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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阳点头，然后将荆州的情况简单地跟秦海明说了下，又跟他表明了这次过来的目的。说完，他又将梁健之前让他准备的材料拿了出来递给了秦海明。

  秦海明接过后，扫了几眼就放了下来。目光扫了楚阳眼，又迅速转向了梁健，道：“梁书记，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梁健心里暗骂这老狐狸，拿了东西还没句爽快话，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丝毫，依然端着诚恳的笑容，道：“这要是不难，也就不来找你秦所长了对不对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来求你秦所长，希望你能帮帮忙”

  梁健说完看着秦海明，秦海明微微皱着眉头，副为难的表情，沉吟良久，却还是不想松口：“梁书记啊，你这可不是般的难题啊，你这难题太难了”

  楚阳见他这么副态度，顿时急了。梁健刚想说话，就被他抢了先：“秦所长，务必请您帮帮忙。荆州五十多万的人，就指望您了”

  秦海明听这话，顿时脸色有些变化。他皱着眉头对楚阳说道：“楚阳同志，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是荆州市委书记，这荆州的五十多万人不指望你，怎么还来指望我”

  楚阳被秦海明这么问，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梁健瞪了楚阳眼，楚阳知错地低了头。梁健忙赔笑：“不好意思，秦所长。楚阳他不太会说话，你别计较。但，荆州五十多万人，真的只能靠你了，秦所长。务必请你帮帮忙”

  梁健说完，看着秦海明。他坐在那里，副为难的样子，似乎还不打算松口。梁健看他这样，心里更加不爽了。

  但这个时候不能发火，否则这趟是白来了。梁健目光扫过桌上那木盒子，再看看楚阳，心生计。他对楚阳说：“楚阳，你出去看看豫元同志，看看他上来了没有。”

  这当然是个借口，楚阳刚才说错话，此刻听梁健要支开他，心里虽然不太情愿，但也不敢多言，立马站起来出去了。

  他走，梁健拿起身前那杯没喝过的茶叶喝了口。茶水入口，淡淡的涩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十分不错。

  梁健再仔细打量了下这杯中的茶叶，梁健是喜欢喝绿茶的人，这杯中的也是绿茶。茶水新绿，茶叶片片完整，如竹笋般，颗颗整齐地耸立在杯底，看着十分喜庆。

  这杯中的茶叶，应该是今年刚有的新茶。而且还是手工炒制的，所以水中有茶叶绒毛十分丰富，隔着玻璃杯看，十分好看。

  这绿茶跟红茶不样，红茶是看制作工艺，绿茶主要看采摘的时间，和炒制的手法。从这杯茶来看，这茶叶从采摘时间，还是炒制的手法上，都是上佳的。

  看来，这秦所长也是个会茶的人，当然也不排除送茶的人是个会茶的人。

  梁健放下茶杯对秦所长淡淡笑道：“秦所长这茶叶不错。”

  秦海明愣，不懂梁健忽然说起茶，是打的什么主意。他仔细看了眼梁健，然后笑答：“听说梁书记也是个喜欢茶的人，这茶叶是今年头批的雨前高山茶。共也就产了不到十斤茶叶，茶场给我送了两斤。梁书记要是喜欢，待会我匀你半。”

  梁健摆手道：“谢谢秦所长了。不过，我喝茶就是解个渴，也不懂什么茶秦所长这么好的茶，给我可是浪费了”说罢，他忽然撑膝盖，就站了起来。

  秦所长看他站起来，愣了下。

  “既然秦所长为难，那我也就不打扰秦所长了。那我先告辞了”梁健说走，就迈腿。秦海明看这架势，立即也站了起来，他有些摸不准梁健的套路，不敢随便开口，就道：“梁书记这千里迢迢的过来趟不容易，就再坐会，吃了晚饭再走”

  “家里事情多，晚饭就不吃了。下回再来拜访秦所长”说完，梁健就弯腰去拿桌上那个盒子。

  秦海明看，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

  梁健边拿盒子，边笑着说：“秦所长也看不出这东西是什么，看来也是个不值钱的东西，我也就不放在秦所长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完，梁健拿着盒子就准备往外走。秦海明见，顿时端不住了，眼珠子转，道：“梁书记千里迢迢带样东西过来给我长眼，这就是个路上捡的石头，那意义也不样，所谓礼轻情意重嘛”

  梁健想，他这礼可不轻。

  他看向秦海明，道：“秦所长说得对，礼轻情意重。既然如此，秦所长是不是看在我这情意的份上，刚才的事情，伸个手帮把”说着，梁健又重新将盒子放到了桌子上。他故意放得很重，砰地声，几乎让秦海明吓了跳。

  秦海明回过神后，立即笑道：“那是自然。这不是有些困难嘛，我得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个困难”

