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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健看了看，没看到霓裳，以为霓裳已经在里面睡了，便忙让梁母赶紧回去休息。梁母也是困得紧，没说什么就走了。

  梁健赶紧洗了澡，裹了浴巾，进卧室，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顿时吓了跳，刚才的倦意下子就清醒了。

  床上躺着大小的两个人儿。小的自然是霓裳，大的是杨弯。杨弯穿着件宽松的裙子，因为睡着的缘故，裙摆都缩到了臀下，隐约可见下面紫色的【创建和谐家园】。两条雪白匀称的大腿，在微弱的灯光下散射着魅惑的光芒。

  上半身，虽然短袖的裙子包裹得很好，可霓裳整个脸贴在她那饱满得像是要撑破的胸上，很难令人没有遐想。

  杨弯似乎睡得很沉，似乎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忽然进来了个人。梁健想了想，也不好去叫她，便轻手轻脚地去衣柜拿了衣服换上后，去了沈连清和小五的屋子，将就了晚上。

  第二天早上，梁健六点就去办公室了，所以也没和杨弯照上面，也就避免了尴尬。

  又匆忙准备了三个小时后，梁健这边终于收到了消息，说省书记的车已经上高速了。

  梁健没有去高速出口等的打算，不过市政府门口还是要等的。同时，让明德加强下从高速出口到市政府这段路的安全管理也是必要的。最后，就是需要辆车到高速出口处帮忙引导下路。这个任务，梁健安排给了明德，让明德安排辆警车去就可以了，不用太大的声势，避免引来更多的注意。免得本来没人想干什么，这么弄后，倒反而有人干了点什么。永州市现在这么个状态，表面看似平静，其实隐藏的问题也很多。梁健虽然跟刁民之间关系不好，但刁民毕竟是省书记，要是出点乱子，刁民不开心，给梁健使点绊子，梁健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所以，该做的面子工作还是得要做的，

  大约十点刻的时候，明德那边传来消息说，刁民的车子已经下高速了，往这边来了。梁健立即按照之前定下来的，估算着时间，早早地就到市政府门口等着了。

  最近这天气渐渐回暖，十点多的太阳，已经有些烫了。梁健在太阳底下站了有二十分钟，穿着西装的身上除了身汗。

  终于，那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带着后面三辆省委的车姗姗来迟。

  行人早已望穿秋水，看到车，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又都将心提了起来。

  282来者不善

  车子已经开到了门口的环岛，绕过环岛上坡就是市政府的大门。 车头已经慢慢转了过来，正在朝这边慢慢过来。

  梁健往前了步，等候着。

  正在这时，跟在身后的沈连清却忽然眉头皱，低头摸出了手机。看之后，犹豫了下，走到旁，轻声接起了电话：“你好。”

  电话是蕲州沙漠所的办公室打来的。沈连清话音刚落，就听得他问：“是沈连清秘书吗”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沈连清问。

  对方答：“梁书记在旁边吗我们所长要跟他通话。”

  沈连清看了眼梁健的背影，回答：“梁书记现在有事不太方便，要不这样，你有急事的话就先跟我说。如果不急的话，等梁书记忙完，我让他给你们所长回电话可以吗”

  对方安静了下来，可能是跟谁去商量什么了。

  这时，车子已经在门口停下了。

  梁健上前拉开了号车的后车门。刁民坐在里面，看了眼梁健，才慢慢地从里面出来。刁民行动不便，经常会拿着根拐棍。今天也是这拐棍先出门，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这拐棍不轻不重地打在了梁健的腿上。算不上很疼，但也不轻。

  刁民像是没注意到，若无其事地出来。梁健跟他握手，他抬了抬眼皮看了眼梁健，敷衍地碰了碰手后，就立即转向了娄江源。

  梁健并不意外。

  例行公事之后，就是往会议室走。

  往里面走的时候，沈连清赶上来，隐蔽地拉了拉梁健的衣袖。梁健看了眼正和娄江源聊天的刁民，便慢了脚步，轻声问沈连清：“怎么了”

  沈连清压低了声音回答：“刚才蕲州沙漠所那边打电话来了。”

  梁健先想到的是本来约好今天去没有去的事情，便道：“你昨天没有通知他们吗”

  沈连清回答：“通知了，不过，沙漠所的所长对于我们没有去，好像很生气。”

