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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 这小兔崽子肯定要笑。
夏之恒歪了歪脑袋：“啊, 这就有点麻烦了。这样, 我请姐姐吃夜宵赔罪, 好不好？”
“……吃什么？”章橘颂不看他，径直往前走。用不着回头，也能听见夏之恒紧跟其后的脚步声。
这个时间点要吃夜宵，A大的小西门是绝佳地点。
小吃摊的红色大伞一顶连着一顶，有卖烤冷面的，有卖片皮烤鸭的，有卖梅花糕的，还有卖凉粉的。
人来人往的小路，全是烟火气。
在烤冷面与鸡蛋灌饼摊位的中间，章橘颂停下脚步，有些犯难。
怎么办？她又想吃烤冷面又想吃鸡蛋灌饼，可惜肚子只有一个，还是吃过晚饭的。
她看一看烤冷面摊子，又瞧一瞧鸡蛋灌饼摊子，犹豫纠结着。
“怎么了？”夏之恒轻声问。
章橘颂叹了口气：“这两个都有点想吃，可是……吃不下又浪费了。”
“是为这个呀。”夏之恒挑了挑眉，上前点单。
“老板，要一个鸡蛋灌饼，麻烦切两半装。”
说完，他又移步烤冷面摊前，回眸问：“要加什么？里脊肉？鸡柳？”
“鸡柳，呃，还要多加一个蛋。”这是她的经典保留款烤冷面搭配。
等了一会儿，章橘颂左手拿着半份鸡蛋灌饼，右手提着半份烤冷面，也算鸡蛋灌饼与烤冷面兼得了。
对着食物的时候，她的笑容格外真挚：“这里太挤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吃。”
夏之恒当然没意见，乖乖的跟她走，连去哪里都不问一句。
*** ***
同心楼离小西门不远，五分钟的距离就到了。
这时候晚课已经结束，教学楼显得空空荡荡，零星几个教室仍亮着灯，有少数同学自习。
路过一间教室时，章橘颂压低了声音同夏之恒说：“这里可以自习到十二点。如果你以后在图书馆抢不到座位，就可以来这里随便找个教室自习。”
夏之恒学着她的样子，也把声音放轻：“姐姐常来这里自习吗？”
“还好，秋冬的时候来得多，夏天有点太热了。”章橘颂补充道，“不过在这里自习有一个好处，点外卖吃东西方便，当然教室里不太合适，我一般是到顶楼。”
踏着复古绿碎花瓷砖往上，一直到五楼楼梯的尽头。没有了台阶，只是一面拱形落地玻璃窗，窗前有个垫高了的小平台，有点飘窗的意思。
章橘颂熟门熟路的把烤冷面与鸡蛋灌饼往小平台上一放，自己也挨着吃的坐下。
“就是有点暗，要不我们把手机电筒打开？”
“好啊。”
两只手机如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食物上。
章橘颂用小竹签插起一块烤冷面，送到嘴里，冷面劲道，鸡柳香酥，这一口的滋味真是让人幸福感十足。
她又吃了一口鸡蛋灌饼，全身心享受着美味。
快吃完的时候，章橘颂瞥一眼身边人。
“你笑什么？”
夏之恒眨了眨眼：“啊，我就是觉得，看姐姐吃东西，感觉好香啊。”
“那是因为烤冷面和鸡蛋灌饼本来就香啊，吃起来超棒的。”章橘颂催促他，“你快吃呀，等会儿凉了就没这么好吃了！”
莫名其妙的，夏之恒忽然笑起来，他拿起鸡蛋灌饼，咬了一大口。
“确实很好吃。”
感觉找个饭搭子也不错，可以多吃一种东西，章橘颂心想。
只可惜忘了买点喝的，比如奶茶可乐之类的，如果搭配起来吃吃喝喝，那感觉应该更好。
吃完了，就该走了。
女生宿舍在同心楼左边方向，男生宿舍则在右边方向，出了楼梯，章橘颂说：“那我回去了。”
“嗯。”夏之恒蹙了蹙眉。
“拜拜。”
路灯下，章橘颂向他挥挥手，转身向左。
还没走两步，忽然听见一声：“姐姐等一下。”
章橘颂有些诧异的回头。
隔着一段距离，他还停留在原地。
“怎么啦？”她问。
“……那个什么。”夏之恒停顿了一下，说，“就是周日晚上的时候，你有空吗？我有一家挺想吃的店，他们的双人套餐比较划算。”
他笑了起来：“而且，刚好我们吃完了可以一起去观星社的活动。”
“怎么样？”声音带着期许。
章橘颂点点头：“应该可以的。那……下周见？”
夏之恒重重点了点头。
再没有旁的可以说的话，他只能目送她一步步离开自己的视线，拐了一个弯，消失不见。
