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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金友明很聪明，他名下没什么资产，连他老婆名下除了两套房产之外，都没什么资产”明德应该也是听懂了梁健的话，开口说道。

  梁健看向禾常青：“你有办法吗”

  禾常青想了下，道：“要是单独我这边行动的话，有点困难，可能要检察院配合下。”

  “检察院有金友明的人，不适合。”明德接过话。

  梁健微微皱眉，道：“让明德配合你行不行经侦队应该也有这个权力吧”

  “但是，经侦队最终还是要将东西提交到检察院的。检察院这是必走的步。”禾常青回答。

  梁健沉默下来，过了会后，他道：“实在不行，那就刀切”

  禾常青和明德同时目光样地看了眼梁健，禾常青试探着说：“上次余有为的事情，到现在还有些尾巴没清好，这个时候要是动静大了，怕是上面会有意见”

  政治总是以稳定为前提。若是个领导在位上的时候，不顾着发展，反而整天把目光盯着抓贪腐的话，迟早还是会让人群起而攻之。现在这个政治环境，没人能真正干净得跟张白纸样，所以，谁都怕那种抓着点就较真不停的人。

  禾常青的话不是没可能。梁健若是再揪出大串，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省里必然会对他有意见。梁健相信，徐京华也必然不喜欢他这样做。

  梁健认真地考虑了会，道：“这样，查还是要查，不过只要检察院那边不插手，我们也就按兵不动。他要是想插手，那也别客气。上面要是有意见，我来顶着。”

  禾常青点头表示知道了，明德没动作。

  304千里来会

  梁健怔了下，反问：“这么明显”

  禾常青笑了下，道：“要不晚上起去喝个酒”

  梁健想到霓裳他们都不在，就答应了下来。

  梁健在办公室忙到九点多的时候，禾常青打电话给他，说他在楼下等。梁健下去，坐上车，跟着禾常青的车起出了市政府大院。

  酒是正宗的米酒，禾常青总是能寻到些比较特别的地方。这次的酒家是个农家乐，农家乐的老板似乎跟禾常青挺熟，原本老板家子已经睡下了，禾常青个电话，又爬了起来。

  老板给他们炒了三个小菜，又去楼上看电视了，就剩下梁健和禾常青，还有小五三人在客厅坐着。

  米酒喝着带些甜味，后劲却很足。小五要开车，没喝。梁健和禾常青两人喝了小壶，梁健感觉脸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脑袋昏昏的，已经有了些醉意。

  两人就聊着些天南海北的事情，禾常青说他以前小时候家里经常有这种米酒，又次喝多了，骑着个车出去玩，结果栽在了水沟里，幸好水沟是干的，当时天气也不冷，在水沟里睡了夜，天亮才被找了夜的家里人从沟里叫起来。

  被禾常青这么说，梁健也想起了些以前的记忆。那时候还没跟陆媛结婚的那会，他也喜欢喝酒，虽然喝得次数不多，但每次都要微醺了回去。有两次喝得实在多了，让陆媛来接，当时住的地方楼下有个变压器，梁健每次都要指着那个变压器后面说，我就要睡那梁健还记得，结婚后陆媛总拿这件事取笑他。

  想着想着，这思绪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平时不会想起的那些人，似乎也借着酒意要来梁健的脑子里溜达圈。王雪娉，杨红珏，菁菁那些身影个个在他的脑海中鲜活的走过，他们都没留下，可有个身影留下了。

  她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瞧着他，眼睛里装的是睿智的平静，和丝丝缕缕让他心忽然跳动得比什么都快的温情。

  有多久有多久他们没联络了

  梁健心底忽然有种冲动升起，挡都挡不住。他顾不得禾常青惊讶，或者心里多想，说了句有点事，就跑出去，拿出电话，找出那个他已经许久不曾想到要去拨通的电话号码。

  嘟嘟的长音，像是只手，下下地揪着梁健的心，往长了拉，死命地拉电话响了七声，直到那个冷漠的声音告诉梁健，电话无人接听。

  刚才心里的那股火热的冲动，像是被下子浇了盆冰水，瞬间，透心凉。

  梁健有些颓废地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抬头看向夜空，很黑，别说月亮了，连颗星都找不到。

  这乡下的风不小，吹过来，还有点冷。没多久，刚才手头的酒意，就已经下去不少。梁健低头看向手里的手机，“哼”地笑了声。

  正准备起身回房子里，忽然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漆黑的夜里，梁健被吓了跳，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忽然没有了勇气接起。

  响了许久，梁健才有些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他不说话，对面也沉默着。良久，他才轻轻地问：“最近还好吗”声音很小，小心翼翼地像是怕不小心大声了就吓跑对面的美人。

  对面的声音有些莫名地嘶哑，听得梁健心里莫名的难受：“还好。”她顿了顿，又问：“你呢”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忽然让梁健有种鼻尖泛酸的感觉。他想告诉她，他不好。项瑾要离开他了，工作也像是陷入泥沼，尽管挣扎，却不知曙光在何处。

  他不好。

  可是，说不出口。

  他勉强平静着回答：“也还好。”

  话音落下，便是沉默。两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梁健是千言万语在心头，却不知如何开口。

  良久，她忽然问：“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心事吧”

  她还是那么懂他。可嘴上却回答：“没有，只不过是忽然想到了你。”

  胡小英沉默了会，说：“我前几天去了北京，看了看张强，他提到了你。”

  “是吗他还好吗”梁健强装着冷静淡定。

  胡小英笑了下，道：“他还不错。他说你没良心，也不知道去看看他。”

  梁健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又难受又疼。他不知道，这句没良心到底是张强说得，还是她说的。