  梁健皱了下眉头，想这人也是有些有趣。事情变动，也不是梁健所希望的。既然也已跟他们解释过，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质问，实在也是有些不懂人事。但，跟沙漠所那边，迟早也要有接触。再奇葩，也得忍了。

  前面刁民和娄江源他们行人已经走出了段距离。梁健有些不悦地回答：“你先代我跟他们所长道个歉，回头等这边忙完，我再给他们所长打电话亲自道歉。”

  沈连清迟疑了下，道：“他们所长说，以后不欢迎我们了。”

  梁健皱紧眉头，这什么破所长，这么大的脾气虽然这件事是他们不好在先，但刁民突然要来考察，梁健总不能抛下省书记，去蕲州。既然已经尽力提前通知，也道了歉，这所长还要如此刁难，实在是太过可恶。

  梁健心里十万只羊驼在不断奔腾，但到底有求于那沙漠所，也只能忍了。再加上这非常时刻。

  正在梁健努力将这只苍蝇给咽下去的时候，忽然前面有人喊他：“梁书记，电梯来了。”

  梁健抬头看，广豫元正往这边快步过来。梁健赶紧往前走，可还是没赶上。他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刁民和娄江源他们几人已经进了电梯。但门还没关，梁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忽然里面刁民朝他说道：“梁健，你就等下部电梯吧”

  梁健怔了下后，点头回答：“好的。”然后目光转向娄江源，道：“那就辛苦江源同志先陪刁书记几位领导先上去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何来辛苦”娄江源回答：“梁书记客气了。”

  话说完，电梯门就缓缓关上了。梁健往后退开步，两人目光在空中相碰，没有火花，只有各自的冷静。

  禾常青也没有进那部电梯。常委里面，就朱琪和徐磊同志进去了。徐磊身体不适，原本直在疗养院内休养。这次省书记刁民突然要来考察，梁健本意是不想通知徐磊的，但后来想想，还是亲自通知了他声。徐磊接到通知后，昨天晚上就从疗养院回来了。

  在电梯里，禾常青站在梁健边上，轻声说：“来者不善啊”

  梁健笑了笑，道：“水来土掩”

  禾常青笑了起来，没假话。

  水来土掩前面半句是兵来将挡。若要问职位，刁民是省书记，梁健是市委书记，梁健是兵，刁民是将。

  禾常青的笑容意思很清楚。在旁边听到了两人说话内容的明德，低着头没说话。

  梁健他们到会议室，负责后勤的人都在里面忙碌。刚才和刁民他们坐同部电梯上来的朱琪已经在里面了，可徐磊没在，娄江源也没在，刁民更是不见影子。

  梁健看到朱琪的时候，朱琪也看到了梁健，迎了过来。梁健皱起眉头，不等朱琪走到近前，就问：“刁书记他们人呢”

  朱琪回答：“刁书记说有点累想先休息下，让我下来通知你声，会议时间推迟个小时。”

  梁健心里涌起些不悦，这日程安排都是和省委秘书长确认过的。原本梁健的安排是，刁民到了之后先休息半个小时再开始会议，但这份安排发过去之后，就被省委秘书长将这条给划了。梁健记得，当时他还问了原因，秘书长的回答他也还记得清楚：“行程比较多，早上就不休息了，放在下午吃过饭吧”

  梁健这才将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划去，改成到了之后直接开始会议。可现在又是这样。虽然对于梁健来说，这也不是件大事，休息室本就是准备好的。改了就改了，可是这样的行为，多少让梁健有些不舒服。

  梁健尽力不让这写不舒服表现在脸上，继续平静地问朱琪：“那现在刁书记已经去休息室了吗”

  朱琪看了他眼，回答：“这个我不清楚。”

  “那你也先去休息吧。”梁健对朱琪说。说完，又转头让沈连清跟这边的后勤也都通知声。

  个小时，时间也不短。刁民没有让他去会议室，显然也不想见他。既然如此，他也不去凑这热闹。吩咐了沈连清去休息室那边查看下情况后，就自己先回了办公室。禾常青和明德也跟着过来了。

  进门，门关，禾常青看了眼梁健，忽然转头问明德：“明局，刁书记是不是和老徐认识”

  梁健诧异地看了眼禾常青，再看向明德，他脸上有些茫然的神色。

  禾常青这又开始卖什么药梁健心里边嘀咕，边却也提起了精神。禾常青素来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他这么问肯定有原因。

