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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健跟他走进书房，坐下后，他问梁健：“今天第天上班怎么样还习惯吗”

  梁健笑着回答：“还好。”说完，想了下，又道：“就是少个人泡茶，自己泡的茶有些喝不惯。”

  老丈人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完，他忽然神色严肃起来。他严肃，梁健也立即严肃起来。

  他道：“你父亲把你安排到环保局当个督查处的处长是什么用意，你清楚吗”

  梁健边摇头边琢磨着老丈人这话的意思，他是明白老唐的用意呢，还是不明白呢。琢磨了会，梁健觉得他很可能和自己样，也不太明白老唐这用意。

  果然，项部长说：“不瞒你说，你从美国回来前，我跟你父亲见过面。当时，我跟他聊过你回北京之后的工作问题，原本是说好要让你去纪委的。那边我也有个熟人，能带带你。没想到，你父亲还是临时变卦了。”

  这话，透着丝对老唐的不满意。梁健如今和项瑾重归于好，唐家和项家之间，今后必然是体化的，既如此，那么这丝不满意，梁健得想办法给消除掉，尽管他也想不太明白老唐的用意是什么。

  不过，不明白不代表不能帮老唐说话。梁健立即就对项部长说道：“老唐也跟我说了，他原本是打算安排我去纪委的。不过，去之前，出了点事。我之前挂职单位的领导出了意外，老唐可能是担心我在这个时候去纪委，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所以就安排我去了环保局。正好我对环保这块的工作也直十分感兴趣。”

  “你去环保局才会引起猜疑。你原本是市委书记，正儿经的正厅级干部，现在去那边当个小处长，下子连降两级，这不明白的人，还以为那位领导的意外是你的责任呢”老丈人言辞有些激烈，透着很大的不满意。

  419小人告状

  项部长也不是笨人，知道这话题梁健不好说，便不在这事情上多说什么，缓和了下语气，道：“既然现在已经到那边了，那工作还是要认真做的。”

  “这点您放心，我会认真的。”梁健立即说道。

  项部长点了点头，看着梁健，停了停，又道：“你知道你身上，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梁健怔，摇摇头。

  项部长笑了下，道：“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身上没有领导的架子。”

  梁健微微皱了下眉头，现在这个社会，领导的架子端的足时常会被人诟病，可老丈人却说他没有领导的架子，那这领导的架子到底是应该有还是不应该有。

  项部长说：“我所谓的领导架子，不是太阳大要人撑伞，也不是走路要人扶，出门要警车开道，而是种气势，上位者的气势。你的心性很好，但你要明白，领导就是领导，如果个领导不能在气势上压住下面的人，那下面的人就不会听你的话。个单位里，有意见可以提，但关键时刻只能有种声音。所谓山不容二虎，这话是没错的。声音多了，就容易乱，你懂吗”

  说实话，梁健心底里对项部长这个看法还是有些不同想法的，他认为政治上，应该是民主的，而不是专制的。可老丈人毕竟是长辈，梁健不想反驳他，便假装认同了。

  不知项部长有没有看出他心里真实的想法，他意味深长地朝梁健笑笑，也没说什么，就赶他出去了。

  第二天，梁健很早就到了单位。

  他到的时候，离上班还有半个多小时，没想到伍兵已经在了。梁健有些惊讶，就问：“你怎么这么早”

  伍兵说：“早上坐地铁的人多，有时候会赶不上，所以就早点出发，错开高峰。”边说，边已经站了起来，跟着梁健往办公室走。

  “房间我已经打扫好了，水还没烧，我现在去烧。”进门，他就去拿了水壶往水房走。梁健也没拦他。

  水烧好，他又给梁健泡了茶，茶杯放到梁健面前的时候，他说道：“今天是按照您昨天说的方法泡的，您尝尝。”

  梁健没尝，看了他眼，道：“你出去忙自己的吧。”

  伍兵哦了声，似乎是有些失落，不过立即就转过身出去了。

  梁健看了看那杯茶，茶叶还是以前在太和喝的那种茶叶，杯子还是以前用的那个杯子，不过，总感觉有些不样，或许是因为泡的人不样。

  忽然间，梁健有些想念沈连清，想念太和的些人。

  自从他离开太和后，沈连清给他打过不少电话。他倒是没提要跟梁健起走，但梁健也听得出来，每次对话，语气里总是有些失落的。

  想想，梁健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不过，北京这趟水，梁健自己还趟不明白，实在不敢冒险将他弄过来，免得连累了他。