  “你现在还在省里”梁健担心自己失态，岔开了话题。

  胡小英嗯了声，似乎有些低落。

  梁健只能假装没有感觉到，继续问：“现在省里怎么样”

  “还是这样呗。”胡小英回答，声音里多了些梁健不想明白的味道。他再也说不下去，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七秒钟后，胡小英忽然笑了声，声音里的苍凉让梁健的心忽然像是针扎样疼。这刻，之前的那种冲动再次涌现，他想告诉她，他很想她，起码此刻很想她。可是话还未出口，就听得胡小英带着失望的声音说道：“晚了，早点休息。就这样吧。”

  她连句话的机会都没给梁健，嘟地身就挂了电话。梁健怔怔地拿着电话站了许久，都缓不过劲。

  会儿后，禾常青走出来，他应该是听着外面没声音了才出来的。手里拿着两个杯子，递了个给梁健，说：“没月亮，风不错，来，干杯”

  梁健拿过杯子，笑了笑，道：“风不错”

  说完，仰头饮而尽。入喉，却是苦涩的。

  苦得好

  回去的路上，梁健拿着手机，看着胡小英的电话，想打过去，却再也没勇气。手机拿起放下，重复了无数次，最终也只能在复杂中，昏昏睡去。

  早上醒来，时间不早了，匆忙间也没看手机。到了办公室，批完文件，才看到手机上有条短信，今天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发来的，是胡小英的。

  她说，下午见。

  梁健的心，忽然就砰砰砰地跳了起来，那种跳动，都让梁健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梁健的手都抖了起来，手机都拿不稳了，差点就从他手里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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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上午，他连工作都没心情了。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梁健跟翟峰交代了声，就带着小五出去了。

  他让小五带他到城郊的某个地方，就下车换了个出租车，然后就开车往飞机场赶。路上的时候，他给胡小英发短信：“我现在去机场。”

  下午两点二十的时候，胡小英的人比她的短信更早出现在梁健面前。

  她穿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下面条烟灰色的铅笔裤，只胳膊上搭着条外套，只手拉着只小行李箱，慢慢地走出来。

  曾经的长发，如今变成了短发，并不整齐地散乱在她的头上，却透着几分慵懒的美丽。她步步地走出来，身姿飒爽，目光静静地瞧着前面，满是坚定。

  梁健从人群中眼就认出了她，静静地看着她步步往外走，都看傻了。直到她走到外面，他才回过神，忙迎了过去。

  他动，她回头，眼就落到了他身上。

  微微笑，嘴角上扬的那刻，梁健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在这刻彻底的复活了。他曾经以为，他真的已经将她忘了，可是这刻，他却又意识到，原来不是忘了，他只是将她藏在了身体的某处地方，好好地藏了起来。

  两人见面，彼此凝望着，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娴熟而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然后拉起她往外走。机场的人很多，没人注意到他们两。

  两人就好像是最普通的夫妻，刚刚旅行归来，走到外面，拦上辆车，然后去某个地方。

  这路，谁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肩膀贴着肩膀。隔着衬衣和针织衫传过来的对方的温度，那种淡淡的温暖，已经足够。

  酒店是胡小英来之前就订好的。到了酒店，胡小英在酒店门口就将梁健拦了下来，第次开口：“你先去工作，等下班再来找我。我在这里等你。”

  梁健却不舍得，太久没见，他有太多的话想跟她说，有太多的思念，想在此刻毫不保留的告诉她。

  可胡小英目光里的坚定让梁健无法反驳。

  他捏了捏她的手，然后依依不舍得离开。

  下午的时光是煎熬的。每分每秒都和度日如年般，那么的漫长，梁健第次感受到这样的感觉。

  终于熬到快要下班。梁健早已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手刚摸到办公室的门把手，手机忽然响起。

  梁健拿出来看，犹如盆冷水忽然从头浇下，今天燃烧了天的那股冲动，下子就冷却了下来。

  电话是项瑾打来的。

  梁健愣愣地接起，项瑾在电话那头问他：“没打扰你吧”

  梁健勉强让自己表现得平静，回答：“没有。怎么了”

  项瑾说：“日子已经定下来了，你这个周末回来趟吧，商量下霓裳的事情。”

  梁健深吸口气，回答：“好”

  对面沉默下来。梁健也不知道说什么，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为什么就走到了这样的地步梁健想。

  忽然又想到等在酒店的胡小英，内心忽然很烦躁，很烦躁。

  305再上一步

  窗外愈是繁华却愈是显得梁健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冷清极了。

  “你很忙”胡小英在电话里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问。

  梁健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静：“嗯，有点事还要会。不好意思，我会尽快”

  对面胡小英沉默了下，然后道：“没事，你先忙工作。”

  电话挂断，梁健又愣愣地坐了许久。

  忽然，门笃笃地被敲响。

  抬头看去，翟峰推门进来，轻声问：“梁书记，成部长在外面。”

  梁健皱了下眉头，成海这个时候过来干嘛边想，边让翟峰将人迎进来。梁健走到沙发边坐下，等成海也坐下后，问：“刚来工作很多吧”

  成海笑笑，答：“多也是正常的，毕竟刚接手嘛，有很多事情需要熟悉。”

  梁健看了眼手表，问：“这么过来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走的时候看到您还没走，就过来看看，你要是不忙，就顺便跟你聊几句。”成海说道。

  梁健笑了笑，问：“想聊什么”

  成海往沙发里靠，双腿交叠，摆了个随意的姿势，慢慢道：“前几天常青同志把干部培训的事情跟我提了提，据说，这事情的审核程序已经走完了，就等着培训班开班了对吗”

  梁健看着他，不知道他这么晚过来跟他提干部培训的事情，是打的什么主意。梁健脸上没动声色，点头道：“是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