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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对于罗贯中的事情,老赵这边迟迟没有结果,倒也有了安慰自己的理由:慎重
梁健没有回长白山庄,也不想回郊区的那个别墅,便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宾馆,准备将就晚。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忽然接到小五的电话。小五说:找到胡东来了。
梁健立即就清醒了,穿了衣服,就直奔小五说的那个地方。小五说的地方,是北京城郊处工地外的夜市。如今深夜,其他的摊头都已经收了,除了地的狼藉之外,只剩下两三个夜宵摊头还摆在那里,零零碎碎地几个晚归的工人正在那里吃东西。
梁健看了圈,忽然看到个摊头旁边坐着的那三个人里,有人站起来朝梁健招了招手。梁健仔细看,招手的是小五。
梁健快步走过去,三个人里,两个人是小五和胡东来,还有个却是个陌生人。胡东来和那个陌生人,人份炒饭在吃,手边还各自放着个空了的啤酒瓶。
小五面前则是什么都没有。
“梁书记,好久不见”胡东来抬头朝他咧嘴笑,又胖了圈的脸上肥肉随之颤了颤。
他旁边的陌生人随着他的声音,抬头看向梁健,同样咧着嘴笑,问:“这就是那个太和市市委书记梁健”
胡东来道:“如假包换”
话音落下,陌生人猛地拍桌子,桌上那两个竖着的啤酒瓶都被震得倒了个,另个歪七歪的歪了阵后,又立住了。
“久闻不如见梁书记,坐下,喝两杯”陌生人道。他不是询问,而是种肯定的语气。说完,转头就问夜宵摊的老板要啤酒。
梁健没拦他,拉了个凳子坐下后,看了眼胡东来后,问陌生人:“怎么称呼”
陌生人回答:“粗人个,你叫我大牛好了。”说完,又拍胡东来的肩膀,道:“我拜把子兄弟前段时间,多亏梁书记的照顾了”
梁健看着他,品味着他这句话的意思。他是在威胁自己吗
他又凭什么来威胁自己呢
大牛,还真是个粗人的名字啊
梁健笑了笑,盯着胡东来说道:“我听说,胡总和我们西陵省的罗副省长也是拜把子兄弟啊不知道这位大牛哥,跟我们罗副省长是什么关系”梁健的目光又移到这位大牛身上。
大牛呵呵笑,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口中回答:“什么罗副省长,没听过”
“是吗那就有点可惜了”梁健随口说道。
这时,夜宵摊的老板将啤酒送了过来。大牛拿了杯子就给梁健倒了杯,然后举杯要干杯。梁健也不拒绝,连着跟他喝了好几杯。
瓶啤酒很快就见了底。
喝完后,大牛继续扒拉他身前盆子里还剩了半的炒饭。梁健则看向胡东来,道:“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回去了”
大牛听这话,筷子砰地放,道:“是该回去了”
说完,拍胡东来的肩膀,两人同时站起来,迈腿就要走。
梁健岂能让胡东来就这么走了。小五立即过去拦在了他们面前。
大牛看着小五,眯着眼睛笑,道:“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但是,我敢打赌,今天我兄弟,你带不走”
“如果带走了呢”梁健替小五回答。
大牛笑了笑,道:“那以后他胡东来的事情,我概不插手”
梁健走到他面前,笑着说:“其实,我挺好奇,你是怎么把他从我那里弄出来的”
大牛道:“这是秘密,不能说”
梁健仔细地打量了他番,中等身材,穿得跟工地工人差不多,黑黝黝的,平头。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梁健想不通,这样个人,到底是怎样把胡东来从那里弄出来的。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要不这样,我跟你做个交易”大牛忽然说道,打断了梁健对大牛的猜测。
梁健问:“什么交易”
大牛道:“你把胡东来交给我,我可以帮你个忙”
“我没有什么可以让你帮忙的”梁健回答。
大牛笑:“人生在世,总有两个求人的时候”
梁健诧异于这大牛的自信,想了想,问:“你怎么能肯定,你定能帮得上我的忙”
大牛没回答,只问他:“换不换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
这时,胡东来说话了:“其实,我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与其你留着我,还不如让我跟他走,你还少个负担”
