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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潘红霞见面,两件事情都办了,林玉霞准备离开,她站起身说:“潘助理,这样吧,我回去看看关于你老公吴世镇的案件卷宗,认真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有利于当事人的证据。小高留下,协助你解决这个村民退股的问题。哎,这样,拜拜!”说着转身开门离开了。
送走了林玉霞,一大座房子里只剩下潘红霞和高俊梁两个人了,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高俊梁的眼里只有潘红霞一个漂亮的女人了,看着她素颜的,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庞,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好在手里还有一个道具,他看了看茶杯里的茶水,便不停地喝着茶。茶杯里没有多少茶水了,他也没有要求添水,他仍然不停地喝着。
潘红霞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而且还是和几个男人打过交道的女人,对男人太熟悉了,她了解男人的心里活动。她看着高俊梁,他不太正常的举止她全看在了眼里,她知道他失态了,似乎对自己有一种爱慕之感,跟吴世镇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神态是差不多的,不然他不会有这种表现的。她心里觉得好笑,只是不停地做怪脸,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去帮他添水,让他的茶杯子里只剩下茶叶了。
两个人,一男一女,而且都是年轻人,他们这样静静地坐着,都没有直接对视对方,而又想看看对方,他们都是用余光偷视一下对方的。
他们一直这样坐着,不知过了多久,都想说话而都没有说话。
高俊梁额头挂满了汗珠,想说话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可一个大学里的学霸,面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他一下子变弱智了,真不知说什么好了。
第647章 一个思想者
潘红霞低着头,觉得两人这么尴尬地坐着,挺有点别开生面的,觉得很有意思,很cì jī。其实,她有很多话题,随便说出一句来,两人可以交流起来,但她有意不说,她想看看这种窘境能持续多久。
又安静了好一会儿儿了,看高俊梁还是没有说话,她忍不住了,张嘴正准备喊:“高助理……”
没有想到高俊梁也张开嘴巴喊了:“潘助理……”他肯定也是忍不住了。
有意思的是,两个人都不愿意打断对方,想让对方先说。
高俊梁伸出手说:“潘助理,你说。”
潘红霞也伸出手说:“高助理,你说。”
两个人都缩回了手,都没有说,竟然都无声地笑了起来。
潘红霞看着高俊梁坐没有坐好,靠没有靠住,好一副窘态,她笑着说:“高助理,你一直坐着不说话,像一个思想者,让我好烧脑呀!喂,我让林律师把你留下来帮我处理那个梨花冲村民入股的难题,你是不是很为难呀,你现在在思考什么问题呢?”
高俊梁看着眼前年轻漂亮的女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他弱智地说:“我在想,我留下来能帮你做什么。我对你们那个梨花冲村民入股的事儿的了解完全是空白。”
潘红霞想了想说:“你到了现场,你什么也不做,也是帮我,像先会儿一样,只要有你的存在好。”
高俊梁一听潘红霞这话,他的脸红了,他说:“先会儿我的老师跟你说话,我插不话,我感觉老师忽视了我的存在,我也想刷存在感,但我的老师没有给我机会。”
潘红霞笑着说:“我要求留下你,没有林律师了,是你表现自我的时候了。嘻嘻,高助理,这是林律师给你的机会,你知道不?”看了看高俊梁白皙的脸,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问,“喂,高助理,我能问你一个不太隐私的问题吗?”
高俊梁听了潘红霞的话,他皱起眉头,有点不明白了,他说:“不太隐私,那不还是隐私么?嘿,我没有什么隐私的,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好了。”
潘红霞歪着头,故意调皮地问:“喂,大男孩,你多大了?估计我小多了吧!”
第一次见面打听男生的年龄,高俊梁不知潘红霞是何用意,但他还是实话实说:“我二十二岁了,是1991年出生的,属羊的。”看了看潘红霞的表情,看她很好接触的,大胆地说,“你虽然结了婚,可我看你现在的样子,觉得还是一个丫头片子,我看我不会你小吧?”
