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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健想了下，道：“这样，你和豫元同志两个人分分工，你去联系下城东原来危房那边的居委会，这笔款直接就打到居委会的财政账户上。等款项到，就立即发下去。另外，让豫元同志去查下，款项退回去的事情，财政局那边是谁下的命令”

  沈连清和广豫元兵分两路，梁健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广豫元的电话就来了。他告诉梁健，款项的事情，应该是财政局副局长吩咐下去的。至于这个名叫卢超的副局长是不是受了其他人的指示，广豫元并没有找到证据，也就不好随便猜测。

  梁健没说什么，只说知道了。

  沈连清问到城东居委会的财政账户后，就立即报给了华晨集团。华晨集团又将五百万转了过去。

  沈连清做好这些事后，又拿着之前梁健让其整理的干部资料，去办公室找梁健。

  沈连清进去的时候，梁健正在看新闻。忽然他看到条新闻，貌似是兄弟市锡山市那边出了件大事。

  锡山市那边的个大面积煤区内发生了地质沉降，夜之间，这原本平整的路面像是遭遇了地震般，到处都是裂缝，不少居民住的窑洞都出现了各种程度的垮塌。

  梁健听到沈连清进来，就问：“锡山市的事情，你知道吗”

  沈连清道：“早上看到了新闻。”

  梁健神色凝重，看着电脑上显示的那些照片，记者用黑白的镜头记录了那边的画面，村民无助地站在家门外，明明家就在眼前，却不敢进去，他们的眼神让梁健有种胸口压了大石般的难受。

  这是人类开采过度而造成的后果。虽然事情是发生在锡山，但太和市还有那么多煤矿在运转，梁健不得不未雨绸缪。

  他重新回到这里后，由于被华晨集团的事情牵住了精神，也没顾上去处理好罗贯中倒台后而遗留下来的些事情。煤矿的事情，是已经上演过次的大戏。这次没了罗贯中这头拦路虎，梁健希望，他在关闭煤矿开采，发展新型生态经济模式的路上能走得更顺畅下。

  正在他想着的时候，沈连清将他手里的资料放到了梁健身前的办公桌上，道：“这是干部资料。”

  梁健看了眼，将其先放到了边，然后问沈连清：“华晨集团那笔钱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沈连清点头。

  “好那你接下去重点安排下到时候派发赔偿款的事情。你跟居委会那边好好沟通下，看这个工作怎么安排方便。危房那片的家庭不少，五百万肯定是不够整个赔偿款的。所以，这次，尽量要做到公平，不要到时候钱发了还落得埋怨”梁健嘱咐道。

  沈连清认真地点头：“好的。”

  梁健点点头，然后话锋转，问：“煤工局那边现在谁在负责”

  吴万博死后，这局长位置就直空着。上面虽有消息说人已经定了。定的人，据说还是娄江源推荐给梁健的窦骁。但，文件直没下来，反正梁健是没看到相关文件。

  沈连清说，煤工局那边目前是位名叫关明的副局长在负责。

  梁健点点头，抿着嘴沉默了会后，又问：“娄山煤矿那边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目前还在停工状态。罗贯中出事后，娄山煤矿就被查了，据说现在还有中央派下来的审计团队在查账。”沈连清回答。

  梁健听后，沉吟了下，又问：“那个威海实业呢”

  沈连清想了下，道：“好像也被查了，目前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听下面的人反应，之前转到威海实业名下的那些煤矿，并没有停工，依旧在作业中。”

  梁健听后，没说什么。他沉默了会后，朝沈连清笑笑，道：“好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沈连清出去后，梁健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把煤矿这两个字彻底从太和市未来道路上给抹掉。

