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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看了他眼，苦着脸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局长他去了趟朱部长那边，回来就发火了。”
早上甄东文去了朱明堂那里。这话让梁健脑子里忽然亮起道光，但梁健没及时抓住。总感觉，答案就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这时，小张又说：“梁局长，要不您进去看看帮忙劝劝。毕竟，这样的影响也不太好。”小张说着，还往身后的楼道看了看。那些刚才被梁健驱散的人，有半还不甘心想看戏，只是站远了些依然朝这里竖着耳朵张望着。
梁健犹豫了下，去敲门。
很快，里面就传来吼声：“滚”
梁健皱了下眉头，继续敲了下门，同时张口喊道：“甄局长，是我”
里面安静了下来，过了好长会，还是没动静。梁健就继续问到：“甄局长，我能进来吗”
沉默了大约五六秒时间后，屋内传来甄东文的声音：“进来吧”
梁健慢慢推开门，里面地上是地狼藉。梁健朝小张示意了眼，小张会意立即去拿了工具来开始打扫。
梁健走进去后，就站在处地上还算干净的地方，问甄东文：“甄局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您发这么大的火”
甄东文忽然就斜了他眼，眼神的阴冷，让始料不及的梁健身上也跟着冷。
不过，可能是因为小张在，所以甄东文什么都没说，过了几秒后，他冷声问：“你找我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事。既然您心情不好，那我还是不打扰你了。”梁健说完，就往外走。
出来后，那些看热闹的人看到他出来，还不肯走。梁健走过去想赶走他们，有几个人没注意到他的靠近，自顾自地在那边说悄悄话：“据说，甄局长发那么大的火，是因为调研处主任的事情泡汤了”
“不会吧昨天不是说已经都定下来了吗”
“对啊谁知道呢官场的事情瞬息风云，谁说得清楚。局长他也是可怜，到嘴的肉飞了，换谁谁都要急”
“嘘别说了，梁局长过来了。我们走吧”
其余的人早就在撤了，这几个说得起劲的人此刻才注意到梁健，立即不敢再卦，慌忙也跑了。
梁健却站在那里有些愣神。先前他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的答案，没想到却是被这几个人给说了出来。
而梁健心里更加疑惑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已经几乎是既定事实的事情又更改了。这肯定不是个简单随便的原因。
梁健很好奇。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心里对这件事的好奇，犹如百爪挠心般，忍得他难受。正在他忍不住想打电话给姜仕焕，探探情况的时候，姜仕焕的电话倒是来了。
梁健飞快地接起电话，刚要开口问甄东文的事情，就被姜仕焕抢了先。姜仕焕声音中带着惊喜，还有丝激动：“晚上要不起吃晚饭”
梁健愣，见他情绪比较不错，就问：“怎么有喜事”
姜仕焕笑道：“确实有喜事，不过不是我的。”
梁健愣，顺着他的话就问：“那是谁的”
姜仕焕笑了起来：“当然是你的”
梁健怔，忽然心里就明白了。之前他直都没反应过来，主要是昨天之后，他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打上了个叉，所以当他得知甄东文突然失去机会的时候，他也没把这事往自己身上联想。此刻，姜仕焕说他有喜事，他才反应过来，实在是有些迟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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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并非威胁
秘书说了位置后，又问梁健大概多久能到。
梁健没听过那地方，在手机上查了查才告诉他。
挂了电话后，梁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又坐了会，才起身出发。
路上有点堵，到那边的时候，比梁健跟秘书约定好的时间多了六七分钟。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看到梁健，他往前走了步，跟梁健握了个手，道：“部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梁健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道：“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正好高峰期，堵车是很寻常的事情。”秘书回答。
说完，他转身带着梁健往里面走。
梁健进去的时候，朱明堂在打电话。听到门开，立即就结束了电话，然后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道：“坐吧。”
梁健没动，先说：“不好意思朱部长，路上有点堵，来晚了，让您久等了。”
朱部长摆摆手，道：“没事。坐下来说吧。”他说话时，脸上直没什么笑容，显得神色有些凝重。
梁健在那个位置上坐下来。刚坐下，秘书就端了杯茶过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朱明堂和梁健两个人了。
菜还没上，朱明堂似乎也不急着进入正题，先是说到之前姜仕焕替他跟梁健谈话的事情。他问：“早上谈话还顺利吗”
梁健点头：“顺利。”
朱明堂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笑了下，然后说道：“姜副局长跟你关系不错，想必也不会给你出什么难题。”
梁健笑了笑，没接话。
接着，朱明堂就说：“接下去应该就快了，不过公示期还是要注意下。”