潘红霞感到惊喜,她高兴地说:“哎呀,太巧了,我们同庚,我也是属羊的。不过,虽然都属羊,可我们不太一样,我觉得你是属绵羊的,可以创造不错的价值,而我是属山羊的,除了吃草,没多大本事。所以你是学霸,我是学渣,你是天之骄子,我是被社会淘汰的人,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高俊梁四处看了看,自卑地说:“可你生活得我过得优越许多,不说别的,说你住的这房子,我恐怕要奋斗一辈子。”
潘红霞也不怕高俊梁笑话,她也看了看房子说:“你是知道的,我是寄生动物,我所享受的生活都是我们家老吴提供的,不过,以后要靠我自己奋斗了。唉,我们家老吴闯了这么大祸,是生是死还不得而知。”看了看他的表情,故意装出伤心的样子,眨巴着眼睛央求说,“这要靠你和林律师怎么帮忙了,希望能挽救他的生命。”
高俊梁直了直身子,认真地说:“我的老师打这种棘手的官司很有经验,曾经让没有希望的案子起死回生过,我想,她一定有办法帮你们好好的打这场官司。我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刑事案子,我一定好好跟着老师学习,争取找到有利于你老公的证据……”
潘红霞看着高俊梁低头说着话,眼睛没有看自己,她抿着嘴巴做了一个怪脸,然后说:“喂,高助理,你是科学霸,我怎么觉得你像理工男呀?你跟我说话哩,怎么眼神不看着我呢?”
因为觉得潘红霞是已经婚的女人,虽然是同龄人,但他已经是情有所属了。的确,第一次跟她目光对视,有一种说不出的体验,说是一见钟情吧,不是;说是无动于衷吧,也不是,反正与和别的女人的对视感觉完全不一样。所以不能表现得过于轻浮,尽量少和她的目光相遇。他笑笑说:“你的意思是说我木讷,不善于言词,是吧?”
潘红霞点点头说:“我印象里的科男,一般都很艺,个个伶牙俐齿,口若悬河,妙语连珠。”
高俊梁看了一眼潘红霞,立即移开了视线,他说:“我有时候也是那样,不过要看地方,看环境,看做什么了。”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潘红霞和高俊梁都吓得身子一颤。
潘红霞现在是主人她立即大声问:“是谁呀?”说着站起身去开门。
“是我,潘助理,是全光前。”
潘红霞打开门,吃惊的是,门外不仅站着全光前,还有那个曹二柱。她故意忽视曹二柱,大声说:“哎呀,真巧呢,全董事长,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主动来了。好,来了好,免得我打电话。”把全光前和曹二柱让进客厅,关门又扯谎说,“好,你来得正是时候,我跟高律师正在谈论你的事儿呢!”
高俊梁抬起【创建和谐家园】跟全光前和曹二柱笑了笑,打了一下招呼。
潘红霞指着高俊梁介绍说:“这是高律师,我们梨花冲土建工程公司的法律顾问,他今天专门来协助我们解决实际问题的。”又指了全光前对高俊梁说,“我们梨花冲土建工程公司的董事长全光前先生。”
高俊梁一听潘红霞的介绍,有点不敢相信,她根本没有跟自己商量,自作主张说自己是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弄得他一头雾水,真不知怎么说好了,看到全光前伸来的手,他匆忙地伸出手握了握,说了句:“幸会。”
曹二柱见潘红霞没有介绍自己,他并没有显得尴尬,他自己坐到沙发看着高俊梁,自我介绍说:“高律师,我姓曹,梨花冲村的村主任。”说着也伸手跟他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高俊梁打量了一下曹二柱,看他年纪不是太大,长得又不算英俊,那样子像一个调皮捣蛋的半大的孩子,又只是一个村干部,所以并没有把他放在眼睛,只是象征性地跟他握了握手,什么客气话也没有说,从内心里瞧不起他。
曹二柱看高俊梁对自己不是太热情,并没有在意,他又看着潘红霞说,“喂,潘助理,你好像不是太欢迎我呀?好,算我脸厚,是不请自来吧!不过,你忘了,你是我前姐夫的现妻,要是硬扯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呢!不说别的,我是你丈夫的女儿的舅舅吧?”
