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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买？”唐韵秀眉紧皱，“你要当这个冤大头？”
“我看上去像冤大头？”
“那你……”
“快搬书！”
唐韵果断找来学校打扫的村民，五千册书全部搬进学校。
黄世仁见书搬完，拿着合同走到钱多多面前，“钱老板，这书搬完了，这尾款？”
“你要多少？”钱多多抱着双臂，讽刺的笑道：“黄老板，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很好欺负？”
黄世仁这才发现，从头到尾，钱多多就没提给钱的事。
“你耍我！”黄世仁暴喝道：“你以为书搬进学校就是你的？告诉你，没有允许，它怎么搬进去的，就怎么搬出来！不然，我直接给上面把电话，告你欺压商户！”
“行，搬出来吧。”钱多多无所谓地耸耸肩。
黄世仁傻眼，愣愣道：“啥？你说啥？”
“我说搬出来，有问题的书，我也不想收。”钱多多掏出手机，对同样傻眼的唐韵问：“你知道县教育局的电话吗？“
不等唐韵回答，又自言自语道：“看我傻的，直接找警察叔叔更方便。”
“等等！”黄世仁伸手去抢手机。
钱多多一闪身，躲过咸猪手，冷笑一声：“黄老板，虽说桃花村小学是私立学校，但不是谁都能坑一笔的。这样吧，这次的书，我就当你赞助的。这样一来，不管你是翻新的，还是盗版的，就没人会追究你的责任。”
“你放屁！”黄世仁气急败坏道：“这书是新的，是正版！”
“那我只好叫警察叔叔来帮忙。”钱多多按号码。
“等等！”黄世仁一咬牙，恨恨道：“再给两万！”
“黄老板想全部赞助？”
“一万！”
“警察叔……”
“好好好！算你狠！”黄世仁撕毁合同，对钱多多哼道：“臭小子，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说完，黄世仁蹬上小卡，大骂着司机搬书太殷勤，飞快跑路。
唐韵看了眼撕碎的合同，有些可惜道：“证据毁了。”
“没毁也抓不到他，他完全可以推托说是下面工人的错。”钱多多不太在意，反问道：“怎么会在私人这里买书？上面没发？”
唐韵苦笑一声，“学校新建，审核文件还没整理好，谁给你出钱发书？”
这倒也是。
钱多多轻笑一声，提醒她，“工作别太劳累，反正日子还长，慢慢来。今晚吃糖醋排骨，回来晚了，没你的份儿。”
“我六点准时下班！”提起吃，唐韵马上来了精神。
“好，过时不候。”
钱多多抬脚要走，唐韵突然开口问：“你怎么知道他的书有问题？”
“看他心虚，我蒙他的。”
唐韵双眼瞪圆，“这都行！”
“怎么不行，反正蒙人不要钱。”钱多多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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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柳絮云
大家晚饭吃得极饱。
与唐韵饭后绕着村子溜了一圈，消完食后，钱宅落锁。
睡觉前，钱多多将翔珠逼出体外，放进玻璃杯里，让它享受月光沐。
一夜好眠。
第二天，钱多多起了个大早。
昨天碰到杰哥等人，他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可再碰面掐一架，他没学点招式，只有被人摁在地上狂扁的命。
偷偷看唐韵打了一套军体拳，看完之后，惊奇的发现，自己记忆力提高不少。
虽然一套拳法没完全记住，但也记得七七八八，勤加练习，至少有防身的本事。
四人吃完早饭后，唐韵王莲王小刚，三人穿戴整齐，奔向学校。
昨天砍价买书的事，村长得知后，狠狠地夸赞了钱多多一顿，还在大喇叭上广播了七八遍。
搞得钱多多都不好意思去参加开学典礼。
不过大家去凑热闹，他也不闲着，和唐光亮约好八点钟在村西修车行碰头。
提前十分钟到，发现唐光亮已经来了，正坐在树荫下抽烟。
见他出现，连忙上前递了根云烟，“钱老板，早啊。”
“不早了，马上到八点。”钱多多话音刚落，一发礼炮轰鸣炸响，“今天学校开学。”