其实,胡东来说得不错,不过倪秀云的事情梁健立即就将此事说了出来。
再次提到倪秀云的死,胡东来没了当日在那鸡棚里的果断,显得有些犹豫。梁健道:“只要你告诉我这件事的真相,我就让你跟他走”
“刁民”
胡东来就说了三个字,就跟大牛走了。梁健想再拦住他,问清楚事情的细节。可是,小五拉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
这拉,胡东来就上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大摩托,轰地声,车子就道箭似地开走了。这时,梁健才从刚才胡东来的那三个字给他带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想到刚才小五拉他的事,梁健皱了眉头,问:“没把握”
小五点头。
梁健吃了惊,看着远处已经只剩下点红色的尾灯,心底满是惊讶。
原来,高手在民间。
242终有进展
广豫元沉默了下来,刚才脸上直保持的微笑也慢慢收敛不见。半响,广豫元终于叹了声。至此,梁健的心也终于沉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梁健问。
广豫元看了梁健眼,眼神里有多种情绪,梁健看出了些许责怪。
梁健皱了下眉头。他不懂,广豫元在责怪他什么。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广豫元终于开口:“你停职的文件下来后,消息就传了出去。本来华晨集团跟我们太和市的合作,是在你的主推之下才上马的。如今你忽然停职,外界猜测不断,城东项目的事情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华晨集团的股价两次跌停。”
广豫元的话,像是枚炸弹,下子将梁健惊得呆在了那里。其实,这些连带效应不难猜。但梁健直沉溺于罗贯中的事情,竟忘了他的停职会带来的影响。广豫元说得不错,城东项目是他主推的,当时项目合作达成的时候,太和市政府为了帮助华晨集团摆脱收购困境,也是大力宣传,主推股价。如今,他被停职,华晨集团股价跌停,这两件事确实有不可分割的直接关系。但华晨股价两次跌停的背后,应该也有人有心助推吧这有心人,用脚趾头也能想到。
梁健问广豫元:“那华晨呢他现在打算怎么办”
广豫元摇摇头,答:“这次股价两次跌停给集团带来的影响十分巨大。上次试图收购华晨集团的那方已经派出人来跟集团董事会成员沟通。据华晨透露,已经有三分之的董事都已经开始动摇。旦这些董事手中的股票也被对方收走的话,那华晨集团就真的要易主了”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梁健问:“有没有可能,我们先对方步将那些董事手里的股份全部接收过来”
广豫元摆摆头:“可能性不大。首先,资金问题。目前华晨手中没有那么多资金,下子收进这些股份;其次,对方开出的条件目前为止我们还不清楚,所以在跟那些董事沟通中,我们直处于弱势方;最后,对方到目前为止,具体的身份我们还没摸清楚”
提到对方身份,梁健立即想到了个人,那就是罗贯中的姘头,钟美婷。罗贯中上次到太和,表现出来对城东项目的重视和在意,足以让人怀疑,华晨集团的事情,不是他做的手脚。
梁健这个念头在心里面转了转,并没有说出口。他问广豫元:“华晨这几天方不方便我想跟他见面谈谈”
广豫元皱了皱眉头,迟疑了下才回答:“我待会问问。”
“最好是尽快”梁健叮嘱他。
广豫元点头。之后,两人沉默。梁健喝了口茶,广豫元看着他,然后开口问:“你接下去什么打算”
这句话他应该是想问很久了。
梁健笑了下,回答:“还能有什么打算,坐观其变吧”
看他笑,广豫元皱着的眉头又静了几分。他抿着嘴沉默了会后,又问:“娄山的那件事,到底怎么说不会是就这么下去了吧”
梁健犹豫了下,回答:“希望不会吧”
“你就没有想过要去争取下”广豫元似乎对梁健表现出来的这种不甚在乎的态度不是很满意,有些着急。
梁健不想跟广豫元透露太多,免得到时候万事情不顺利连累他。他含糊地回答:“该做的我都做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会有正义,会有公平的”
广豫元愣了下,然后忽然笑了下,笑容有些悲凉。他道:“这个世界,正义和公平只会掌握在那些有钱有权的人手里”
虽然广豫元的话,其实不假。这个社会权钱不分家,所谓的公平和正义只是少部分人去定义的。而其他人的公平和正义,却是基于他们的良知而存在的。
