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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健问他：“那我什么时候过去”

  “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下，我安排两个人陪你起过去。”甄东文道。

  “好的，那我先去收拾。”梁健说完，就站起来。

  甄东文朝他笑笑，道：“那就辛苦你了。”

  “工作，应该的。”梁健回答。

  429出差嘉利

  电梯刚到楼下，停在楼的时候，叮地声，门缓缓打开，梁健抬头就看到白秀琴从对面的电梯里走出来，背后跟着个男的，拎着包，低着头，伸手帮她护着电梯门。

  梁健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梁健。冷哼声，扭过头就踩着高跟鞋快步往外走。

  见她这么个态度，梁健也就将跟她打声招呼的心思收了回去。毕竟，谁也没求着谁，何必上赶子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创建和谐家园】。

  梁健故意慢了步走出去，跟她拉开些距离。

  可梁健刚走出去，就看到白秀琴站在门口，正被司机拦着。司机在说：“白局长，这是梁局长的车。您这坐了，回头我不好跟梁局长交代”

  “他可以做我的车。我赶时间，耽误了时间，你担得起这个责任”白秀琴冷着脸喝道。司机被她这么吓也就退缩了。刚要上车，抬头看到梁健也来了，又停了下来，看着梁健，道：“梁局长，这，白局长说她赶时间，她的车还没过来，您看”

  他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梁健责怪他。

  梁健走到了近前，看了看已经拉开车门坐到了车里的白秀琴，然后转头对司机说道：“没事，既然白局长赶时间，那就让她先吧。你赶紧上车吧，免得耽误了白局长的事情。”

  司机见梁健不计较，顿时轻松了不少，连说了两声谢谢，又忙不迭地上了车。车子开走，跟着梁健来的两个人，其中位戴眼镜的男人忍不住说道：“这白局长也太过分了，您都站在这里了，她连句话也没有。”

  另个人搭腔：“我听人说，白局长最近这个情绪不是很好，动不动就发火，以前不这样的。”

  梁健打断了这两个人：“算了，白局长可能是真的赶时间。”

  两人相视眼，立即闭嘴不再谈论了。没会儿，原本安排给白秀琴的车来了，司机看没见到白秀琴，反而是梁健站在这里，有些摸不着头脑。戴眼镜的男人给他解释了下，然后三人上了车。

  刚上车没多久，梁健的手机响了。梁健掏出来看，是老唐打来的。他最近有段时间没跟他联系了。

  梁健接起电话，道：“爸，有事吗”

  老唐在电话那头问：“不方便”

  “在车上。”梁健回答。

  老唐顿了顿，然后问：“明天有时间吗跟我去看个人。”

  梁健想了下，转头问坐在他旁边的人：“那边大概要多久能完事”

  旁边的人想了想才回答：“不好说，快的话，今天就能结束，慢的话可能要两三天。”

  梁健听后，对老唐说：“现在不好说，手头上有个急事，得处理好。”

  老唐听完，沉默了会，回答：“那你忙完给我回电话。”

  “好的。”梁健答。

  老唐很快就挂了电话，梁健本来还想寒暄了两句。两人间，总是有那么点说不清楚的疏离感，这种疏离感在梁健和梁父之间，是不存在的。

  厂在西城，从城中心出去，要开将近两个小时的路，这还不算上堵车的时间。如果堵车的话，四五个小时，也不是没可能。不过，梁健行还算顺利，就在出城的时候稍微堵了堵，后来就路通畅了。

  到厂这边的时候，厂里早就已经接到消息了。车子到，厂里的负责人就出来迎接了。梁健下车，人就立即迎了上来，端着小心翼翼的笑，跟梁健握手打招呼。

  “梁局长，您好，您好，我是嘉利公司的负责人梅陇。”梅陇是个不高不胖的男人，脸长得也挺普通，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人。不过，也许正是他这种普通的外貌，会让人不自觉的放下防备，感觉亲切。

  “你好，梅经理。”梁健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跟着梅陇往里面走。边走，梁健边道：“梅经理，我们这次过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

  “清楚，清楚。”梅陇点头回答。

  梁健又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接点。我来的时候，看过材料，之前你们公司因为环保检查不达标，所以停业整顿过。当时整顿的时候，是要求你们更新你们的生产线，改进生产设备，以减少废气的牌坊。整顿到现在也有很长段时间了，中间两次的环保检查，你们都达标了。但是，这两次的环保检查，都只是检测了你们的废气排放，对吗”

  梁健的直接，让梅陇的笑脸有点端不住，他尴尬地笑，道：“这样，我们到会议室谈，怎么样”

  梁健看了他眼，道：“好。”

  进了会议室，梁健坐下来后，梅陇顾左右而言他，扯东扯西就是对这次的污水违规排放事件避而不谈。

  梁健慢慢地就收起笑脸，打断了梅陇正在说的关于他们打算引进德国的个污水处理系统的话题，然后道：“梅经理要是不打算跟我坦诚地谈谈这次的这件事情的话，那我就只好让你们停业整顿了。”

