦尔基娅的话语，她身后的几十个人纷纷点头，看起来对族长都十分的不满。
“自从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的冰雪女王卡塔琳，给他封了个男爵，在第聂伯河入海口划了一个城堡，几个村庄给他后，父亲越来越像一个文明人，而非恐虐的战士了，第一次见面时，我还以为父亲会一斧子劈了你，结果他搞了个谈判，他真的越来越软弱，堕落了。”
“所以，你们两艘船，两百号人要去打那些色孽信徒吗？”
艾纳瑞昂有些吃惊，感觉有些不对，自己在虐杀者战帮里呆过一段时间，那恶魔提督手下六条船，人员在三百人之上，十个船长、副船长的等级都是三到五级，本人更是个八级的神尊恶魔！战斗力跟她父亲应该是一个级别的。
结果现在莫洛克那老东西自己不来，把她四级的女儿，和两百多号人丢过来打虐杀者战帮？你们是来送死的吗？
等等，之前瓦尔基娅说过，他老爹反悔了，不想立长女继位，想让自己的小儿子继承家业，而且她带出来的这些人，看起来都是极端恐虐化的家伙。这么说来，莫洛克在借色孽敌人的手排除异己？同时为自己的小儿子清除继位的最大障碍？
艾纳瑞昂瞬间想明白了一切，但是眼前的这些黑狼氏族的海盗，显然还蒙在鼓里，被族长当做弃子扔了还不自知，此刻在兴奋的交谈、讨论怎么把那帮色孽份子的肉体和灵魂统统献给恐虐。
“所以，尊敬的万军之主，您赐给了我如此强大的龙之力，您要跟我们一起去杀杀那些色孽海盗吗？我们知道她们加入奥斯曼帝国的原因了。”
瓦尔基娅扑扇着一双大眼睛，兴奋的仰视着显露出神犬魔尊之像的艾纳瑞昂。
“最近威尼斯人不是倒向奥斯曼了嘛，以罗德岛医院骑士团为首，整个爱琴海的【创建和谐家园】徒都在攻击他们的岛屿，城堡，甚至一些威尼斯人自己都反了那个当了六十年太子的新总督，于是这帮人，请求奥斯曼人帮忙防御。
但是奥斯曼人的海军也很弱，他们只好把把威尼斯人诸多岛屿的港口、市场的税收权、甚至是总督、副总督的位置，下放给了一大帮在爱琴海上活跃的海盗，这一手诏安了不少人，虐杀者只是其中之一，用这些海盗，来巩固这些岛屿，海域的安稳。”
“哦，那虐杀者战帮的封地在哪里？”
艾纳瑞昂好奇的问道。
瓦尔基娅迫不及待的展开一张极其粗糙，简陋的地图，指着雅典东北方向的埃维亚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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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奸奇的信徒
两边达成协议之后，立刻回到各自的船支，扬帆起航，一起去找色孽的麻烦，劫掠所得两边平分。
艾纳瑞昂指挥完僵尸操作船帆后，从次元带里掏出了那枚魔法海螺，联系上了自己的第二魔宠，保加利亚的雌豹，玛莉娅娜。
“主人，您终于联系我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奈德丽那孩子怎么样？”
过了一会后，海螺传来了对方惊喜的声音，奈德丽听见熟悉的声音后，高兴的发出了呼噜噜的低吼声。
“虐杀者战帮如今变的怎么样？”
二人寒暄了一番后，艾纳瑞昂开始刺探情报。
“挺好的，就是提督不太相信豹女和阿尔忒弥西娅全体阵亡的事情，她从亚空间召唤出一头四级的色孽欲魔，给我当新的副船长，感觉像是在监视我。
唉对了，您知道吗？奥斯曼帝国的色孽教派牧首，亲自跑来诏安，让我们的舰队保护埃维亚岛，免遭【创建和谐家园】的迫害，这座岛原本的总督，是坚定的【创建和谐家园】徒，坚决反对臣服奥斯曼，甚至试图兵变，但却失败了，带着拥护他的军队跑路。
苏丹在这里重新立了一个亲奥斯曼的人类为埃维亚总督，负责行政管理，整座小岛离被苏丹统治，就差把威尼斯人的圣马可旗换上了奥斯曼的红月旗了。
