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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豫元咬牙，点头回答：“好”

  说完，他站起来，准备走。梁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件事，出声喊住了他。

  “煤工局局长的位置虽然说由省厅决定了，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你去想想办法。只要能把煤工局局长的位置拿下，其他都好说。”梁健说话时，看着他的眼睛，手放在了文件夹上。

  广豫元目光在他的手上扫过，迟疑了下，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想想办法。”

  他走后，梁健将这个文件夹翻了开来，细细将里面的合同看了遍。合同条件，比上次他们沟通的更加优厚。可以看出，华晨为了能尽快达成这次的合作，已经在割肉了。同时也可以看出，这次华晨集团所遭遇到的困难，恐怕也是十分棘手。这背后的黑手，应该不简单。

  边想着这些，梁健边拿着文件夹站起来，走到桌边，将文件夹放到了桌子抽屉里。

  合上抽屉的时候，他在想，也不知道广豫元能领悟几分意思

  光是个摸不清底细，看不清状况的浅浅，实在是让梁健没有底气。倒是华晨，或许能搏搏。

  150不祥消息

  电话是警察用倪秀云的手机给他打的。因为在倪秀云的手机上，生前最后个联系的人就是梁健。

  警察说了很多，梁健都没听见，他的脑子里，只有昨晚和倪秀云分开时，她说的那句：这辈子能认识你，真好

  这句话直在梁健的脑子里回旋，遍遍又遍直到梁健赶到晋中，见到警察的那刻，这句话才算是在脑子里沉了下来。

  梁健是直接到的晋中市公安总局，接待梁健的是公安总局的局长，钱江明。钱江明看到梁健后，问的第句话是：“梁书记，你和死者倪秀云很熟吗”

  梁健看了他眼，回答：“我第天到西陵省的时候，是她负责接待的，所以平日里有些联系，还算可以。”

  “那请问，昨天死者倪秀云跟你联系的时候，有说过什么吗”钱江明又问。

  梁健看了他眼，这路过来，他的心情已经冷静了很多。此刻钱江明这样的问话，可以说是例行公事，但也不能不小心。梁健回答：“也没说什么，昨天我在晋中市有事，她知道了，联系了我，我们起喝了个茶，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分开的，之后就没有联系了。她是怎么死的”

  钱江明看了他会才回答：“初步认定是【创建和谐家园】，吞服过量的安眠药。因为她是个人住，所以也没人发现。今天白天她单位同事直联系不上她，担心她出事，就去家里找的她，这才发现的。”

  倪秀云有吃安眠药的习惯，梁健是知道些的。但她也不是经常吃。梁健皱了皱眉，总觉得【创建和谐家园】这样的结局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倪秀云可以说是他到太和市之后的第个朋友。与娄江源他们不同，他们之间总之，在梁健心里，倪秀云是有分量的。昨天还那么鲜活的个人，没想到就成了阴阳两隔的局面，他有些接受不了。

  梁健沉默着，脑子里直回放着昨晚见面的场景。

  忽然，钱江明问他：“你刚才说你们昨晚起喝了茶，也就是说你们见面了。那么，见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被钱江明这么提醒，梁健立即想到了昨天在倪秀云身上看到的那些青紫，就说：“她手臂上，和脸上都有青紫和红肿。”

  钱江明听到这话，看他的眼神中有些异样的神色，他问：“除了手臂上和脸上，还有其他地方有青紫红肿吗”

  梁健心在倪秀云的事情身上，时没注意钱江明的神色变化，回答：“脖子里好像也有点，其他地方”话说到这里，梁健突然意识到了。他看了钱江明眼，怒声质问：“钱局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钱江明哈哈笑了两声，道：“梁书记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也就是例行公事的问问，毕竟关系到倪秀云同志的死因，我也不能马虎了对不对”

  钱江明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梁健只能自己往下咽。等了会，钱江明又对梁健说道：“梁书记，你也别怪我说话直接，我这也是没办法。你体谅体谅。我想问下，你和倪秀云同志，到底是什么关系”

  梁健皱起眉头，神色也沉了下来，冷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问问，你和倪秀云同志有没有亲密关系”钱江明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丝客套的笑意。

  梁健攥紧了拳头，很想拳揍在那张惹人厌烦的脸上，但终究还是忍住了。他明白，这拳揍下去，对他对倪秀云都没好处，反而会将这件事弄得更复杂。

  “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梁健忍着怒气尽量平静地回答。

  钱江明听后，微微笑，伸手翻开他身前的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了张照片，放到了梁健面前：“你看看这张照片，是不是你和倪秀云同志”

