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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楠嘿嘿笑，和这舅舅打交道这么多年，他哪里还不清楚这舅舅的性格，当即就说道：“舅，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那手表配不上你了。这手表虽然不是劳力士，但档次却是差不多的，关键是般人认不出这手表，低调。你不是常跟我说嘛，做人要低调，有权有势就更要低调，这样才不会麻烦上身嘛”
余有为听这话，拿眼睛瞟了瞟那手表，手表款式略显老式，并不是他所喜欢的，但王佳楠那句跟劳力士的档次差不多，却让这手表下子变得顺眼起来。
“花了不少钱吧”余有为问。
王佳楠笑笑：“不多，也就几十万。”
余有为心里跳了跳，再看这手表已然是十分欢喜。但该装的还是得装，他伸手就把盒子往王佳楠面前推，道：“这么贵的东西，你买他干什么回头你妈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赶紧拿回去退了”
“这是国外买的，退不了了老舅，你就拿着吧”王佳楠又将手表推了回去。余有为为难地看看王佳楠，又看看手表，忽然转移了话题：“你来找我有事”
王佳楠立即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道：“最近我听说城东那片危房要动了，是不是真的”
余有为看他眼，问：“怎么，你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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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有为回答：“这事情是市委书记牵头负责的，我插不上嘴。”
“舅，您这就谦虚了吧。这太和市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有您插不上手的”王佳楠笑道：“我也要求不高，城东那片地方，到时候【创建和谐家园】那个活给我就行了。”
余有为看他眼，道：“这活吃苦不讨好的，你揽它干嘛”
王佳楠贼赃地笑了起来：“舅，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里面油水多着呢。另外，之所以这次我不敢张大口子，主要也是因为，我听到风声，这次的这个项目，有大老板盯上了。”
余有为惊讶地看着王佳楠，问：“哪个大老板，你从哪里听来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是和娄山煤矿的那个胖子有点关系。”王佳楠说道。余有为皱了皱眉，没说话。
王佳楠也没多呆，茶喝到半，就余有为赶着走了。他走后，余有为想了想，拿出手机，找到胡东来的电话，打了过去。
“胡总啊，最近忙什么呢”余有为笑着。
电话那头，胡东来正和个人坐在九号公馆的后花园中，喝着茶。听着余有为的声音，他看了眼对面的那位，然后站了起来，边说边往远处走：“还能忙什么，忙着赚钱呗余部长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余有为笑答：“当然是有好事想着你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胡东来咧咧嘴，问：“那我就先谢谢余部长了。”
“谢倒不用。城东那片危房要拆了，你知道吗”余有为问胡东来。胡东来眯了眯眼睛，道：“听说过。”
“胡总不是直想涉足房地产吗现在机会来了”余有为说道。
“面积太大，我这个新手，不适合。”胡东来回答。
余有为笑了笑，道：“现在这年头，只要有钱，还怕没经验”
胡东来和余有为也不是头天打交道了，两只老狐狸电话接通就开始打机锋，彼此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听得余有为这话，胡东来又转头看了眼坐在那里的那位，然后说道：“余部长，你这胃口跟你年纪样，越来越大了啊”
余有为笑了笑，道：“胡总这是什么话。我这也不是在替你着想吗”
胡东来无声地冷笑了下，然后道：“城东的这项目，我确实有些意思，不过，面积太大，我吃不下这也是句实话。我这两天正在接触个专门做房产的老板，等我确定了合作意向后，我们再谈。”
“我知道你再接触其他人，所以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余有为说道。
胡东来愣了下，皱眉问：“你的意思是”
余有为胸有成竹地笑：“我侄子王佳楠知道吗”
“知道，你不会是想让我跟他合作吧”胡东来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王佳楠什么货色他可比余有为清楚多了。有几个钱就得瑟得天王老子都不认识了，整天在外面显摆吹牛。要真论做生意的实力，要不是有余有为给他开后门，这王佳楠连个屁都算不上。
听余有为提及王佳楠，胡东来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问之下，就听得余有为回答：“我知道，胡总看不上我这侄子。他没胡总家大业大，但这不是还有我吗你放心，这个活，只要胡总出面拿下，我保证没问题”
胡东来听得这话，差点就破口大骂。要不是看在余有为在太和市还算有点影响力，他立即就挂了这电话，都懒得跟这对没有自知之明的亲戚浪费口水。
但余有为在太和市经营这么多年，还是有些势力的。胡东来和他之间，也有些不清不楚，各自都拿捏着些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把柄。
