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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计胡春艳正低头算帐,像没看见曹二柱和郭小萍似的,不抬头,也不说话。
曹二柱将装钱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放,让钱露出来,得意洋洋地笑着说:“胡会计,嘿嘿,二十万人民币,崭新的,号码还相连着,请你笑纳!”
胡大姑看到桌子上的现金,眼睛一下子绿了,她咂咂嘴说:“啧啧,我的天,好多钱呀,你想贿赂我是不?光天化日之下,我可不敢收呢,别让祝书记撤了我的职,我还想多为村民服务几年的!”
曹二柱把钱倒到桌子上说:“嘿嘿,一万元一扎,一共二十扎,你把它们收下,数一数,然后把居民点上的新房子给我一套就行了。”
胡大姑看了一眼郭小萍,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钱,伸手一推说:“去,去,滚到一边去,你懂规矩不?”
“规矩?嘿嘿,什么规矩?操,买个房子还有什么规矩呀?”曹二柱看了看郭小萍,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糊涂了。
胡春艳瞪大眼睛问:“哎,曹二柱,你们看房子了没有?嗯,你们想好没有,要哪座房子?”
曹二柱有点懵了:“没。没哩!嘿嘿,真是,你说得对,我们还得看看房子。房子质量不好的,地势低的,嘿嘿,我不要。”
胡春艳又进一步问:“你们在祝书……记那儿签购房合同了没有?”
曹二柱摇晃着脑袋说:“没。操,不晓得买房还签什么狗屁合同。不是一手给钱,一手给货么?手续太麻烦了!”
胡春艳又伸手推了推那些钱说:“去,先办前面的事儿去。我这儿是最后一关哩,你知道不?”
“扯,真他娘的扯,买个新房还过什么关啊?又不是打游戏,还过五关斩六将啊?”曹二柱收起钱,一扎一扎地放入袋子里,他提着那钱和郭小萍走出财会室,就去找祝定银。
可祝定银一会儿还在办公室,眨眼功夫不见了。那个老狗到哪儿去了呢?
祝定银的摩托车还停在村委会门口,估计没走远。
曹二柱提着钱寻了寻祝定银,果然,他还在村委会,不过,他正躲在屋后鬼鬼祟祟地小声打电话。
好像是在和商量什么计策,曹二柱听到他说“调虎离山”之类的话。
祝定银看到曹二柱,慌慌张张地把电话关了,尴尬地朝他们笑了笑。
曹二柱想着点把买房子的事儿办好赶紧回去,没有在意祝定银的表情,还怕祝定银也出难题,他骂骂咧咧地说:“操他娘,买个新房子还这么麻烦,惹烦老子了,老子撕毁合同不搬迁了。”
祝定银像干了什么亏心事的,做贼心虚,他假装笑脸说:“嘿嘿,曹耀军,你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吧?在这梨花冲,哪个想避开我这一关,什么事情都办不成。日他娘,没有我祝某人点头,莫说买那么漂亮的小洋楼,就是买一个茅室,你也莫想买到。”一边说,一边牛逼烘烘地往办公室里走。
曹二柱和郭小萍跟着祝定银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曹二柱接过祝定银递过来的合同书,看了看,牛劲儿又上来了,他脖子一歪说:“操,哪个想买那个新房啊?不是你们死皮赖脸地求着我,鬼的妈愿意搬迁呢!”拿起合同做一个要撕的样子。
第199章 吃起来香
郭小萍抢过了合同,用眼睛瞪曹二柱,示意他抓紧时间,别瞎磨蹭了,家里藏着八十万呢!
曹二柱会意,不再瞎折腾了,正要签字,祝定银摆了摆手说:“曹耀军,你别急,你带上合同,先跟我到居民点上去看看新房,看要哪一座,选好了,看准了,然后再定夺。”
曹二柱骑上摩托车,载着郭小萍,跟在祝定银的摩托车后面到居民点上去看新房。
在居民点满意地选定了房子,还签定了合同,曹二柱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再次来到村委会财会室,把钱往桌子上一放说:“胡会计,最后一关,你这下该收下钱了吧?”
