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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李律这才想起来武安所旁边有轮值士兵歇宿的宿舍,里面平日里也会有几十名士兵在休息,毕竟武安所平日里需要人来执勤,从别的地方调兵过来不易。
“属下这就去办。”
说着,李律匆忙而去,突然觉得找二十个人回来轻而易举。
韩健让侍卫跟着李律而去,等人走了,整个武安所内有些冷清。
“夫君这是准备如何?”杨瑞不解地看着淡定坐在椅子上的韩健,不解问道。
从来到武安所,发现武安所内的问题后,杨瑞心中其实很诧异,东王军虽然算不上是治军严谨,但张行所部和林詹所部都是东王军中的精锐之师,何以致到如此懈怠的地步?再一想,可能是韩健夜晚总是会眷恋进宫,使得会管理属下不严,才到了今日之地步。
“现在看来,那些心有异心之人尚未有所察觉。便是要早些处置出来。”韩健道,“武安所距离军方衙所有一段距离,东王军在内城驻军不少,可要说是能顶事的,还非得是张侍卫的人手。可偏偏他的人又调用不上。”
杨瑞有些为难道:“可靠这武安所的人,加上外面那些人,不过才几十人手,能做何事?”
“想平息事态不可能,但若说是杀鸡儆猴小惩大诫,还是绰绰有余的。”(未完待续。。)u
第五百二十四章 军变(五)
韩健当下也很为难,军中细作的问题很严重,而且以张行所部中居多,眼看张行所部即将动身回江都,要是军中有什么乱况,便会在这几天内发生。¤↗¤↗,
这么单刀赴会出来,毕竟没什么太大把握,韩健知道要令军中之人猝不及防,也只有自己出手这一途。
便在李律前去召集士兵之时,有几名士兵匆忙往武安所这面跑过来,却在门口被韩健带来的几名侍卫给拦下。
“紧急军务,谁人胆敢阻拦?”来人嚷嚷着便要掏家伙。
在东王军中,阻拦军情传递是一等一的大罪,等同于谋反,因而这些传递消息的人一见到武安所内有莫名之人阻拦,自然很紧张,正在这时,韩健却从武安所院子里走出来。
“何人喧哗?”韩健走出来,立在那,光线并不太足够,因而也很难被人看清楚是谁。
但听到这声音,来人中当前的一名往前走两步,仔细看清楚后马上单膝下跪行礼道:“参见少公子。”
来人当首位置的人,韩健也认得,名叫江克,曾是他身边的侍卫之一。后来江克随张行去了军中,韩健也有些日子没见。
“原来是老江。”韩健见到是江克,心中还是略微一动,难道是军中已经知道他来到武安所内?
但观江克的反应,却又不像,江克恐怕也是来了武安所之后才知道他在。
“里面说话。”韩健不想在武安所外闹出什么动静被人查知,只好招呼一声,让江克等人进到武安所内。
江克到韩健面前,还是有些局促,毕竟这深更半夜的,韩健到来必然意味着有事发生。
韩健看了眼立在那好像木头的江克一眼。道:“老江,是何紧急军情,还不赶紧奏上来?”
“是。”江克这才愣过神来,马上将怀里揣着的信函拿出来,递到韩健手上。
韩健拿过来一看,眉头不由皱起。却是洛阳外城生变,有军人在外城内抢掠,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本来军中有人在地方上闹事,并不鲜见,虽然在韩健心中洛阳是朝廷的地盘,可在江都军士心中,这洛阳属于占领区,而他们在地方上是有特权的。任何时候,占领者都会在被占领区内闹出一些动静。或大或小,韩健本来派些人去弹压一下便可。
可韩健又察觉到事情不对头的地方。
要说江都兵马进驻到洛阳,已经有四五个月时间,就算是从东王大军进城的年底算,也有两个多月。依韩健想法,要是要出乱子,在进城之初就会发生,那时候军方管区不明确。闹出事来事后也难以追查。但那时却没出任何问题,偏偏在即将离开洛阳之前。闹出乱子。
“临水是谁在负责?”韩健问了江克一眼。
江克有些茫然,闹出事情的地方,是在洛阳临水一代的管区之内。他虽然在军中负责情报传递,可终究对洛阳城防布局不太了解,连韩健都没去细查的事,他又如何会知晓?
本来军中对管区划分的事就做到了保密。也是为防止这些消息传到西王府或者北王府那边。
“少公子,属下……并不知道,您在这里,还是早些派兵过去。”江克有些自责跪在地上,低着头。却也是一脸着急。
军乱有时候蔓延的很快,尤其是在占领区内,有人挑头,很多人便会跟着附庸。而且是在深更半夜,抢了烧了回头一逃,事情也追查不下去。
韩健却一时陷入沉默,不在别的时候,在他一来武安所,有闹出动静来,这似乎是异常狂风骤雨的开端。
却在这时,李律回来,身后跟着二三十名士兵,都是韩健让他找回来的。
这时候,韩健手头上满打满算能亲自调动的人手,也不过四十多人。
韩健从怀里掏出苏廷夏给他的文案,展开来一看,对跪在地上的江克道:“老江,现在给你个任务,你带些人手,去将这几人捉拿到武安所来!”
