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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枫打开藏针包,里面排着长短不一十几根银针,他手指划过银针,信手一弹,便抽出一根,旋即在掠过酒精棉,旋入耿秀琴的后腰。
数息之间,耿秀琴双肾部位已经布下了十几根银针。
这一切只有一个观众,而唯一的观众江浸月早已目瞪口呆,同时也热泪盈眶。
杨枫左手压着耿秀琴的脉门,右手屈指不时弹击针尾,这里一下,那里一下,似乎毫无规律。
耿秀琴疼的满头大汗,却咬牙死死忍着。
杨枫也不轻松,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这也是杨枫在挑战自己,使用噬灵珠吸收病气固然轻松,可是多少有些胜之不武,这是一次大胆尝试,他要用针灸杀死癌细胞,他隐隐有种感觉,迟早有一天,他会失去噬灵珠。
“杨大哥”一张香喷喷的面纸擦拭着自己的额头,江浸月温言软语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了。”杨枫手一挥,江浸月眼花缭乱之际,十几根银针已经尽数回到藏针包中。
看到江浸月合不拢嘴,杨枫淡淡一笑:“阿姨,你休息一下,小月,你跟我出来。”
两人走到过道的尽头,窗外阳光明媚,杨柳吐绿,一片生机勃勃。
“杨大哥,你要跟我讲什么?”
“你没话跟我说?”
“杨大哥,谢谢你,今天看到你的医术,我坚信,我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
杨枫淡淡道:“这是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办到。”
“杨大哥,你对我的好,我无以为报。”
杨枫扭头看着江浸月,目光如炬:“是不是何阿姨逼你的?”
“我”江浸月未语泪先流,说明了一切。
杨枫点点头:“果然如此。不过你也不用气馁,少堂也没有完全放弃,来日方长。”
“我不敢奢望。”
“小月,我这么做,就是让你对何家少一点亏欠,你的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你必须补习然后参加高考。”
“嗯。”江浸月含泪,坚定的点头。
“好,那就再见了,如果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
杨枫说着,转身离去。
突然,身后响起扑通声,杨枫驻足,就听到江浸月痛哭流涕的声音:“杨大哥,你的大恩大德,小月只有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
杨枫笑着挥挥手,洒然而去。
因为秦雪买了不少东西,杨枫和高小宝是半个伤员,所以,陈龙自然而然成了脚夫。
医院门口,冯雨欣的座驾候在那里,旁边还有两辆车,一辆是炫酷的电动跑车,雨欣集团的最新产品,何少堂开过的那种,一辆是杨枫的普桑,已经被修葺一新。
“冯阿姨,你”
冯雨欣笑道:“两辆车,你随便选,也可以都要。”
杨枫摇摇头:“这电动跑车太扎眼了,我还是开我的普桑吧,谢谢您修好它。”
“这是阿姨应该做的。”
“客走主人安,您那么忙,我就走了。”
冯雨欣执起杨枫的手,动情地说:“小枫,你不是客,在阿姨眼中,你跟少堂一样,都是我的儿子。”
“阿姨”杨枫也有些感动。
“大家都上车走吧,欢迎各位随时来龙阳玩儿。”冯雨欣大声说道。
杨枫当仁不让坐在驾驶位,赫然现内饰都翻新了,点火后,电机声音也明显同以往不同,声音不大,听着就很健康。
杨枫心中一阵感动,踩离合加档加油,手伸出窗外摆了摆,缓缓离去。
回想起来龙阳市不过三天两夜,居然生了那么多事。
杨枫摇摇头:“小雪说的不错,我就是个扫把星,我这一走,就没事了。”
秦雪道:“知道就好,老老实实给我呆在春阳县,哪儿也别去。”
杨枫走后,冯雨欣久久立在车旁,目送着普桑消失。
正要招呼司机离开,刘墉跌跌撞撞追了出来,看到冯雨欣,大声问道:“雨欣,杨枫呢?杨枫人呢?”
“刚走,怎么了?”
“哎呀,他怎么这么性急,也不等等结果?”
“什么结果?”