曹二柱在城里与县委shū jì许德森分手回梨花冲后,那个村民入股的事儿一直没有办法解决。村民们心里不踏实,怕自己的二十万元钱一下子打了水漂,还是到村委会的院子里去闹事儿,弄得代理村支书李英志和他都焦头烂额,是一个头两个大。县里乡里又不停地提出要求,要求村委会不能让矛盾激化,更不能让问题升级,特别是不得诱发成qún tǐ shì jiàn。
都说新官任三把火,曹二柱的火还没有来得及烧起来,结果村民们的火要烧他了!正在着急呢,他接到了县委办公室里一位秘书的电话,说关于那个退还村民入股的事情,吴世镇已经全权委托给他的妻子潘红霞了,让他赶紧去找潘红霞接洽,尽快把那个村民入股的事儿解决。于是,曹二柱马不停蹄地离开梨花冲,驾车赶到了城里,不过,他没有直接找潘红霞,而是给全光前打了一个电话,两人见面后,便同时来到了潘红霞家里。
潘红霞把曹二柱冷置了好一会儿,一直不理他也不是待客之道,笑着说:“你是亿万富翁,又是县委许shū jì的大红人,谁敢不欢迎你呀?”看曹二柱得意地笑,她又说,“不用硬扯我们也是亲戚,我是你外甥女的后妈,这么一说,那我是你的姐姐了,你以后还得支持你姐姐我的工作哩。”
高俊梁听了潘红霞的话,说他是亿万富翁,县委shū jì的红人,心里一怔,他再次打量了一下曹二柱,心里说,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哩,看起来其貌不扬,没想到人家是一个亿万富翁,还是县委shū jì的大红人!
潘红霞看高俊梁不停地打量曹二柱,她对他介绍说:“高律师,这位曹先生虽然现在职务只是一个村主任,可他正在干一件大事儿哩!他准备投资好几个亿,要在梨花冲建一座城,县委许shū jì多次带人去考察,据说要把梨花冲作为全县美丽乡村建设的试点。他现在正牛逼着呢!”
高俊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竟然问:“曹主任,你现在多大岁数了?我的天,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我想都不敢想哩。”
第648章 让他们闹
曹二柱笑笑说:“不小了,已经二十岁了,再过两年可以结婚生孩子了。嘿,我手里有了一点资金,我不想坐享其成,想做一点事儿。我只是一个小村民,眼光看得不远,所以想把生我养我的地方梨花冲建设一下,再加有人出谋划策,所以我想把一个小村建设成一座小城。嘿嘿,没什么,仅此而已。”
高俊梁一听,更觉得自惭形秽了,他惊讶地说:“我的天呐,你还我还小两岁哩!我现在刚踏入社会,什么也不懂,还在跟老师学习,财产还是零,你已经事业有成,在干大事儿了,真佩服你啊!”
曹二柱是来解决问题的,不再愿意闲聊了,他朝全光前使了使眼色,让他进入正题。
全光前会意,他咳嗽一声,拉大旗地说:“潘助理,曹主任今天接到县领导一个电话,说吴总把所有的事情都委托给你了,你是他的全权代理人。县领导还说,请你出山,亲自跟天宇集团洽谈,让他们从吴总的股份里折算一部分资金来,把梨花冲村民们的那个入股的问题彻底解决了。”
曹二柱也附和说:“是的,那事儿一天不解决好,村民们的钱不到手,他们心里一天不会安宁,会天天闹事,弄得村里鸡犬不宁。”
做梦也没有想到,潘红霞瞪大眼睛大声说:“我第一次梨花冲发现,你们梨花冲刁民真多!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可你们梨花冲的村民算是已经够富裕的了,家家户户住着小洋楼,吃穿不愁,还在我们梨花冲土建工程公司有二十万元的股份,日子过得逍遥得很,怎么还会出刁民呢?唉,他们想闹,觉得闹得爽,让他们闹去,反正我们家老吴已经那样了……你们当村干部的,要有全局观念,别看到他们一闹事儿,害怕了,不管对错,不管合理不合理,好坏不分地出来哄他们,满足他们的要求……我提醒你们,这样很不好,等于认同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会助长他们的歪风邪气的,久而久之会养成习惯,你们以后的工作很难做了。”
潘红霞一开口说了一大通道理,曹二柱一听,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想,这潘红霞还算不是资本家呢,只是资本家吴世镇的代理人,怎么把自己放在了群众的对立面,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呢?他挠了挠后脑勺说:“我们现在不是提倡和谐社会,要讲安定团结么?放任村民们闹事儿,那肯定是不行的,不然,县、乡领导不会那么重视的。”他也想拉拉县乡领导的大旗来向潘红霞施压。