没想到胡春艳头也不抬,把那钱往外一推,拿一张纸写了一行数字,递给曹二柱说:“嘻嘻,我不收现金,你到城里找一家农行把钱存到这个帐号里,我们收到钱了,就算交易成功了,你来拿钥匙,你们可以搬家了。”
曹二柱一下子懵了,跟老爸说好了快去快回的,没想到跟祝定银磨蹭了一番,现在还得到城里去。操他娘,这一去一回,一两百里路,还不得大半天时间啊?拿着钱竟然送不出去,曹二柱蔫了,他无可奈何地问:“必须的?”
胡春艳低着头仍然在做她的帐,只听到她小声说:“嗯,没有回旋的余地。收那么多现金,我要是收到假钱了怎么办,要不要我赔呢?嗨,为了办公家的事儿,不能让我个人吃亏呀!”
曹二柱和郭小萍商量一番,觉得这钱只有二十扎,目标不是太大,不会引起外人的注意,应该出不了意外,曹二柱就给老爸打了一个电话,又叮嘱一番,要爸妈死守阵地,就是天塌下来了,哪儿也别去。自己骑上摩托车,载着郭小萍到城里存钱去了。
曹二柱离开梨花冲到城里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算是虎已经离山了,还有两个老家伙守在家里哩,得把他们也调出来啊!
祝定银按照郑运科事先的电话安排,他骑着摩托车来到了曹二柱家,刚准备去敲门,突然电话响了。
祝定银拿出手机一看,是郑运科,他赶紧往西边走了走,走到张老大家的稻草垛子旁,鬼鬼祟祟地打开了电话。他说:“我是祝定银,郑总请说话。”
郑运科在电话里说:“祝书记,陈助理他们已经准备到位了,你那边进行了怎么样了,顺利不?”
祝定银四处看了看,小声说:“郑总,我这边顺利,相当顺利。我日他娘,曹二柱那小子和那个漂亮的丫头片子到城里存钱去了,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
郑运科在电话里面很高兴地笑起来,他说:“好,我们马上来一个鸿门宴,把他的父母都弄出来,争取把那个老头灌醉。”
祝定银吹起牛逼,他拍拍胸脯子说:“好,没问题,那两个老家伙包在我身上了。”停下四处看了看说,“郑总,你得弄点好酒,那个曹明玉没喝过的,要有诱惑力的那种酒,不然调虎离山之计难于实施。”
没想到郑运科看不起曹明玉,他说:“一个在城里工地上干苦力的农民工,一瓶白云边十二陈酿就对得起他了!”
祝定银说:“郑总,我不管你弄什么酒,但我得吹是茅台、五粮液……”
郑运科说:“你随便吹,弄来了就由不得他们了。”
祝定银收起手机,信心十足地又来到曹二柱家门口,院子门仍然紧紧地关着。他拍拍门大声喊道:“哎,胡大姐在家吗?”
曹二柱和郭小萍不在家,曹明玉想了想,觉得那钱埋在曹二柱的床下不安全,所以,他想重新弄到一个让强盗们意想不到地方藏起来。老两口刚在曹二柱的房间里忙完活,把那两个麻袋的钱拾掇好了,正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吃着黄瓜休息,他们吃得“叭叽叭叽”的响,很香的。
胡大姑听到祝定银的声音,心里一喜,脸立即红了,她把门打开一条缝,扭了一下腰枝故意一惊一乍地说:“哎呀,是祝书……记呀,是你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呀?稀客,真稀客!”
