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姐这是哪里话，我哪有什么本事来笑你。你说吧。”梁健道。

  倪秀云收起笑声，认真说道：“从这三个人的自身情况来看，我觉得，统战部徐部长推荐的那位广豫元同志是最适合你的。罗贯中推荐的那位年轻人，我不清楚，没接触过。霍省长的那位杨秘书倒是接触过几回，人倒还算是不错，不过做事有些浮躁，而且也年轻，缺少点经验。我认为，你现在需要的是个能办事的人，这个广豫元虽然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做事稳妥。这样的人，其实做适合做事。而且从政治立场上，徐部长徐京华同志直是中立的态度，今后不清楚，但起码目前是这样的。”

  梁健听完倪秀云说的，沉思了会后，忽然笑了起来。

  倪秀云误会，不由羞恼：“你刚还答应我说不笑的，算了，不跟你说了。”说罢，就要挂电话。

  梁健忙喊住她：“姐，你别误会，我不是笑你，我是在笑我们两个人。”

  “什么意思”倪秀云不解。

  梁健解释：“其实秘书长这个位置到底谁来坐，我和你都做不了主，在这里瞎操心又有什么用”

  倪秀云愣了愣后，也笑了起来，道：“你说得对行吧，那就听天由命吧就看你的运气怎么样了”

  梁健点头，又道：“总之还是谢谢姐。”

  “以后别说谢，我乐意。”倪秀云说完，娇笑了声，挂了电话。梁健被她最后这声娇笑，撩得有些心猿意马，不由就想到了另外个人。

  许久不曾联系，你还好吗

  076再难回头

  想来想去，或许他是做不了主，但或许能做点什么。在这场三方博弈中，未必势均力敌，但也许，点小小的变故也能改变最后的结果。

  刁民和霍家驹的关系如何，梁健虽然能猜到些，但具体怎样，却是不清楚。霍家驹将自己的秘书推入这场博弈，是否与刁民商量过，梁健也不知道。但梁健知道的是，刁民作为省书记，和霍家驹不同，省书记即使处处受制，但在常委会上的权利还是家独大的，关键在于刁民肯不肯为了这个市委秘书长的位置，或者说为了梁健，搏搏。

  如果事实正如倪秀云所说，霍家驹的秘书杨不如那位广豫元同志适合这个位置的话，或许可以想想办法。

  如果，霍家驹和罗贯中在这个人选位置上，争执不下，这个时候，刁民选择了统战部徐京华部长推荐的广豫元，那会不会就此锤定音

  这是梁健的猜想，具体能不能行，还需要刁民去验证。关键是，刁民能按照梁健想的去做吗

  但这些都是后话，这三人，到底谁最合适，光听倪秀云的，难免片面。梁健找到了娄江源，相比于他自己，娄江源对省里，肯定要比他熟悉得多。

  梁健求上门，娄江源自然不会拒绝。听到梁健想请他去帮忙打听下这三人怎么样的时候，娄江源立刻就意识到，这三人就是市委秘书长职的候选人了。

  深知秘书长职对梁健的重要性的娄江源，有些同情，也有些担忧地看着梁健，问：“陈杰还是没找到吗”

  梁健摇头。

  娄江源叹了声，道：“这陈杰平时虽然有些时候有些咋呼，但做事直都还算靠谱，怎么这次就像变了个人样，做出了这么离谱的事情。”

  梁健耸了耸肩，道：“知人知面难知心吧”

  “是啊”娄江源跟着感慨。

  声音落地，两人陷入沉默。许久，梁健长叹声，撑着膝盖站了起来，道：“那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最好能快点。我估计这次的调动，程序会走得很快。”

  “你放心，今天下班前我保证给你电话。”娄江源跟着站了起来。

  梁健点头：“那你先忙，我不打扰了。”

  娄江源送梁健，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事，喊住梁健，问：“对了，陈杰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沈教授那边，是谁在负责。”

  “我让刘韬接手了。”梁健回答。

  娄江源听后，点头：“也好，本来我倒是想跟你推荐个人。不过，既然你已经让刘韬去了，就算了。”

  梁健正愁无人可用，听到娄江源说要推荐人，立即就问：“是哪里的”

  娄江源说：“个林学方面的博士，去年人才引进引进来的，直就闲在林业局里。这次的整改计划，他的专业也算是对得上，本来倒是可以用用。”

  “林学方面的博士”梁健皱眉想了会，对娄江源说道：“专业对不对得上，倒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是人可靠不可靠”

  娄江源回答：“我查过，没什么背景。林业局又是个边缘部门，也没什么人注意他。说起来，他和你还算是老乡，也是江中省那边的，哪个市想不起来了。”

  梁健哦了声后，想了想，道：“那这样，沈教授那边，反正多个人也不多，可以让他先跟着沈教授熟悉下。”

  娄江源点头：“也行。”