江克一看名单上的人,吃了一惊,韩健让他捉拿的,无不是军中的要员。他本来只是个普通侍卫,在军中又没立下什么功劳,所以到现在也没什么出头之日。在等级严明的军中,官大一级压死人,可在这名单上的人,比他都高了不止一个等级,他带人去拿人,就好像去送死一样。
韩健见江克迟疑,便大概猜想到他心中所想,给他吃一颗定心丸道:“在捉拿中,若有人反抗,格杀勿论。顺利回来,给你家加官进爵,要是完不成的话,你自己也别回来了!”
江克一听这话,心中便也豁上去了,要么建功立业,要么是一头撞死,没第三条路可走。
“少公子放心,属下决不辜负少公子所望。也不用少公子给人手,我那几个弟兄,也都不是怕死之人。弟兄们,走!”
江克也不太拘礼了,直接站起身招呼一声,把来的时候带的几个人一起带上,就这么看似莽撞地去捉拿人去了。
等人走了,韩健长舒一口气,很多事,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韩健本来想快刀斩乱麻,尽快将事情解决,那一切问题就可以消弭于无形。但现在看来,似乎是那些有异心之人的动作更快,已经先一步在城中发起了骚乱。
这些人存在军中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给洛阳平添乱局,现在也正是他们最后的机会,等离开洛阳回到江都,这些人便会被拆散到地方防务上去,就算是对江都的防务形成威胁,可终究威胁不到魏朝的权力中心。
韩健心中也有些忌惮,要是之前真就带着这些人马回到江都,在猝不及防之下,会发生怎样的变故,他自己都有些不太敢想象。
“现在该如何?”杨瑞见人都走了,走上前,看着韩健问道。
韩健轻轻一叹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怕张行也与这些人同流合污。”
杨瑞神色也很严峻,她很清楚,现在洛阳的防务主要倚重的便是张行,要是张行都参与到这次的动乱中来,洛阳时局将危。(未完待续。。)u
第五百二十五章 军变(六)
二月十五夜,洛阳军所衙门里,张行一人坐在自己的帅案之后,昏黄烛光照耀之下,他手上拿着的是刚从外城传过来的紧急军情奏报。¤↗¤↗,
传到武安所的军情,张行手上也会有一份。当他得知外城有人生乱的时候,没有马上有所动作,也并未前去武安所或者是东王府,而只是坐在原处,怔怔打量了许久。
张行心中很清楚,自己作为洛阳防务的最高长官,遇到这种时候不该作出如此的反应,可在听到况少越的一番话之后,他以前的一些想法也有些动摇。这时候,他宁肯多坐一会,将事情想明白。
这时候,一人匆忙进到厅堂中来,等他放下帽子,见到张行仍旧安坐着,便有些着急上前来,急不可耐道:“将军何故还在此?”
“不在此,在何处?”张行看着来人,冷声道,“少越,你自己看看。”
说着,张行把手上的军情奏报交给了眼前来人,便是之前对他苦口婆心说的不少话的况少越,况少越却是看都没看,直接将奏报放下,道:“将军,是时候建功立业了。”
张行苦笑了一下,道:“事情果真与你有关,本来我也觉得奇怪,临水防务,是兰谢宁在负责,你与兰谢宁相交莫逆,他要闹出什么事,你不可能不知晓,却也没想到,你却是如此胆大包天,敢在洛阳城生乱。”
况少越挺着胸膛道:“要是将军想杀我,便只管下令叫刀斧手进来便可。还是将军心存软弱,不敢对东王有所为,所以……才甘当这缩头乌龟,在这里等着被东王治罪?”
张行一时间陷入沉默。
从接到战报,猜到事情可能是况少越和兰谢宁所为之后。本来果断的他却也有些进退维谷。要是派兵去弹压,事态会很快平息下来,但结果他也要跟着受到牵连。便如同况少越所说的一般,林詹在东王府的地位更加稳固,再没什么人能动摇其地位。而他日后的前途将不可测。
但若是就这么听之任之而不管,他同样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事后或许他将成为帮凶,毕竟一个兰谢宁手底下才几个人,能成什么气候?就算他不动手,慢慢的兰谢宁叛乱的人马也会被镇压住。
况少越见到张行沉默,便知道有机会。要是换做以前的张行,之前他说那一番挑唆的话,已经令他人头落地,之所以张行不发作,也是因为张行同意他所说。而且心中对东王府已经不再是一条心。
“将军,此时不动,更待何时?不多时,消息传到东王耳中,将军哪还会再有立足之地?”况少越又开始苦口婆心道。
张行微微抬头,打量况少越一眼道:“动?如何动?你是让我助纣为虐,派兵反叛朝廷不成?”