  梅陇听，脸色顿时变，立即赔着笑来跟梁健求情：“梁局长，您别生气，事情都发生了，我肯定不会逃避，这样吧，您想知道什么”

  梁健看着他，说：“不是我想知道什么，是你应该说什么。”

  梅陇神色阵尴尬，咳了两声，道：“梁局长，是这样的，这次的事情，真的只是个意外。直以来，我们都是用我们的污水处理系统将污水处理好确认达标后才排放出去的。那天，可能是因为我们的污水处理系统坏了，当时值班的人时疏忽没发现就把没处理完全的污水排放出去了，后来我们注意到后，也就立即停止了排放，现在也正在加紧速度修复污水处理系统。”

  梁健看着梅陇，心里计算着他这话的真假度。梁健停了会，问梅陇：“梅经理这话还是没解释我之前的那个问题。既然你们有污水排放这项，为什么之前的两次环保测评当中，都没有对你们厂进行污水排放的检测呢”

  “这个”梅陇眼珠子转了转，讪讪笑，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污水排放这点，局里直是知道的，而且，我们想瞒也瞒不住不是，至于为什么没有进行检测，我真的不清楚。要不，梁局长，您回头问问局里。”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我听说，您刚到局里时间不长，可能有些事情您还没了解清楚，也是有可能的。”

  “是吗”梁健看着他，刚才还让人觉得亲切的梅陇，此刻已经开始露出狐狸尾巴，精明在他的眼中开始闪烁。梁健笑了笑，将手放在了之前甄东文给他的那叠资料上，轻轻地点了点，然后道：“来之前，甄局长特地整理了有关于你们嘉利的资料给我，资料中也没提到污水排放这件事，倒是提到了，贵公司的生产线主要的污染排放以气体为主。看来，我回头得跟甄局长反应下，他在局里待了这么些年，对贵公司的情况，也了解得不清楚啊”

  梅陇听梁健提甄局长，将刚才他说的话套到了甄东文身上，脸上顿时讪讪，忙又给自己放台阶：“要是甄局长也不清楚的话，那有可能是我们这边在汇报情况的时候，漏掉了。”

  “是不小心漏掉了，还是故意漏掉了”梁健笑眯眯地看着他。梅陇脸色阵难看，却依然还是强忍着赔着笑，道：“不小心漏掉不小心漏掉”

  “那就好。既然是不小心漏掉，那就麻烦梅经理回头再重新补份材料送到局里去。毕竟要是局里的备份材料和你们厂的实际情况不相符的话，认真查起来，对你们嘉利也没好处，梅经理，你说是不是”梁健看着梅陇。

  梅陇忙点头：“是，您说得是。我待会这边结束就让他们重新去准备材料，重新上报。”

  梁健笑了笑，然后道：“行，那我们现在去看看你们的污水处理系统吧。”

  梅陇忽然就慌了，立即就道：“梁局长，今天恐怕不行”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梁健问。

  梅陇勉强撑着笑回答：“我刚才有提到，这污水处理系统出问题了。”

  “这个有什么关系吗出问题是出问题，但这个系统总还是在的吧”梁健看着梅陇，目光紧盯着他。梅陇的额头上有些见汗，支支吾吾地说道：“梁局长，您有所不知，这污水系统出问题后，原本污水池的污水全部倒灌，现在整个污水处理区那边都是满地污水，臭气熏天，您去了，除了满地污水之外，也看不到什么”

  “那也总是要去看看，工作嘛，我不去，你让我怎么交差梅经理，理解下”梁健看着他道。

  梅陇眉头微微皱起，依然不肯动，过了两秒，他咬了咬牙，道：“梁局长，那要不这样，您明天再来，我带您过去。”

  “今天明天有什么区别难不成，这污水处理系统的问题晚上就能处理好了”梁健道。

  梅陇回答：“这个倒是不太可能。不过，那边现在环境塌糊涂，要进去的话，总得要准备下，对不对”

  梁健不想逼得太紧，而且，天时间，这梅陇也变不出个污水处理系统来。所以，他同意了。

  430嘉利报告

  回到城里后，天都已经黑了。梁健对坐他旁边那位，道：“今天辛苦大家了，这样吧，你们自己找个地方起吃个晚饭再回去，明天把单子带来，我给你们报销。”

  坐他旁边的立马就问：“那您呢”

  “哦，我回去吃。家里做好了。”梁健回答。

  对方听，立即就说：“那我们也都回去吃好了，家里应该也都做好饭了。”

  梁健看了他眼，道：“那也行。”

  对方愣了愣。

  梁健没再看他，让师傅将车子拐进局里后，他就下了车。

  回到家里已经七点多了。项瑾没在家，其他几人都已经吃过晚饭了。梁健问项部长：“项瑾呢”