*** ***
正式开学，原本冷冷清清的校园论坛重新热闹起来。
秉持着与时俱进的精神，A大的校园论坛还特地整出了一个手机移动端，由学校提供技术支持，把一些和学生有关的功能全【创建和谐家园】在同一个APP上，看课表，交寝室电费，报修啥的都功能应有尽有。
当然，最热闹的还是论坛版块。
章橘颂手机里也装了这个APP。说实话，对于她这种社恐人士，校园论坛还是挺有意义的。没了这个吃瓜来源，无论听什么八卦，比如某某大四渣男翻车之类的，她都是一脸懵。
开学的第一堂课，干货很少。坐在后排，章橘颂把桌肚里的手机打开，开始摸鱼。
点进校园论坛版块，首页最顶端的热帖赫然写着《我单方面宣布这是A大的新校草》。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新一届小学弟新鲜出炉，我单方面宣布最帅的是这一个！！！】
谁啊，还新校草？有没有这么夸张。章橘颂的吃瓜魂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往下一拉——
看见照片的那一刻，她沉默了。
这不是夏之恒在舞台上弹吉他的抓拍吗？
拍照片的人看来是有些追星站姐的本领在身上的，光影构图远远胜于章橘颂手机里可怜的几张照片和视频。
一连四五张照片，压轴的是一张夏之恒抬眸的瞬间。
远处的追光灯映在他眼眸里，像星辰一样灿烂。
热评第一很是重量级：“弟弟别弹琴，弹我！”
再看一眼照片，少年按在琴弦上的手指修长白皙。
章橘颂忽然觉得耳尖烫起来。
她抽出书包侧兜的蓝色保温瓶，喝了两口水，才继续看那个帖子的评论。
附和说帅的人不少，当然也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声音。
“我觉得一般般啊。”
“现在的女生怎么都喜欢小白脸？”
“还行，比我帅一点。”
问的最多的，还是“他有没有女朋友？”。
*** ***
刷手机的时候，上课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回到寝室，安妮凑过来：“橘颂，那个夏之恒是你之前领着的那个吧？”
章橘颂点点头：“呃，是的。”
安妮笑着说：“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这两天有些同学打听他的事，我一看这不是你熟人嘛，所以……”
“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什么玩意儿？
章橘颂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好一会儿，才说：“这个，我好像也不是很确定。虽然说小时候还算熟，但好几年没见了，不太清楚。”
“能不能问一问呀？”安妮说，“学生会有一个小学妹，挺喜欢他的。就是打听打听，确定没主儿才好追。”
之前小组作业的事，安妮帮过她。章橘颂一时间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那我有空问问他。”
第 22 章
周末的牛蛙店, 即使五点钟到，食客也很多。
很火爆的胡同小馆子，没什么装修, 全凭味道取胜。
服务员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大姐, 系着围裙，中气十足地问：“吃什么？”
菜单只有两页，也没什么好选的。
章橘颂看向夏之恒：“那就来个招牌牛蛙，配高汤小白菜？”
“都听你的。”
服务员大姐在纸上笔走龙蛇的记了一笔, 问：“吃不吃辣。”
如果是本地人，估计大半会选择不辣或者微辣。但章橘颂一直很自信, 吃辣什么的，都是毛毛雨啦。
于是她豪情万丈的说：“吃！中辣。”
“重辣？你确定？”服务员大姐以家乡话口音确认。
“没错。”
“好嘞。”
其他桌客人召唤服务员的声音响起，服务员大姐匆匆离开, 忙着招呼其他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