  要关闭煤矿，不是句话的事情。

  太和市目前论煤矿企业个数，除去停业的娄山煤矿，有三家。老牌的同里和红旗，还有那个威海实业名下的那些煤矿。

  威海实业被查封，他名下的煤矿还在作业这点倒是不难理解。之前威海实业将那些煤矿都承包了出去，现在这些煤矿可以说是管理权都在私人手里。上面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都不太可能会来管这么细的事情。但是，没了威海实业，那这些小矿，要收回倒也简单。至于那些承包商会不会有意见，梁健倒不担心，没给他们安个非法营业已经算是梁健的厚道了。

  不好处理的是包括娄山煤矿之内的三家大企业。这三家，光员工总和就有万人左右。如果起关闭，那这些人面临的就会是下岗。这么多人下子全部下岗，带来的影响，将会是巨大的。

  所以说，如果梁健想要对这三大煤企动刀，那么首先要想好怎么解决这上万人的再就业问题。

  关于再就业，梁健倒是想到了前几天禾常青请梁健吃的那顿晚饭。那个黑猪养殖，倒是可以弄弄。不过，黑猪养殖并不能大幅度的解决再就业问题，梁健还得另外再想法子。

  这边，梁健来回踱步，想着这个事情的时候。另边，娄江源已经在去省里的路上了。

  上午十点刻差三分。

  娄江源的车子在省政府门口被拦了下来，司机下车登记了下后，门卫放行，车子缓缓驶进省政府。

  娄江源下车后，直奔刁民办公室。这次来，他有两件事，急于要在刁民这里获得支持。

  刁民办公室旁边的秘书办公室里，前两天刚被梁健啪啪打过脸的秘书坐在里面跟霍家驹的秘书小杨正在聊天。

  小杨坐在他对面，喝着茶，姿态放松，而他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杨哥，你说刁书记这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他递了根烟过去，小声问。小杨看到他那根烟，摆摆手，道：“我上班时间不抽烟的。我也劝你别抽，没有个领导会喜欢个满身烟味的秘书的”

  秘书满脸尴尬，连忙将烟收了起来。

  小杨不说话了，继续喝茶。秘书坐在对面，欲言又止，心里是十万个难受。他在这秘书办公室里坐了也有两个星期了。可这刁书记也没说他这工作做得好，也没说做得不好，迟迟都没有个说法出来。别人碰到他，都会喊声丁秘书，那几个平日里关系好的，还开玩笑似的喊他二号首长。可他实在没这个自信张嘴应这个声只要日没有正式文件，他这位子，便是不稳的。

  所以，他想从小杨这里打听打听。可这小杨，竟是个老油条，竟然句话就给打岔过去了，装作没听到样。

  丁秘书心里百个不舒服，却也拿他没办法。毕竟人家是霍省长的秘书，虽然霍省长地位不咋样，但好歹人家是正牌的。而且，现在霍省长和刁书记走得挺近，这个时候他要是跟杨秘书结仇，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丁秘书心里正琢磨着再怎么开口比较好的时候，娄江源已经到了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小杨先转过头去，门是半掩着的。

  丁秘书过去打开门看，是娄江源。他自从搬来这里后，见过次。那次来，娄江源还送了他条烟，所以他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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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小杨听到娄市长三个字便知道是谁了，立即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娄江源看到后面还站着霍省长的秘书杨，忙又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回答小丁，道：“我找刁书记汇报下工作。”说着他看了杨秘书眼，又立即跟着说道：“霍省长在里面吗那我等等再来好了”

  杨秘书就说：“霍省长进去也有会儿了，估计也快了。娄市长你到里面来坐着等吧”

  娄江源进来，杨秘书看了眼下子没反应过来的丁秘书，然后边笑着跟娄江源说话，边给娄江源泡茶。

  260进退两难

  杨秘书笑笑，道：“这房间里论职位，我最小，我动手应该的”