  老丈人回答：“她晚上有课。”

  “晚上也有课”梁健皱了下眉头：“那什么时候下课我去接她。”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发个短信问下她吧。”老丈人回答。

  梁健便拿了手机给项瑾发短信，得知时间后，梁健稍微吃了点东西，陪了陪霓裳和唐力，又出门去接项瑾。

  项瑾在上公开课，课程是九点结束，不过梁健在教师外等到九点二十左右，才等到项瑾出来。

  项瑾看到他，自然是高兴的，和几个同学挥手告别后，就朝着他走过来。可走到半，忽然走出个人，拦住了项瑾。

  梁健仔细看，身形还有点熟悉。他走过去瞧，竟是许久不见的周明伟。

  上次在南苏省的那次见面，最后不欢而散，再次相见，自然也友善不到哪里去，而且是在项瑾面前。

  不等项瑾解释，梁健就盯着周明伟问道：“你怎么在这”

  项瑾张嘴就要解释，可又被周明伟抢先回答：“你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梁健皱了下眉头，再要反驳，手臂忽然被人拉了下，梁健转头，项瑾正看着他。梁健心中微微惊，立即收起了心底的那些戾气，压下愤怒，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和周明伟针锋相对，最起码现在，表面上。

  项瑾转头看向周明伟，问：“你怎么在这”她说了和梁健同样的话，让梁健原本被嫉妒愤怒灼烧着的心，下子就冷却了下来。心底里漫过些许温温暖暖的东西，他转头去看项瑾，她的侧脸上，神情冷静。

  “我也来上课，就坐你后面。”周明伟回答。项瑾惊讶地问：“是吗我没看到你。”

  “我看到你了，开始就看到你了。”周明伟盯着项瑾，目光中那快要溢出来的深情，让梁健刚刚冷静下来的心，下子又不舒服起来了。

  “时间也不早了，孩子们还等着你回去呢。”梁健有些粗暴地打断了两人，项瑾看了眼梁健，没反驳，顺从着梁健，跟周明伟摆了摆手，就任由梁健搂着她的肩膀往教学楼外面走。

  直走出教学楼，确定周明伟看不到两人后，项瑾才忽然用力挣脱了梁健那搂着她肩膀的手，然后大步地往前走，根本不理会梁健。

  梁健快步跟上，两人上了车，她不说话，梁健也不想解释。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解释。男人嘛，总是不太能够坦诚地承认自己吃醋，小心眼。而且，梁健相信，项瑾是知道的，她能看得出来他在吃醋。既如此，又何必解释。

  两人像是在比赛，比赛谁能忍得更久，路回家，谁都不说话。最终，到了家门外，下车的那瞬间，梁健先低了头。

  他知道，他应该相信她。可是，男人在这方面的警惕，是天性，是本能，是无法克制的。梁健拉住要下车的项瑾，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足够柔和。他说：“我不是怀疑你，我就是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好像要把你吃了样。”

  项瑾转过头看着他，道：“他用什么眼神看我是他的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无法忍受你懂吗”梁健尽量压制着心底的烦躁，还有更多的羞臊。

  项瑾忽然噗嗤声笑了出来，道：“我知道，你是在吃醋。”

  吃醋这个事实，被她点出来，让梁健有种脸颊发烫的感觉。像是男人的尊严，下子被人拉低了。可转念想想，尊严这种东西，不是靠这种东西来体现的，便也就释然了。梁健看着她开心得眼睛都成了月牙的模样，心里有股甜甜的味道在蔓延开来，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肉，故意嗔道：“老实说，你刚才是不是装的”

  “你猜”项瑾朝他挑了挑眉，然后扭身，挣脱了他的手，逃下了车。梁健被她那俏皮的模样，勾起了某些悸动的心思，连忙也笑着下了车，撒腿追着她而去。

  夜风拂在脸上还很凉，可心是热的，灼热灼热。她的笑声，犹如小时候女同学家门口挂的那串风铃，风过，就叮铃铃的响，清脆悦耳，让人心情愉悦。

  第二天，梁健比平常晚了二十分钟起床，到单位的时候，点半还差几分钟，上班以来最晚的天了。

  刚进门没会儿，茶还没泡开，桌上的电话机叮铃铃的响了。梁健放下茶杯，走过去接起电话。

  “梁健，你过来趟。”甄东文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似乎有那么点烦躁。说完，他就砰地声挂了。

  梁健放下电话，皱起眉头，想着这是什么情况。想了会，没理出什么头绪来，只好先不想了，拿上笔和本子，就往甄东文办公室赶。

  到门外，门虚掩着。梁健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甄东文抬头看了梁健眼，抬手指了下桌前的椅子，示意梁健坐。梁健走过去坐下后，问：“甄局长，您找我什么事”

  甄东文没理会，等了三四分钟左后，甄东文放下手里的手机，才正式抬头看着梁健，然后道：“嘉利那边你去看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