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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健心猛地沉，顿时意识到，看来他已经是看到那些照片了。也不知道他是自己看到的，还是经人提醒。不过，看他这态度，后者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梁健微微低了头，也不解释推脱，只承认错误：“我不该在没有完全了解事情真相的前提下，就跟刁书记下这种保证，是我做事不当。”

  刁民看了眼梁健，眼底那些不快少了些。正如梁健所猜测的，他看到那些照片，确实是经人提醒。在梁健来之前，纪委书记刚来过。

  纪委书记姜启德，进门就将那些照片扔到了刁民的桌子上，脸愤慨地跟刁民抱怨：“没想到我们的干部队伍中竟然还有这种败类，刁书记，这种人必须开除，以正党风”

  刁民当时也没想到事情有了新发展，主要是他最近被其他的事情牵涉住了精力，那天他接到梁健的电话后，只是粗略了解了下，并没有时刻关注。姜启德扔在桌上的东西，第页是视屏内容，刁民看了眼后，想到梁健的保证，也没多想，就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证据不是很充足，那我认为，启德同志你也没必要这么激动，万要是冤枉了个好同志，也不妥。”

  刁民这句话让姜启德意外，震惊地盯着刁民，片刻才缓过神，问刁民：“刁书记，你确定你真的了解这件事这还只是证据不充足吗难道定要床照都曝光出来，才叫证据充足吗”

  姜启德的连着三个问句，让刁民立即反应了过来，他伸手将那些东西捞过来，摊开瞧，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难得草率了次的他，没想到却是在姜启德这个重要人物面前闹了个乌龙。姜启德在整个西陵省官场形势中，是十分重要的人物。而且，刁民最近直在争取他的支持。可刚才他的那句话，肯定是给姜启德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刁民反应快，立即补救，但始终还是让他和姜启德之间的关系疏远了些。

  这也是为什么，梁健进来，刁民就让梁健难堪了把。但梁健的回答，为他自己博回了些印象分。

  刁民也冷静下来，看着梁健，道：“省里已经决定要对陈杰同志进行处理，你如果是来求情的，那就不用说了。”

  梁健听，便立即收起了心中那万分之的侥幸，开口道：“陈杰同志出了这样的事情，暂不论真假，但终归是影响甚大。我不求组织上宽恕，今天来找刁书记您，是想跟刁书记谈谈太和市经济转型的事情。”

  梁健下子将事情扯到了经济转型，刁民有些意外。愣了愣后，道：“经济转型的事情，文件已经下发，你来找我谈什么”

  “我在这个事情的方向上，遇到了些困难，想请刁书记指点指点。”梁健说完，就从随身拿进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份文件，放到了茶几上。

  “刁书记，这是我请了国内著名的环保方面的专家沈教授，在经过了充分的实地考察后，做出的份有关于太和市环境的整改计划。请您过目。”梁健将文件轻轻往刁民那边推了推。

  刁民看了眼梁健，犹豫了下，伸手拿了起来。边翻开，边问梁健：“沈教授是那个上次在人代会上发表讲话的那个沈教授”

  梁健点头：“是的。”

  刁民哦了声，不再说话，低头去看份计划。

  074都是书记

  从刁民办公室出来，路过马秘书办公室，忽听得里面喊他：“梁书记，请留步。”

  梁健停下脚步，马秘书从里面快步走出来，站到梁健面前，道：“倪姐让我跟你说声，待会你在楼下等等她，她有东西拿给你。”

  梁健愣了愣，回过神后，忙说道：“好的。谢谢马秘书。”

  马秘书回笑了下，梁健又愣了下。这马秘书也接触过几次了，可今天却是头回给他露了个笑脸。再细品味，似乎刚才从刁民办公室出来后，这马秘书对他的态度就不样了些。深知其味的梁健，边心底感慨了句这马秘书的现实，边告别了马秘书。刚进电梯，手机就震了震，倪秀云的短信来了。

