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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健叹口气,老鼠这么快便投降,他这个猫也当的没意思。回身走到女皇身前,一本正经行礼道:“夫人还有何吩咐,请示下。”
女皇没想到韩健居然在宋娘已经知道他们身份的情况下,还以“夫人”对她相称。
“你说什么?”
韩健一笑,并未答话。
宋娘这时候终于明白为何一个小白脸模样的人居然跟在一个女人后面当“跑腿”,原来一个是女皇,而另一个是东王。
她除了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也无暇去多想,至于韩健对女皇的称呼,她也没心思再去纠结,这毕竟本就不关她的事。
但现下女皇却很在意有外人在场的时候,韩健在那“胡说八道”。
“东王,让他们把江南楼里的清倌,都给朕叫来!”女皇厉声道。
韩健有些为难,道:“夫人这要求实在有些困难,不知情的,怎知道哪个是清倌,哪个是……唉,难道挨个去试试?”
女皇再瞪韩健一眼。
韩健装作没看见,转身到宋娘身前,喝一声:“还不快去?”
“啊?”
宋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候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那就是说……不用死了?
宋娘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出门,到了外面,人已经打着滚滚下楼,等人起来,却已经被侍卫给拿下。侍卫还以为她是想借机会溜走。
韩健到门口,对吕仲吩咐了两句。吕仲才找人扶着已经摔的遍体鳞伤的宋娘去找江南楼的清倌。
盏茶工夫之后,侍卫押送着几名娇滴滴的女子上来,宋娘则是被人用门板抬着,腿都已经摔折了。
女子年岁都不大,十二三岁到十五六岁都有,一个个不施胭粉看上去很娇嫩,也没有一点花魁的仪态,除了哭就是在抹眼泪,一个个胆怯地跪在那,有的已经泣不成声。
韩健瞅了瞅,这些姑娘身上的衣服都很单薄,也很破旧,显然在这里遭到了非人的对待。
“少公子,人已经带来。”吕仲道。
“吕侍卫,你先下去,这里交给我便可。”韩健道。
“是。”吕仲不明白韩健和女皇来这等地方作何,眼下他也不能多问,只好先带着人下去,连门板上坐着的宋娘也给抬了出去。
“陛下,人都来了,还请陛下看看。”这么多人面前,韩健便不会再“胡言乱语”,因为他不准备把人都拉出去杀了免得口风外传。
“嗯。”女皇这才站起身,到跪成一排的十几名女子身前,厉声道,“抬起头来!”
这些少女都啜泣着抬起头,梨花带雨惹人怜,不过因为有的年岁太小,一哭起来,已经不能辨别美丑。倒是有两个十六七岁的,看上去可能是懂得一些礼仪,即便吓的在哭,却也只是找了条很粗的手帕在擦着眼泪,带着几分娇容。
韩健看女皇一本正经挨个去看女子的面容,心中觉得怪异,心说难道女皇真的有”特别癖好“?
韩健走上前低声道:“陛下,您不会是来拯救失足少女的吧?”
“闭嘴!”女皇低喝一声,韩健悻悻然一笑,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女皇看完,道:“一会都带回去,你也别问朕要作何,总之朕自有用处。”
说完,女皇已经在前一步出了雅间的门。
韩健心说这还真是麻烦事,女皇来江南楼一趟,便搞的天翻地覆,以后江南楼想继续运营下去也难了。江南一地的“才子佳人”故事,不是要因此而断绝?
如今女皇又心急火燎离开,让他真以为女皇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电波少年。
“带回陛下寝宫,这些女子。”韩健对门口站着的吕仲指点了一句,这时候女皇已经下楼。
“那少公子,外面那些……”吕仲躬身请示道。
“那些,先暂时押回衙门,安置着吧,回头等江南楼重新开张了,再怎么处置便是。”韩健随口道。
“那少公子,还有江南楼的一些东主……”
“一并收押,好好查查,那个宋娘,单独关押,先把她下巴打下来,不许她随便说话!”
韩健心想,这时候先杀人灭口有些麻烦,还不如等回头再说。这时候对他来说,最要紧的是追上女皇,毕竟女皇才是他今天的主要目的。
至于江南楼里的事,他只能当是“小插曲”,女皇要来江南楼找什么“清倌”,有什么具体目的,他也只能回去好好问问。这种事,急不来。
“夫人,你可让为夫好追。”
韩健出门,才发现女皇走出不近的距离。等他追上,带着几分无奈,说了一句。
遭来的只是女皇的白眼。(未完待续。。)u
第三百九十九章 热烈的追求(上)
女皇白了韩健一眼,道:“东王,你不是该回去?”