  梁健接着想走，脚步才迈出去，忽然又停下，回头对娄江源说道：“太和市的人你比我熟，你有空多留意下，像刚才你说的这个博士样的，这种没什么背景的年轻人还有没有。经验方面缺点没关系，能力上相对弱点也没事，都可以培养。关键是，用起来放心就行。”

  娄江源听后，心里动了动，犹豫了下，问：“你打算要动动”

  梁健抿了下嘴，回答：“动是迟早的，不过不是现在。”

  娄江源心里松了松，道：“现在确实不合适。”

  梁健看着他笑了下，没接话。

  离开娄江源那里没多久，陪着梁健的沈连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沈连清看，走到边接了起来，没说上两句话，沈连清的脸色就变了下，匆匆挂了电话后，他忙追上梁健，低声急言：“书记，找到陈杰了。”

  梁健震，忙追问：“在哪里”

  沈连清低声回答：“在省里。”

  梁健皱眉，随口问到：“他去省里干嘛”

  沈连清摇头，梁健却脸色变了变。他大概猜到了陈杰去省里干什么。但是，梁丹呢梁健忙又问沈连清，沈连清却摇摇头，回答：“暂时还不知道梁丹是不是和陈杰在起。”

  梁健听后，抿着嘴沉默了会后，吩咐沈连清：“你通知下纪委的禾书记，把陈杰的位置告诉他。让他和明德配合下，争取快点找到梁丹。”

  沈连清点头，立即去打电话。梁健转身走到旁边的落地窗边，看着窗外，今天的雾霾又很重，灰蒙蒙的，切都很朦胧。

  明德和禾常青动起来的时候，陈杰正坐在晋阳市的处位置隐蔽的茶室包厢中。他对面的位置还空着，他要等的人还没来。

  忽然，手机响起。陈杰看号码，立马就接了起来，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对面打断。听着对面的话，陈杰的神情黯了下来，会儿后，忽然转为盛怒，甩手就将手里那个刚换没多久的水果牌给遭到了墙上。砰地声怒响，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然后掉到地上，又是啪地声。

  “都是些忘恩负义的家伙亏得老子当初还那么帮你们，现在只是让你们帮忙说句话，都不肯。”陈杰坐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怒火发泄过后，没多久，他就焉了下来，刚还坐得笔直的身体，也垮了下来，瘫在沙发里，显得沮丧极了。几分钟过去，他忽然双手捧住脸，竟然呜呜哭了起来。

  泪水穿过指缝，渗出来，滴在他身上咖色的西装裤上，这条裤子他已经穿了好几天了，连他自己都记不得具体几天了。

  这几天，他直住在晋阳市城郊的处民宿中，虽然那里风景不错，但奈何实在无心欣赏。他想了很多，想得多了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理解，之前那段时间里，他为何会对那个叫梁丹的小姑娘如此着迷。这种着迷，来得毫无来由。

  他像是潘然悔悟般，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也不再着迷梁丹，他开始着急，开始想寻找新的出路。可他求错了人，如果他不失踪，老实地承认错误，积极面对，或许还能有丝希望。而他如今找的这些，曾经冠之为朋友的人，却在这个时候避他犹如避虎。再被打击的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又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终于，再难回头。

  没等禾常青和明德找到他，终于醒悟的陈杰，主动给梁健打了电话。梁健正坐在办公室中，考虑关于市委秘书长的人选问题接下去该怎么做的问题。看到这陌生的号码，梁健犹豫了下才接了起来。听到电话那头有些熟悉的声音，梁健皱了皱眉，问：“陈杰”

  “梁书记。”陈杰声音低沉嘶哑，还有掩不住的沉痛悔恨。梁健满腔的怒火，被这声梁书记，给散尽了，只剩下失望。他深吸了口气，问他：“你现在在哪”

  “晋阳市。梁书记，我”陈杰开了口，却又停下。有些话，他不是没有勇气说，是没有脸说。

  梁健叹了声，道：“事已至此，你也不用多说了。我就问句，梁丹在哪里”

  “梁丹”陈杰的疑惑，不像是装出来的。梁健皱眉，又问：“你不知道”

  陈杰回答：“那天在总局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

  “你确定之后你就没有见过他”被瞒骗过次的梁健，已经不太敢完全相信陈杰。陈杰似乎清楚自己已经在梁健心里失去了信任，声音中忽然多了些沮丧，道：“梁书记，我知道，这次是我做得太错了，但是，我保证，这次我真的不知道梁丹在哪里。”

  梁健想起那天他问他和梁丹的事情时，他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他和梁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的。

  对于这个，梁健只是在电话这头无声地讽笑了下，这时，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想着，便略过了这个话题，问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能回来吗”陈杰问。

  “怎么做错了事，你难道就想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了之，永远都不回来了”梁健忍不住又生气起来。

  陈杰沉默了片刻，答：“那我待会就回永州。”

  “回来了，先来见我。”梁健道：“对了，这个号码能联系到你吗”