  梁健直接给她回了电话：“姐，马秘书说你有东西要给我”

  倪秀云回答：“嗯，你不是喜欢喝茶吗刚才农庄那边送了我些云雾茶，我看你好像还挺喜欢喝这个的，分你半。”

  梁健也不客气，就问：“那我在哪里等你”

  “你现在在电梯里吗直接到地下停车场吧，我在那里等你。”约定了地点后，就挂了电话。梁健出电梯的时候，倪秀云已经在等着了。许是因为是上班时间，地下停车场里，很安静。

  倪秀云将个牛皮袋递了过来，梁健边接过，边笑道：“谢谢倪姐这么想着我。”

  倪秀云笑了起来，眼睛微眯，目光温婉：“你整天姐姐的叫，我能不想着你吗怎么样”

  她问的自然是梁健找刁民的事情。梁健脑海里将刁民说的那几句话回味了遍，回答：“态度不明确”

  倪秀云神情却松了松，说：“刁书记说话做事素来都很谨慎。既然没有明言拒绝，这就说明，这件事还有很大的余地。你不妨再争取下。”

  梁健点头：“嗯，我会再想想办法。”

  倪秀云抬手看了下时间，道：“行了，你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离开省政府大楼，梁健坐在汽车副驾上，望着窗外飞逝的人和物，思绪却直在刁民的那几句话上。

  梁健在刁民的办公室中坐了四十分钟左右，这个时间长度，在不知整个过程的马秘书眼中，已经足以他改变对梁健的态度。可身在其中的梁健，却知道，这个时间长度从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什么，也代表不了什么。

  四十分钟中，有半多的时间，刁民都在看那份计划。剩下的半时间，又有半是在沉默。梁健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余下的时间，有多半是梁健的说话，最后剩下的那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才是刁民说话的时间。五分钟里，刁民说的话，共十二句。梁健记得他说的每句话。

  当时，刁民问过梁健沈教授是否就是那个沈教授之后，接下去有整整将近二十分钟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他放下那份计划，才语调平淡地开口：“沈教授能力还是不错的，这份计划除了些细节上，可能不够切合整个西陵省的实情，但整体还行。不过，这件事，是你这个市委书记的事情，怎么做，做什么决定，不必拿来给我看。”

  刁民这句话其实有些怎么说呢，用虚伪有些过，用官话呢，又好些又有些不太贴切。梁健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过，他知道，刁民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不在意这份计划，否则他完全可以不过目这份计划，更加不用看得如此仔细。这二十分钟的时间，足以证明，刁民对太和市的转型整改计划是十分在意的。

  既然在意，那就好办。梁健对接下去的谈话有了更多的把握。当即就接上话：“我刚到太和市还没满半年，对太和市的整体情况虽然有所了解，但也不敢说了解得十分透彻。这次的转型整改计划，会涉及到煤矿产业。太和市的煤矿产业不仅对太和市影响甚大，对整个西陵省来说，也是影响较大的。所以，我也不敢擅做主张，想来听听刁书记的意见。”

  梁健看着刁民，等待他的回答。他喝着茶水，不慌不忙，表情也是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不说话，梁健也不急，耐心等着。刚才那二十分钟，梁健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刁民肯定是重视这件事情的。之前刁民话中的句还行，就可以看出，刁民对这份计划是满意的。重视加满意，就足以让梁健心定。刁民肯定会说什么。

  果然，刁民还是说话了。

  “煤矿这个东西，是好东西。不过，好东西，也得看怎么用现在都讲生态环保，我们西陵省也不能拖了全国的后腿。”

  刁民的话虽隐晦了些，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梁健心中顿喜，立马就顺藤而上，道：“但目前来看，太和市班子中，有大部分人都是不支持对煤矿产业进行改革的，他们主要也是考虑到，改革后会带来的影响。但我认为，这种影响是短期的，而且只要改革的步子走得好，这种影响是可控在定程度内的。”