潘红霞皱着眉头说:“好哭的孩子有奶吃,梨花冲的村民闹了几次事儿都尝到了甜头,入股还不到半年呢,分了两次红,把全年分红的钱都拿到手了,现在一有一点事儿他们如法炮制地闹了起来。我要是你们梨花冲村的村干部,我让他们闹,泥鳅翻不起大浪,看他们怎么闹,怎么闹恐怕也翻不了天。”
曹二柱当然不赞同潘红霞的说法呀,他说:“说起来,这个村民入股的事儿,我还有一定的责任,当时吴世镇让他的特别助理刘立丽戏弄我,让我担任了一个什么副经理,说月薪三万,让我抓村民们入股的事儿,当时没人愿意入股,不信任吴世镇,虽然有不错的分红,但大伙还是一直处于观望之,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我动员我的嫂子第一个入股的,才有后来的村民们争先恐后的入股……开始是入股天宇集团,其名气大,实力强,村民们心里还算踏实。后来你们发放股权证的时候,变成了你们新成立的梨花冲土建工程公司,谁都知道那公司的情况,要不是吴世镇有那个在天宇集团有百分之二十股份作担保,谁愿意领那个股权证啊?现在担保人吴世镇出问题了,再加你们那个公司承建的梨花冲水库的大坝又被洪水冲垮了,重建成问题,更没有能力偿还村民们的那个股金了……村民们担心自己的入股资金的安危是有道理的,二十万元对一个村民来说不算是小数目,他们要求退还股金,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
两个人都来了一个长篇大论,高俊梁不了解情况,他看着潘红霞和曹二柱,没有插言。
全光前听潘红霞说着,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还没有来得及表示赞同呢,曹二柱又说出了他的观点,他一听也觉得在理,他一下子感到左右为难了,干脆谁的话也不支持,闭了嘴巴。
等曹二柱的话说结束了,潘红霞锁紧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她认真地说:“曹主任,你的意思是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村民们的入股资金都退还给他们是吧?”
曹二柱点点头说:“嗯,是的,不过,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也是县、乡领导的意见,县委许shū jì还跟我当面谈过话,村民们的要求又很强烈。我认为,目前最理想的解决办法是把那入股的资金都退还给他们,反正鼻子里的鼻涕是要擤出来的,擤了鼻涕脑子清嘛,干脆一次性把鼻涕擤了,不留下尾巴,彻底解决了事儿。”
全光前也附和说:“是的,潘助理,那些村民们真烦人,既然吴总在天宇集团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让天宇集团折算一些资金出来,把村民们的那些钱退给他们算了,免得一遇到一点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叽叽歪歪的闹事,弄得我有家不能归……”
没想到这时潘红霞突然大声嚷嚷:“曹耀军,全光前,既然我们家老吴已经委托我做他唯一的全权代理人,让我代表他处理他的一切事情,说明他只信任我,那我要全权负起责任来,不辜负他对我的重托。我现在给你们交一个底,我是不会去动用我们家老吴在天宇集团的那个股份的,那是他一生的心血,也是梨花冲土建工程公司的储备资金,有那钱在,我们的腰杆子硬,我跟他早有约定,不到山穷水尽之时,是不会动用那个资金的。”
曹二柱一下子怔住了,他结巴地问:“除……除了不动用吴世镇在天宇集团的……股金,你……还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么?”
潘红霞直了直腰,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有啊,我现在手里还有五千万现金哩。”
曹二柱一听,他喜出望外,赶紧说:“那好,太好了!”觉得村民们的那个要求退股的问题要迎刃而解了。
没意料潘红霞皱紧眉头说:“那个资金是我找一个朋友借贷的,是要付利息的,专门用于梨花冲水库大坝重建的。唉,那个工程的重建更迫在眉睫!全董事长是知道的,当时签订协议了的,到时候不按时完工甲方会有罚款的,那个工程本来不可能有利润了,我们不能亏损得太多……”
全光前看了一眼曹二柱,又对潘红霞说:“那……那个村民要求退还股金的事儿怎么办呢,拿什么钱退还给他们呢?”
曹二柱也说:“是呀,得想一个办法呀!要是不退还村民们的那个资金,不满足他们,恐怕难于平息那个风波啊,没准还会出大事儿呢!”