“嗯，谢谢朱部长。”梁健道。
朱明堂抬眼在他脸上看了眼，然后忽然说道：“你不用谢我，你直都不是我心里想选的那个人。”
梁健沉默了下，回答：“我知道。”
朱明堂愣了下，可能是没料到梁健不仅没尴尬，反而这样回答了他。他顿了顿，就说：“那天你带着东西来找我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这个结尾”
梁健想了下，才回答：“其实我对自己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我从开始就知道，您直都是支持甄局长的。只不过，家人朋友都劝我争取下，所以我那天才去拜访了您。”
朱明堂盯着他看了会，道：“你知道那个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梁健如实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他没问过老丈人，老丈人也没告诉他。
朱明堂又盯着他看了好会，又问：“那那天晚上，那个人送来的东西，你知道吗”
梁健刚要回答，突然传来了笃笃地敲门声。然后，门开了。是秘书，秘书背后是服务员。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秘书跟在旁。
布好菜后，秘书和服务员又都出去了。
梁健看着那些菜，想着要不要接着刚才的话题，这时，朱部长道：“先吃饭吧。”
梁健便将话吞了回去。
许是因为今天起吃饭的是朱明堂，又或许是因为心里装着事，这饭菜就觉得味道有些欠缺。没吃几口，梁健就放下了筷子，朱明堂亦是。
两人目光对，梁健略微想，就接着之前的问题回答道：“我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没问问”朱明堂问。
梁健想了下，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何况结果还是对我有利，我问不问又有什么区别”
朱明堂盯着他看，盯了好会，忽然就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良久，他说：“看来，你还是个有趣的人。”
梁健跟着笑了，道：“很少有人说我说个有趣的人。谢谢您的夸奖。”
话音落下，朱明堂却又突地收起了笑意，下子像是变了张脸，猛地沉下声音，道：“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威胁。”
梁健想，他猜测的是对的。不过，这个时候朱部长对梁健说这样的话，未免有点马后放炮的意思。他要是真不喜欢，又何必妥协。当然，这话不能当着朱部长的面说出来。
梁健回答：“威胁您的不是我，所以，这话，您不应该对我说，不是吗”
朱明堂抿了嘴，嘴角下弯，显然是不悦的。
梁健神色还算是自若。他笑了笑，道：“其实，您应该清楚，这根本算不上是威胁。这只是个交易。只不过，他们可能担心般的筹码说服不了您，所以不小心这筹码就下重了。如果，您觉得这冒犯了您，那我替他们给您道个歉。不过我有些好奇，到底这筹码是什么”
朱明堂没接梁健的话，他眯着眼睛看着梁健，眼里的光不断地变化，显然他心底里是有挣扎的。
梁健也不急，静静地等着。
过了会，朱明堂终于开口，说道：“你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交易。只不过，我想不通的是，既然你有这么大的能力，为什么还要和甄东文来抢个调研处主任的位置”
梁健笑了下，回答：“因为，抢位置的是我，但和您做交易的不是我。”
朱明堂皱了下眉头，不说话了。
过了会，梁健觉得，今天该说的话也说了，再说下去，其实也没啥意思。梁健就站了起来，看着朱明堂说道：“朱部长，那天晚上的东西我确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家里人也没什么其他意思，就是想帮我把。如果有冒犯，我在这里真诚地跟您道个歉，希望您别往心里去。今后，还请您能多指教。”
“指教不敢。”朱部长回答，语气有些生硬。
梁健也没在意，笑了笑，又道：“谢谢您的晚餐。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朱部长看着他没说话。
梁健微微躬了躬腰，然后转身出去了。出去后才发现，朱明堂的秘书竟然就站在门旁边米的地方，他身体虽然微靠着墙，但目光直注视着这走廊里偶尔出现的人。
梁健心里顿时凛，这时，秘书看了过来，见他这么快出来，有些意外，问：“这是”
梁健道：“我先走了。辛苦你了。”
“没事，应该的。”秘书勉强笑。
梁健转身走的时候，秘书直在背后盯着他。直等到他走远了，他才转身进屋。
进去后，秘书就站在门边的位置，也不抬头看坐在桌边的朱明堂，轻声问：“部长，那我们是现在就走吗”
朱部长看向他，问：“饭还没吃”
“我待会再吃。”秘书回答。
朱部长就说：“菜还热，你坐下来吃吧。”
秘书也不推辞，自己在旁边拿了副碗筷，走过来拉开梁健之前坐的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就吃了。
他吃的时候，朱部长，实际上则是游离的。
过了好会，他忽然问秘书：“你说，这个梁健，人怎么样”
秘书的筷子顿了顿，然后放了下来，端正了身体回答：“人还行，不过身上有点书生气。”
“书生气吗”朱部长皱了下眉头，道：“我倒是看出来点痞气。”
秘书愣愣，然后说：“我不太会看人。”
“你吃饭吧。”朱部长说完，又开始游离。秘书看了他眼，低头继续吃饭。
再说梁健。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也刚吃过晚饭。项瑾带霓裳去洗澡了，项部长和阿姨起在陪唐力玩。梁健进门，项部长看了他眼，然后就把唐力给阿姨个人，朝着梁健走了过来。
“到书房来下。”项部长走了几步，站定后跟梁健说了句，又掉头去了书房。
梁健忙跟着过去。
进门，项部长也没让他坐，就问：“听说，你父亲这次干了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