  梁健见他松口，心里松了口气，心里边有些看不起这秦海明，边又惊奇老唐的本事。他刚才也是赌了把，赌这把的勇气是基于之前秦海明看到这东西时的反应。

  结果证明他赌对了。

  梁健重新坐了下来，对秦海明笑道：“只要秦所长愿意帮忙，剩下的困难，我们可以起解决”

  秦海明立即跟着笑道：“梁书记这么说，那我就没什么好怕了。”

  “那我就当秦所长同意了”梁健说完，就决定趁热打铁。秦海明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今天要是不把事情办成板上钉钉的事情，很难保证他日后不后悔。到时候东西送出去了，又是竹篮打水场空的话，梁健还不得气得吐血而且，这种事，你还没处说理

  梁健立即就提出要跟秦海明敲定细节。如梁健所料，秦海明对这个提议有些抗拒。但梁健坚持，秦海明看在那个木头的份上，同意了下来。

  秦海明不情不愿地安排了会议，楚阳将之前准备好的方案拿了出来，与会的除了梁健这边的三个人之外，还有秦海明和秦爱明手下的个副所长，和个治沙方面的专家。

  专家听到要去荆州治沙，反应倒是很积极。梁健留心了下这位专家，姓柯，叫柯振。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才最终将沙漠所分队进驻荆州的事情定了下来。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外面天都黑了。梁健行人在沙漠所的食堂吃了个便饭，就匆匆往回赶。

  离开之前，广豫元去了趟秦海明的办公室，将之前准备的那份备用礼物也留在了那边。

  对于秦海明这种人，梁健想来想去，要想让他全心全意地帮忙做这件事，那就只能用利益来砸他了。

  原本这第二份礼物是不打算送的。这也是临走的时候，梁健忽然改变的主意，让广豫元送过去的。

  这两件事情，楚阳都是看到的，他就当没看到样。他清楚，梁健这么做，也是为了他的荆州。

  回到太和市，已经十点多了。

  霓裳已经睡着了，梁健洗过澡，刚到床上，这小家伙就醒了。睁开惺忪地眼，看到是梁健，叫了声爸爸，就凑过来，两手脖子搂，往他怀里钻，又睡着了。

  梁健心里阵柔软，满身的疲惫也似乎下子就散去了。搂着这小小的身子，刚迷糊着准备睡过去，忽然电话嗡嗡地震了起来。

  梁健立即惊醒，拿过电话看，是美国打来的。

  是项瑾。梁健看了眼霓裳，轻轻将她挪到了旁，然后拿着电话出去接的电话。

  “你睡了吗”项瑾的声音越过千山万水，遥远的传来。

  梁健忽然有些想念她，她这次去美国，已经有个月左右的时间了，这次过去，只是复查，按理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而且霓裳也在国内，她应该很快回来才对的。可她迟迟未归，梁健难免多想。想到，那天送她去机场时，遇到的周明伟，心里便如压了块石头，有些闷闷的疼。

  他勉强扯出抹笑容，仿佛项瑾能看到，答：“还没。”

  项瑾沉默了许久，又问：“霓裳呢”

  梁健回答：“睡了。”说完，顿了顿，又说：“她很想你。我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梁健本不想问。

  “大概”项瑾又停住了，过了会儿，回答：“快了吧。”

  个含糊的回答，让梁健心里那些不好的念头更加的疯狂。他努力忍着，不让这些疯狂的念头控制着自己说出些不好的话。

  项瑾这趟去美国，这千山万水的距离似乎又将前段时间的刚刚回升的那点感情温度给磨灭了。两人在电话的两端沉默着。

  越沉默，梁健心里的那些念头就越疯狂。越疯狂，他就越不敢开口说话。

  这样很久之后，梁健先忍受不住这种难受的感觉，挂了电话。

  电话挂，刚才的睡意彻底没了。他去了外面书房，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椅子里，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有些茫然。

  他忽然想，这些到底值不值得。

  想着，又转过头去看那扇虚掩着的卧室门。门内是他此生挚爱的女儿，酣甜的熟睡。

  290楼下惊魂

  前省委组织部的闫立国部长因为罗贯中的事情，已经被调走。如今省组织部部长的位置直空着，中央似乎也不急着把这个位置填上。梁健也偶尔听到过些消息，说最近不少人在北京活动。同时，他也听到过些声音说，西陵省省长霍家驹可能会提前调离西陵省。

  霍家驹走，那省长的位置就空下来了。

  梁健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第反应是想到了徐京华了。如果徐京华能坐上省长的位置，那他在西陵省的局面或许就能好些。

  当然，这也不过是想想，省里领导的调动，是中央的事情。梁健这个层面，根本插不上手。

  梁健看了眼窗外灰沉沉的天空，这天已经连着阴了好几天了，却迟迟不下雨，也不知道是在酝酿些什么名堂。

  忽然，沈连清敲门进来：“书记，霍省长他们的车已经下高速了。”