况少越笑了笑道:“将军不知,这自古成大事者。皆是敢作敢为之人,而今洛阳防务全然寄在将军一人身上。将军要作何,又有谁能拦得住?既然东王待将军不仁,那将军又何必授人以义?我这里有些人马,都是愿意帮将军成大事之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况少越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打开来,里面咧着几个人名。
张行一看,心惊不是调遣出去有任何的那些人。或是关系亲近,或者是属于同一军的。这也说明,东王府早就察觉到了军中可能会生变,已经提前作出的一些反应。
“你……”张行打量着况少越,喝问道,“本将军问你,之前军中上下无故失踪之人,与你是何等关系?”
况少越叹道:“将军怎还如此执迷不悟?难道你要为一个区区的后生保他的江山不成?东王小儿,不过只是区区一竖子,文不能行武不就,却偏偏能执掌着东王府基业,要非将军在旁辅佐,他又有这等本事?”
张行苦笑一声,况少越说的话,跟下午说的那些已经截然不同了。
之前况少越是在极力挑拨,一面说东王有本事,然后帮林东王没有什么本事,前后矛盾的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着了况少越的道了。
张行感觉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是杀了况少越也于事无补。
“这些人,你敢保没有二心?”张行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问况少越道。
“绝无问题!”
况少越说着,又道,“现在只要将军一声令下,这些人只管凭将军差遣,到明日,将军便是这洛阳之主。”
张行脸色很为难,才一天时间,他就从东王府的忠臣,要变成叛臣,便是他自己也难以接受这转变。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迟疑半步,让东王府那边先作出反应,那他的命运将会堪虞。
“那好,本将便给你手令,调兵马进内城!”
张行说着,从怀中拿出令符,这是洛阳内城的通关令符,只要有其在手上,外面的兵马便可畅行无阻进入到洛阳内城来,也就是说,外城的那一点骚乱即将要蔓延到内城中来。
“将军,我绝不辜负将军!”况少越说着,便带着令符而去。
况少越一走,张行感觉心中七上八下,之前只是城中一点小的骚乱,他只需要拨乱反正便可化解,而以他跟东王府的交情,也绝不会被抄家灭族。可现在他便等于是将自己立于危地,事败的结果,不但将会身死,更会令自己身败名裂。
对于一个将领来说,声明有时候比命更重要。
张行还是感觉有些太武断了,把事情都交给况少越去做,等于是将主动权交给别人。对于况少越,他还是没有多少怀疑的,毕竟是同乡而且是亲戚,曾经在军营里也可说是同袍。
“来人。召集众将到这里来议事!”张行喝道。
张行觉得是时候自己也有所动作,不能让况少越一人在外犯险,洛阳的情况到天明之前可能就会有个结论,但在这时候,他更需要镇定自若,把事情成功的可能性提到最高。
张行想的是。现在洛阳防务的所有将领都在自己麾下,只要自己掌握住这些人,东王便也没什么办法。
可当他喝出这一声,许久之后未得回应之后,便是令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
张行到门口来,却见整个军所衙门院子里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他自己感觉到一种凄凉之感,就好像是孤家寡人身边没任何人帮辅一般。
“将军……”一名传令官匆忙而来,正到了张行面前要说出什么事。突然从这人身后上来几个人,将这传令官给砍倒在地。
张行登时紧张起来,抽出佩剑,还没等有所动作,便见面前的人迎上前来,黑压压的有十几个人,等他定睛看清楚,才看清走在人群后面的是东王本人。
“少公子?”张行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东王前来,难道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来拿他问罪的?
“老张,是你?”韩健走上前来,道,“看到你便好,还以为你也遭遇不测了呢。军中有几名将领无故被杀,正有人向本王奏报这事。打算过来看看,便又听说城里出了点乱子,武安所没人,便只能过来找你问问情况。”
张行面色有些僵,他也没想到东王会这么快过来。
东王的话。他有多半是不信的。要东王只是过来问问情况,会不由分说直接连传令官都给杀了?
便在这时,门口有几名士兵过来,像是慌张带着什么消息而来,还没等靠近,已经被韩健身边的人给拿住,一起压了进来。
“何事?”韩健打量着几人道。
这几人,便是刚去刺杀了军中几名将领的江克等人。
“我等是来向将军奏报军情。”江克表现的很无辜一样,紧忙下跪道,“不知少公子在此……”
“哦。有什么事,直说便是。”韩健道。
江克故作慌张的模样,说道:“左军将军被人所杀,凶手逃走,正有人在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