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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除了你的办公室。”
焦秋生眉头紧皱:“嗯,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报?”
“老板,这帮警察经验丰富,一进来就没收了手机,还掐断了座机。”
“我知道了,你先挂,我打个电话问问。”
高明也正在做梦,梦里他成了政法委书记兼任局长,如愿入常,正激动的时候,被电话吵醒了。
高明不敢怠慢,当官的大抵如此,因为这些时候敢于打扰的,多半是领导,是上级。
然而,高明看到是焦秋生来电,就有些不高兴了:“老焦,这才几点,你是要闹哪样呢!”
“高局长,我向你汇报一件事。”
“快说,我还得睡个回笼觉。”
“一个小时前,一帮警察突击检查了我的店。”
“什么?”高明马上灵性了:“县局没有这样的安排啊。”
焦秋生道:“对方声称是市局扫黄打非办的,执行临检任务。”
“哦?这样啊!”
“您真的一点儿不知情?”
“当然。”高明突然道:“你说几点?”
“凌晨五点。”
高明皱起眉头:“你挂吧,我问问。”
市局扫黄打非办?临检?凌晨五点?
在高明看来,前面两点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这个“凌晨五点”很有问题,如果有行动,也是选在上客的时候,没有客人,就没有交易,还扫什么黄打什么非?
老刑警出身的高明,深深觉得这件事透着蹊跷。
上班后,高明第一件事,就是给市局一把手打了个电话,当然是旁敲侧击。
“叶局你好,我是小高。”按说,高明被叶凡还大几岁,可是,谁让人家官大,还大了不是一级呢?
“高局长,客气了,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听说市局成立了一个扫黄打非办公室。”
“谁说的?”
“呃”高明嘿嘿道:“道听途说而已。”
叶凡道:“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这个点子不错,我考虑考虑。”
“那叶局您忙,我这没事了。”
“你专门打电话,就为这事。”
“是啊,我想看看地方上能贡献点什么?”
“哈哈,高局觉悟就是高,再见啊。”
高明放下手机,面色冰冷,拿起座机道:“让林栋和叶凡过来。”
放下话筒,高明不禁莞尔,同名同姓的两个人,一个是市局局长,一个却是县局刑警队大队长,自己面对一个叶凡要点头哈腰,面对另一个却可以指手画脚。
虽然春阳县街头的摄像头不多,其中还包括一部分交管摄像头,但是,御指天骄处于主要路段,于是,治安摄像头、交通摄像头分别拍下了这一串车队。
当交警队长将车主身份汇报给高明时,高明傻眼了。
不过很快,高明就恢复了常态,对两位下属交代:“这件事,我不希望第四个人知道。”
二人立刻表态。
高明挥手让二人退下,给杨枫编了一条短信:“中午没事,来我这里一趟。”顿了顿,又加了“务必”二字。
杨枫收到短信,马上想到西洋镜被戳穿了。
中午,杨枫来到县局,敲开高明的门。
高明脸上凝着微笑,起身道:“来了,把门关上。”
杨枫依言关上门,刚一回头,高明就勃然变色:“杨枫,你在搞什么!”
杨枫抹了把脸上的口水,挤出一丝笑容:“高局明察秋毫,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你你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性质吗?你冒充警务人员执法,这是犯罪!”
“我没冒充啊,我的证件、制服都是你给的。”
“你不是冒充,你带去的那些人呢!他们难道也是正儿八经的警察?”
“他们是临时工。”
“呃”高明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他瞪大眼睛,用手指点着杨枫:“从现在开始,你的证件,你的制服,我全部收回。”
杨枫垂下眼帘,微微一叹:“我接受。”
高明深深叹了口气:“小枫,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也知道你掌握的所谓证据,可是结果呢?你在御指天骄差点就掘地三尺了吧,都查到了什么?”
“我”
高明摆摆手:“我不想听,你听我说,你还记得咱们在酒桌上的话吗?小枫,你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你的舞台不是春阳县,所以,我求你别再折腾了。焦秋生那边,我就告诉他,的确是市局的行为,这件事到此为止,行吗?”