  沈连清原本前两天就要去荆州了，但是因为霍家驹要来，梁健和广豫元都担心新秘书翟峰不熟悉业务，到时候出差错，就让沈连清等霍家驹走后再回去。

  梁健从窗外收回目光，问沈连清：“豫元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连清回答：“刚才已经和秘书长通过电话，都没问题了。”

  梁健点点头：“那让他准备下，到楼下汇合，这边就不用过来了。”

  沈连清去通知广豫元，梁健则收拾了下东西，也出了办公室，慢慢往楼下走。他没坐电梯，想走走楼梯。这十几楼走下去，虽不短，却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想些事情。

  这新任的组织部长是原来省里纪委的个主任，名叫成海。成海今年46岁，这个年纪在这个位置，不算大，也不小，恰恰好。若是运气好，50岁之前，能再往上步，或许退休前，还能再往上个台阶。要是运气不好，这辈子的仕途生涯也就这样了。

  这成海在罗贯中还在位的时候，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没什么新闻，也没什么作为，基本是属于默默无闻这类的。

  这样个人，突然被放下来，而且放在了个重要的位置，让梁健不得不警惕。

  梁健路琢磨着，就到了楼下。刚走出楼道，就碰到徐磊迎面而来。梁健有些惊讶，自从刁民走后，他就告病又回了疗养院，没想到今天霍家驹过来，他又来了。

  梁健朝他笑了笑，他喊了声梁书记，就走了过来。梁健停下了脚步，等他。

  “徐部长今天看着气色不错。”等他走近，梁健笑着说。徐磊呵呵笑着：“最近悟出个道理，人呀，只要心放宽了，比吃什么药都管用”

  “确实。”梁健有些感触地附和：“人很多时候，都是自找麻烦。”

  徐磊看了他眼，没敢接话。

  往前走了两步，徐磊忽然道：“我听说，霍省长要走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梁健说：“霍省长在西陵省也待了三四年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那了。旁边人多了，两人也就不说话了。其他等着的人，看到梁健过来，原本各自交头接耳的也都纷纷停了下来。

  广豫元从前面回过来，站到梁健面前，说：“霍省长他们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梁健看了眼周围，问：“人都到齐了吗”话说完，发现娄江源还没到，便跟着问：“娄市长呢”

  广豫元面现犹豫之色，支吾着不敢回答。徐磊忽然【创建和谐家园】话来：“我刚才下来的时候，貌似听到娄市长似乎今天早上就没过来上班。”

  梁健听立即皱起眉头，这娄江源虽然最近跟他之间有矛盾，关系不似以往，但今天霍家驹过来，这点轻重他不应该不知道。梁健问广豫元：“给他的秘书打过电话了吗”

  “打过了，秘书的电话关机。娄市长的电话也打不通。”广豫元回答。

  按广豫元这么说，秘书应该也没来上班。梁健心里生出些邪火，这娄江源今天在搞什么名堂。

  时间迫近，梁健只好让广豫元再去打打电话看，看是否能联系上。

  没多久，霍家驹他们的车子已经到了，广豫元还是没联系上。朝着梁健默默摇了摇头后便站到了后面。

  车子过来，梁健还没来得及上去开霍家驹那扇门，忽然霍家驹后面跟着的那辆车的车门就开了，娄江源从里面走了出来。

  梁健怔了怔，其他人也怔住了。

  娄江源的目光和梁健的目光接触就移开了，他步子快速地走到霍家驹的车子旁边，拉开了车门。

  梁健回过神，忙上前，看到霍家驹出来，伸手道：“霍省长路辛苦了。”

  霍家驹看他眼，笑了笑，道：“你们也辛苦了。尤其是江源同志，昨天就去省里了。”

  梁健心里微微跳了跳，旁边娄江源脸色微微变了变，霍家驹看着两人，笑容微微动了动。

  “省长，先去休息室坐会还是直接开会”梁健回过神，问。

  霍家驹问了旁边走过来的秘书时间后，道：“先开会吧。我待会还有事。”

  “好。”梁健顺从地回答。

  会议很简单，就是宣读下任命，然后依次讲话就结束了。都是流程式的东西，也没什么新意，也没人想搞出点新意。

  会议结束，时间正好是午饭时间。广豫元已经在酒店安排好了，梁健还没开口，霍家驹却抢先说道：“午饭我就不和你们起吃了，我约好人了。你们也不用管我，我待会吃过午饭，就直接回省里了。”

  霍家驹约了人吃午饭，梁健第个想到的人是小叶。他看了眼霍家驹，没作任何挽留。但霍家驹走后，梁健将沈连清叫过来，让他去留意了下小叶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