而苏丹给我们的报酬与奖励，是让提督成为埃维亚岛的海军上将、包税人、跟那总督一起镇守这里，他负责行政管理，我们负责用色孽的能力，在埃维亚岛全境征税，每个月把十分之九的税款交给苏丹，自己可以留下十分之一当工资。
虽然听起来油水不高，但是这东西有漏洞啊，埃维亚岛上的人根本不知道奥斯曼帝国的税率是多少，我们想怎么收就怎么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苏丹说十税其一，我们说十税其三，油水是真的高，这一个月赚的钱，比其他任何一个月赚的都多，大家已经在研究怎么在不违背奥斯曼法律的情况下在整出一些新税了。”
“你们最近就驻扎在埃维亚岛的港口吗？”
艾纳瑞昂确定着对方的位置。
“对啊，怎么了？”
“我准备接你回来了，顺便好好报答那恶魔当时的【恩情】，你把所有副船长，船长的情报给我说一遍，然后小心隐藏自己，以后我联络你，只会响一声，你先找一个安静隐蔽的地方，在给我回信。”
“真的？好！我立刻准备。”
听到自己的潜伏任务结束，玛莉娅娜十分高兴，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艾纳瑞昂与豹女重逢，把其他五艘船的船长，副船长大概情报，一五一十的全部说给了艾纳瑞昂，还没开始战斗，虐杀者战帮已经对艾纳瑞昂单向透明了。
拿到情报后，艾纳瑞昂穿过狭窄的船体走廊，敲响了艾丝塔莉儿的大门，没人回应，但那压根没锁的木门，反而被敲开了，艾纳瑞昂一眼望去，以为自己不在伊兹密尔，而是在君士坦丁堡的白塔图书馆。
她房间除了窗户和门之外，房间四壁密密麻麻堆满了格色书籍，一捆捆被麻绳捆好的书堆，呈现金字塔的形状，从地板一直蔓延到天花板，在稍有颠簸的船体上摇摇欲坠，但就是没有倒下。
除了这种纸质书籍之外，数量巨大，但却没有装订，缝合的单页纸密密麻麻叠满了好几十沓，还有大量写在羊皮，竹简，甚至是刻在石板上的古老卷宗，堆的满地板都是，让艾纳瑞昂有些无法下脚。
而在房间一角，艾丝塔莉儿坐在舷窗前的桌椅上，聚精会神的阅读着一份刻在石头上的古老文献，她看的入神，甚至没有注意到艾纳瑞昂的靠近，纤细的玉指，扶了扶文静面容上的金丝眼镜，又将几缕金色的发丝，撩在双耳之后，与空中摇曳过道道金色的痕迹。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艾纳瑞昂悄然走到她身后，看着石板上的象形符号，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艾丝塔莉儿被吓了一跳，这才把注意力从石板上移开，看了一眼自己堆满书籍，几乎无从下脚的杂乱房间，再看看艾纳瑞昂俊美的面庞，不禁羞红了脸。
“我我我……我房间平常不是这样的！这几天在伊兹密尔买了大量书，又沉浸在几个新找到的书籍之上，所以没有整理，稍微有一点点乱，平时很整洁的！”
“没事，一会我帮你一起整理，我有几件事比较好奇，找你问问。”
艾纳瑞昂也不在意这个。
“你有没有看过记载恐虐，或者相关情报书籍？他们的信徒是怎么样的？瓦尔基娅和莫洛克有时候显的十分嗜血狂暴，但有时候又无比狡诈，一个借助敌人的手清除异己，一个堵门差点害我们被团灭，我需要了解更多他们的知识。
还有就是，我刚刚联络了一下线人，他们说奥斯曼还有色孽牧首？奥斯曼人不都是【创建和谐家园】吗？”
艾纳瑞昂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奥斯曼帝国实行宗教包容政策，跟【创建和谐家园】教的极度排外不同，别说色孽牧首了，恐虐，奸奇，纳苟，北欧神系也有，他们甚至早早在首都埃迪尔内设立了东正教和天主教的牧首，只要是个宗教就承认，只不过异【创建和谐家园】要缴纳大约5%左右的额外税款，而且没办法担任一些重要的职务而已。”