当着老公的面见老情人,那得装装逼才是呀,胡大姑装得很像,现在那样子好像很久没见过了似的。
祝定银采野花已经司空见惯,他没觉得尴尬,还笑了笑,身子一侧挤进了院子。看到身上满是泥土的曹明玉也故意吃惊地说:“哎呀,明玉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嘿嘿,幸亏我没有打胡大姐的歪主意哩,不然就被你抓一个现行。”
祝定银这一招真高,弄得曹明玉绿帽子戴得稳稳当当的,没有引起一丝的疑心,还得意洋洋的。
“昨天晚上回来的。”曹明玉嚼着黄瓜,知道祝定银在说笑话,他眨了眨眼睛调侃说,“嘿嘿,村里有那么多年轻又漂亮的女人,你这个大书……记就跟皇帝似的,有着三宫六院哩,还会看得上我老婆。嗨,你要是能看上我老婆,嘿,我骄傲,我自豪,说明我老婆还没有老,还年轻,还漂亮,还魅力四射,还有男人惦记。”曹明玉说得意洋洋的。
可胡大姑在旁边听了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有些无地自容。
祝定银也得意忘形了,他说:“嘿嘿,胡大姐虽然不年轻了,可风韵犹存,不比有些年轻的女人逊色哩!”
曹明玉听人家夸自己的老婆,他乐得合拢嘴巴,他也说:“那是,那是,这话不假。就是拿年轻的女人给我,我还不愿意换。”
听了祝定银赞美自己,急得胡大姑挤眉弄眼不停地朝祝定银眨眼睛。
怕再说多了就露馅了,祝定银明白胡大姑的意思,他看着曹明玉的衣服,转移话题说:“耶,明玉哥,你们两口子关着门在家里做什么呀?弄得身上满是黄泥巴,不会是在家偷偷地挖地道吧?现在是和平年代,用不着搞战备呀!”
曹明玉像被抓的小偷似的,一下子不自在起来,他拍拍衣服上的泥土,想了想,扯谎说:“嘿,我想挖一个红薯窖……”
“你们糊涂啊,不是要搬家了么,还在这儿挖什么红薯窖啊?”祝定银不信曹明玉的话,他看到一个板凳上放着一条黄瓜,略弯,有不锐利的刺,他伸手拿起那条黄瓜,二话不说就张嘴啃。
祝定银在梨花冲,到哪家就很随意,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毫不客气,连什么样的酒都敢喝,连什么号的床就敢睡,莫说一条不值钱的黄瓜了。
胡大姑看祝定银拿着那条黄瓜吃得香,她朝曹明玉做了一个怪脸,捂着嘴巴笑起来:“嘻嘻,祝书……记,这黄瓜好吃不?”说着脸红到了脖子根,身子情不自禁地摇晃了几下。
曹明玉看到祝定银吃那条特别的黄瓜,是昨天夜里跟老婆用过的,他一下子瞪大眼睛愣住了,满嘴的黄瓜忘了嚼了,还吸了吸鼻子,就像是自己在吃似的,想吐。
“好吃,蛮嫩的,蛮脆的。”祝定银把那黄瓜吃了一半,吸吸鼻子闻了闻又说,“日他娘,你们这黄瓜是用什么肥料肥的呀,怎么闻起来有一种怪味哩?”
用你熟悉的液体浸泡过!胡大姑心里说着,忍不住笑得弯腰捂着肚子,身子站不稳,她呲牙咧嘴地说:“嘿嘿,我们用的是生物肥,原生态的,没化学污染,味道纯正吧?”
曹明玉没有把自己嘴里黄瓜吐出来,而是咽进肚子里了,他笑着说:“嘿嘿,用的是特殊肥料,吃起来香吧?”
第200章 你们看着办
祝定银皱起眉头说:“嗯,你们莫说,这黄瓜还真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儿,吃起来怪怪的。”看了看手里的黄瓜,舍不得丢,三下两下吃了,他咂咂嘴,打一个嗝说,手在身子上擦了擦,“唉,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个当村支书的,今天也亲自来替天宇集团跑一个腿。那个青面獠牙,竟然把我当成了跑腿的小伙计。”说话的口气,好像他大材小用了似的。
和天宇集团合同已经签了,连补偿费也到手了,应该和他们没什么联系了,胡大姑立即问:“耶,他们找我们有什么事儿?我们二柱已经在居民点买新房哩,新房弄好了就搬家,跟他们没关系了呢!”