  “嗯。”陈杰回答。

  “别再失踪了。”梁健不放心地叮嘱了句。

  077人心难料

  “回去吧。”明德走上前，他和陈杰的关系要好些。看着这个昔日里嘴巴虽然坏点，但心肠却不错的同事兼好友，明德叹了声。

  陈杰点点头，苦笑了下，他抬头去看禾常青，禾常青正要开口问，已经猜到他要问什么的陈杰没等他问出口就抢先回答：“我真的不知道梁丹在哪里。那天在总局分开后，我就没有见过她。我本来是打算去找她的，可是没找到。”

  监控和酒店服务生说的话，明德没有告诉禾常青。此刻听到陈杰的话，他心里的那些疑惑，顿时就解了开来。本来他还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梁丹都已经出去和他汇合了，陈杰还要去酒店。可是如果梁丹没有和陈杰在起，那梁丹去了哪里。

  明德相信了陈杰这句话，但禾常青却没相信。不过现在在民宿大厅，不方便。禾常青没说什么，只说先上车。

  陈杰见禾常青不想多说，也就闭了嘴。房间里也没啥收拾，退了房后，就跟着两人上了车，往太和市赶去。

  路上，陈杰想说些什么，但和他同车的禾常青紧抿着嘴，面无表情的样子，满脸的不想说话。陈杰只好将那肚子想要倾诉的话，生生地含在口里，吞不下也吐不出去。

  后半程的时候，好多天没睡过个囫囵觉的陈杰，开始昏沉。昏沉着，就到了太和市，车子直接开回了纪委大院。陈杰还没回过神，就已坐到了间专门为他准备的审讯室中。禾常青坐在对面，他的秘书拿着纸笔，满脸严肃。

  禾常青终于说话：“说吧。”

  陈杰这才回过神，看着禾常青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生悲哀。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了。便将很多他之前未曾坦白的事情，都股脑说了出来。

  陈杰承认他和梁丹发生了关系，但那是次意外。梁丹毕竟是个小姑娘，陈杰不想去说小姑娘得他，但他确实说不清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反正醒来，他赤体地躺在宾馆床上，而梁丹就躺在他身边，同样是赤体，还有床单上的落红。

  不过，这是仅有的次。陈杰也骂自己禽兽，但事情发生，已经没有办法。梁丹很懂事，确实让他生出了保护爱护的心思，于是两人就这样，不像恋人也不像亲人的处着，直到出事。

  而在陈杰的描述中，两人之间交流，属梁丹主动较多。坦白这些的时候，旁做记录的秘书多次抬头看他，眼神倒也没有多少嫌弃厌恶，更多的思索。禾常青直面无表情，除了几句接下去呢继续之外，几乎没有说过其他的。陈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已不在乎。

  终于说完，陈杰感觉自己像是放下了手中直抱着的块大石头样，感觉身轻松。他轻吐了口气，反倒笑了起来。秘书又看了他眼，很奇怪。

  禾常青看着他，终于说话。

  “陈杰，你应该知道，本来你前途不错。”他说。

  陈杰没接话。再不错又如何，错已犯下，万事不可重头来过。

  禾常青叹了声，不再说话，起身带着秘书出去了。什么话都没留下。过了会，秘书过来，喊他跟着他起走。陈杰跟着秘书出去，也没问他去哪里，就那么跟着。走了大约五分钟左右，快到大楼门口，陈杰都看到了门外停着的明德的车子，秘书忽然站住，看着陈杰，犹豫着开口：“陈秘书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杰苦笑了下，道：“叫我陈杰好了，这秘书长的名头已经不是我的了。”对于他的自嘲，秘书没理会，只是说道：“我觉得，你被那个叫梁丹的小姑娘耍了。”

  陈杰怔住，睁大了眼睛，看着秘书，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在他眼里，那个叫梁丹的小姑娘，虽然性格烈了点，但单纯善良。而秘书却告诉他，这单纯善良的梁丹耍了他

  这无异于是个晴天霹雳。

  陈杰怔在那里，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楼外车里的明德早就看到了陈杰，见两人没什么动静，便走了过来。秘书看到他，便对明德说：“明局长，那我先上去了。禾书记还等着我。”

  明德点头，等秘书走，明德看向呆愣的陈杰，叹声道：“跟我走吧。还得去梁书记那。”

  陈杰神情愣愣地的转头，目光看向明德，却没什么焦距：“他说我被梁丹耍了，是真的吗”

  之前在晋阳那边的民宿，相信了陈杰所说梁丹真的没和他在起的明德，路回来，已经将整件事情捋了又捋，最后也是得出了这样个猜测：他们都被梁丹那小姑娘耍了，不仅仅只是陈杰。

  明德拍了拍陈杰的肩膀，没说什么，事已至此，梁丹到底有没有耍了陈杰，已经不重要，秘书长的帽子是肯定保不住了。

  “走吧。”明德拉着陈杰走，后者神情呆楞地跟着亦步亦趋。

  到了梁健办公室外，他还是这么副样子，明德又急又怒，压低了声音吼他：“事情都这样了，你现在这么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给谁看”

  陈杰还是那样，仿佛听不到明德得声音，看不到明德得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