“早就听说桃花村新修了座小学，等一会儿我得去看看。”唐光亮向钱多多望去。
见钱多多一脸平静，心里竖起大拇指。
现在全镇都知道桃花村的学校是钱家修的，钱多多没拿学校当自家产业看待，这让唐光亮觉得钱多多年纪轻轻，分得清公私，没有骄躁之气，很难得。
钱多多开门见山，指着前面的玉米地，“唐哥，眼前这是两百亩，村后还有三百亩。”
“我来得早，下去踩了踩地面，挺结实的。这段时间不下雨，随时能收。”唐光亮问道：“我看到玉米都熟了可以收了，这是新引进的早熟种吗？”
“呃，算是吧。”钱多多对早熟晚熟不懂。
唐光亮看出这一点，没再多说，只给了个随时机子能下地收割的准话。
“那我明天就去联系大卡车，差不多后天就能先收着。”钱多多问，“你自己开，还有帮手吗？”
唐光亮不太好意思的回道：“我是自己给自己打工。”
“那你就白天干活，这天气不错，咱们收早点，慢慢收。我估计等桃花村收完，周边也有要请机子的，你到时候再请人也不晚。”钱多多提议道。
唐光亮心里暖融融的，应道：“我的机子一小时十亩左右，你安排好时间。我随时恭候。”
“行，”钱多多问，“你还去学校不？”
唐光亮摆摆手，“你挺忙的，还要招呼我，开学典礼也挺闹腾的，我一个外人不好参与。”
钱多多也不强求，这次开学来的都是家长，唐光亮人生地不熟的，去了也没啥乐子。
又说了几句闲话，两人挥手作别，唐光亮钻进二手普桑开上乡道。
钱多多到底没厚着脸皮去参加学校庆典。
这是全校师生的节日，他去了，未免喧宾夺主。
还是让村长叔在庆典上大放一把光彩吧。
回到家里，无事可做。
抱起手机，发现无论是哪个交友软件，也没人给他发信息。
显然在那个浮华的城市里，大家已经淡忘了钱多多这个人。
“算了，干脆再回田里转一圈。”
张大爷还在守王莲家的四亩玉米地。
看见他来，指指马扎。
钱多多道声谢坐下，开始询问关于种地的事情。
今天唐光亮说的早熟晚熟他都只听说过，具体时节收获之类的，根本不懂。
这会儿，正好向张大爷取经。
据张大爷说，他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捡花生。
面对这样一位有八十多年农龄的老农，钱多多心生敬意，连忙掏出手机，听不懂记不清的，做上笔记。
钱多多听得认真，张大爷讲得更加起劲。
看着钱多多的眼神变得更加和善。
张大爷讲完一段落，喝了口茶，叹道：“如今像你这么大的小伙子，都没人学种地的经验喽。”
钱多多无法接话。
他能怎么说，说他学种地，其实是为了多赚钱？
“看得出来，你有做农民的潜质。”张大爷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多多啊，这地里的玉米，你现在就能收，反正不晒，拉出去直接卖，就早点收吧。”
“为什么？”钱多多很困惑，“再过两三天，玉米粒更成熟，也好卖啊。”
张大爷伸手指指天。
钱多多仰起头，除了飞过头顶的麻雀，什么也没看到。
“柳絮云，”张大爷指着天边几条云带。
钱多多望去，没看出什么明堂。
“前天出现一条白的，昨天突然变成数条，还带黑色，水沟岸边的土一捏能出水儿，这是要下雨啦。”张大爷嘎了口烟，“雨不大，来得慢，俺怕它淅淅沥沥的下上好几天，机子下不了地，玉米收上来没地方晒。你这玉米比普通玉米早熟，晚上几天再收，得有三成烂在地里。”
钱多多被这席话惊出一身冷汗。
“真有雨？预报上没有说啊。”
今天气温还高达三十三度呢！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说得准？预报是靠科学推断，可老天爷心情不好，一阵风吹来一片云，雨说下就下。”张大爷又嘎了口烟，“你还是早做准备，留种的玉米不怕，其他的不行。”
钱多多不再置疑，猛地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颤。
要真因为下雨减产三成，他就是瞎忙活，还极有可能赔钱！
不行，不能急！
越乱越要稳！
定了定神，静下心来，他赶紧朝张二婶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