  刁民看了梁健眼，道：“既然你已经考虑周详，你还犹豫什么”

  梁建终于要抛出重点，刁民似乎能看穿梁健心中的想法，他刚要张口的时候，就被刁民忽然打断：“如果你要替陈杰求情，那就不必开口了。这件事，没有余地。”

  梁健心惊了下，看向刁民的目光中，不由带了些讶色。略微定了定心神后，梁健才开口：“我并不是想替陈杰求情，我是想请刁书记能看在这份计划的面子上，在市委秘书长的人选上，能帮我个忙。我刚到这里才三个月左右，在太和市班子中根基太薄，如果秘书长的位置落入到些有心人的手中，这份计划仅靠我个人，恐怕夭折的可能性会大些。”

  刁民听梁健说完，看着梁健的目光意味深长，盯着他盯了好几秒钟后，忽然笑了笑，道：“梁健，你挺聪明。”

  梁健心里刚要升起丝得意和欣喜，忽然又听到他接着刚才那句话说道：“但是，还没学好藏拙二字。”

  刁民是笑着说的，梁健心里的那丝得意和欣喜悄然碎灭的同时，却也松了松。看来，刁民是同意了。

  梁健已经达到目的，便起身告辞。准备要走的时候，刁民忽然叫住他，脸上已经不见了刚才的笑意，显得很严肃认真：“既然你知道这省里也有有心人，那你应该也清楚，有些事，不见得就能尽如人意。”

  梁健点头：“我明白的，刁书记。”

  “明白就好。”刁民看着他：“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这就是全部的过程。最后的那句尽如人意，是在告诉梁健，如果在刁民事不可为，那他是会放弃争取这个位置的。这也是在告诉梁健，不要高兴太早，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倪秀云问的时候，梁健回答她，态度不明确。

  其实，是梁健要求高了些。个领导，能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已经相当不错。梁健其实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或许他太希望这次的改革能够功成，可是太和市目前的状况，让他有种隐隐无力的感觉，他太需要有个后盾给他支持。这个后盾，并不需要十分强大，只需要在他需要的时候，能够出把力。而西陵省内，能够当他后盾的人，目前来看，除了刁民之外，没有其他人。所以，下意识地，梁健对刁民的要求就高了些。

  而，在刁民那边，他对梁健的要求也高。

  其实，若有个局外人，在看着梁健和刁民，就会发现，他们两人的状况十分相似。刁民是西陵省省书记，也是上任不久。省长霍家驹，在位已经三年，任期的半多都过了。这三年时间，因为副省长罗贯中的关系，他的权力直被架空，无力的感觉伴随着他这省长的帽子，直缠绕着他。他不甘心灰溜溜地离开西陵省，却又拿罗贯中无能为力。而刁民上任后，他直在试探着跟刁民接触，次次的接触下来，两人都找到了各自合作的理由，便逐渐靠拢，有站成线的趋势。但他两人即使站成了线，想要段时间内对罗贯中的力量有所撼动，也是属于痴心妄想。罗贯中在西陵省多年，权力的植入，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两人手下能用之人也是少之又少，所以行事直谨慎，只能徐徐图之。在这样的局面下，梁健的出现，对刁民和霍家驹来说，是个惊喜的意外。说不定，这就是神来笔，是他们突破目前困局的关键。

  但刁民和霍家驹谨慎惯了，在对梁健的能力和性格没有定的了解和掌控时，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重用，所以之前刁民跟梁健之间的接触，部分是抛出橄榄枝，部分也是为了试探。

  075你还好吗？

  只是，陈杰

  想到这个人，梁健心底就涌起股复杂的情绪。不得不说，这将近三个月的接触，梁健对陈杰还是算喜欢的。在他看来，陈杰性格直接，说话虽然有些时候有些不合适，但大多都是些实话。在这官场里面，身边有个说实话的人，是种不错的感觉。可没想到，陈杰却给他上了课。