刘墉摆摆手:“再说吧,我还有事,雨欣,再见啦。”
阳光明媚,天高气爽,气温逐步回升中,普桑在高路上一路疾奔,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
杨枫娴熟地操控着普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道:“小宝,陈龙,明天猪头吧开业,你们一起去捧个人场,可以带上家眷,管饭。”
陈龙和高小宝都说没问题。
秦雪不甘寂寞:“哥,我也要去混饭。”
“必须的,咱们全家都去。”杨枫顿了顿,道:“小妹,你还有任务。”
“什么?”
“回去跟你细说。”
“讨厌!吊人胃口。”
这时,杨枫的手机响了,秦雪拿起来一看:“龙阳市的号码,不认识,接不接?”
“你听听看,要是骚扰电话就挂了。”
秦雪接通电话,里面立刻传出一个激动的声音:“小杨,你说的对,耿秀琴的肿瘤不但没有恶化,还在逐步萎缩,不断被周边组织吸收。”
“对不起,你稍等。”秦雪笑得不太自然,将手机放在了杨枫的耳畔。
“小杨,这次是你吧!”
“嗯,刘院长,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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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枫打断刘墉,道:“刘院长,我只想知道,按照这种情况展下去,病人是否还要换肾?”
刘墉道:“随着癌细胞的不断消亡,健康细胞的不断壮大,病人的机体会自启修复功能,就不需要换肾了。”
“那就好,有劳了!”
“小杨,我很感兴趣,你都做了什么,你是如何做到的?我跟你讲过这其中的意义,这”
“不要意思啊刘院长,我在开车,还是高上面,这件事以后再聊,有机会,我会去看望耿秀琴的。”
“那就好,不打扰你了,你一定抽机会,咱们好好谈谈。”
“一定有机会。”
秦雪收了手机,侧头看着杨枫:“哥,小月她妈妈的病情控制住了。”
“应该吧。”
“是你的功劳?”
杨枫摇摇头:“我哪有那个本事,可能是巧合吧。”
“骗鬼呢!如果是巧合?德高望重的刘院长能激动成那样?”
“可那是癌症,有这么容易治好?”
秦雪马上有些动摇了:“是啊,癌症可是绝症。”
杨枫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陈龙你去哪儿?小宝呢?”
陈龙道:“如果你回家,这条路正好路过蛋糕房,你就把我放在那里。”
高小宝道:“你把我放在医院附近。”
不多时,陈龙和高小宝拿着自己买的东西下了车,又过了一会儿,普桑停在了战天诊所的门口。
隔着一条马路,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杨战天正在诊所里给病人把脉,一切显得那么平淡,那么简单。
看到这一幕,杨枫感觉时间都停止了。
家,真的是能够让人心归于宁静的地方。
秦雪已经打开车门,跑向了诊所,杨枫摇头笑骂:“死丫头,也不知道拿点东西。”
杨枫绕道车后,打开后备箱,提出了大包小包,抬头一看,秦雪抱着父亲的脖颈,亲昵地说着什么。
杨枫心头一热,露出一抹微笑,心道:原来我要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杨战天才将目光落在摆满屋角的礼品袋子上。
“谁能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都是给谁的?”
秦雪马上一一详细的汇报,听完之后,杨战天扑哧一笑:“也好,算你们有良心,不过不要给邻居带来显摆之嫌。”
秦雪摇摇头:“我惦记的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如果这么看人,也不值得交往。”
“那你就去送吧。”
“我一个人啊。”秦雪表情不大自然。
“没错,我跟你哥有话说。”
“那好吧,我得分分类,一家一家送。”
杨战天起身道:“小枫,跟我进院子说。”
“好的,爸爸。”
小院当中,倾泻一地暖阳,温和如春,院角绽放着报春的红梅。
杨战天一袭青衫,脊背挺得笔直,淡淡道:“小枫,给我说说这两天生的事情。”
“好的,爸爸。”
杨枫从何江龙遇刺说起,又说了被青帮围堵,险象环生的一段,同江浸月有关的一切,都被杨枫隐瞒下来。
杨战天道:“如此说来,你三番五次救了何江龙,何少堂,那么,何家一定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