  娄江源听着这二人对话笑了笑，想：这个丁秘书比这杨秘书还是要少点道行。杨秘书给娄江源倒茶，虽然有些越俎代庖的意思，但那时因为你这个丁秘书的待客礼貌没做好。他娄江源在门口说了好几句话，都没开口说请进来坐坐。人家替他做足了这个礼数，又泡了茶，你丁秘书应该感谢才是。而丁秘书不仅没感谢，反而还话里话外地挖苦了人家。

  娄江源心里虽然想着，可脸上却没动声色。三个人坐着聊了没多久，果然如杨秘书所说，霍省长就出来了。

  杨秘书立即走出去迎接霍省长去了。娄江源跟着出去，跟霍家驹打了个照面，寒暄了两句。说话时，娄江源闻到霍家驹身上有股浓郁的烟味，而霍家驹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先前他跟刁民在房间里谈了什么。

  送走霍家驹，丁秘书进去跟刁民通报过后，娄江源才终于走进刁民的办公室。

  娄江源进去，就闻到屋子的烟味。娄江源目光动，便看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不下于七个烟头。刁民是个老烟枪这事，省里不知道的人少。不过，平日里他都抽自己的烟斗，今天怎么抽起了烟。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刁民刚才跟霍家驹谈的事情，并不愉快。

  娄江源边想，边快速瞄了眼刁民，他站在窗边在透气。娄江源往那边走了几步，大概还有三米远的时候，停了下来，叫了声刁书记。

  刁民转过头来，将手里没有抽完还剩下的半根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然后吐出口烟，问：“什么事”

  娄江源略低了头回答：“有两件事，想请刁书记做个主。”

  刁民看了他眼，声音平静：“直接说事情。”

  娄江源的两件事，是组织部部长的人选问题。二是华晨集团的事情。

  娄江源简单陈述过后，刁民慢慢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喝茶，并不说话。娄江源心里没底，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刁民似乎很喜欢这种心里压迫。他也不说让娄江源坐下，也不接娄江源的话，就自顾自的喝茶，仿佛娄江源在这个房间里就是团空气，他完全无视了。

  过了好长会，娄江源终于忍无可忍，咳了声，打破了这种安静，也算是给自己打了打气，开口说道：“刁书记，上次您跟我提过的那个企业，我已经接触过了。我觉得，他们在资质和实力上，跟华晨集团相差得还是比较大的。这次，如果贸然换掉华晨集团，我担心有些人有意见”

  刁民看了他眼，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惜字如金：“坐”

  娄江源松了口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刚坐下，就听得刁民说：“你说的有些人，是指谁”

  娄江源犹豫不决，虽然他知道刁民心里肯定清楚，但他也知道，刁民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娄江源告诉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这边，那么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既然不能回头是岸，那么前面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往前走

  娄江源心里狠，开口回答：“太和市的城东项目，是市委书记梁健同志手弄起来的。现在我横插手，我担心他有意见”娄江源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看了看刁民，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娄江源迟疑了下，索性不做二不休，继续说道：“上个星期，他和华晨集团的董事长在市政府举行了次会面，还专门做了新闻报道，并且对外放话，华晨集团将会在开工前先支付五百万，用来发放部分的【创建和谐家园】赔偿款。他们造势造得挺大，这两天华晨集团股价爬升很快，已经有巅峰时期的半了。这个时候，如果我提出将华晨集团换成安定建设集团的话，恐怕舆论上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压力”

  他说完，刁民忽然抬手指指娄江源背后，道：“从你后面的厨里拿包烟出来”

  娄江源回头看了眼，看到了那个靠墙站着的斗厨，便站起来，走过去取了包烟拿回来，拆开，抽出根，递给娄江源，点上后，又将打火机和烟放好，才返回之前自己坐的那个沙发。

  【创建和谐家园】还没沾到沙发，就听得刁民说：“看来，江源同志是对我有意见”

  娄江源心里惊，忙说：“怎么会刁书记您误会了”