  梁健叹了口气，将这些念头赶出脑海，拿过昨天没看完的文件，继续看。

  很快，就到了上班时间，外面陆陆续续地来了几个人。点半到，梁健借着去洗手间的名头，出去看了眼，几个男的都到了，那两个女的却还没来。

  梁健没说什么，扫了眼就出门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点三十五分，那位市领导夫人杨秀梅女士已经到了，正拿了自己的杯子往外走，正好和梁健面对面对上。她朝梁健笑了笑，说了声：梁处长早。

  梁健也朝她笑了笑，道了声早，然后让到边，让她先出去。走进门，彭书明立即就迎了过来，赔着笑脸放低了声音说道：“梁处长，能不能跟你商量点事”

  梁健知道他想商量什么事，就站住了，道：“什么事”

  彭书明眼睛瞄瞄边上的人，不好意思地笑：“能不能到您办公室去说”

  梁健犹豫了下同意了。不管这彭书明背后有没有人，梁健要的只是让他们对自己心存敬畏，而并不是要跟他们成为敌人，所以也没有必要去过于刁难他们。

  进了门，彭书明立即就转身将门给关上了，然后才站到梁健的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问：“梁书记，这两万字的工作总结，能不能少点”

  梁健头也没抬，淡淡地问：“为什么”

  他愣了下，显然被梁健这句为什么给问懵了。过了好几秒，他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梁处长刚来可能不清楚，我这人的文字功底不太好，这两万字的工作总结实在是有些吃力。”

  梁健抬起来头来看向他，问：“我是刚来，对很多事都不清楚，不过，有个问题，我怎么也想不通，我想请你帮我解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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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天看了江副局长拿给我的文件，我也找人问了问，我发现我们处里安排的工作，跟你说的对不上号呀所以，能不能麻烦你给我解释下”

  彭书明的脸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了半天，道：“这，可能是哪里弄错了吧”

  “弄错了”梁健看着他，问：“是你弄错了，还是江副局长给我的文件弄错了”

  “是是是我弄错了。”彭书明低了头，不敢再看梁健了。

  梁健盯着他看了会，本想再说几句，但想想，初来乍到，就和这种老油条关系弄得太僵也不太好，便也见好就收，没再说什么。不过，正在梁健想说这事下不为例的时候，忽然他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老丈人说的话。

  领导要有领导的威严。个单位里，不能有两种声音。

  梁健虽然对这观点，并不完全赞同，可他赞同前半句，领导还是得要有领导的威严。这个彭书明不将他放在眼里，还试图欺骗蒙混，如果他就这样吓唬吓唬就算了，难免太好说话。旦下属觉得你好说话，那么领导的威严也就成了笑话。

  所以，梁健改变了想法，对彭书明说道：“那你再重新做下工作汇报吧”

  彭书明断断续续地将自己手头的工作做了下汇报。虽然还能听得出他在强行粉饰自己，不过，说的也都是处里确实存在的些工作，只不过有些应该是别人做的，他算到了自己头上。梁健没再计较，听他说完后，道：“工作总结还是要写的。刚才你说的这三条线的工作，每条线不少于两千字。另外，再写篇两千字的检查，送到我这里来。”

  彭书明的脸色又垮了下来，皱着眉头道：“检查就不用写了吧”

  梁健看了他眼，道：“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

  彭书明似乎不服气了，声音提高了些，道：“就算我昨天在会议上没有如实地汇报我的工作内容，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用得着上纲上线吗”

  “我觉得个人，最重要的品质就是诚信。”梁健看着他道：“你觉得是小事，在我看来是大事。”

  彭书明的脸已经涨红了，听梁健这么说，突然哼了声，道：“总之，检查我是不会写的。”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梁健没拦他，看着他走出去了。

  过了会，忽然有人来叫他，江副局长请他过去。梁健对来叫他的人笑了笑，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人走后，梁健坐了会，才拿着笔和本子出门。走出门，他发现那位局长小姨子关明明还没来。

  梁健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都过了。便高声问道：“今天关明明请假了吗”

  办公室里的人左看右看，几秒后，杨秀梅回答了他：“梁处长是这样的，关明明早上跟我说她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让我帮忙跟您说声，我给忘了，不好意思。”她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说得跟真的样。

  梁健没说什么，看了她眼，径直出去了。

  到了江河的办公室门口，梁健敲了敲门。

  “进来。”江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梁健推门进去，彭书明也在。梁健倒也没太意外，看来是刚才彭书明在他那没得到想要的效果，来这里告状来了。

  梁健看了他眼，江河朝他笑了笑，然后指彭书明旁边的椅子，道：“坐。”

  梁健坐了下来，将笔和本子就放在了膝盖上，然后看着江河问：“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江河微微笑，道：“叫你过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听书明说，你让他写检查”