艾丝塔莉儿轻描淡写的说到，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
“你看我这一个月做过晨礼、晌礼、晡礼、昏礼、宵礼吗？”
艾纳瑞昂愣了一下，说起来【创建和谐家园】的确要一天像【创建和谐家园】敬拜五次，但他没有见过艾丝塔莉儿敬拜过一次。
“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我记得耶尼切里不都是【创建和谐家园】吗？原来不是吗？”
“当然不是，安格洛斯的血脉太强大了，苏丹亲自给我们家族开的特例，非【创建和谐家园】，依然能加入耶尼切里。”
艾丝塔莉儿有些不高兴，指了指胸前安格洛斯家族的双头鹰徽。
“三百多年前，我的先祖，伊塞克·安格洛斯，为了成为罗马皇帝，向万变之主，奸奇神尊做了一个交易，那一天，身为禁卫军元帅的他发起叛变，推翻了科穆宁王朝的统治，成为了帝国的新皇。
但也是那一天，所有的安格洛斯都拥有了双套独立的职业系统，并且遗传给了所有的子嗣，所有，但同时遗传下去的，还有对无尽知识的渴求，近乎变态一般，对玩弄阴谋权术的渴望，在无休无止的阴谋，背叛，政变，勾心斗角，权利谋杀下，几乎没有一个安格洛斯皇帝能够善终，王朝传了五代就灭亡了。
所以，虽然现在大部分安格洛斯都崇拜万变之主，渴求无尽的知识与奥秘，但也会跟祂保持一定距离，五代皇帝血腥夺权的历史太过可怖——反正这个术士血脉，已经胜过几乎全部的奸奇祝福了，其他的祝福不要也罢，偶尔祷告换点知识就好。
艾纳瑞昂看了一眼面前沉浸在书山纸海，文文静静的小女孩，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奸奇信徒，原来双头鹰指的是奸奇吗？自己身边怎么全都不是正常人。
第九十四章：混沌的根源
“回到最初的问题，恐虐嘛，不要被刻板印象欺骗了，他们只是战斗时很疯，杀人上头时，甚至会敌我不分的展开杀戮而已，平时也能很正常的交流、对话，甚至用阴谋诡计的，刻板印象里那种一天砍杀二十四小时的疯子，是没有意识和智慧，已经变成怪物的混沌卵。”
艾丝塔莉儿解释着恐虐信徒的行为模式。
“原来如此，奥斯曼帝国听起来还真是混乱，同时信仰【创建和谐家园】和混沌四神。”
艾纳瑞昂大概了解了，看来战斗时，还是要离那些恐虐海盗远一点，别他们杀上头了砍自己。
“哪里混乱了，罗马人当年也同时信仰上帝和四神，不也平安度过了上千年吗？他们还信仰的神祇数量可比奥斯曼人多太多了，你猜猜，罗马的第一个国王是谁？”
艾丝塔莉儿不满的问道。
“罗慕路斯，开创了罗马城邦，是罗马人的第一个领袖。”
艾纳瑞昂轻松的说了出来。
“他宣称自己是神之子，请问是哪个神？”
艾丝塔莉儿继续追问。
“天神朱庇特的孙子，战争、国土、荣耀、胜利之神玛尔斯的儿子，这个是拉丁文，翻译成希腊文，应该是宙斯之孙，阿瑞斯之子：罗慕路斯。”
艾纳瑞昂回答的同样轻松，但随即感觉有些不对，这个世界太阳神赫利俄斯的另一个名字是阿苏焉，那么战争之神……
“阿瑞斯，玛尔斯，恐虐，万军之主，神犬獒尊，提尔，都是一个神的不同名字而已，罗马人就是靠着一队队信仰恐虐的公民兵、军团兵打出的天下，你看他们嗜血好战的模样，和涂成红色的斗篷和旗帜，他们都不混乱，奥斯曼帝国为什么会混乱？我们的大部分战士好歹是信仰【创建和谐家园】的。”
艾纳瑞昂无言以对，开始和艾丝塔莉儿收拾房子，清理出了一条从大门通向窗户下的桌椅，以及床上的路。
“说起来，在看到这么多东西之后，你还想回奥斯曼那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