  明德愣了好几秒才回答：“这个，我也不清楚。”说完，又皱了下眉头，反问：“他们认识吗我好像从来没听老徐提起过”

  徐磊是常委里面年纪最大的个了，性格又好，对谁都是笑呵呵的。所以，这市政府里不少人都跟他关系不错，都喜欢叫他老徐。

  禾常青听得明德这么说后，看向梁健，道：“我也是觉得奇怪，刚才在电梯门口，刁书记和江源同志他们进去后，电梯里空间已经不多了，我们都想等下部电梯，突然刁书记开口亲自将徐磊叫了进去。”

  说到这里，明德像是也想起了这幕，立即就道：“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奇怪。而且，刁书记叫老徐也是叫老徐。这要不是比较熟的人，又是这样的上下级关系，般不太会这么称呼吧”

  梁健皱起了眉头，禾常青和明德这么分析，徐磊和刁民之间，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但是，刁民也是从外面调过来的，时间也不长，不比梁健在太和的时间长多少。要说两人认识的话，很大可能是之前就认识，而且关系还不浅

  刁民和梁健之间关系紧张，乍听到徐磊和刁民关系不浅，梁健难免会下意识地往坏的地方想想。但，想过之后，他又立即将这些念头给摁灭了。

  梁健如今的局势，前有刁民，后有娄江源，实在不能再给自己树立敌人。所以切没确定之前，梁健只能把徐磊先定义成中立的。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有，这今后，多少还是要稍微注意点。

  禾常青和明德也没在梁健办公室坐多久，坐了会后，禾常青有电话，他就出去了。明德找了个理由，也出去了。

  梁健趁着还有点时间，给沙漠所那边回了电话。

  沙漠所的办公室接到梁健的电话，没说两句，就将电话转给了沙漠所的所长。梁健刚要开口道歉，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顿。大概意思是觉得梁健不够尊重，既然行程改变，梁健应该亲自给他打电话说明原因，并且道歉。但是梁健却让个秘书做了这件事，这是对他的不尊重。

  蕲州沙漠所的所长是西陵省政协委员，据说还兼着人大的职。具体梁健也没有多了解。他在骂梁健的时候，口吻都是教训人的口吻。梁健想着，要有求于人，都忍了。像个孙子样，被他骂了有五六分钟，等他骂累了停下来，才开口说话：“秦所长，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现在这里给您道个歉。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您说得很对，是我没有考虑得太周到，让您操心真是很抱歉。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呢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个机会，下次让我给您当面道歉怎么样”

  对面秦所长秦海明先是骂骂咧咧了几句后才松了口道：“看你说话还算懂事，那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这次所里为了迎接你们，忙里忙外的忙了两天，这所里的同志本身就工作忙，天天沙漠里来去的，每天都很累，还要操心这事。结果，临到头了被你们放了鸽子。他们心里多少有些怨言，这事情怎么办，你梁书记看着办吧我可先提醒你，所里这些同志，都是些顽固的知识分子，都认死理。你要不让他们心里舒坦了，出了这口气，没准回头就给你闹些幺蛾子出来”

  “谢秦所长提醒。同志们确实辛苦，这点我也是心里有数的。您放心，我定会正视这个问题，并且安抚好大家的情绪的。”梁健道。

  “行，既然你都知道。那就先这样吧。”秦所长说完，就挂了电话。

  283临场倒戈

  梁健放下电话，长长呼出了口气。 胸口的那口直憋着的恶气出来，心里也就舒服了许多。

  这秦所长的话看似说得漂亮，其实不过是打着所里同事心气难平的借口，想让梁健给他好处。

  梁健本以为，像沙漠所这种搞研究的地方，应该是学者身份大于政治身份的，却没想到，这里也早已被污秽的思想所侵占。

  梁健坐下来，开始盘算，下次去见秦所长，该怎么做比较好。东西不送，恐怕这秦所长不会轻易答应他的请求。送得小，送得不起眼，还不如不送。可要是送得好，送得让秦所长满意，那梁健就是贿赂了。