  梁健叹了声。

  陈杰就像是消失了样。明德在跟梁健通完电话后，就立即让人查看了酒店那边的监控，但只看到小姑娘在那位女警员走后不久，就偷偷摸摸个人出了酒店，穿过了酒店外面的大街，往东走了大约公里左右，往左转了个弯后，就不见了。而这个过程，陈杰至始至终没有出现。但明德相信，小姑娘的消失肯定和明德有关系。

  明德又让人查了小姑娘的手机通讯记录，却发现那天晚上，除了个来自陵阳市的座机之外，并没有其他电话打入。那个座机号码也查过了，是梁丹家里的电话。明德也让人去了梁丹家里，并没有发现梁丹和陈杰的踪迹。

  明德不死心，又查了酒店座机的记录。才发现，在晚上九点多左右，有个号码打到了梁丹房间的座机上。九点多的时间，和梁丹出走的时间相吻合，如果没猜错，这个电话应该就是陈杰打的。

  梁丹安排在哪里，陈杰原本是不知道，他肯定是在局里打听了。明德没有去追究到底是谁告诉了陈杰这个消息，毕竟这样的事情谁也料不到，陈杰目前还是秘书长，打听个事还是容易的。

  打到梁丹房间的号码，经过查证后，是个公用电话。陈杰似乎对整个城市的监控布置十分熟悉，他所挑选的公用电话，也是个周围没有监控的地方。

  到此，又陷入了困局。明德想到梁健的态度，无奈只好次次地将搜索范围放大，终于在距离公用电话大约两公里远的地方，看到了个身材形似陈杰的身影。他没有开车，个人穿着身休闲服，带着个鸭舌帽，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

  发现他的，是个那个研究生。明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嘉奖，边又叮嘱：“盯紧他，看他去了哪里”

  可是，喜悦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研究生又失去了他的踪迹。这次，研究生看花了眼，还是没能再找到他。

  而，梁丹也像是凭空消失了样，没了任何踪迹。

  明德站在监控室里，满脸愁容，他可是亲口跟梁健说过，会找到他们的。现在这样的结果，他可怎么去跟梁健交代。

  正在他犯愁的时候，个女警员敲开监控室的门，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圈，看到明德的时候，推门走进来，喊道：“明局，酒店房间里，有新发现。”

  明德回过神，忙道：“什么发现”

  “不清楚，刚才李副队打电话来，让你过去看下。”女警员低着头，不知为何不敢看明德。明德听了立即就走，走出几步，发现女警员还站在那里，便停下来，板起脸，喝道：“还站着干什么等我找个轿子来抬你吗”

  女警员的脸倏地通红，忙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明德哼了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转头叮嘱那研究生：“你再把视屏都看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

  没有进展，明德也不敢去向梁健汇报，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李副队在酒店那边的发现。匆匆赶到那边，李副队带着个助手，站在房间门口正在询问个酒店服务生。

  见到明德过来，李副队停下询问，等明德走近，道：“明局，这个服务生说他在昨天十点多的时候，见到过陈杰。”

  明德愣，十点多，陈杰来酒店这个时间，梁丹已经不在酒店，陈杰来酒店干什么他看向那服务生，问：“你具体说说当时的情况。”

  陈杰是从酒店后门进来的，拦住了当时正准备溜到后面去抽根烟休息下的他，问了他消防楼梯的门怎么锁了。他当时以为是酒店的客户来找茬的，心里还挺紧张，想着打听下这客户住哪个房间，回头跟经理好汇报。但当陈杰得知这个锁开不了的时候，就又从后门出去了。

  明德又问了当时陈杰的衣着。服务生说得跟监控视屏上看到的样，休闲装，鸭舌帽。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当时他觉得很奇怪，大晚上的竟然还带个鸭舌帽。看多了美国大片，心里就自然而然脑补了很多场景，就难免多看了几眼，记住了他的样子。