  梁健微微愣，探头看去，照片上，他和倪秀云在房间门口，轻轻相拥着。正是昨天晚上在包厢门口，他抱了倪秀云的那下。

  钱江明说：“这是监控拍下的照片。”

  梁健不知道，这是真的监控拍下的，还是有人故意拍下的。仅从钱江明拿出这张照片的行为，梁健就可以判断，这位钱局长本就是有备而来，心怀鬼胎。至于他之前问他的，不过是试探，是铺垫。

  所谓物极必反。梁健怒极，倒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抬头看向钱江明，冷冷笑，道：“既然钱局长能找出这照片，那应该也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我们朋友之间，拥别下，好像不犯法吧”

  钱江明看着他，眼睛下的肉微微抽动了下，然后笑道：“当然不犯法。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梁书记句，我们作为政府官员，还是要注意下公众形象，以后这种和女同志拥抱的画面，还是要找隐蔽点的地方。”

  梁健没理会他的嘲讽，冷着脸道：“如果钱局长没有其他什么要问的，那我想去看看倪秀云同志的遗体。”

  钱江明道：“放心，待会我会让人带梁书记去看的，不过，现在我还有些事情想跟梁书记求证下。”说着，他又翻开了那个文件夹。

  看了会后，抬头问梁健：“你曾去过倪秀云同志的家里，对不对”

  梁健听这话，开口便反诘：“有规定说，我不能去朋友家里吗”

  钱江明笑了笑，继续问：“当天晚上，你并没有离开对吗”

  “我的司机在也那里住了个晚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梁健冷冷地问。他索性放松了身体，靠进椅子里，冷冷瞧着他。他倒要看看，这个钱江明，到底想弄出些什么幺蛾子。

  钱江明道：“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求证下。”

  梁健心里冷笑，他在倪秀云家里借宿的事情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这次倪秀云走了，他们却将那么之前的事情都查了出来，要说没有什么目的，打死梁健都不信。

  梁健唯还没想明白的是，这个钱江明到底藏的是什么目的。难道说，想将倪秀云的死嫁祸到他的身上，这似乎也不太可能。他昨天跟倪秀云分开之后，就去了酒店，直到早上回太和，中间没有离开过房间。如果他们想嫁祸，在时间上，就存在问题。

  而且，刚才钱江明自己也说了，倪秀云是吃安眠药死的。

  那么，这个钱江明到底想干什么

  梁健看着他，等着他现原形。

  可，这个问题之后，钱江明却不问了。反而将手里的文件夹合，站了起来，对梁健说道：“走，我带你去见倪秀云同志最后面。”

  梁健愣，跟着他站起来，往外走。

  工作人员掀开白色布单时，倪秀云除了比昨晚见面时脸色苍白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她闭着眼睛，很安详的样子，像是睡着了。

  梁健盯着她的眼睛仔细看了很久，希望她睁开来，希望这只是个玩笑。可她没有。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目光上移，看到昨天看到的额头上的那块红肿，现在已经成了青紫色了。

  再往下看，脖子里也有很大块，直延伸到锁骨的地方。

  梁健忽然抬头问旁边的工作人员：“你们知不知道这些是怎么弄的吗”他指了指那两块青紫。

  工作人员看了眼回答：“应该是受到了撞击造成的。”

  梁健又问：“她身上还有其他像这样的地方吗”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眼起来的钱江明，然后才回答：“我不清楚，不好意思。”

  梁健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闭了嘴。

  “要不要我们出去，给你们点单独的空间”忽然，钱江明问。

  梁健拒绝了。

  他站着看了会后，扭身就往外走。

  走到外面，他站住问钱江明：“她有没有留下遗言什么的”

  钱江明看着他，这会脸上没了之前的那种虚伪的笑容，忽然很严肃地问他：“我再问遍，你和倪秀云同志，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

  梁健同样认真严肃地回答：“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钱江明看着他，像是在研究他这句话的真假。会后，也不知他心里得出了什么答案，只听他开口说道：“她留了份遗嘱，和封信。遗嘱里面，对她的财产做了分配，那封信，是给你的。不过我们已经拆开看过了，这点我希望你理解。”

  梁健虽然心里有万个不愿意理解，但也只能接受。钱江明将遗嘱和信的复印件给他看的时候，他很震惊。

  倪秀云将她的财产半留给了他，剩下的半，捐赠给了北京的所孤儿院。至于那封信，里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梁健，这辈子，能遇见你，可能是我最大的福分。我的生活，早已走不下去，勉强撑到了今天，也算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这个世上，除了你之外，就剩下绿萼，是我所牵挂的。如果，你今后有能力，请帮我照顾她，谢谢最后，再见

  梁健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转头，抬手在眼角抹，然后转头问钱江明：“这份复印件我能留着吗”