  “是的。”梁健道：“我没想到书明他还把这事情都惊动到您这里了。既然您问起，那我就直说了，书明同志昨天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编造工作内容，原本就条线的工作内容，他编了条。”

  江河故作惊讶，道：“有这样的事”说完，他盯向彭书明，问：“你真这么干了”

  彭书明支吾了下，回答：“我也就是跟梁处长开个玩笑，谁知道他就当真了。”

  420净水活动

  梁健看着江河，犹豫了下，道：“既然江副局长都发话了，那我也只能算了。”

  “行了。书明你还不赶紧谢谢梁处长”江河又去瞪彭书明。

  彭书明不情不愿地谢谢梁健，然后江河就将他打发出去了。他走，梁健见江河似乎还有话说，就问：“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江河道：“你别这么严肃，我找你过来除了书明的事，还有就是想找你随便聊两句。怎么样从市委书记到个小处长，是不是不太习惯”他说完，就朝着梁健笑。可梁健觉得他的笑，总有些笑里藏刀的感觉。他忍住心里泛起来的反感，回答：“多谢江副局长关心，没什么不太习惯的。”

  江河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话锋转，道：“梁健，你可能没在局里这种地方待过，所以不太明白我们这边的做事方式。而且，你现在是个处长，不是以前了，有时候下面的人有些什么小过错，别上纲上线，别那么严肃，睁只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在下面干活，讲究的是关系，你要是跟同事都处不好关系，那你办起事来，就不得力。懂吗”

  梁健沉默了两秒时间，回答：“多谢江副局长赐教。”

  江河看了他会，呵呵笑，道：“看来你还是没明白。算了，慢慢地你就明白了。”说完，顿了顿，然后又问：“昨天给你送过去的文件，你看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地方看不懂”

  “目前只看了半，确实有些地方不是十分明白。”梁健道。

  江河就说：“有什么地方不明白，你说来听听。”

  梁健想了下，就道：“我从文件中看到，最近在东城那边有个净水活动。不过文件中，没有详细地解释这个活动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活动，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解释下”梁健说完就看着江河，可江河听这个净水活动，脸色就微微变了下，变得有些微妙。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口中回答：“你说这个活动啊，文件中没有说明吗”

  “目前我看的文件中没有说明。”梁健说道。

  江河就道：“说不定其他你没看的文件里有，你回去先找找看，要是实在没有再来找我。”

  “好的。”梁健回答。

  这个净水活动提，江河似乎就没有了要跟梁健多谈的兴致，没说几句就让借口有事没做赶梁健出来了。

  梁健走出门，刚才提到净水活动时江河的异样立即就浮上了脑海，凭他以前的经验和直觉，这个净水活动十之九是有猫腻的。

  梁健回到办公室，彭书明正在和杨秀梅，还有吴海涛凑在起，低声说笑，进门的刹那，梁健隐约听到提到了他的名字。

  梁健进门，他们就立即噤声了，各自回了各自的座位。梁健看了眼彭书明，就收回了目光，路过伍兵办公桌的时候，顺便将伍兵叫到了办公室。

  “之前东城那边的净水活动，你知道吗”梁健坐下后问他。

  伍兵皱着眉头想了下，摇了摇头，道：“不是很清楚。”

  梁健见他神情不似作假，便也没多说，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接着，梁健将之前没看完的那些文件也粗略地看了遍，没看到任何关于净水活动的说明。梁健没有真的去问江河，看江河之前的反应，就是问了，估计也是听不到什么真相的。而且，说实在的，这事情不是他手上的，梁健明智点就不该追究，他初来乍到，处里的这些个公子哥老油条已经够他头疼了，犯不上再去惹上个副局长，虽然梁健并不怕。

  想着，梁健也就将净水活动这四个字给放到了边。下午的时候，去出差的李启东回来了，不过赵静没跟着起回来。

  李启东回来后，先去了江河那边，然后又到了梁健这里。进门，就放了个手提袋在梁健桌子上。

  梁健被他这动作吃了惊，正要问什么东西的时候，李启东先笑着说道：“这是这次去的那地方的土特产，不值什么钱，不过挺好吃的。我就多买了点回来，给大家分分。这份是给梁处长的，您拿回去尝个鲜。”

  李启东脸上堆着笑，态度还算谦恭。梁健想了下，没拒绝，道：“你放那个立柜旁边吧。”

  李启东立马就把东西拿去放到了那边。

  梁健看着他把东西放下，就说：“你忙吗不忙的话，坐下聊几句。”

  “不忙不忙”李启东立马过来坐下，看着梁健，道：“您想聊什么”

  “聊聊我们处里的工作，我刚来，对这里的工作不熟悉，你跟我讲讲。”梁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