  明德听完服务生的话，心里困惑就多了起来。十点多，梁丹已经离开酒店，这个时候，陈杰还来酒店干什么来拿东西

  明德问负责现场的李副队：“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吗”

  李副队摇头回答：“没有，那小姑娘走的时候，应该都拿走了，还带走了酒店的些洗浴用品，和放在橱柜里的干粮。”李副队说这些的时候，旁边的助手苦笑着补充了句：“回头还得我们赔钱”

  旁边的服务生也是个会识趣的人，立即就接上话：“我们经理说了，这些东西就算了。”

  明德看向他：“那你先去忙吧，这里没你事了。”

  “好的。如果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跟前台说声找我就行了。”服务员说完，步三回头，带着满肚子的好奇就走了。

  明德看向李副队：“要是这边查不到什么，就撤了吧，你去前台把帐结了，该赔的赔。”

  李副队点头。

  明德满脸愁容地走了。本以为，会有点进展，却不料，是多了些困惑。

  梁健回到太和的时候，明德还没找到陈杰和梁丹两人。梁健得知，这两人像是人间蒸发了样之后，震怒的同时，也深感失望。陈杰让他失望，明德也让他有些失望。女警员做事不谨慎，看似好像是情有可原，却也从侧面反映了，工作流程的不完善。只不过，现在找到陈杰要紧。梁健担心，陈杰肯定是猜到自己这秘书长的位置坐不稳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梁丹也消失，万陈杰做出点什么有失理智的事情

  梁健收住了念头，没有再往下想。

  陈杰消失的事情，梁健嘱咐明德，先【创建和谐家园】息，不要传出去。边加紧寻找那个幕后之人，边加紧寻找陈杰和梁丹。而在大楼里，梁健只说给陈杰放了假，让他先在家好好反省下，等待组织上的处理。

  陈杰停职在家的消息传出去，喧嚣了天后，第二天这纷纷议论的声音就少了很多。而倪秀云也传来消息，市委秘书长换人的事情，已经提上了议程。倪秀云告诉梁健，市委秘书长的人选不多不少，正好三个人，代表着省里面的三个势力。个是罗贯中方，也是西陵省最是根深蒂固的股势力，他推荐的人，是个年轻人，比梁健还年轻，今年才三十四岁，之前直名声不显，这次忽然就提到了台面上。个是由统战部部长徐京华推荐的，四十多岁，人倒还算稳妥，在省里也已经好几年了，无功无过。按资历，此人要是担任这市委秘书长也是可以的。最后个，是由省长霍家驹推荐的，不是别人，是他的秘书。

  对于霍家驹这次的动作，不少人都表示很惊讶。习惯了他素来在会上沉默的表现，这次他忽然毫不避嫌地将自己的秘书放到了台面上，与罗贯中和徐京华两方人做竞争，确实让很多人都大跌眼镜，十分不适应。不过，等他们回过神，个个都是人精的他们，立即就意识到了些东西，已经开始发生改变，看来这西陵省的天，也要变了。

  而这些人都没有意识到，这西陵省的天，之所以会变得如此突然，却是因为个不起眼的市委书记。只有倪秀云隐约清楚，梁健这颗看似不起眼的棋子，在刁民的那盘大棋上招掀起的即将是怎样的风雨。

  收到倪秀云的消息后，梁健问倪秀云：“那你觉得，这三个人，哪个的胜算更大些。”

  倪秀云给梁健的回答是：“你要问我的看法，那我就不说谁的胜算更大，就说说，这三个人谁最适合你的那盘局。”

  梁健道：“那你说说。”

  倪秀云笑了下，道：“我随便说，你随便听。你要不认同，也别笑我。”

  “姐这是哪里话，我哪有什么本事来笑你。你说吧。”梁健道。