潘红霞瞪大眼睛说:“我的意见是,不满足村民们的无理要求,不退还他们的股金……切,我为什么要退还他们的股金啊?”说完还特意看了看一声不吭的高俊梁。
高俊梁看着潘红霞,面无表情,什么意见也没有,更不用说说话了。
曹二柱和全光前一听,惊得目瞪口呆,感到不可思议。他接到县委一位秘书的电话,让他来找潘红霞,以为县委已经做好了潘红霞的工作,认为村民要求退股的事情能得到妥善解决的,没想到潘红霞是这种态度,这大大出了曹二柱的意料之外。曹二柱是满怀信心驾车来的,看样子要失望地回去。
全光前也皱起了眉头,那样子像苦大仇深的,他心里想,不好,若真的红霞不退还村民们的那个资金,自己还得在城里躲一躲,不然回去是找死!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到地掉下一根针能发出巨大响声。
安静了好一会儿,曹二柱忍不住,他故意咳嗽了一声,还朝全光前眨了眨眼睛。
全光前心领神会,他眨着眼睛拍潘红霞的马屁说:“潘助理,不,潘总,你是吴总的全权代理人,以后你是老板了。潘总,梨花冲水库大坝工程是得及时重建,的确是迫在眉睫,要赶紧动工……可你要知道,工程是在梨花冲,要是梨花冲村民因为要求退股的事儿没有得到满足,跟我们弄僵了,他们会不会阻止我们施工呢?”
曹二柱赶紧说:“是的,潘总,全董事长说得对,要是那个村民们退股的事儿不解决,恐怕会影响到你们梨花冲水库重建。这样一来,村民们要求退股的事儿还得先一步解决才行哩。”
潘红霞也咳嗽一声,还特地清了清嗓子,她大声说:“那个村民要求退股的事儿肯定是要解决的,但我明确地告诉你们,我是坚决不同意退还他们的股金的。要是我们今天退让了,满足他们了,他们会得寸进尺,也许会提出更多的无理要求,让你想满足也满足不了。”
全光前不想再这么无家可归了,他想回去,他着脸用哭腔说:“潘总,你说那个村民要求退股的事儿肯定是要解决的,你打算怎么解决呢?”
曹二柱急了,他说:“是呀,县委许shū jì强调说了,不能让问题扩大,不能让矛盾升级,要将不好的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想拿领导的牌子吓一下潘红霞。
潘红霞不为所动,她翻了翻白眼珠子说:“我这回要扯一扯那些刁民的神经,敲一敲他们的脑袋瓜子,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作为公司,我们得有我们自己的主见,不能让村民们说退股退股,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得讲规矩。”
曹二柱一听,算是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瘫到沙发。他心里想,要是那股金长期不退,一直僵持着,不知要发生多少乱子来,想到张玉芝喝农药,何登红拿刀砍朱老四,他不寒而栗……
第649章 应该好理解
潘红霞看曹二柱和全光前都像泄了气的皮球,她眨了眨眼睛说“我之所以铁了心不退还村民们的那个股金,我是有充分的理由的,村民们提出的是无理要求,我们就有权力不满足他们的要求。”看曹二柱低着头,皱着眉头,她又特意对曹二柱说,“喂,曹耀军,你说说,难道说无理要求也必须满足么?说严重一点,假若他们要杀人,你们村干部是不是要拿刀递给他们呀?”