韩健笑道:“杨小姐都还未曾回,在下怎会舍得走?”
韩健一时半刻便不断改换称呼,让女皇也带着几分气恼,却也知道拦韩健不住。{}现在韩健已摆明死猪不怕开水烫,劝他走,还不如躲开更能得清静。
女皇不再说话,只是在前面闲庭信步般走,韩健跟在后面,而除了他二人,还有不明就里的宫女,却只能跟在韩健身后,甚至都不太敢近前。
走了半天,韩健都觉得有些累了,可女皇却一点都不显累,好似很有目标在走着。虽然女皇的脚步也并非很快。
“陛下,这已经过了晌午,是否找个地方歇歇脚?”韩健不得不妥协,改口称呼女皇为“陛下”,因为他觉得女皇这么不停地走,就是因为他的“无礼”而气恼。
“东王有好去处?”女皇侧目看了韩健一眼问道。
“周围有家茶楼,头些年臣经常去光顾,不如……”
“头些年?”女皇微微蹙眉,那话意好似在说,你才几岁,说“头些年”好似已经七老八十一般。
“臣曾对陛下说过,臣从幼年开始,便在城中跑,因而江都各处都熟稔的紧。”韩健解释道。
女皇微微点头,没再跟韩健纠结这问题。伸手示意让韩健带路,韩健便在前引路,带女皇到了他口中所说的茶楼。
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茶楼已经关张。而是变成一间米铺。
“这就是东王口中的茶楼?”女皇语气有些不善道。
“陛下见谅,臣……的确有几年没来过了。不过旁边不就有家酒楼?陛下不喜欢酒楼的菜色,倒可以进去吃些茶点也可。”韩健笑道。
女皇想了想,才点了下头,韩健殷勤地在前开路,为也好似为女皇保驾护航一般。
两人进到酒楼里,因为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酒楼的客人并不多,本身因为酒楼地处偏僻,也没几个人来光顾。
韩健先让女皇和那宫女上楼。而他则跟掌柜的交待了两句。让掌柜的准备茶点送上去。
到了楼上,店伙计已经上来倒了茶,女皇也毫无芥蒂地饮着茶,韩健不问便坐下来。她也没什么话说。
“杨小姐。地方简陋。别见怪。”韩健道。
“这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女皇突然说了一句。
韩健笑了笑,这怎么说也是江都。是他的主场,没能好好招待女皇,还让女皇在江南楼里受气,他算是有不小的罪过在身。要不是他脸皮厚,这时候应该不是陪女皇过来吃茶点,而是回去等着领罪。
“不知陛下,为何要将江南楼里的姑娘……带会寝宫?”韩健心中不解,这时候气氛也相对融洽一些,便问道。
“你回去便知。”女皇讳莫如深说了一句。
韩健悻悻然,他猜想,女皇应该是觉得身边的宫女都是东王府的人,自己随时都被人盯着,想找些女子回去充当宫女。但要选宫女,去妓所选,这本身就有些荒唐。他还是琢磨不准女皇的心思。
正说着,店伙计开始上点心,店伙计正要走,女皇突然叫住那伙计,问道:“小二,你们这里可是有素斋?”
“瞧客官说的,我们江都像样的酒家,哪个没素斋?什么素菜斋菜,只要客官想要的,话,嘴也顺溜了不少,介绍起来也跟夸夸其谈一般,令韩健觉得这小子有些不靠谱。
本来就是个什么斋菜都能做出来?