祝定银哈了哈气,吸了吸鼻子,感觉现在嘴里也有异味儿,他皱着眉头说:“唉,天宇集团的礼性大,郑总说,他们要请你们几家最近领搬迁协议的人家吃一顿饭,说是想把搬家的具体日子定下来。嘿嘿,明玉哥,你有口福,刚好赶上了。好,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哥俩好好地喝几杯,一醉方休。”
曹二柱有交待,还打电话特别强调,要他们死守阵地,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能离开家的,胡大姑说:“反正我们搬家,把新房买好了就搬,那个饭我们就不吃了,我们不去。”
听到说喝酒,曹明玉心里有点痒痒的了,可家里的那八十万元钱更重要,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咽了一下口水说:“嘿嘿,吃饭喝酒是好事儿,可事不凑巧,曹二柱现在不在家,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儿哩,脱不开身。”
祝定银的目的就是帮助天宇集团实施调虎离山计,说什么也得让这两个老家伙离开他们的家,他笑笑说:“明玉哥,你这不是说笑话么,你在城里的时候,胡大姐和曹耀军难道说就没有过日子啊?莫说你,这世界上就是缺了谁,这个地球还是照样转。走,今天机会好,我们兄弟两个好好喝几杯。日他娘,天天眼睛一睁,看到的都他娘的蹲着屙尿的娘们儿,连一个陪我喝酒的人都没有。”
胡大姑看了看院子门,小声说:“你是知道的,我家里藏有那么多钱,二柱下死命令了,就是天塌下来了我们也不能离开。喝酒去,那肯定不行。”
祝定银也放低声音说:“天宇集团给你们家一百万,我们梨花冲村里只有我知道,要是我不来偷,谁会来偷呀?再说,我好说歹说,吴总和郑总才答应给你们家一百万……”
祝定银又在往自己身上扒功劳,胡大姑也没有给他面子,她抢过话头说:“怎么我二柱说,是他抓住了天宇集团的尾巴,他们不得已才用那钱堵他的嘴巴,好像跟你没有多大关系呢!”
祝定银一下子怔住了,胡大姑说得不错,他想了想笑着说:“曹耀军不知道,拿钱堵嘴巴的点子是我想出来的,我是想趁机把你们这个钉子户拔了,起骨牌效应,让所有的钉子户都搬家……嘿嘿,要不是我跟吴总郑总好说歹说,他们会拿那么多钱给你们家?唉,你们真没良心,我为你们家立下了汗马功劳,竟然今天出面请你们喝酒,你们一点面子都不给。”
家里的八十万元钱不是一个小事儿,要是有什么闪失,那就跟要命差不多,曹明玉心里想去喝酒,可嘴里还是说:“不能去,说什么也不能去。”看了看祝定银的表情,突然有了主意,他说,“要不,哪天我让我们家二柱骑摩托车到乡集市上买鱼割肉打酒,请你到我们家里吃饭,让我老婆亲自做,我们好好喝几杯,不喝趴一个到地上,我们决不罢休。”
祝定银没少吃胡大姑做的饭,还在这儿喝过酒,他不吃曹明玉这一套,他笑笑说:“明玉哥,你晓得不,到人家那儿喝的是瓶装酒哩!嘿,对了,人家有茅台,有五粮液,一千多元钱一瓶,喝一口就是几百元,你肯定没喝过,不如你今天去尝试一下。嘿嘿,喝那种酒,跟你喝散酒绝对不是一马子事,喝那种酒,日他娘,把自己的身价就要抬了好几个层次。”