曹二柱看着潘红霞,觉得村民的要求并不过分,当然不赞同她的说法呀,何况村民讨要自己的钱,跟“要杀人”不是一个概念,没有可比性,他张了张嘴,一反常态,没有说话,更没有反驳。
潘红霞觉得自己有理,她继续说“村民们以为入了股,他们就觉得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想什么时候退股就可以退股,殊不知我们是发了股权证的,股东和公司是有合同契约的,是要求双方守信用的。入股是自愿的,没有谁强迫你,既然你入股了,你就应该承担公司经营成败的风险。你就应该把自己当作公司的一员,共患难,只能搭台,不能拆台,更不能一见公司里出现了一点问题,你就想着退股,规避自己的风险,推卸自己的责任,不讲规矩,不讲诚信……”她庆幸自己中午在网上查看了企业入股的相关知识,现在刚好现蒸热卖。
曹二柱对入股方面的知识匮乏,他只好低着头,不敢看潘红霞的表情,他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见她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有理,似乎是得理不饶人,心里暗暗叫苦,感觉潘红霞这个女人,似乎比吴世镇更不好打交道。
全光前担心不退还村民的股金,村民们饶不了他,他有家不能回,在外面这样躲避也不是长远之计。
高俊梁看着潘红霞,又看了看全光前和曹二柱两个男人,心里有点佩服潘红霞了,别看她年纪不是太大,跟自己的年龄差不多,可比自己有阅历多了,真有头脑,觉得她的话让两位男人无话可说,更是无计可施。
潘红霞现在几乎是在唱独角戏,她看高俊梁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己,曹二柱和全光前连看都不敢看自己,她更得意了,脑子里的思维更清晰了,她提高嗓门说“我目前不退还村民们的股金是有充分的理由的。首先一条就是,村民们入股时间还没有到一年,而分红又分两次提前发给了村民,这种分红方式可以说空前绝后,是历史上没有的,恐怕以后也不会有。你的分红到手了,前后拿了三万,你却要退股,有这种要钱不要脸面的人吗?要退股,必须要到一年时间到期了以后才行。”
没想到一直没有说话的高俊梁这时插话了,他说“这个应该好理解呀,为什么村民们不理解呢?”
曹二柱看了看他们三人的眼神,他觉得他们认为自己作为村干部,没人做好村民们的思想工作,没有向村民们讲明道理。他笑着说“村民一闹事儿,我们就急了,也就把分红的那事儿给忽视了,没有想到那一茬儿。”
潘红霞认真地说“不是你们忽视了,而是把入股和集资这两个概念给弄混了,包括县里和乡里的领导,只要村民们一提出退钱,就想到那钱是他们自己的,就立即支持村民们的要求,向企业施压,让企业满足他们的要求。”
高俊梁看了看曹二柱和全光前说“企业集资是非法的,集资者任何时候提出退还集资资金,从法律角度说,有关部门都得必须支持。而入股则完全不同了,双方之间存在利益相关的契约关系,必须按事先约定的要求执行。”
潘红霞看高俊梁从法律角度声援自己,她继续说“不退还村民们股金的第二条理由是,我们家老吴既然没有放弃担保,说明那个担保承诺仍然效,不能因为他出事儿了,就认定他不再承担担保的责任了。退一万步说,就是我们家老吴不在了,甚至说严重一点,他被枪毙了,还有他遗产的继承人呢!我们既然继承了他的遗产,那就有承担他的债务的义务和责任,所以,我们继续履行村民们和公司的合同契约,是没有理由退还村民们的股金的。”
曹二柱皱着眉头说“照你这么一说,还得召开一个股东大会,由你亲自跟他们讲明情况。”
潘红霞看了一眼曹二柱,没有答他的话茬,而是继续讲她的理由,她说“第三个理由是,村民们既然入股了,就形成一种契约关系了,那就是公司的股东了,就是公司的一员了。而这种契约关系的双方的地位和人格都是平等的,权力和义务也是绑在一起的,股东的利益不能凌驾于公司的利益之上,而随心所欲地提出无理要求,相反还要承担应尽的职责与义务,遵守游戏规则,诚实守信。作为公司的一方,当然应该有自己的原则,不能随风倒柳,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啊!因此,我认为目前不退还村民们的股金,是合理合法的。”
高俊梁听着潘红霞说着,心里佩服起来,真没有想到,眼前一个小女子,竟然知识如此渊博,殊不知她的这些知识是刚从网上学到的。
曹二柱一直认为村民们要求退还股金是合理的,他们要回自己的钱是天经地义的,现在听潘红霞这么一说,不退还村民们的股金还真有道理,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道理怎么才能跟村民们说清楚呢?他想了想说“潘总,我听了你讲了一番大道理,我的确是服了,也觉得村民们的那个股金不应该退还,可我的思想通了还不行,还得村民们想通了才行。要不这样,你到我们梨花冲召开一次股东大会,亲自跟村民们解释……”
潘红霞这时表现得很大气,她还没有等曹二柱的话说完,她就说“好,今天时间来不及了,那就明天上午吧,我们到梨花冲村召开一次股东大会,先摸摸底,看哪些人是真心想退股的,看哪些人是可以做好工作继续留下来的,到时候我都有一个说法和交待。”
曹二柱连连点头说“好,我们村委会大力支持,负责把村民召集到村委会院子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