  刁民将嘴里的烟吐了出来，灰白的烟雾在房间里袅袅往上，飘到半空的时候，被窗外吹进来的风，给吹成缕缕散去。

  “安定建设是资历浅了点，但是有些时候资历并不定就代表了实力，这就跟我们的干部是样的，难道年轻的干部就定没有年纪大的干部能干”刁民看着娄江源缓缓说道。

  娄江源忙点头称是。

  刁民继续说：“我们不能因为人家年轻就不给人家机会，对不对”

  “是刁书记您说得是是我想得太狭隘了”娄江源附和道。

  刁民扯了扯嘴角，从鼻孔里笑了声，然后站起来，往办公桌那边走。边走，边道：“安定建设也没那么大的胃口，华晨集团要是真把五百万打过去了，那你让步也没事”

  娄江源眉头皱，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让步，那就是让他低头的意思。况且，当初华晨集团跟太和市签的合同，是整个【创建和谐家园】面积，现如今要是五百万到位再让他从华晨集团和梁健嘴里去抢块肉下来，谈何容易安定建设是他刁民的裙带关系，却要让他去做这种小人行径。

  娄江源看着刁民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选择站在他这边。如果那时候坚定不移地站在梁健这边，又何来今天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

  正想着，刁民忽然问：“怎么心里有意见”

  娄江源回过神，正好对上刁民审视的目光，心里暗暗惊，忙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这件事该怎么做容易些”

  刁民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听完他的话，道：“华晨集团现在内部有些问题，我会让审计那边关注下的。”

  娄江源边惊讶，边忙说：“谢谢刁书记。”

  刚才他心里的不舒服，似乎稍微少了些。虽然，他也知道，这不过是打棒子给颗甜枣的手段而已。

  “另外件事呢”刁民问。

  娄江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面，对刁民说道：“余有为同志走后，这组织部部长的位置直空着，现在梁健同志让纪委书记禾常青同志暂时兼管着组织部。这虽然是没有办法的权宜之计，但终归不太合适。我认为，还是尽早将人选定下来才行”

  刁民眉毛挑，问：“你说梁健让纪委书记禾常青暂时兼管组织部”

  娄江源点头。

  刁民哼了声，道：“他倒是精明”说完，又看向娄江源，道：“你的反应就没有梁健快，之前他直不在太和，你应该比他更有这个机会才是”

  娄江源沉默了下，道：“目前常委里面，能胜任这个任务的，基本都是和梁健同志关系还好的。”

  “那看来你这个市长，也做得不到位嘛”刁民像是随口说道。娄江源却已然额头见汗，勉强保持平静地回答：“之前没有想到，确实有失职的地方。”

  刁民没说什么，沉默了会儿后，道：“组织部部长的人选，省里意见已经有了，应该再过几天就会定下来。”说完，不等娄江源喘口气，就立即问：“还有事吗没事的话，今天就这样吧”

  娄江源想说的两件最重要的事情已经都说了，虽然还有两件小事，但不提也问题不大。刁民的脾气，他也摸了个二，便立即识趣地出来了。

  走到外面，娄江源看到自己的秘书等在丁秘书的门口。娄江源朝他疲惫的笑了笑，然后走过去，跟办公室里面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电脑的丁秘书打了个招呼。丁秘书在里面，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娄江源，措手不及地站起来，娄江源朝他摆摆手道：“丁秘书不用送，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丁秘书了，下回来请丁秘书喝茶”

  丁秘书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娄江源就已经带着秘书转身往电梯那边去了。丁秘书在后面，有些懊恼自己的表现。但他转念想到，自己现在是省书记的秘书，二号首长，别人恭维自己也是应该的，这么想，心里的那点忐忑就没了，反而多了些理直气壮的自信。

  另边，娄江源和秘书二人走到电梯门口，娄江源问秘书：“东西送了吗”

  秘书点头。

  进了电梯，电梯门关，秘书就问娄江源：“我刚才在楼下听人说，这丁秘书转正的可能性不大”

  娄江源神色平静，问他：“你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