但,生活总是需要希望的。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两人都自觉地没有在说下去。广豫元跟梁健说了说这个多月梁健不在的时候太和市发生的些事情。
让梁健比较在意的是,广豫元提到,这个月时间里,娄江源去了两趟省里。第次是和罗贯中会面,第二次是刁民,据说在刁民的办公室呆了有半个小时以上。
看来,娄江源倾向罗贯中的意向已经十分明显,而且已经有了些效果。
梁健有些悲凉。他还记得他第天到太和的景象,那天在娄江源的车里,娄江源说的那番话,他还记着。
可才大半年时间,竟有了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原来时光易逝人易变啊
和广豫元分开之后,梁健回到酒店。沈连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梁健看到他,笑了笑,问:“这段时间,日子不好过吧”
沈连清回答:“只要自己觉得没问题,就没什么不好过的。”
梁健倒是怔了下,他回答时神情平静,似乎这段日子的变故并没有发生。但梁健能猜到,他停职后,如今的炎凉世态下,他在市政府的日子必然是不会好过的。但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憋屈的意思。他能如此淡然,倒真是让梁健有些意外。
梁健想了想,对他说:“连累你了。”
沈连清摇摇头:“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不是您连累的。”
梁健看着他,想:这应该也是种幸运吧。
略作休息后,禾常青也到了。禾常青等梁健回来已经有几天了。禾常青进门后,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梁丹已经找到了”
他的喜悦溢于言表。梁健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同时也大为欣喜。他立即问禾常青:“人现在在哪里”
禾常青回答:“安排在城外的个农家乐里面。”
“没人知道吧”梁健问。
禾常青道:“我这边应该不会走漏消息,但是梁丹被我们带走已经有几天,那边的人估计已经察觉到了。”
“审得怎么样”梁健又问。
禾常青自信地笑了下:“小姑娘不经审。这两天,我派了两个人轮番来,我估计知道的已经吐得差不多了”
“吴万博的案子,她说了吗”这是重点。
看着禾常青点头,梁健松了口气。如果梁丹这边能突破,梁健或许能做些什么。命案跟其他的经济案件不样。上面就算想要捂盖子,旦命案的真相被揭露,也不是那么好捂的。
梁健也没多问吴万博案子的细节,答案梁健早就从胡东来那边知道了。现在的关键是,怎么利用梁丹。
梁健稍微想,便想到了计策。如果直接利用媒体力量,意图太过明显,恐怕老赵立即就会想到他。老赵毕竟和自己老丈人有些关系,梁健如果在这个时候做得太明显,就算他表面不说什么,心底里到底还是不痛快的。到底这也是,将他老赵架到了火上,让他不得不转起来的动作。就算换成了梁健,梁健心里也会不痛快。不过,在梁健的位置,老赵那边直没有消息,就这么看不到头的等,梁健这心里也始终是觉得不安心。
除此之外,关于梁丹的事情,还有之前陈杰的事情。陈杰的事情,始终是梁健心里的个疙瘩。
此次抓到了梁丹,那这件事,也该有个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禾常青清楚梁健直记挂着这个事情,所以不等梁健问,就将此事说了。陈杰的事情,确实是有人设计。但是梁丹对于背后之人的身份直说不知道,从梁丹的表现来看,梁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不过,陈杰跟梁丹的事情,也不能全怪梁丹,陈杰自身也有定的责任。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陈杰要不是自己对梁丹动了心思,也不至于最后马失前蹄,被人设下这么大的套。
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陈杰已经辞职,面前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再将此事提到公众面前也已经没必要了。说到底,梁健也只是求个心安。
说到陈杰,禾常青也有些感叹。若不是梁丹的事情,以陈杰那时的位置和年龄,应该能有个不错的前途,却没想到,步错就是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