胡东来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底烦躁的冲动，道：“余部长，这项目是梁健亲自牵的头，他是个什么角色你也清楚。这事情，我可没把握”
余有为本以为自己话都说到那份上了，胡东来怎么也会给他这个面子，没想到，还是推脱了。顿时，有些恼怒，冷笑了声，道：“胡总，这有些不像你啊不会是，上次关矿的事情，胡总怕了吧”
胡东来听到这话，气得笑了起来，道：“是啊，我可比不上余部长。”
“他梁健算个什么东西胡总这是看不起我吧”余有为有种要撕破脸的趋势。胡东来听话头不对，担心这老家伙真的翻脸不认人，考虑到目前自己的状况，和前几天罗贯中说的话，只好放低了些姿态，道：“余部长，你说话就没意思了。梁健确实不算什么，但梁健背后可是站着不少人呢。这项目，你想分杯羹，没问题，但明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至于我和你嘛，躲在背后就行了，你说对不对”
胡东来放低了姿态，余有为虽然有些自恃老资格，但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自然不会跟胡东来再较劲，立即顺坡就下了，道：“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不过，你可别撇开我”
“你放心，我撇开谁也不会撇开你。这项目要是真拿下了，还有很多地方要麻烦你呢”这不要钱的奉承话，胡东来又轻飘飘地送上了句。余有为听着心里舒畅了很多，口气也好了很多，客套了几句后，各自挂了电话。
“老不死，真把自己当什么了”胡东来恨恨地骂了句，然后将手机塞了口袋，往回走。刚坐下，对面的人就问：“市政府的那个组织部部长余有为”
胡东来听，有些诧异地问：“你也认识他”
对面笑了笑，答：“起吃过次饭。”
胡东来沉吟了下，道：“太和市太久没有新项目进来的，这次下子有个大项目，谁都想来分杯羹。”
这下对面诧异了，问：“这余有为胆子这么大我听说现任的市委书记，是个很不好弄的人啊”
提及梁健，胡东来便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了，道：“确实不好弄。”
对面看了他眼，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126暗渡陈仓
梁健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让沈连清约了东方。便又转回去，坐着等。
大约等了有十几分钟，东方终于姗姗来迟。进门，东方就笑着赔罪：“梁书记，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被拖住了。”
梁健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东方坐下后，就问：“梁书记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梁健看着他，打量了会，才开口：“上次在唐朝工程吃的那顿晚饭怎么样还好吧”
东方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梁健会问这样个问题。愣神只是瞬间，东方很快就礼貌地笑着回答：“挺好的。”
梁健又问：“最后上的那道鱼叫什么”
东方奇怪地看了眼梁健，回答：“我也记不清了。梁书记想知道了，我回头问问唐朝工程的老总。”
“不用。”梁健说道：“我就是随口问。”
东方心头有些不舒服，或者说有些不安，总觉得梁健有话。他犹豫了下，问：“梁书记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问这道鱼叫什么吧”
梁健道：“当然，我叫你来，是想问问，那天晚上回去，你的包里有没有多点什么东西”东方放在桌下的手墓地抖了下，他的目光盯向梁健，很锋利。脸上的笑容也没了，道：“我不明白梁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健依然笑着，道：“之前唐朝工程的老总来过，说是上次之后，他那里丢了些东西。我虽然相信我们的队伍里肯定不会有问题，但还是应该走个流程，问问，对不对图个放心”
东方扯了扯嘴角，道：“那梁书记问了几个人了问出什么来了没有”
梁健答：“问倒是没问出什么，不过倒是有人主动交了些东西出来。”说完，梁健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东方。
东方的脸上血色点点的下去。目光也点点地往下低。
等了会，东方直沉默。梁健笑了笑，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也不是较真的人，这件事只要唐朝那边的东西找回来了，我也就不追究了”
说完，梁健就看着东方，等着他的表态。会儿后，东方咬牙，道：“梁书记说得没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过，唐朝工程那边丢了东西，我确实是不知情的。梁书记要不要再问问其他人。”
“好。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没事了，回去吧。”梁健说道。
东方点点头，站起来就往外走，步子飞快。
梁健看着他出去，笑了起来。
话都说到这程度了，你不识相就不能怪他无情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收拾这些人的时候。看东方今天这表现，估计以往这些东西也没少收。
梁健敛起脸上的笑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窗外没有夕阳。