  而且这秦所长话虽然不够含蓄，但也不直白，他又是在蕲州，梁健就算想弄他，没证据，二不在个地，查起来也麻烦。

  如此想来，似乎这件事除了梁健低头贿赂之外，已经别无其他可走。

  正在梁健举棋不定的时候，门忽然笃笃地响起来。梁健抬头，沈连清探头进来，提醒他，时间差不多了。

  梁健忙整理了下，就出门往会议室去。

  这个时间，很容易在电梯里遇到刁民他们，所以梁健选择了走楼梯。这走下去也好些路，时间不多，梁健走得快。到了3楼，走出楼道之前，梁健站了会，匀了匀气息，才走出去。

  会议室里，刁民他们还没来，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梁健走进去，还没坐下，刁民和娄江源他们行人进来了。

  徐磊和刁民走在起，娄江源反而在徐磊后面。梁健眯了眯眼睛，对于之前禾常青说他们两人可能曾经认识的说法相信了几分。

  会议当中，刁民也没说什么具体的目标和政策，但大批篇幅却批评了太和市这几年的蹶不振的经济和如今度状况百出的大环境。

  梁健虽然深知太和市的经济状况并非他之故但听着刁民长篇大幅地批评，心里依然不好受，虽然他也知道，刁民此举大部分估计还是故意的。

  整个会议下来，梁健没说什么。倒是娄江源，将上次梁健在工作会议上所说的以任务分配模式来促进太和市经济发展的事情提了出来。

  此次会议，与会人员除了市委常委之外，便是市府那边的市府秘书长，和几位副市长。娄江源将这事给说出来后，市政秘书长许卫军同志立即就跟着说道：“梁书记这也是为了太和市好，这点可以理解。不过，这个方法，弊端还是存在的。”

  梁健看许卫军的时候，刁民正好看他。

  刁民对许卫军说：“你说说，什么弊端”

  许卫军沉吟了下，回答：“有两点。第点，旦招商工作变成硬性指标，会不会因此有人滥竽充数。太和市的状况，大家也清楚。这样的经济环境，很少有企业愿意过来投资，到时候下面的部门完不成指标，是不是就会动其他的心思”

  许卫军说完点就停了下来，等刁民说话。刁民表面平静，看不出什么。两秒后，他问许卫军：“不是两点吗另外点呢”

  许卫军接着回答：“另点，旦各个部门都参与招商工作，那么企业的招商难免会参差不齐，这会不会影响太和市的城市规划，甚至影响太和市的城市稳定我就这两点。梁书记的想法是好想法，但是将招商工作变成硬性指标去完成，我觉得还是有些草率了。毕竟城市发展，不比其他的些事情。梁书记是市委书记，太和市未来的路如何走，主要开始要靠他掌舵，我觉得还是应该稳重些。”

  许卫军这话，可是没给梁健留分面子。梁健看了他眼，表面平静。刁民转过头来看他，问：“梁健，你有什么话要说”

  梁健收回看向徐伟军的目光，回答：“指标虽然是硬性的，但是到底是否要安排那些企业落户，和如何落户这两个问题，直都是弹性的。我从未说过，凡是各部门找到的有意向的企业，都要落户太和。我只是希望【创建和谐家园】整个太和市公务人员的力量，起去为太和市的发展尽份力，寻找份可能。对于许卫军同志的担心，我表示理解，也表示遗憾。看来许卫军同志对于这件事了解得还不够。”

  “许卫军同志的想法，也不是没道理。”刁民开口先是肯定了许卫军，这基调奠定，所有人都清楚，刁民必然是偏向许卫军那边。其实，他不开口，梁健也清楚。对于梁健来说，关键的还是刁民接下去的话。

  刁民说：“许卫军同志有句话说得挺对，梁健你是市委书记，太和市这条船要靠你来掌舵。你在这条船上，要是稳不住，那这条可就随时都会翻。你到太和市也有大半年了，急于想要做出点成绩，不难理解。但饭得口口吃，路要步步走。太和市现在这样的局面，最忌冒进。你作为市委书记，更要记住这点。另外，多听听其他同志的意见，这对你没坏处。你到底还年轻，有些事也多请教请教其他的老同志，不耻下问嘛”

  刁民这是在敲打他，让他不要搞言堂，不要冲动冒进。

  他这是在给娄江源铺线。

  梁健没想跟他争执，他来之前，梁健就直在告诫自己，不能冲动。刁民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他会走。只要他走，只要自己还在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那么哪怕娄江源背后有刁民，太和市这条船到底该往哪里走，还是得要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