“把你们掌柜的叫上来,我们要点些斋菜。”韩健心说,既然女皇喜欢,那就随女皇的意思,也好献献殷勤。
店伙计正要下楼去叫,却又被女皇叫住。
“这位客官,您还有何吩咐?”店伙计一脸笑容问女皇道。
“初来贵地,敢问小二一句,江都城里可有何名胜值得一览?”女皇正经问道。
韩健在一旁提醒道:“这些问题,杨小姐尽可以咨询在下。”
“嘿嘿。”那店伙计一听韩健的话,登时掩口偷笑,大约是觉得韩健的话说的“有趣”,韩健瞪了他一眼,那店伙计才收敛了一些,不过仍旧是一副不太正经的模样。
“问你话呢。”女皇理都不理会韩健,继续对那店伙计问道。
“江都城里,好玩的地方可不少,就近的就有龙王殿和清水观,要是客官信佛,还可以到三水庙走走,那里外面看着是一座道观,其实里面都是些和尚,听说都是南边来的,佛法高深的紧。”店伙计说道。
韩健再瞪他一眼,店伙计匆忙下楼而去。女皇则是喝着茶,继续不理会韩健。
“杨?”韩健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问道。
“你这么忙,应该有不少公事还没处置吧?吃了午饭,早些回去。下午不用你陪了。”女皇语气冷淡说道。
“不行。”韩健直接回绝,“今日在下还跟定杨小姐了!”
本来韩健以为女皇会再说些拒绝的话,没想到女皇干脆还不理会他了,就好像任由他继续想做什么做什么。
很快,店掌柜上来,韩健正要点菜,女皇却先开口,只是点了几个很简单的素菜,都是一般酒楼能做出来的。
店掌柜本还以为来了大主顾,听到菜色名字,便也觉得很平常,不过他也不敢怠慢,直接说下楼去做。因为这年头能来酒楼吃饭的,本身就非平头百姓。
“为何杨小姐不给在下机会呢?”韩健脸上刻意露出几分沮丧,给女皇倒了杯茶,问道。
“给你什么机会?继续在朕面前胡言乱语?”女皇冷声道。
韩健叹道:“在下正在热烈追求杨小姐,但杨小姐却不给在下机会,就算杨不定,在下能趁杨小姐心意呢?”
女皇瞥了韩健一眼,转而观赏着窗外的风景,幽幽道:“健儿,朕从来都当你是义子一般看待。即便你作出一些有悖伦常之事,朕也只觉得你贪玩,年轻人,想一出做一出,朕相信你也没多少恒心,终究会放下心中一些妄念。”
韩健一笑道:“这恐怕要让杨小姐失望了。既然开始,在下便没准备结束。”
女皇道:“你不是问朕去江南楼做什么吗?本来朕准备回去以后再说,现在便要告诉你,朕觉得你可能是年轻气盛,虚火太重,而你身边的娇妻又不懂得如何服侍你,朕便想多给你找几个女人,也好压制一下你一些不守规矩的想法。”
“嗯?”韩健登时觉得有几分被人捉弄的感觉。
感情花了大力气,把江南楼给闹腾了一遍,只是你想个法子来“戏弄”我?韩健心中有些气结,心说亏我还以为你是要去做“正事”,瞻前顾后的想做的面面俱到,看来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韩健正觉得有些郁闷,不过他心境好,转眼便觉得自作多情也是一种境界。从决定追求女皇的那一刻开始,他便知道肯定要碰不少钉子,想让女皇对他有意已经是难比登天的事,再想让天下人接受他们的恋情,那更是难比遨游太空了。
“那还要多谢杨小姐体贴入微。”韩健拱手相谢道。
女皇白了韩健一眼,心说你难道听不出来这是在骂你?
不过韩健装糊涂,她也不明言。本来她就是想设法将韩健这块狗皮膏药给赶走,不过现在看来,这近乎也是无法做到的事。
“东王,我听说,你跟草莽中人,一个姓柯的姑娘走的也很近。可有此事?”女皇又问道。
韩健一听便知道女皇说的是柯瞿儿,他跟柯瞿儿有关系,早在洛阳城时候女皇便清楚,他也很清楚女皇知道这件事。女皇一提这件事,韩健便感觉女皇是在找机会提醒他,你如此“多情”,可说是拈花惹草,实在不是什么“好鸟”。
“确有其事。”韩健直言不讳道,“在下还跟她私定了终身。可惜却被她师傅多番阻拦,这次在见到陛下之前,她师傅左谷上人还将她带走,令在下颇为遗憾。”
女皇厉色道:“你身为朝臣,与草莽中人结交,本就是大忌。朕已经可以问罪于你。而你口中与你私定终身的女子,还曾刺杀于朕,乃是行刺于朕的刺客,你与她私定终身,是不想活了?”
韩健道:“柯小姐她刺杀陛下,只是为她师傅所主使,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