东方回去后，夜都没睡好。梁健在办公室说的话，东方拿不准，梁健到底知道了多少。他翻来覆去，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去唐朝那边探探口风。
东方相信，只要唐朝不松口，就算有人把卡交了出去，至于他的那部分还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就在东方提心吊胆的时候，梁健却已经将这件事暂时抛到了脑后。当时那么多人，有七个人都收到了卡，可除了沈连清之外，梁健独独将东方叫到了办公室中。部分原因，也是想试试东方的人品。市政府内，清白又有定权力的人不多，东方立场不明，若是人品尚可，对于梁健来说，或许可以用。只可惜，东方让梁健失望了。
失望归失望，其他的事情还是要继续。梁健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城东项目上。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却趁着梁健此刻心思都在城东项目的事情上时，做起了另外的手脚。
之前，那些中小型煤企关闭之后，虽然企业都关闭了，但那些企业的采矿权因为梁健时的疏忽加上某些人和某些部门的存心动作，并未及时收回。而就在梁健忙着城区改建的事情的时候，有些人就将这些采矿权都转让到了个公司的名下。于是，原本停产的矿区竟又悄无声息的开始生产作业了。
梁健得知消息的时候，是个多月后了，还是因为有人将此事发到了网上了，冷嘲热讽，说之前那么大声势的关矿活动，只不过是为了打压小企业，扶持大企业，并暗示背后肯定有猫腻行为。而当初梁健在市政府门前说的那番话也被录了视屏放到了这篇文章下面，上下对比，梁健的那些话就变得可笑起来，时间，梁健的形象也落千丈。本是为了改善太和市环境的用意，被这么弄，也成了暗度陈仓的龌龊行为。
梁健本是怒火冲冠，恨不得将相关人员都叫到办公室里来，从头到尾的好好骂顿，要问问，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可沈连清还没走到门口，就又被梁健叫了回来，道：“算了。你先出去吧。”
沈连清看他眼，犹豫了下，道：“我上次听到过些消息，据说新来的那个环保局局长这段时间似乎很活跃。”
梁健抬头看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沈连清出去了。梁健坐在那里，喝了几口茶后，冷静了许多。这件事，背后有谁的影子，梁健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出来。要是没那个人，就凭章天宇，吴万博那几个人，没这个胆子，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更荒唐的是，目前拥有这些采矿权的公司是个新注册的公司，公司法人是个之前完全没听过的名字，基本上肯定是个背锅的人。
那些人的动作十分快，这家公司的资料都已经拿到省里备案完毕，也就是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这手不可谓不漂亮不狠，梁健个小差，就直接将事情办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梁健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既然豁得出去次，为什么就不能豁出去第二次呢
梁健想了会，本着顺便出去散散心底火气的心思，跑去找了娄江源。
得知他要过来，娄江源有些意外。早早泡了茶等着他。两人见了面寒暄了两句坐下后，娄江源看着梁健脸色不佳，问：“项目上出什么问题了”
梁健反问他：“上次关掉的那批矿出问题了，你知道吗”
啊娄江源怔了下，忙问：“出什么事情了”
梁健答：“有人给我上了课。看来做事情，定要彻底，否则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什么意思”娄江源迷糊地看着梁健。
梁健看他表情不似作假，应该是真不知道这个消息，便道：“有人把之前关掉的那几个矿的采矿权都转让到了个新公司名下，而且动作很快，都已经备案好了。”
娄江源愣在了那里，半响才回过神，道：“这什么时候的事情”
梁健道：“应该有个月了吧。有些人胆子大，这些事捂得很好，要不是这几天有人看到那些地方又在作业，拍了照片传到了网上，我们恐怕还得被蒙在鼓里蒙段时间”
啪娄江源掌拍在桌面上，喝到：“简直无法无天，他们是把人都当死人吗”
“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梁健冷笑了下：“看来上次，我还是太客气了”
娄江源攥着拳头，脸都涨红了，气呼呼地说道：“不行，这件事必须得严查”梁健看着他问：“查什么谁做的，心里都清楚。再说查出来，能怎么样顶多就是个渎职，降个级。还能怎么着，冷板凳坐个年，某些人再使使力，还不是照样生龙活虎”
被梁健这么说，娄江源冷静了些，皱着眉头问梁健：“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梁健说道：“不过，现在环保局的局长换了人，之前用的法子现在也不能用了，得想想其他的办法。其实这件事，主要还是我疏忽了，当初那些企业关闭之后，我就应该下文那些矿不得再启用。这样也就不会被钻了空子”
娄江源宽慰：“你关了这些矿，就是让有些人割肉。他这心里不舒坦，总是能找到法子的。要我看，源头还是在那个人身上。这西陵省，只要天那个人不倒，就休想有清净的日子”
被娄江源这么说，梁健又想起了当时发给自己岳父的那份录音文件，那里面和罗贯中有关的不多，但要是上面真心想查，那些东西也足够了。可是目前来说，直没什么动静，想来上面应该也是有所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