杨枫很诧异高明的态度,为什么对自己低声下气?他看了眼高明,高明的目光很真诚,他道:“感谢高局长既往不咎,我以后不再给您添麻烦了。”
杨枫走了,说的话明显言不由衷,高明眉头紧皱着,给焦秋生了一个短信:“最近风声紧,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当晚,陈二狗在杨伟的陪同下,走进杨家小院。
见到杨枫,陈二狗就扑通跪倒在地。
杨枫拉起他,责怪道:“二狗,你这是干什么?”
陈二狗痛哭流涕:“枫哥,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觉得这一切足够了,小菊或许已经不在人世,我真的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杨枫一把将陈二狗推了一个踉跄:“你专门跑过来哭哭啼啼的,就是为了让我放弃,我这儿还没放弃,你就打算放弃了!”
“不是我真的是受不了了。”
“陈二狗,你就是一只癞皮狗,你去死吧,我做我的事,这件事跟你再无关系。”
“枫哥”
“滚!”杨枫拂袖,走回自己房间。
第350章 安全期都未必安全
杨枫一连几日愁眉不展,焦秋生却是排了毒出了院。Δ猎文
临走的时候,焦秋生拿着手包,趾高气扬地来到护士站。
梁小文正低头整理着什么,对面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焦秋生从棕色真皮阿玛尼手包掏出两捆钞票,啪的一声,旁若无人地拍在台面上,于是,梁小文和年轻人同时望了过来。
“是你,干什么?”梁小文蹙起黛眉。
旁边的年轻人则是目露凶光。
焦秋生淡淡一笑:“小文,我诚心诚意邀你加盟,一点心意,别嫌少。”
“哇塞,两万块,好多呀,我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梁小文表现的两眼放光,激动不已。
焦秋生志得意满、胸有成竹:“只要你点头,我可以保证,以后每个月都不会少于这些。”
梁小文舔了舔嘴唇,望着外面的年轻人,腻声道:“人家动心了,怎么办啊,老公?”
“什什么!”焦秋生扭头看着年轻人,失声惊呼。
高小宝手一抬,指缝间一枚刀片便压在焦秋生的颈动脉上:“姓焦的,你这个老淫棍,敢打我老婆主意,信不信我削了你。”
“你你是高小宝?”焦秋生终于认出了眼前的年轻人。
“没想到焦总还能认识我。怎么?准备下来收拾我?既然你知道我,想必也听说过一些事,焦总你是玉瓷器,我是烂砖瓦,想怎么碰,我都接着。”
焦秋生呼哧呼哧喘气,却愣是没敢吭声,直到高小宝揽着梁小文离去,他才惊觉,自己竟然是汗透重衣。
“老了,不中用了,居然被一个小孩吓成这样。”焦秋生突生烈士暮年之感。
不过,焦秋生的确对高小宝做过一番调查,很清楚这厮是个猛人,出手凌厉残忍狠辣,遭遇过他的悉数成了废人。
焦秋生如今功成名就,家财万贯,一呼百诺,然而,真要动这样的小人物,他也不得不好好考量考量。
而眼下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兴师问罪,吃了两片海王金樽,居然没用,他奶奶的。
中午。
世纪大药房。
焦秋生捂着隐隐作痛的肝部,来到坐堂老中医面前,开口质问:“喂,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海王金樽保肝护肝,如何如何的有效吗,我怎么喝了一点酒,还肝中毒?”
老中医托起老花镜,怪眼一翻,不屑道:“年轻人,吃一堑长一智,不看广告看疗效,安全期也不是绝对安全啊?”
“你”焦秋生用手点着老中医,张口结舌。
被这一气,焦秋生感觉自己肝更疼了,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傍晚,老中医下班,一步三摇回家,刚刚转过一个拐角,眼前就是一黑,用手一摸,方才知道是被人兜头套了一麻袋。
这不是打闷棍的节奏么?老中医人生阅历丰富,立刻想到这一点,下一刻,雨点的般的拳脚如期而至。
老中医拼命护住头脸,满地打滚,不住哀嚎。
杨枫放学回家,恰巧目睹这一幕。
他立刻停车跳下来,喝道:“住手,干什么呢?”
随着一声大喝,老中医感觉拳脚停了。
袋口被打开,瑟瑟抖的他看到了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是是你救了我?”
“他们为什么打你?”
老中医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大爷。”杨枫立刻给老头把脉,还好,只是晕了而已。
杨枫将口袋往下翻,伸手去抱老头儿,一下子就摸到什么粘腻的东西,同时,还嗅到一股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