祝定银说到身价,算是点到曹明玉的命门穴了,他虽然是一个老村民,到城里也只是农民工,可他喜欢讲面子,总想提高一下自己的身价。二十多年前,他发现自己漂亮的老婆和县里下来的那“社教”工作组组长董泽武粘糊上了,天天夜里往屋后跑,后来还怀上曹二柱了……给自己弄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他曾想拿斧头砍那个董泽武的脑壳,可被自己的老娘拦住了,她说,冲动是魔鬼,人家是当官的,有身价,地位高,有关系,惹不得。人家不就是跟你老婆偷偷有来往么,要是放在过去旧社会,像人家那身价,就是公开打残你,霸占你老婆,你也无可奈何。何况人家还给了我们家那么多好处,没有把你怎么样。所以,曹明玉觉得自己没身价,地位低,才受欺辱……从此,他把身价看得很重,他从城里回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目的就是提高自己的身价。听到祝定银说喝五粮液酒,一口就是几百元,提高身价那是肯定的了。他现在已经是怦然心动了,已经没办法淡定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莫说喝那种酒,就是看就没有看到过,听祝定银说着,口腔里直往外冒口水,他甚至觉得一喝那种高档酒,他就进了上流社会,跨入精英阶层了。
胡大姑看祝定银花言巧语,不停地用糖衣炮弹对曹明玉进行狂轰乱炸,怕他经不起引诱而投降变节了,她赶紧说:“嘿嘿,真的去不得。再说,二柱儿他爸喝那种瓶装酒喝不惯,他年轻的时候都喝过,说还没有散装酒好喝哩。”
祝定银一听胡大姑这话,他仰起脖子大笑起来:“哈哈,你那瓶装酒是什么酒啊?估计是酒精加水勾兑的,上十元一瓶,怎么能和人家一千多的酒相提并论啊!日他娘,你说的那种酒不仅不好喝,喝了还伤身子,喝死人的可能性都有。”
曹明玉心动了,不停地伸出湿舌舔着嘴唇,他看了看胡大姑,只见她不停地朝自己使眼色,他笑笑说:“真去不成……”
祝定银见曹明玉的态度明显没先会儿坚决了,他故意拉长脸,不高兴地说:“哎,明玉哥,在城里呆了半年,就瞧不起我这个乡下人了是不?日他娘,想和你喝一杯酒,喝的还是五粮液,你这点面子就不给?太不够意思了!”
祝定银先是用糖衣炮弹,现在改用激将法,是软硬兼施。
见曹明玉的样子心动了,可还有思想压力,还在犹豫之中,他故意生气地说:“明玉哥,好,你要是今天连我的面子都不给,我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见祝定银发脾气了,曹明玉朝胡大姑做了一个怪脸,想了想,不会有那么巧吧,难道说吃一顿饭的功夫,就有人来把那八十万元钱弄走了?有了这种侥幸心理,他一咬牙说:“好,祝书……记,你先去,我们把家里收拾一下就去。”
工作做通了,祝定银侧身从门里挤出去,还怕他们变卦了,他站到门外说:“明玉哥,胡大姐,你们要是不去,我可真生气了哩!”走了几步还放心,他回来拉开院子门又说,“反正我的话已经说到这个样子了,你们两口子去不去,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201章 那小子命真好
祝定银甩下这句硬生生的话走了,胡大姑拽着欲罢不能的曹明玉说:“二柱他爸,你真要去喝那个几千元一瓶的酒啊?二柱不是有交待么,说天塌下来了也不能离开岗位啊!二柱他爸,为了那一杯酒,你就想离开呀?”看了看院子里,担心地说,“唉,要是强盗进来了,把钱偷走了那怎么办,那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日他娘,请客的人心诚啊,那个祝定银把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你还抹得开脸不去啊?祝定银那个土皇帝,哪个敢得罪呀?不然,我们家以还怎么在这个梨花冲混呀?”曹明玉把后门的栓子拴上了,还觉得不牢固,他又一根粗木棍顶在了门背后,然后锁上堂屋门,又锁上院子门,就拽着胡大姑的手慢慢往天宇集团梨花冲基建筹备部方向走去。