  钱江明点头。

  梁健将信叠好放进了口袋，然后又问钱江明：“我能去她家看看吗”

  钱江明犹豫了下，转头将另外个同事喊了过来，问：“死者家里证据搜集得怎么样了”

  同事回答：“已经差不多了，a组已经回来了，b组在那边收尾，大概在十几分钟，也回来了。”

  钱江明点点头。同事走后，他对梁健说道：“等那边结束，你可以过去看看，不过不要停留太久。”

  梁健点头。

  “到时候，我会派个人陪你起过去。”钱江明说。

  151死因存疑

  她家里很整洁，很干净。干净得几乎尘不染。这是，梁健进门的第感觉。

  进去后，他在客厅看了圈，走向卧室。据说，她是在那里吃的安眠药。卧室里很黑，他伸手开了灯。灯光亮起的时候，恍惚看到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安详而美丽的样子。

  梁健愣了下，回过神，扭头看了眼卧室。窗帘开着，窗外可以看到对面那栋楼亮着灯的房间里，个女子正在房间里跳操。

  梁健看了眼，又将目光落回屋里，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再看梳妆台头，有些化妆品的瓶瓶罐罐放在那里，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梁健又看了圈，忽然觉得奇怪，这种奇怪说不出理由。就是很怪，却不清楚怪在什么地方。

  这时，跟着他的那个的人电话响了，他嘱咐了梁健句不要乱动东西后，就走到客厅去打电话。梁健趁机去看了看床头柜的抽屉，还有梳妆台的抽屉，干净得就好像倪秀云从来就没有用过这些东西样。

  梁健终于意识到了，从他进门这刻开始，就隐隐感觉到的那种怪异是为什么了。因为这个房间里，除了些生活必须的物品之外，似乎连样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梁健来过倪秀云的房子，虽然没有熟到每个细节都清楚，但他看到过个大概，虽然倪秀云的房子也很干净整洁，但她还是会有许多小摆设，精致而又不失生活的味道。不像现在这个房子，干净得空空荡荡，没有生活的气息。

  跟着他的人打完电话走了回来，梁健没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停留，走了出去。那个人问他：“梁书记，刚才局里来电话了，有事要立即回去。您看完了吗看完了的话，我们就走吧。”

  梁健点头。

  坐上车，梁健想着刚才屋子里感觉到的那种奇怪，坐在椅子上发呆。小五在前面等了七分钟也没等到他说去哪里，便问：“哥，我们现在是回太和还是在这住晚”

  梁健回过神，看着后视镜中的小五，忽然想到小五是部队出身，而且还不是普通部队，肯定有些特殊经验。他便将自己的思路整理了下，把刚才感受到的些怪异之处，和心底的些疑问跟小五说了出来。

  小五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时间，忽问梁健：“哥，你是觉得，她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的”

  其实，梁健根本就不敢往这个方向想，但他心底里有这种隐隐的不敢说出口的感觉。很奇妙，梁健就是觉得，倪秀云不会【创建和谐家园】，至少不会这么默默无闻地就【创建和谐家园】了。虽然她留下了遗嘱，给他留了信，甚至在昨天跟他分开的时候还说了那样的话，看似好像真的是在诀别。梁健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想着昨天的那句话，他也差点相信倪秀云真的会【创建和谐家园】。可去过她家之后，梁健的这种念头忽然就动摇了。他心底的那点感觉开始蠢蠢欲动。

  梁健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小五跟了梁健这么久，怎么会猜不到他的想法。小五抿着嘴，想了会，开口说道：“这样，我们先走，等晚点，我们再过来趟。”

  梁健愣了下，问：“你打算去房子里看看我们没钥匙，要不我打电话叫刚才的那个小伙子把钥匙再送回来”

  小五摇头：“有人跟着不方便。没钥匙没关系。”

  “那为什么不现在去”梁健又问。

  小五说：“刚才的那个小伙子还没走，我们前脚刚上去，他估计后脚就跟上来了。”说着，他就启动了车子往小区外走。车子开出小区门口的时候，梁健注意到路边停着他刚才坐着来的那辆警用车，那个小伙子站在车子边上抽烟，看到他们的车开过去，立即扔了烟头就上了车。

  梁健从后面看着他的车子往另外个方向开走之后，才收回目光，神色阴沉。

  车子开了段，小五忽然问他：“哥，要是真的找到什么，证明她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的，你打算怎么办”

  梁健从窗外收回目光，看了他眼，道：“怎么办当然是找出凶手，绳之以法，还她个公道”

  小五迟疑了下，又说了句：“那万凶手很强大呢”

  梁健没在说话。小五也识趣地不再问。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倪秀云的死背后要么没猫腻，要有就是大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