胡大姑和祝定银有那种说不清楚的关系,心里也就没有设防,见老公曹明玉妥协了,她也就不再坚持了。她也知道家里的那八十万元现金,整个梨花冲村里只有祝定银一人知道,他不动心思,应该就没人动心思了,所以也就放心了。她没想到,那钱还有更危险的人知道,他们正在想方设法地打那个钱的主意。
陈助理、眨巴眼,林老幺、赵志龙四个家伙早就趴在了曹二柱家前面的菜园子里,他们看到曹明玉和胡大姑两人锁上门离开了家,就跳出来,跑到他们家后门口,就动起手来。
没用好一会儿,他们撬开了后门,进了院子,看堂屋门用一把崭新的锁锁着,没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把锁撬了。时间紧迫,必须抓紧时间。
吸取上次的教训,为了不再出差错,陈助理让眨巴眼趴到前面菜园子里望风,自己亲自到屋里翻箱倒柜地寻找起那个钱来。
陈助理和赵志龙在认真寻找那个用麻袋装着的钱,那个林老幺旧病复发,站在曹二柱的房间不停地吸鼻子,嘴里还连连重复说:“操,好大的怪味,好大的怪味!尼玛,这屋里充满了男人的臊味和女人的腥味儿,真他娘的熏鼻子。”
他们满屋子里寻找起来,东屋西屋全寻了个遍,奇怪,莫说真钱,现在连那个阴钞也不见了。
陈助理挠了挠头发,没有接林老幺的话茬,他说:“不好,他们的防范意识加强了,警戒级别提高了,钱越藏越深了,寻找起来更困难了。”
找不着钱,赵志龙说:“操他娘,那小子不会把钱弄到银行里存了吧?”
陈助理四处寻着,嘴里说:“不会,郑总一直派人监视着那小子,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他今天只是到县城存二十万的购房款去了,还八十万肯定还在家里。操,今天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钱找出来。还是只弄走五十万,多一分钱也别弄。吴总说了,要防备那小子报警。”
林老幺眼睛贼溜溜地盯着那床面上的床单,又看了看床下的盆子,又吸了吸鼻子说:“操,这对小狗男女,真他娘的懒惰,洗澡在这屋里洗的,尿尿也不愿意出门,竟然也尿在这大盆子里。”拖出盆子看了看,又大半盆子水,水里漂浮着一些絮状物,他又咂咂嘴说,“操,那小子放出来的那个东西真他娘的多,快大半盆子了。”
赵志龙也被林老幺的话吸引了,他看了看盆子里,浮在水里的那些半透明的东西真不少,他吸吸鼻子说:“估计不是一次放出来的。这说明什么呀,说明他一夜要干好几次呢!”
林老幺羡慕起来,他用脚踢了踢盆子说:“操他娘,那小子的命真他娘的好,天天搂着那漂亮丫头快活不说,还一下子有了那么多钱,真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人比人,真气死人。”
这时,郑运科给陈助理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前天夜里烧曹二柱家的稻草垛子,想调虎离山没成功,还被泼了一身尿,不用说,又挨了郑运科好一顿臭骂。
陈助理看郑运科打电话催促,他急得脑门上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他结巴地说:“没,没有,还没找到钱哩!不过,快了……”
“笨,你们真他娘的笨!你们不会是长着猪脑袋吧?他们家房子就屁大一点地方,就是挖地三尺也能找出来啊!”郑运科在电话里暴跳如雷,他提示说,“我看那老头衣服上全是泥土,像是挖了地道的。你们看看,看他们是不是把钱埋到地下了。那小子到县城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这边把那老头和老婆子稳住,你们细心一点找,别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